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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明眸-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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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把茶盏搁下，舒出一口乏气，道：“这样才好。孙嬷嬷是宫里派来监视咱们家恩姐儿的，好好用她，让宫里也放心些，咱们家也能少了些麻烦。阿川这孩子做事一点就通，没让我失望。”
元嬷嬷笑道：“现在除了大少夫人，您又多了一个贴心的了！九少夫人又没有大少夫人那么忙，可以常陪着您去府里走走、散散心。听说啊，九少夫人一天里有一半时候是带着恩姐儿在外头看鱼、看花的，有趣得紧！”
国公夫人忍俊不禁，伸手抚着花瓶里的一枝鲜艳海棠，道：“我又不是孩子，恩姐儿才几岁啊，小孩子当然喜欢去外面玩。家里五个儿媳妇，我不能偏心某一个，不然其余四个心里就要不舒服。若是总把阿川找来，别的人又要吃醋了。我倒是羡慕平常人家的婆媳，人家张口说的都是真心话，不需要虚与委蛇、面面俱到的，高门大户里，当着一堆丫鬟、婆子的面，时时刻刻都要顾忌着面子，打不得骂不得的，就连想夸赞一下哪一个人，都要思前想后一番，真是累心。”
元嬷嬷笑道：“夫人这么疼爱晚辈，哪里会舍得去打骂啊？”
国公夫人淡淡地一笑，眼神平静，满腹思量。
－－
“嫂嫂！恩姐儿！”司徒玥音带着丫鬟们，第一次来了平蒙院。
钟未央让赵嬷嬷把珍珠收起来，亲自迎了出去，然后两人携手进了屋。
司徒玥音在炕上坐下，目光看向恩姐儿，见恩姐儿两只手握着小拳头，她不禁笑问：“恩姐儿手里拿着什么呢？给小姑姑瞧瞧。”
恩姐儿抿着小嘴，腼腆地对司徒玥音笑了一下，立马起身走到了钟未央身边坐下，把手掌里的东西往钟未央手里塞。
司徒玥音眼尖地看见了，笑道：“嫂嫂竟然把珍珠拿给恩姐儿玩，她还小，万一吞下去就不好了。”
钟未央心头一愣，顿时一阵后怕，连忙把手里的珠子交给赵嬷嬷收好，感激地对司徒玥音道：“多谢十妹妹提醒了我，我之前疏忽了这个，幸好没出什么事。”她心疼地把恩姐儿抱到怀里，心情难以言喻。而恩姐儿她显然不懂事，还在欢喜地玩着钟未央的裙角。
秋香恭敬地端来茶盏递上，司徒玥音伸手接了茶，然后面色清爽道：“嫂嫂，我想过了，上次是我太严苛了，毕竟恩姐儿还小，我让她那样握笔，确实太难为她了。若是嫂嫂还信得过我，我愿意继续教恩姐儿，嫂嫂在一旁看着，我不会难为她。如何？”
钟未央眼里闪过一抹亮色，很是惊喜，笑道：“我乐意至极！难得的是十妹妹不计前嫌，以后十妹妹就是恩姐儿的师傅了！”
“嫂嫂不用和我客气，我正好闲得发慌，这样就当解闷了！”
司徒玥音和钟未央相视一笑，然后一同看着恩姐儿，偏偏小家伙正一脸的呆愣，小乳牙把嘴巴咬着，大眼睛里懵懵懂懂的，惹得钟未央和司徒玥音一阵发笑。
－－－－－－题外话－－－－－－
早安！午安！
☆、59。以牙还牙，骂人不是来搞笑的！
司徒玥音在平蒙院里坐到请晚安的时候，气氛很是融洽。
司徒明今天却没有出去喝酒，早早地回来了，一起吃过晚饭，钟未央见恩姐儿早早地就开始犯困了，便没有照常给她讲睡前故事，让孙嬷嬷带她回西厢房去了。
夜晚的内室里，因为刚刚沐浴过，钟未央和司徒明都是一身纯白的中衣，钟未央在忙着写信，司徒明坐在一旁悠闲地帮着磨墨。
虽然还没有达到半个月的限期，但是钟未央今天很想钟太太了，她觉得她娘亲肯定也很想她，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就让人送一封信去，顺便还要写一封信给她的好朋友江珊儿。时间有点赶，不得不又在晚上忙碌起来。
司徒明一脸的悠闲，目光光明正大地朝信纸上看来，见钟未央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便看得更仔细了。
钟未央目光瞥了他一眼，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写。反正她是报喜不报忧，没有说哪个的坏话，不怕他看，正好还可以预防别人怀疑她当间谍走漏情报。
司徒明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嘴角有两个浅浅的笑涡，声音清朗道：“你每天就做这些事？看着很乏味。”
钟未央平平淡淡道：“只能做这些事，这里是内宅。”说完，她把写好的一张纸放到一旁风干，铺上新的纸，继续写。
过了半个时辰，两人去浴室里自己舀水洗了手，然后回到大床上躺下，相处的气氛变得平和了不少。
说起来，两个人在生活上还是有默契的，在小事上，都不喜欢劳烦丫鬟。
“下个月我过生辰。”司徒明飞快地道。
关我什么事？钟未央微微皱眉，口不对心道：“知道了，会给你准备生辰礼。”
司徒明侧过头来，剑眉轻扬，眼睛里笑意满满的，道：“可是，我已经想好礼物了。”
