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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穿越手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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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当晚,家家户户热热闹闹的。
  顾瑾玉,王晓涵,袁氏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整治出一大桌子菜。
  五人同坐一桌。袁氏满脸笑意,整个人精神了很多,一直劝大家多吃。顾瑾玉一会夹菜给袁氏,劝她吃这个,一会又夹块肉给赵蕤,说这肉酥,整个人也忙的不行。
  王晓涵一边小口小口的吃,一边轻声细语和袁益杰说话,间或夹菜到他碗里。
  其乐融融。
  这顿饭吃了一个时辰。中间大家都喝了酒。吃完饭,也不忙着收拾,坐一块说说笑笑。
  夜深了。袁氏要守岁,袁益杰劝不过,也只好守着她。顾瑾玉几人作为客人,不便早睡,也坐着不回屋。
  赵蕤可有可无。
  半夜,袁氏年纪大了,撑不住困意,头越垂越低。王晓涵都趴在桌上睡着了。顾瑾玉一看,连忙劝袁氏,道:“大娘,回去歇息吧,天太凉,你身子刚好,别又病了。”
  袁益杰趁机掺母亲起身。袁氏叹道:“老了,不中用了。”
  “母亲,您才五十,老什么,以后日子长着呢。”说完,对顾瑾玉点头,扶着母亲回隔壁了。
  顾瑾玉叫醒王晓涵让她回房睡。转身看赵蕤,人已经不见了。
  ……
  正月里,在京没有什么亲戚可走,顾瑾玉请出早早准备的,外祖母、舅舅侄儿的神龛牌位祭拜,整个正月早晚都是烟雾缭绕。袁母见了,不免过问几句。俩人一交谈,顾瑾玉方才知道,袁母本姓林,祖辈原是金陵人,后来迁到苏杭一带,就此定居在那里。
  “说不定,我和你外祖母同出一家呢。”袁母高兴拍着顾瑾玉的手。
  顾瑾玉的外祖母家原籍金陵。说不得,真的沾亲带故,只是现在已不可考。不过,她仍然很开心,与袁母更加亲密。
  过了十五,天气渐渐回暖。院子里墙角根下嫩草破土而出;街上行人多了起来,穿得不再厚重;空气中吹过的风带着暖暖的气息,不再是彻骨的寒冷;通惠河面的冰层慢慢融化,沉静了许久的码头又渐渐热闹起来。
  二月初。赵蕤与袁益杰商议下江南的事。按他以前推算,赵蕤的空间碎片在江南一带,具体位置尚不清楚。
  袁益杰的意思,不如在每个路过的码头停留几天,经他测算,若东西不在那里,再赶往下一个地方。这样要多费一点时间。
  赵蕤到是不在意。她也不赶时间,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只要能找到碎片。而顾瑾玉虽然去江南是为了查找灭门的凶手,但这种事能不能成是一回事,急也急不来,只能徐徐图之。
  袁益杰要在八月参加乡试,时间还早。赵蕤心里有了注意,就一边找碎片,顺便游山玩水好了。
  船的问题不好解决。一般小船坐不了这么多人,何况还有一大堆东西。大型商船大多资本雄厚,很少载客,中型船也能租坐,但船上人员繁杂。想了想,这一行女子居多,还是单租一条船的好,虽然贵点,避免麻烦。
  之后,赵蕤和袁益杰跑了几天码头,寻找适合的船。袁益杰觉得既然都是短途,不用特意包下一条船,中途要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找去下一个地方的船就行。
  赵蕤觉得麻烦,所有行李搬上搬下,而且还不止一次,又不能明目张胆放到空间去。还是包了一条船方便。
  找了两天,选了一条船,只有客舱七八间。船上是一家四口,长年在运河上做客运生意,有时做短途,价钱好就做长途。
  当家的姓张,四十岁,经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看起来像五十。妻子三十九岁,姓钱。一个儿子,十八,皮肤黝黑,高大壮实;女儿十六岁,眉目清秀。
  定下他们,是因为袁益杰说他们不像狡猾之人。赵蕤心里撇撇嘴:没听过人不可貌相吗?
