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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地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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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仔大病初愈,期间接受到了徐光、厨房大妈、门房大叔等等的厚爱,短短几日不到就胖成一团粉红的花肉团。

    徐辞看不下眼,每日饭后便抱着花仔到院子里散步。

    偏生花仔不爱动,只有拿着圆白菜在他面前诱引才能让他勉强跑上个一两步。

    赶上过节,徐辞给花仔多准备几颗白菜,正要领着他溜圈,退后却撞上了一尊肉墙。

    他回过头,看见来人,不由一怔:“你怎么来了?”

    庄崇澜抿抿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徐府门口,又如何翻墙而进,他明明是打算回家,可走着走着就错了方向。

    徐辞则是猛地想起庄崇澜家中没有亲人,只有猪崽相伴,遇上佳节,心里必定不太好受。

    “今晚厨房做了枣泥馅儿的月饼,你要不要同我一块赏月?”徐辞揪了揪他的衣袖,开口打破了沉默。

    庄崇澜没注意徐辞说了什么,只点点头,看他要走,赶紧拽住了他,一把拉回自己怀里。

    “怎么了?”徐辞靠在他肩头,只感觉今天的庄崇澜有点儿不对劲。

    “今天月亮特别圆。”庄崇澜收紧了手,小声道,“我也特别想你。”

    徐辞弯了弯眼,抬手戳着他的后背,笑他:“没想到你这块呆木头还会说肉麻话。”

    庄崇澜不答,拉开怀抱,对上徐辞的注目。

    晚风拂动,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庄崇澜怔住瞬息,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发。

    “若我此生只是一介屠夫,你是否愿意同我成亲?”庄崇澜紧张地说着,“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哪天成了达官贵人,你……”

    “身份与否,和我想嫁你毫无关系。”徐辞打断了他的话,“财富、地位,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是没有,你依然是一块美锦。”

    “可……”庄崇澜还想说话,不料再次被徐辞打断。

    “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一块又硬又不开窍的笨木头!”徐辞瞪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啊?”庄崇澜不明所以地晃了晃头。

    “话都说了这般明白,你还在忧愁别的事儿?”徐辞恨铁不成钢地踩他一脚,“你明年中秋之前再不来求亲,我就不要你了。”

    庄崇澜恍然,瞬时又满脸通红,他哪里想到,阿辞居然主动让他上门提亲!






第20章 第 20 章
    庄崇澜昨晚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徐辞总觉得他心里有事,想要问,又见他一副闪躲的模样,最后也忍住了疑惑。

    难道庄崇澜还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他吗?

    徐辞长吁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花仔,忽地反应过来道:“花仔,你今晚是不是没溜圈,啊?”

    花仔倒不是听懂了他的话,只是一听见“溜圈”俩字便反射性地装死。

    就如此刻,他也顾不上嘴边啃到一半的菜叶,直挺挺地晕倒在徐辞怀里。

    任是揪他的耳朵,戳他的鼻孔,甚至是掐他一把也得不到他的反应。

    徐辞哭笑不得,心想自家花仔还真是养成了精,偷懒撒娇也是一绝。

    经由花仔这么一闹,徐辞也干脆不想烦心事,提溜着小猪崽出门溜圈。

    隔日清早,天还未亮。

    庄崇澜和店里的小伙计刚从城里折返回来。

    酒楼需要新鲜的猪肉做早点,庄崇澜每日都是不到五更钟就要起床杀猪。

    忙碌多年,倒是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

    此时运送完猪肉,庄崇澜忙里偷闲地坐在铺子门口歇息吃早点。

    离出摊还有一会儿,来得及吃上两口热乎的大肉包子。

    哪想他才开动,店里的小伙计就颤颤巍巍地戳了戳他的肩膀:“老板,那边好像有几个人要找你。”

    庄崇澜咬着包子,朝他所指的方向瞟去一眼,顿时有了些不耐烦。

    来人依然是昨天拜访的那几个黑衣人,他们整齐划一地站在铺子几米开外,不变的黑衣隐没在晨曦的浓雾中,若隐若现,倒是有几分吓人。

    庄崇澜不打算开口,干脆转过身,继续吃包子。

    黑衣人们相互对视一眼,拿他没辙,最后还是领头的男人硬着头皮走到摊前。

    男人想了半天的措辞,对着庄崇澜正要开口,却被他猛地打断。

    “我这里是猪肉铺。”庄崇澜亮了亮手里的菜刀,“问路找人不归我管,你买猪肉吗?不买就走,别挡着别人做生意。”

    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知道不能招惹眼前的男人,顿了片刻才道:“我……我买猪肉!”