你想要什么，可以自己拿钱去外面买！钟未央警惕道：“要送的东西出其不意，才会有惊喜。”
司徒明兴致颇高，得寸进尺：“可以两样都送吗？”
“我很小气，不送！”钟未央翻个白眼，没好气道。
司徒明突然伸手过来给钟未央掖了掖被角，时间只有一瞬，手就收回去了。钟未央想阻止，却没有机会。“我自己会盖被子！”她咬牙切齿道。
司徒明发出一声轻笑，挑起剑眉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在旁人面前，没见你也这么任性的。”
钟未央： “我脾气一向不好。”
司徒明突然敛了笑意，认真而严肃道：“你很喜欢骗我？”
钟未央：“没有。”
“算了！反正再过六个月，你就不能这样了。”司徒明语气不容反驳地道。
钟未央卷着被子，翻个身，面壁不睬。
－－
“这个叫夫妻香，这个叫情人香，这个叫去骨香，这个叫仙人香，这个叫千年不老香。这些都是大夏国出了名的香料，用一点可以增加情趣，但一次不能用多了，这一匣子就送给九弟妹了，呵呵，好好收着。”五少夫人把黑漆雕花匣子递过来，暧昧地笑道。
钟未央把这烫手山芋一般的东西搁到桌上，光听着这些名字，她就疑惑，五少夫人送这些东西给她做什么？她心里哭笑不得。
二少夫人在一旁很温婉地笑道：“大夏国是盛产香料的，不过两国不通商互市，所以这些稀有香料在大月国是很少见的。”
今天请早安后，二少夫人、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一道来回访钟未央。
六少夫人摸着自己的长指甲，挑着柳叶眉道：“大夏国的香料多着呢！珍贵的岂止这几种？那些宫廷秘香的药性比这个厉害多了！以前那个莲妃是从大夏国来的，就靠着这些秘制香料在先帝宫中专宠，现在太后根本不敢让大夏国的女子进宫！”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用目光瞟了一眼钟未央。
原来是这个缘故！钟未央努力把那一匣子香料忽视，平静道：“那这些算不算禁物？”只有高门大户的女子才会知道这么多的宫廷秘事，关于这些事，她以前在钟家从未听到过。
五少夫人爽利道：“这些不算！九弟妹尽管放心收着！当初六弟妹刚成亲的时候，我也送了她一匣子的！”她用帕子掩着嘴笑。
六少夫人脸上不由得浮起一层红晕，飞快地瞪了五少夫人一眼，难得的，模样有点别扭。
五少夫人仍旧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臊什么？”
六少夫人呸道：“就数你最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不忌讳！”
二少夫人在一旁抿着嘴微笑，仍旧是温婉的模样。
五少夫人笑道：“咱们是一家子妯娌，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说的？你那爱吃醋的性子，我也当着你的面不止说过一次了吧！”
“你才爱吃醋呢！”六少夫人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扬着脖子，针锋相对地吵起来。
幸好恩姐儿此时不在正房，被孙嬷嬷抱去西厢房玩了，不用听见这些少儿不宜的话。果然成过亲的女子说话是会有质变的。
钟未央抱着“只要不打起来就不插手”的态度，她觉得五少夫人和六少夫人其实相处得比较亲厚，这样吵吵闹闹的也属平常。而二少夫人自从上次劝架被六少夫人奚落一番后，现在一听见妯娌起争执，她就会觉得尴尬，也忍着不去劝架了。
五少夫人说话真是一点也不避讳，爽朗道：“你敢说你这两天不是在吃九弟妹的醋？因为一个厨子，你就心里难受了吧？”
六少夫人恼羞成怒地瞪着五少夫人，偏偏嘴里否认不了，只能闷闷地憋着一口怒气。
五少夫人笑道：“我就说你爱吃醋，你还不承认，这下子没话辩驳了吧！呵呵……”
六少夫人咬牙切齿道：“你这性子，也太泼辣了！难怪别人都说五哥屋里养了只野猫！”
二少夫人见她们俩越说越带火药味，终于忍不下去了，做着和事佬道：“九弟妹新来，你们别吓坏她了。两人都各少说一句吧。”
六少夫人立马把矛头转向了二少夫人，瞪着细长的眼睛道：“就你会做好人！九弟妹又不是老鼠，难道我们吵两句嘴，就能把她吓跑了？”
钟未央也听不下去了，瞪眼道：“只听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莫非六嫂把自己比作狗么？”指桑骂槐难道就不是骂人么？难道真当她钟未央永远不会生气么？尊重也是互相的，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六少夫人朝钟未央瞪眼，脸上又惊又怒，她还真没想到钟未央敢这么毫不避讳地回骂过来。
