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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丛中过[快穿]-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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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要拉他进深海,将要把他带入爱*欲之中。
    男子沉默地凝视她,她歪着脑袋,侧过颊去亲吻他。片刻以后,他压抑着声音,柔软问她:“陛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朕知道。”
    “你很好,让我来亲亲你。”
    她眯着眼睛笑着,试图再将他拉近一点,再拉近一点。
    方霭辰纹丝不动,他将她痴缠的动作捏住,他慢慢地扬起唇来,目光深深,含着情绪满满,低声道:“所以,陛下听话。”
    “嗯?”苏衾错愕一刻。她不能够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在他的余光中,望见了他的温和儒雅,克制轻柔。
    “天色不早,好好休息。”脖颈一处被摁住,她眼前一阵黑暗,陷入昏睡以前,听到的只有方霭辰一句:“乖啊。”
    ???
    因沉溺男色而纵情自己却没料到会被拒绝的皇帝一脸憋屈地被点了穴位,昏昏沉沉睡了。
    她却不知道,在她昏睡以后,方霭辰在明黄帐子内定定看她许久许久。
    修长白皙的指尖裹着药香,从她放在外边的两只手臂划过,他认认真真地把两串滑落的沉香珠子给她整好了。然后为她掖了掖被子。
    男声沉沉,“陛下啊……”
    不同于苏曜语气中的妒意深深,不同于苏曜语气中的咬牙切齿。他唤起:“陛下啊。”只有柔软与温和,是生来所具有的儒雅平静。
    衾上的少女,容颜绮丽,她因睡下而显得忧心忡忡,眉峰紧皱,即便睡前尝试沉溺爱*欲,却依旧不能够掩饰她满心惶恐与不安。
    方霭辰清晰想,正是因为这种情绪,才会让她选择拉住他拥吻,试图让双方堕入情*欲之中,她想要拉住这个深宫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试图给他什么,或者给自己什么。
    但他不需要。
    方霭辰若有所思地望着帐子里,苏衾那张美丽到超脱的容颜,他低声留了一句话:“陛下,春日要来了。”
    病将痊愈,他也将作出决定。
    *
    苏衾没和方霭辰有春风一度。但是苏曜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做过足够亲密的事。
    元宵前夜,苏曜亲自来到皇宫。
    方霭辰不愧是神医,他治好了苏衾。冬日之约已经过去。春季新风将要吹来。
    雪花依旧有着,覆盖着这个京城,但贪心的春意早就悄悄地探出尖儿,从乌黑的泥土中冒出青色,苏衾踩着雪花,低头往地上看去,就瞧到了那一抹春。
    苏曜从远处走来,见证着她沉默地弯下腰,将那一小小的绿意掐灭在手中。
    他想起了与她的约——“二月退位”。
    “陛下。”他的声音一出,那道身影就僵硬了,她扭过头来,那一抹绿掐灭在她的指尖,漆黑眼珠里一阵流光,她冷冷地:“秦王。”
    是长久的沉默,他冲她微微笑了起来。
    英俊的面庞,此时此刻,苏衾惊觉她与他之间的相貌有多相像——鼻峰同样高挺,她冷冷仰头之时,侧影与他的相似无比。想到这里,她就愈发痛恨苏曜的痴心妄想,痛恨他的人伦道德不正常。
    若非如此,她本该安安稳稳在退位之后离开皇宫,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苏衾厌倦地瞥眼他,也不动弹,倒是苏曜走了过来:“陛下,身体康复得如何?”
    他像是找不着话语与她交谈了,这么一句,令苏衾失笑,她阴阳怪气道:“你还真是会找话,你能不知道朕怎么样吗?”
    “……”
    “臣知道,”苏曜轻轻地扫了一眼她,“但是想从陛下口里亲耳听到。”
    做出这一副样子,给谁看呢?苏衾扯唇嘲弄,她目光清明,“朕很好,很快就能让出位置给你了。”
    苏曜却是话锋一转:“陛下若是乐意,再多坐会,臣也是乐意的。”
    “毕竟,臣是陛下的皇叔。”
    他盈盈笑着,抬手想替她抚去额发的雪花。苏衾避之不及,她皱着脸,目光在远方睇了眼,突然亮起来,苏曜心下一愣。
    他听到少女喊了一声“崖香”,推开他的手臂,兴冲冲地便往那头奔跑而去。
    年轻清雅的医者定在原地,他迎着撞来的皇帝,将她揽在身后,目露戒备看向摄政王。
    这画面似乎有点太过可笑了。
    苏曜唇角冷冷地翘起,他说:“崖香,你在护着犊子?”