    “哦?”庄崇澜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要哪里?前腿、后腿、五花还是下水?脑花最新鲜,刚刚才掏出来?”

    男人何曾买过猪肉,听他介绍,一时也昏头转向,只记得最后一个部位,便顺口道:“给我来个脑花。”

    于是,不多会儿,男人就捧着一份粉嫩又血腥的猪脑花回了队伍。

    其余几个男人想笑,又怕被叫去对付庄崇澜,只好憋住笑意,不着痕迹地抽动两下肩头。

    “你,上!”领头男人见自己丢了面,赶紧让同伴前往。

    前往的另一个黑衣男人心中也有忐忑。

    来时,将军特地交代,他欠庄公子一份情,叫他们任打任骂也好,务必将庄崇澜好好的带回京城。

    可看着磨刀霍霍的庄崇澜,黑衣男人默默抹了把冷汗,寻思着任打任骂还好,若是任砍任杀可如何是好!

    “你也买猪肉吗?”庄崇澜见男人小心靠近,笑容也大了几分。

    “庄公子,我们也是领命前来护送您去京城,您又何苦为难我们?”黑衣男人抿抿唇,再道,“将军一直记挂着您,现下也是想给您一个身份啊。”

    “记挂?”庄崇澜不怒反笑,“他这个将军难不成是靠厚脸皮当上的吗?当年我娘拖着病身子和姑母上京寻他,结果他呢?娶了当朝丞相的女儿,又育有一儿一女,不顾原配与家中的姊妹,直接叫手下赶她们出了京城。若不是他,我娘又怎么会突然病重,不治而亡!”

    黑衣男人低着头,忽然有些心虚。

    这些事情他们其实也有听说,朝廷里的花边事儿向来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只是没想到关于大将军抛妻弃子的传闻竟然是真,而且更甚!

    “你回去吧,我犯不着对你们撒气。”庄崇澜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黑衣男人仍是没走,隔了许久才道:“庄公子,您恐怕不知道,将军府的小世子上一年惹怒太子,行了宫刑,您若不回去,庄家无后啊。”

    “原来如此。”庄崇澜别过脸,他没见过父亲,昨晚这群人来的时候,他其实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才会连夜去见了徐辞,问他那些莫名的问题。没料到他的父亲哪是想要补偿,根本就是被逼无奈才找到了他,若是京城里的小世子没事儿,那位大将军又怎么会记得他在桂平乡里还有个落魄儿子?

    黑衣男人意识到自己可能说漏了嘴,登时也慌张地连连退后几步。

    “告诉他吧,认了我也无后。”庄崇澜倒是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他低头切着肉,补充道,“我喜欢的是男人,让他死了心吧。”

    他的说辞不像有假,黑衣男人瞬间傻了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灰溜溜地站回了队伍。

    徐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确切的说,应该是从黑衣男人上前说话的时候,他就到了肉铺摊前。

    昨晚庄崇澜走得匆忙,忘了带上他准备的枣泥月饼。他便寻思着起早给他送来,好让庄崇澜当做早点,不想却听到了庄崇澜和黑衣人的对话。

    看来他昨晚就是因为这事儿烦恼吧。
    徐辞蓦地有些心疼,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庄崇澜的腰。

    庄崇澜一怔,扭头看见自家阿辞拎着食盒,双眼泛红,瞬时以为他受了委屈,赶紧转过身抱他入怀。

    “怎么?谁欺负你了?”庄崇澜急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提着菜刀去给他的阿辞报仇。

    “没有。”徐辞摇摇头,转过话题,“幸好呆木头还没有太傻。”

    “我,我是只对着你傻。”庄崇澜摸摸后脑,难为情地小声回答。





第21章 第 21 章
    见到徐辞,几个黑衣男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庄崇澜滴水不进,那他们也只能从旁人下手,再说俩人的关系昭然若揭,他们要是能说服徐辞,又何惧庄崇澜不答应。