  与张家约好出发的日子,付了定金,俩人往回赶。
  回来后,赵蕤告诉顾瑾玉二月十六出发。顾瑾玉呆愣片刻,说了声知道了。
  之后几天,顾瑾玉央袁益杰找一些人,让赵蕤带头,去大兴县将外祖母、舅舅们的骨灰取出,又找到王晓慧的坟,取了骨灰一并带走。
  接着顾瑾玉和王晓涵收拾东西。衣服,被褥,吃得,用的,还有药材,又是一大堆。
  赵蕤再一次体会到:古代出门不易。不像现代方便,什么都容易买到,而且自己有空间,有什么往里一装就完。哪像顾瑾玉几人大包小包收拾了一堆。
  二月十六,天气晴好,阳光普照,适宜出行。
  袁益杰先去了渡口,找到张家的,将船划到人少的地方等待。赵蕤在家雇了两辆马车,一车坐人,一车装行李。
  王晓涵显得很兴奋,她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袁母一直耐心回答。她自己也很喜悦,要回故乡了。
  顾瑾玉有时有点心不在焉。要回到那个噩梦开始地方了,既喜又忧:终于可以去找仇人,为父母,弟弟报仇。可是,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万一迟迟找不到怎么办?
  顾瑾玉重重吐了口气。
  赵蕤觑见她的神色,心里明了。
  渡口一会就到了。一眼望去,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只,大大小小,一条紧挨一条;河岸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进来的,出去的,熙熙攘攘;吆喝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让渡口显得吵杂了几分。
  赵蕤下了车,一眼就见袁益杰等在路边。顾瑾玉拿出准备好的帷帽,和王晓涵一起带上,也下了车。
  袁益杰赶忙上来扶袁母,带头往前走。
  赵蕤叫了几个挑夫挑了行李跟着走。
  三人在最后。
  远远的看见一条船泊在人少的地方。船上的人看见袁益杰,忙跳下船来搭手搬行李。
  几人上了船。
  赵蕤径直进了船头的第一间。顾瑾玉和王晓涵紧挨赵蕤住了第二间。袁母住第三间,袁益杰最后。
  袁益杰另一边是张氏父子,后面是张家母女俩,船尾是厨房。
  收拾妥当,张船主询问了袁益杰,袁益杰点点头。张氏父子撑起船蒿,船缓缓远离岸边,汇入驶向远方的船流。
  

☆、旅途

  
  河面宽广,河水湍流向前。
  两岸风景时有变化。
  有时是一片一片的田地,农人正在耕种,远处有几处房屋,屋前还能看见小小孩童身影;一会又到了没有人烟地方,只有一棵棵低垂的杨柳拂过河面;渐渐地,岸边出现一排排整齐林立的房屋,那热闹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进众人的耳中。
  河里。往来船只络绎不绝。有客船,有高大奢华的商船,也有载着沉重货物的漕船,还有穿梭在船间兜售商品的小舟。船只太多,若不注意,有时会发生海上的交通事故:撞船。
  赵蕤就亲眼看见两艘相对的船,因为避让不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被撞的船立刻有人破口大骂起来。双方一直纠缠,直到消失在赵蕤的视野里。
  张船主和儿子张安在船头撑蒿。此时他正歇息,儿子接把手。抬眼看见儿子一边撑船一边偷窥赵蕤,张船主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低声教训道:“好好撑船,别东张西望的!”
  张安吃了一巴掌,哎呦一声,老实了。努力盯着船沿,双手用力撑桨。
  “船主!”赵蕤喊了一句。
  张船主心里惊了一下,连忙过去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
  赵蕤手指着一艘船,“这船,为什么其他船见了它都纷纷避让?”
  张船主松了口气,顺着她的手指方向。那里一艘威风凛凛的船,横行无忌,“哦!这是官船,拥有先行的权利,所遇者都要给它让路。若不让,会惹上麻烦。”
  赵蕤点点头表示懂了:特权阶级。
  张船主见她对此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它若是遇到运铜的船,也是要让其先行的。”
  赵蕤听后,想了下,明白了。
  “离渡口还有多远?”赵蕤看着越来越多的船只。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到直沽了。”
  赵蕤颔首,向船主道谢,回了房间。
  张船主见那着男装的女子回了房,转身又找儿子麻烦,“你个兔崽子,叫你好好撑船,你眼珠乱瞟什么!”