    犊子?皇帝?苏衾从他身后探出雪白的脸,与方霭辰一样目露戒备,她掐着他的衣摆,将所有的勇气都归之于身前的男人。
    她将自己对方霭辰的特殊,一览无余地展示给他们看。
    苏曜感受到了,方霭辰也感受到了。
    因为这位年轻、特殊的君王,难得一见地软下声色,喊道:“崖香,朕想吃糖。”
    她身上带有的清淡沉香在空气中徜徉,冰冷的雪花砸落在她的眉间,方霭辰替她揩掉,她不躲不闪。
    苏曜漠然地望着这一对的动作,嘲讽地说:“我竟然不知道,谁才是陛下的亲人了。”
    亲人二字吐出。苏衾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她张扬而平静地说:“显而易见,他是我的——”
    “情人呀。”
    五雷轰顶,从天而降。
    再次被这话给震惊到无可复加的林进宝捂住了脸,他怯弱不安地看着指缝之间,三位针锋相对的气氛,哀切想到:他为何想不开要来这里,又听到了一波皇宫秘辛呢?
    早晚有一日,他得被自己耳朵里听到的东西害死!
    方霭辰:“陛下慎言。”他又是扭头对苏曜说:“殿下,当初我和你说的,你仔细想过了吗?”
    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苏衾猜不着,但她想,一定是什么足够令苏曜心神俱裂的话语。否则他不会再在下一刻,阴冷了眉眼,恶狠狠地盯着她牵住方霭辰的手。
    那目光若豺狼虎豹,她在方霭辰的庇护之下,才胆敢凝神回视望去。
    望之一眼,那漆黑一团的情绪,就要将她吞噬入腹,她再次抓紧了方霭辰的手。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方霭辰对她说了一句。
    他说:“陛下,不要怕。”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迟了对8起,在准备这个世界的结局,卡了好久,所以现在才发出来。


章节目录 70。反派女皇(21)
    苏曜:“不要怕?”
    他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大笑起来; 冰冰冷说:“陛下; 你告诉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透过方霭辰的指尖温度,苏衾定下心神; 她说道; “秦王; 你……”想说的话; 被男人用指捏了捏; 按了下去。
    于是她住了口; 静静听方霭辰与他交流。
    因为有宫人在,他舒展了自己平生最出色的语术,温吞吞道:“陛下身子不好,殿下莫要吓唬她。”
    混像是护着崽子的动物; 苏曜气笑了; 他抬腿走来,苏衾拽紧了医者的衣摆,声线变得抖抖的。
    摄政王阴沉着脸; 让宫人滚离这里。林进宝等人识趣; 立刻滚远了; 脚步匆匆,生怕震怒的摄政王对他们做点什么。
    苏曜站在他们不远不近处,他可以清晰看到苏衾昳丽的凤眼,因着紧张而上扬; 那张一直只会说出刻薄冷淡,血光淋漓话语的口,柔弱地抿着。她软得不像话,就如同一只幼小的动物,请求着主人的庇护。
    那主人——被幼兽外表迷惑的医者,正忠诚、柔软、敦厚地站在她身前,他甘愿被利用,成为她的铠甲,成为她的庇护。
    苏曜只觉得可笑,他油然而生一种荒谬感:“崖香,你明明清楚,陛下是怎么样的人。”
    一行话语吐出,方霭辰能感受到苏衾的情绪绷紧,她更加用力地拽紧他的衣摆。
    “苏卿——”他直呼她的姓名,并不将她的身份放在眼中,苏曜告诉方霭辰他想告诉的,却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劝自己,还是在劝他:“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懦弱、胆小、毫无皇家气概,她在离开我以后,学会的事不多,杀人是一条。”
    “她可以因为一点不顺心而杀人,她杀过的人,比你救过的人还要多。”
    他目光紧锁她,他看到她眉宇收紧,那抿着的唇角一点点绷着。原本柔软安静的外表,由怯懦、缄默慢慢转变,他期待着什么般,鼓励地看着她,嘴上不停,依旧说着:“你如今这样为她,她又是因何想要迎合你,做出你喜欢的样子?她为了你缓了杀人的步履,可她真的不会再杀人吗?”
    “崖香,你我交友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从来怜悯弱者,然而,你看看她,她是弱者吗?”