    想到这里,其中一个男人趁庄崇澜转身给徐辞拿竹椅时走上了前。

    “姑娘,您……”男人刚开口,就被徐辞打断。

    “我家男人很凶,你还是莫要靠我这么近。”徐辞瞥向他,话里含有几分凉意,“他可不止剁猪肉有力气。”

    男人一怔,想起京城里的大将军当年就是凭借过人的力气在战乱中脱颖而出,他的儿子理应不会太差,何况他也有亲眼见识过庄崇澜砍猪骨的狠劲儿,那滋味儿若是落在自己身上,恐怕难以承受。

    徐辞看他不说话,撇撇嘴,抱着怀里的枣泥月饼,径直进了猪肉铺。

    庄崇澜还在里头擦座椅,乍一看徐辞走了进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里血腥味儿重,你在外面就好。”

    徐辞无奈地摇摇头,侧目朝外望,只见黑衣男人依旧愣愣地守在门口。

    “他们是替人做事,我也不想为难他们。”徐辞抿抿唇,拉过庄崇澜的手道,“但他们一直站在你门口,凶神恶煞的模样,可不得把生意都给吓跑了啊。”

    庄崇澜闻言才明白过来那黑衣人是找徐辞说了话,顿时也有些不太乐意,抓着抹布就出了门。

    徐辞瞧着他的背影,看他和黑衣人说了几句话,转眼就让黑衣人迅速撤开,不由也心生好奇。

    “你和他都说了什么啊?”

    “我同他说,若是再站在这里,我就去城里大肆宣扬我是当朝大将军的亲生儿子,大将军抛妻弃子,不配为官不配为人。”

    徐辞瞬时恍然,大将军到底还有一位背靠丞相的正妻,虽然世子无法继承香火,但大张旗鼓派人找回庄崇澜,显然是不给将军夫人面子,于是只能叫人偷偷前往桂平乡寻子。

    所以,这群黑衣男人最大的把柄便是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更甚是害怕被百姓知道大将军的不堪的过往。

    “你对你的父亲,怨恨过吗?”徐辞抬眸对上庄崇澜,“你就没有过想要向世人揭穿他伪君子面目的冲动吗?”

    “怨恨倒是没有。”庄崇澜挠了挠头,“我当时还太小,我娘让姑母瞒着我,直到前两年,我和姑母上山给母亲扫坟才听说了这件事儿。我一直当父亲死了,现在活了过来,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抱以何种心情面对。”

    徐辞心下一紧,越是看庄崇澜无措,他便是越是心疼。

    “他自己赢来的荣华富贵,与我无关,我对他没感情,就如陌生人一般。”庄崇澜顿了顿,长吁一口气,“只是,偶尔也会替我娘感到不甘。”

    徐辞一把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道:“那你也不准离开我。”

    “嗯。”庄崇澜用力地点点头,低头望着徐辞的后颈,小声道,“一个将军爵位,哪里配同阿辞相比。”

    ***

    萧齐在庄崇澜的猪肉铺附近安插有探子。

    将军府的人前脚刚走,探子后脚便折返回徐府复命。

    “你是说那群男人昨天来过以后,今天又到猪肉铺找庄崇澜?”萧齐还在算账目,听完探子的话,不免也有些疑惑,“可有听到他们都说了什么?”

    “萧管事,那几个人身配长刀,看似是练武之人,我们怕被他们发现,一直躲在远处,只看他们轮流上前交谈,并不能听清具体内容。”探子仔细思考了一阵,又道,“不过今天有个黑衣人到庄崇澜铺子里买了二斤猪脑花。”

    任是萧齐心思多,这会儿也摸不清那几个黑衣人的来意,只好挥挥手对探子道:“下次他们再出现,你们就假装路人经过,走慢点,听清他们说的话。”

    “是。”探子应和一声,又悄悄打量了一眼萧齐的脸色,明知故问道,“萧管事,您现在心情可好?”

