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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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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余,再画两朵花钿,说起来,臣妾见御花园那株三色茶花似要开了,有了些许心思,想画一朵三色花钿,不知样式好不好,不若臣妾画出来,请娘娘赏鉴?”
  皇后听了也有些意动,问:“三色花钿,会不会太过繁复,反显杂乱?”
  辛贵妃叫珊儿去准备笔墨,道:“不会,用轻暖相合的颜色便是……”
  两人有商有量的,开始画花样子。
  柳蔚在旁边坐着,看她们刚刚还在说皇,聊什么圣宠,突然转到花钿,有点没反应过来,问皇后:“娘娘,还要诊脉吗?”
  皇后满脑子都是花钿,哪里顾得其他,挥手道:“一会儿诊,你也过来看看,这是梅花样子吗?梅花作三色,是不是不合情理?”
  辛贵妃用笔尾端杵了杵自己的下巴,纳闷道:“您怎会看成是梅花,这是红茶……”
  皇后“啧”了声,拿过辛贵妃的笔,道:“你这手艺也太差了,茶花哪里是这个样子,分明是这样……”
  皇后信手拈来,还真画了朵活色生香的红艳茶株。
  辛贵妃叹为观止,不禁夸道:“画得真好,娘娘也学过画画儿?那您若是得空,可否让清儿跟着您也学学……”
  皇后谦虚道:“现在手生了,早些年喜欢画,那会儿又爱写诗,又爱画画儿,尽是雅趣儿……”
  两人有说有笑,柳蔚觉得这里没自己事了,又怕她们真的研究出什么三个颜色的花钿,要在她脸做实验,忙趁机请退。却在这时,相夫人云氏竟进了宫。


第1562章 手上一抖,险些把丑丑扔出去
  云氏以前是日日进宫,但从前阵子开始,却不见踪影。
  柳蔚问过一次,皇后说云氏家有事,柳蔚便没细问,但这次见云氏,柳蔚才知,云氏竟是离了京,昨日才归。
  云氏进去与皇后请了安,看辛贵妃也在,有些惊讶,又看两位一门心思都在化妆,便没打扰,出来却是拉着柳蔚的手,细细的问她自己不在的时候,皇后的病情如何。
  云氏待皇后的确忠心,柳蔚便将现在的治疗进程跟她说了一下,让她心里有个数。
  云氏听着,待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察觉自己或是耽误柳大夫太多时间了,忙问她是不是要走?
  柳蔚听着内殿时不时传出的嬉闹声,又眼看着辛贵妃心血来潮,要弄七彩花钿,还吩咐下人准备颜料,她寒毛直竖,急忙点头,说自己出宫还有事。
  云氏便说送她,正好相府的车马停在宫门外,马车还有她离京一趟,给云家带的礼物,原是打算晚出宫后再亲自送去,现在遇到柳蔚了,直接给她了。
  青凰殿的小轿子将二人送到禁宫门前。
  云氏亲自从自家的车厢里,拿出一个大包袱,塞给柳蔚,还笑着说,这是最厚的一份。
  云氏在柳蔚这份礼的确是下了功夫的。
  柳蔚想说,自己不收礼也会好好给皇后治病,但云氏一番心意,又说只是一些随行的特产,并不贵重,柳蔚便没什么心理负担,笑着接了。
  之后柳蔚了云家的马车。
  云氏乘着小轿又回了青凰殿。
  马车,柳蔚打开了那个包袱,才知道云氏所谓的不贵重,是打了引号的。
  两个大锦盒,一盒翡翠玉石,一本诗书册。
  金银珠宝倒好说,但这本诗书册,柳蔚却不好评估价值。
  将东西带回府,把金银珠宝单独放置,柳蔚带着那本叫《致知列之说十数授赏》的诗册给外祖父品鉴。
  纪南峥本来在教丑丑念书,看到那本递过来的诗册,却手一抖,险些把丑丑扔出去。
  柳蔚看老人家哆嗦,不知他怎么了,忙将丑丑抱开,要给外祖父探脉。
  纪南峥却不理她,只管抽走她手里的书,还特地擦了擦掌心,才战战兢兢的将诗册翻开第一页。
  刚看两行,他控制不住了,结结巴巴的指着书,又指着柳蔚,又指着书,话都说不清。
  柳蔚被他吓到了,一边给外祖父拍背,一边小心翼翼的问:“这书是什么?”纪南峥激动万分:“古儒有言,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格物致知,为当圣者尤为推崇,物者万物也,格者来也,至也。物至之时,其心昭昭然明辨焉,而不应於物者,
  是致知也,是知之至也……”
  “等等……”柳蔚看外祖父滔滔不绝,忙叫停他,指着那诗册:“格物致知,又与此籍有何干?”