    “她是这个王朝的皇帝,就算她是女子,她也依旧是顶天立地的皇帝。若她最初就打算做好这个位置,凭借她服用过的药物,她如何不能够伪装到她不想伪装的时候?她是这个王朝的皇帝——”
    “皇位,我从来不会主动夺走——”这是实话,因为苏曜从来厌恶像燕获帝那样残害手足亲胞,他不会亲手杀人,他只是会像这个世界里原来的情节那样,放纵别人杀死她而已。
    苏衾冷冷地看向他,她听他缓缓说着她,关于她拙劣的演技,关于她刻意诱使,让方霭辰为她挺身而出的言行举止。
    “她把所有脆弱展露给你看,何尝不是知晓你怜悯弱者,知晓你容易为她的容颜心动?”提及“容颜”二字,他不易察觉地抖了抖,苏衾捕捉到了,她嘲讽想:可是皇叔你不也是看在了这张脸的份上,对她心生妄念吗?
    方霭辰反手握住她发抖的手,他垂下眼睫,看到年轻的陛下忍着所有情绪,脆弱易碎的肩膀,在寒风凛冽中蜷缩。
    “玄心,所以呢?”他们和和气气地唤着对方的字。仿佛并没有撕破脸,没有因一个少女意见不同,意见不合。
    方霭辰淡淡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苏衾惊慌看去,她没能看到他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弯了弯唇角,弧度一闪而逝。她顿时愣住,她发着抖,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更紧。
    他将她的手握得暖烘烘的,她怅然地失神片刻。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呢?”
    “你又究竟是在劝我,还是劝你自己?”
    他一双明目,通透而平和,是与皇宫里每一个人都不一样的。从一开始,接触到苏曜这个皇族,他就未曾将他看得高人一等,报答救命之恩,他便认认真真地报答;将他当作朋友相伴,便从不当他是秦王,是摄政王。踏进皇宫为苏衾治病的那一日起,他也没有将她当作可敬、可怕的皇帝,她哪怕再怎么杀人如麻、草菅人命,可在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很年轻的皇帝。
    后来得知她是女子,得知她的病因,得知自己对她的在意源于三十多年来从没有动过的初情,方霭辰依旧很平静,他坦然接受自己的变化,并不为她的伪装而觉得不甘心。
    他只是觉得,她还太年轻,她还太小,她还不知道很多情感对于人的一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于是她可以随随便便装成一副情投意合的样子与他撒娇撒痴,试图诱引他,让他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她挥霍,她借此,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由、健康……
    一切都是苏曜口中所说的,“这是陛下的聪明之处,她多么聪明,她赢得了你的心,如今倒是挑拨得我们俩为此争吵不休。”
    方霭辰反驳他:“你高看了陛下,也高看了你自己的底线。”
    他叹息,失望地说道:“我知道你的回答了,关于当初我同你说的话,你果然……没有办法做到。”
    苏曜若是真的能够做到不去触碰那条人伦道德,他便能确定他到底还是拥有底线的。可如今看来,苏曜并没有。
    方霭辰清清冷冷地垂下眼,并不怪罪,他的视线落在了苏衾握住他的细白柔嫩手指上,他心说:确实如此,这位年轻美丽的皇帝如此令人心动,又有谁舍得放弃觊觎她的机会?
    摄政王咬牙,为他超脱世俗的态度而感到怒火中烧:“你又以什么姿态同我说道?方霭辰,你也不过就是个沉溺于她美色的男人而已,何必嘲讽我做不到这事?”
    “更何况,孤拥有的权力,足够将她留住……”话语止了半截,因为他被苏衾恶狠狠看来的视线惊住,他隐隐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浮动。他歇了声,旋后可悲地想,令她恨上他并非他的本意,可他到底是做下了。
    “我以什么姿态?”方霭辰认认真真地想了半刻,平静而理所应当道:“以一个普通男子的身份,爱慕她,呵护她,如此可以吗?”
    那正是苏曜苦苦求而不得的身份。摄政王闭住眼,他从喉中发出一声冰冷又嘲讽的笑,自顾自地念叨:“是……我无话可说。”
    就在此时,苏衾突然开口。
    她总是扬起凤眼嘲讽戏弄着看宫人,在方霭辰与苏曜面前,那双凤眼的弧度却是温顺的,柔和的。然而,她在这一刻,凤眼上扬,苏曜恍惚以为看到了幼年的梦魇——
    与燕获帝几乎没有差别的貌美凤眼,他们苏氏皇族多数人都有着的眼型,眼睫浓长,低垂密实,她扯着唇,发声质问他。
    一字一句,全将他前些时刻的问话反击,全将他暂时维持的镇定劈落在地。
    “皇叔,朕今日最后喊你,只是想问一句,你觉得,你和朕的父皇究竟有什么差别呢?”