    “嗯?”萧齐挑了挑眉,不懂探子话里的意思。

    “今早,徐少爷带着月饼去了猪肉铺……”探子的声音越发变小。

    “然后呢?”萧齐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期间少爷还同黑衣人说过话。”探子就怕他问,赶紧补充了一句,“没听清。”

    “现在少爷所在何处?”萧齐“砰”的一下合起账本,站起了身,大有立刻出门将徐辞找回来的架势。

    “我回来之前,他进了猪肉铺,现下店铺里只有他与庄崇澜俩人。”探子识眼色地退后了几步,让开了出门的路。

    “以后这种事早些汇报。”萧齐拎起探子,眼底满是阴鸷,“我不关心那个卖猪肉的如何,我只要少爷的一切消息,你,懂了吗?”

    探子未曾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萧齐,想要佯装镇静,但恐惧侵占内心,他禁不住牙根打颤地回道:“属下……明白。”

    萧齐恨恨地将他甩着地上,紧了紧衣裳,推开门就离开了书房。

    正是用早点的时候,徐员外坐在饭厅里喝粥,看萧齐风风火火地走过,徐员外叫住了他:“阿齐,去哪儿呢?”

    “我……”萧齐想要回答,一时却没想好说辞。

    “过来陪我喝完粥吧。”徐员外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他过来,“厨房刚才做的瘦肉粥,你也来尝尝。”

    徐员外说话的语气肯定,萧齐不好推辞,只好坐到了他身边。

    记挂着徐辞与庄崇澜还孤男寡男的待在猪肉铺,萧齐是坐立不安,眼瞅着肉香四溢的浓粥,半点胃口也没有。

    徐员外暗暗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慢悠悠地继续喝粥。

    眼看徐员外一碗粥见底,萧齐松了口气,寻思着找个借口离开,不料却听到徐员外叫了他的名字。

    “阿齐。”徐员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新养的那些人,怎么都不给我介绍一二?”

    萧齐心里“咯噔”一下,登时没了底……






第22章 第 22 章
    徐员外从未打算将徐家的生意交给徐辞接管。

    他对萧齐,一直以来也是当做生意人来培养。

    随着近几年身体不好,徐员外基本上已经把全权交由给萧齐,更是很少过问他私下的动作。

    乍一听徐员外提到了自己的手下,萧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可望着对方深不可测的表情,萧齐只能佯装出轻松的模样,笑道:“他们今天不在,改日再介绍给您也无妨。”

    “哦?他们很忙?”徐员外轻轻叩着桌面,试探地问道,“咱家铺子近来也没有大生意,他们到底忙些什么?”

    “员外……”萧齐顿了顿,转念又问,“您这般问,不会是从别处听到了一些关于我的风言风语吧?”

    “你可还记得给阿辞造谣的那个小厮?”徐员外也不再与他兜圈。

    萧齐瞳孔一缩,自从上次给完补偿以后,他便把小厮的事情忘在了脑后,而今徐员外也断不可能无缘无故提起他,只可能是……

    “我那日特地叫你派人跟踪他,追查幕后黑手,你可还记得?”徐员外挑了挑眉,似是心知肚明,“当时你回来说那小厮身边没有可疑的人,既如此,为何我的人却看到你叫人给他送去了银子。”

    跟在儿子身边好几年的贴身小厮出了问题,当日徐员外就留了个心眼,分派任务给萧齐后,又让另一批人守在小厮老家周边,果然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员外,他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奴仆,我听说他家中有难,所以才送去银子接济,自始至终,造谣的事情便与我无关啊!”萧齐说罢,一把跪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慌张。

    徐员外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萧齐顿时心凉了半截,嘴唇张张合合,到底是没敢再说话。

    “唉,我可待你不薄,甚至有把生意全都交给你的打算,没想到,你……”徐员外捂住胸口,脸上满是苦痛,“你说你怎会如此憎恶阿辞呢?居然用上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萧齐猛地抬起头,连声道:“员外,我哪里会恨阿辞?!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他好啊!”

    “为他好?!”徐员外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

    “鬼知道那屠夫给阿辞下了什么蛊,害阿辞每日偷溜到村口的猪肉铺与他私会。我只是觉得卖猪肉的实在不是良配,想要借谣言敲醒阿辞,哪知谣言竟然传了出去!”萧齐真假掺半地说着,最后还不忘补充道,“您若不信,现在就随我到村口看看,阿辞都做了什么荒唐事儿!”

    徐员外半信半疑,抬手便叫人到徐辞房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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