二少夫人以为其他三个妯娌都要吵起来了，急得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五少夫人用帕子遮着嘴，已经笑倒在了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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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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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起红了眼睛
六少夫人离开的时候，脸上还闹着别扭。五少夫人笑眯眯的，心情永远很好的模样。二少夫人最后看向钟未央的那一眼目光里，明显地带有失望。
钟未央亲自送她们出了垂花门，然后迫不及待地去西厢房找恩姐儿。和小家伙玩丢沙包玩到中午午饭时候，突然被司徒明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恩姐儿胆子小，当场就哭了起来。
“扔出去！”黑漆雕花匣子被丢落在院子里，里面的香料散落一地。司徒明眼神前所未有地阴沉、凶狠，刚刚赶到正屋的钟未央被他盯得心头直打鼓。
司徒明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别再让我看到这些脏东西！”
钟未央瞪着眸子，愕然。
为了防止自己会忍不住去掐住钟未央的脖子，司徒明脚步如风地离开了院子。偏偏是这些他最痛恨的东西，新婚妻子居然把它摆在屋里，他一把匣子打开，情绪就失控了。
钟未央问赵嬷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嬷嬷心急如焚道：“九少爷就刚才回屋的，我正要去禀报少夫人，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九少爷就把匣子扔了出去。”
“算了，嬷嬷，把屋里收拾好，把香料扔了吧！”钟未央面无表情道：“以后，屋里再也不要有香料，就是了。”
她脚步不急不缓地朝西厢房去，不愿意再看着这一地狼藉。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发怒，她不想去探究原因，只要以后不让香料再在屋子里出现就是了。脏东西？钟未央想到他说的话，心情就很灰败。
突然有一句话不经意地回响在她的脑海里：“大夏国盛产香料，用作旁门左道的东西也不少，听说有的秘制香料是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她忘了这是她以前从哪里听来的闲话。努力地把这道阴影从脑海里驱散开，她走进了西厢房，阻止自己再去做大胆的猜测。
“恩姐儿别怕。”钟未央把小家伙从孙嬷嬷手里接过来，抱着轻拍，一边把她脸上的泪水擦干。
“嗝－－呜－－”恩姐儿把头靠在钟未央肩上，哭得直打嗝。哭到最后，她午饭也没吃，就挂着眼泪睡着了。
钟未央毕竟经验不足，轻声询问孙嬷嬷这种状况。孙嬷嬷轻声答道：“是累着了，不碍事的。”
请晚安的时候，不见司徒明的人。晚上，司徒明一夜不归。
钟未央一个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并没有丝毫轻松感，反而心头很沉重，带着心理负担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她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她通红着眼睛，在青梅院里见到了同样是通红着眼睛的司徒明，两人眼睛对视，同样面无表情，终是无言。
－－
“好像是吵架了呢！”六少夫人悄声地对五少夫人道。
两人挨肩走在路上，都没有笑容，心里有同情，有担心，以及许多的复杂情绪，数不清楚。
五少夫人轻声答道：“我看着也是，我一会儿再让丫鬟去打听打听。”
可能是不打不相识，昨天被钟未央回骂了一通后，六少夫人竟然一点也没有记恨，还和五少夫人一起，把钟未央当做了同道中人，甚至把吃醋的事也忘在了脑后，心里带着亲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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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也很担心，对元嬷嬷道：“阿川和小九是怎么了？”催着元嬷嬷快点去找平蒙院里的眼线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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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对白嬷嬷道：“如今看来，九弟妹的性情也不是太好，昨天她就和六弟妹吵了起来，今天和九弟两个看上去也是争吵了。算了，以后少来往就是了。”她叹一声气。