    “你们同样都是疯子——而朕也是疯子,”她眼角染红,嬉笑怒骂,艳色横飞,“朕杀人,父皇杀兄弟,而你,想着强占朕。”
    风起。雪落。
    那一抹绿色,早在苏衾掐灭在掌心的,随着风扬洒而走。可她望见了另一角落的另一处嫩芽。
    “多年青灯礼佛,皇叔也没有成为一个拥有伦理道德的人,如今站在朕面前的,只是一个眼中含着贪欲、爱欲的疯子而已。”
    “皇家人,恶极,险极,污极。朕早就不当自己是好人,而皇叔,你觉得你是吗?”
    她一步步迫近,几乎要将苏曜逼退。那双凤眼里,情绪疯涨,终于,苏曜看到他期盼看到的——撕碎一切伪装后的阴冷漠然。她依旧对他怀有恐惧,可燕获帝的血脉凌驾于上,她残暴而苍白地展露所有戾气,阴险若狐,白牙切切。
    “朕比你敞亮的一点,是朕永远不会觉得朕是好人,也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叔叔。”那最后几字,落进苏曜的耳中,他僵硬地看着她,目光沉沉,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沉默着,张口却失声。
    她说着自己永远不会是好人时,方霭辰先是皱了皱眉,片刻后轻轻叹息,他露出了然的神色,看着她未曾收敛一切情绪,阴冷躁郁地转过身。他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在她戾气满满的眼风以外,柔柔地揽住她。
    这位年轻的傀儡皇帝,在他伸过手臂之时,有那么一刻掩饰不住情绪,想要暴戾地拂开,可她到底还是在他温柔的眼波之下,松软下来。她倦倦地吐息,不再掩饰自己,不再将演技拙劣地包装在她精致秾丽的容颜之上。
    “崖香,朕的头疼得厉害。”
    唤“崖香”,先是毫无情绪,而后的字句慢慢变得有温度。
    仿佛是察觉自己太过冷淡,又拿捏起演戏的尺度,将温柔体贴的一面显露给他。
    方霭辰并不介意,他说:“那便回去歇息,臣同殿下再说说话。”
    苏衾仰头瞧他,他不躲不闪,以清正的视线回敬。年轻的君主半信半疑,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她今日的情绪过分波动,以至于她倦到下一刻就要闭眼昏睡,她好歹忍住了,借着仰头的劲儿,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方霭辰僵了僵,他笑,无可奈何地松开手,让她自个儿回宫殿去。
    最后,他们之间又说了什么,苏衾也不明白,她也没从方霭辰的口里知道真相。
    只是,在二月退位之前,苏曜再没有来过她的宫殿。
    而方霭辰也一直留在宫中,陪伴她。
    苏衾想,这或许是皇权更迭以前的宁静。
    ……
    她猜错了。
    一直到她退位,在退位大典上将传国玉玺交给苏曜,再顺顺利利地生活在深宫的一角长达数月,一切都是这般宁静平和。
    苏衾在安稳地度日,而她的脾性,仿佛也因为那次与苏曜的针锋相对再起。
    她时常怒火中烧,时常严苛宫人,时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做错事的宫人掌掴。
    方霭辰知道她旧态复萌,他制止不得,他亲眼看着她在发怒以后后悔不已地捂住脸,摊坐在床榻上。
    脆弱、无助。她明明是个性情暴戾的,被迫退位的皇帝,却偏偏会做出谁都没比她可怜的样子。方霭辰原本想要责问的话语,也只能止在喉中,他伸出手为她揩去眼角的泪,那泪水也只有三两滴,看起来是她知道他来,故意哭给他看的。
    “苏卿,你知道宫人们都怎么说你吗?”她退位以后,便不好再唤做“陛下”。她在退位以后,被苏曜封了个冷清清的殿住着,倒也是有宫人喊她“殿下”“公子”。可苏衾觉得都不好听,恶狠狠地借着脾气杖责几个宫人后,大家都不敢再喊她了。
    而偏偏有差点口误喊出“陛下”二字的宫人,也会被苏衾一眼冷冷扫过,令他们滚出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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