  张安憨憨笑了笑,“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女子穿了件男装,还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看她们也是有钱人,怎么不计较这些?”而且她长又高,也挺好看。
  张船主气的跺脚,“管你屁事!咱们拿钱办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让我发现你不好好做事,打断你的腿!”说完甩手去了船尾,告诉钱氏,要到码头了,快准备晚饭。
  这一切发生的短,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嗯,除了赵蕤。
  应该说只要她释放精神力,附近大片范围有什么事,她都可以知道。
  不过要24小时监视,不累死也得烦死。
  赵蕤对刚发生事一笑置之。
  刚刚站在外面,是在释放精神力。查探附近有没有碎片的信息。可惜。。。
  一会去问问袁益杰。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顾瑾玉扶起王晓涵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王晓涵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比早上好点了,可是还有点难受。”
  “看你刚上船乱蹦乱跳的样子,谁想到你竟然晕船。”顾瑾玉说完,抿嘴笑了一下。
  王晓涵脸色羞恼,“表姑!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我,我又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这种船。”
  顾瑾玉稍微收起嘴角,“是我不好。嗯,待会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
  “怎么都得吃点,胃里有了东西,再吃点药,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那,就喝点粥吧。”
  顾瑾玉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正说着,脚下的船微微晃了晃,又慢慢地平稳下来,最后不动了。顾瑾玉算算时间,可能是到渡口了。
  “你先躺着,我去厨房。”
  王晓涵点头,自己平躺好,闭上眼睛。
  顾瑾玉戴了帷帽,出了门。
  一出门,岸上喧闹的人声瞬间被放大了。顾瑾玉快步进了厨房。
  张家母女正在做饭。见了顾瑾玉,钱氏赶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去,笑着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想看看有没有粥。”帷帽下顾瑾玉的面容模糊。
  “这倒没有,因做的是晚饭,没准备。姑娘要吃,我立马做上。”钱氏笑容满面地说。
  “那就有劳了。”顾瑾玉递给钱氏一两银子,“辛苦你们了,一点心意。”
  “呀,这是我们该做,怎么让姑娘破费这么多。”钱氏摆手推拒。
  “收着吧。我侄女晕船,以后吃的上要多多劳烦你们了。”顾瑾玉仍伸着手。
  钱氏一听,才收下,“那一会我让佩兰给你们送去。”
  “那多谢了。”
  顾瑾玉见她们忙乱,出了厨房。
  掌灯时分。赵蕤去了袁益杰房里,说明来意。袁益杰敬业的拿出测算工具,整整算了半个时辰。二月天,傍晚还是很冷,袁益杰额上却有薄薄一层汗。半响,他才说道:“以此卦象,东西不在这里。”
  赵蕤皱眉。
  袁益杰见状,“我再算算。”
  赵蕤也不阻止。
  半个时辰后,结果一样。
  赵蕤瞧他疲惫得像跑了几十里路,料想他已尽力。
  “不用再算了,你尽力了,也许这里本来就没有。不过,我还是打算晚上出去寻一寻。”
  “你要出去!你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很危险。”袁益杰担忧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有武艺的,寻常人不是我对手。”
  袁益杰还要再劝,赵蕤摆摆手。正巧,张佩兰给袁益杰送饭,赵蕤借机告辞。
  赵蕤回房以最快的速度吃了饭。
  找了件黑色的衣服穿上,出了门,跳下船朝着夜色而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快速的走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浓的像墨一般。东南两个方向都没有动静。赵蕤神色平静,往西奔去。
  天色泛白,赵蕤才往回赶。回来的时候正碰上早起的船主。
  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赵姑娘,你回来了!”
  “嗯。”赵蕤颔首,回了房。
  张船主想了想,敲了袁益杰的门。
  袁益杰睁着朦胧眼开了门。
  张船主询问是否开船。因为昨天袁益杰告诉他赵姑娘出去访友了,要等她回来再说。从这里到沧州顺利的话,最少要六个时辰,要早点赶路,否则太晚到渡口会很危险。
  袁益杰听说赵蕤回来了,就吩咐开船。张船主答应着去了。
  醒了睡不着,拿起桌上的书研读。
  ……
  这一路丝毫没有停顿。紧赶慢赶,连饭都在路上吃,到达沧州时已是戌时末。
  船停稳,船主回房休息了。
  顾瑾玉和王晓涵趁着夜色没人,出了房,站在船边,手扶围栏吹着夜风。
  这里热闹极了。即使夜深了,两岸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也对,运河流经沧州城区,自是热闹非凡。为了不吵到众人休息,船停的地方人少,附近仅有几只船。
  顾瑾玉喜欢这样,既不冷清,也不嘈杂。既能看到繁华的景象,又不会让人觉得心烦。
  恰巧此时,赵蕤刚从袁益杰屋里出来。
  顾瑾玉见她面露喜色,心知她所寻之事有了眉目,“你要出去吗?”