白嬷嬷脸上十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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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景轩里，庄嬷嬷小心道：“大少夫人，奴婢去外院问过了，九少爷昨天一夜都在外院，没回内院里来。”
大少夫人思索着没说话。庄嬷嬷接着道：“这夫妻啊，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估计过两天就没事了。”
大少夫人轻轻摇头，无奈道：“我是怕母亲担心。何况九弟性子倔，若是两人真合不来，恐怕……算了，走着瞧吧，这事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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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蒙院，钟未央吃饱了早点，就打算躺下补觉。恩姐儿很黏她，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玩着手里的沙包。
“少夫人，太太派赵二娘送信来了，赵二娘特意来给少夫人问安！”清江焦急地走进来禀报，脸上没有欢喜，而是担心，心里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钟未央吓得满脑子倦意都跑走了，赵嬷嬷也在一旁吓得不轻。
这下子可怎么得了？少夫人刚把眼睛熬成这个样子，又一脸憔悴，若是让赵二娘汇报给太太听，那太太还不得急死去。赵嬷嬷把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在一小块地方来回走着，十分焦心。
钟未央冷静了一会儿，制止了赵嬷嬷的自寻烦恼，先吩咐道：“我交代赵二娘几句，让她别对母亲说起这些就是了，你们都别担心了。清江，去请赵二娘进来。”
“是。”清江面上恢复了镇定，不急不忙地出去了。
“给姑奶奶请安！”赵二娘低头笑着走进来，高兴地行礼。自家姑奶奶是国公府的少夫人，她也觉得与有荣焉，自从进了国公府的门，她就心情很是激动。
钟未央笑道：“赵二娘请起。”
“谢姑奶奶。”赵二娘低着头，在赵嬷嬷的提醒下，她小心翼翼地在杌子上坐下了，又接过了秋香递来的茶盏，然后稍稍地抬起眼睛，打算瞧一瞧自家七姑娘如今是什么模样。不偷看还不要紧，这么一偷看，她差点把手里的茶盏落掉了，着急地抬起头道：“姑娘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钟未央笑道：“只是昨晚上没睡踏实而已，落枕了，你别担心。”
“喔。”赵二娘轻轻应了一声，又特意看了坐在钟未央怀里玩的恩姐儿一眼，然后低下头，心里有着思量，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母亲这几天好不好？有没有说想我？每餐会吃多少饭？有没有和父亲争吵？”钟未央一连串地问道。
赵二娘脸上露出笑容来，抬起头答道：“太太自从昨天早上接到了姑奶奶的信起，脸上就一直欢喜着，饭也吃多了，老爷现在对太太客气着呢，一点也没有争吵。太太时常记挂着姑娘。”她连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道：“是姑奶奶！呵呵……另外，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和四少奶奶十分孝顺太太，太太让姑奶奶安心，不要记挂她。”
钟未央笑道：“原本想留你在这里用午饭，但是怕母亲着急。你回去后，记得跟母亲说我很好，别害她担心。我落枕的事，你就别跟她提了。”
赵二娘心里有些犹豫，感觉屁股下的杌子上有针在扎似的，她忐忑道：“奴婢记下了，不敢多嘴。”
钟未央吩咐赵嬷嬷去相送，顺便给来送信的每个人打赏，然后安心地把信压在枕头底下，打算睡醒来再仔细看，笑着抱住恩姐儿，一同倒在了枕头上，引得小家伙“咯咯”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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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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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退潮
一觉睡到下午，钟未央吃过了午饭，去把枕头底下的信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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