  “嗯。”
  “几时回来?”
  “这说不准。如果今晚没回来,明天请袁益杰带你们去逛逛街吧。”
  “知道了。”顾瑾玉看着赵蕤的身影渐渐消失。
  赵蕤一夜未归。
  袁益杰推算,东西就在此地。大致方位在沧州东南,具地点体不知。赵蕤只能用老方法,用精神力一片片排除。
  丑时末。赵蕤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听到远远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这里有海?
  赵蕤疾速前进。声音越清楚,胸口涌起阵阵熟悉的感觉就愈强烈。
  看来就是这里了。
  思绪间人已到了海边。目测海面不是很宽,长度也有限,还好。碎片恐怕是在里面了。赵蕤脱下外衣准备下海。
  夜间海水冰冷。赵蕤根据感应向中心游去。右前方有座小山。
  是我的错觉吗?这山在移动?
  赵蕤停了下来。果然不是幻觉,山成精了!?
  调动木系异能,召唤海草。无数海草疯长,像灵动的水蛇爬上‘山背’,绕了一圈又一圈。阻止了它的脚步。
  ‘山背’似是被激怒了,疯狂地摇摆起来,海水一波波扑向赵蕤。
  瞬间就将束缚挣脱。闪电般向赵蕤疾驰而来。
  速度真快!
  赵蕤来不及拿出砍刀,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了过去。
  赵蕤的视野被海水吞噬。她闻到一股强烈的鱼腥味。再看四周,咦,这是?四壁柔软,分明是一大块肉。赵蕤有了个猜想。
  进入这封闭的空间,赵蕤就知道了碎片在这里。本想立刻拿走,又想到这‘山背’势必会激烈反击。先把它杀了再说。
  观察内部结构。祭出砍刀,瞄准它致命位置,赵蕤吸气,使出十二分的力气,猛地向下划入。
  ‘山背’剧烈摇动。赵蕤稳住身体,右侧又是一刀,外面的海水霎时涌了进来。赵蕤趁机从口子游了出去。
  借住海草的力量,赵蕤身子一腾,就到了它背上,原来是条鱼。
  朝着头部,凶狠地砍出好几条口子。山背已接近癫狂,附近海水被搅得天翻地覆。赵蕤被它狠狠甩出老远,撞在海石上。
  赵蕤爬起来,忍不住咳了一声。
  强弩之末。
  怪鱼挣扎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没有动静。
  赵蕤慢慢靠近怪鱼。等了会,确定它真死了。调动异能,不知藏在何处的碎片飞了出来,落入掌心。赵蕤将它放入空间。
  见天色快亮了,赵蕤赶紧换了衣服,快速离开。

☆、锦绣

  
  清晨。沉睡的渡口又活了起来。
  顾瑾玉,王晓涵正在梳妆。
  听得‘咚’的一声,岸上有人大叫起来,“有人跳河了!”、“快救人!”。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带上帷帽出了房门。
  见河里已有三四个人在救,其中一人正是船主的儿子。
  张安年轻力壮,水性又极好,三两下将众人甩在身后。
  双手穿过落水之人的胸前,挟着她往自家船游去。
  袁益杰本想伸手抱人,见被救的是个女子,一时有些僵住。钱氏瞧见,叫了女儿和自己接过女子,平放在船板上。双手用力压肚子,女子咳了几声,吐出几口水。张氏又用手帕清理她嘴,鼻,耳里的污泥。
  “没大碍,幸亏救得及时。安儿,快去把衣服换了。”钱氏一面为女子清理一面对张安说。
  张安依言而去。
  “真是造孽,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非要寻短见!”袁母见了这女子狼狈模样,感慨道。
  女子虽吐了水却没有苏醒。顾瑾玉忙回房找了件披风盖住她的身体。袁母赞赏地看着她。
  钱氏有点为难。人救上来,可还没醒,得送到房里换了衣裳。可是自己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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