  “何干?”纪南峥登时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外孙女:“仙燕二帝青宗在位时,大学士肖晔曾于万山寺宝居亲书九诗六词品格物大论,赞其究物而知至意明之道……”
  柳蔚插嘴:“哦,先朝大学士所书啊?”
  纪南峥一拍桌子,重哼一声:“你可知肖大学士是位何等受人尊敬的圣人?你这本书正是当年肖大学士编撰授赏册时的成册抄录!”
  柳蔚哪里知道什么大学士,她都不学仙燕历史的,她盯着那本诗册,想拿过来自己翻两页。
  爪子刚探过去,被外祖父一拍,冷声问:“你洗手了吗?”
  柳蔚:“……”
  又不是什么传世名作,看之前还得洗手?
  而且这又不是那位肖大学士的真迹,只是翻抄而已,至于这么宝贝吗?
  纪南峥告诉她,还真这么宝贝了!“肖老先生致仕后便常居万山寺,可叹一场大火,将寺典籍,包括老先生诸多手稿,烧得灰飞烟灭,连老先生也在那场大火吸了烟气,呛了咽喉,过后三年,便郁郁而终。朝廷为纪念老先生,特命其后人,将其手稿书刻为大册,青史留名,而这本《致知列之说十数授赏》却不在其,听说是因为残缺不全,不好成册,但肖大学士的遗孀,却不忍他末年才华落寞,单独为其收拢撰册,只是发印有量,总共也三十本。时过境迁,现在此书还存世的只余一本,那孤本正放在翰林衙门里,谁也取走不得,早年我也去抄录过一份,但的确破损太多,词不成句,心大为遗憾,可,你现在给我这本,却
  是完整的!想来必是民间还有留本,且是宫收录的那本更完整!故此,此书虽为抄录,但其价值却不可估量!”
  外祖父科普得这么卖力,柳蔚也知晓了此书珍贵,但她不知,云氏送这么一本书给她做什么?
  晚容棱回来时,柳蔚把这件事说了,容棱听完却是了然。
  “对症下药,方为正道,你瞧不透?”
  柳蔚蹙眉:“两盒重礼,一盒珠宝,该是给我备的,一盒书册,应是想借花献佛,送给外祖父的。但相夫人与外祖父又不相识,好好的为何要送如此贵重之物?”
  容棱不怎么心:“明日问问便是。”
  柳蔚也觉得,凭着这本书,明日怎么也得登门道谢一番,便先将此事放下。
  第二日。
  柳蔚拿着书,在外祖父依依不舍的目光,出了门。
  云氏一大早也要出门,准备进宫,却在大门口撞正赶来的柳蔚,愣了一下,便将人迎进了前厅。
  柳蔚也不废话,直接将书拿出来,直言推拒,说昨日不知此书价值,贸然收了,今日是来诚心归还的。
  云氏闻言,当即从椅子站起来,急问:“可是此书有何不妥?怪我心软不忍,随意听信那些山民言……”
  柳蔚听出这话里还有其他,不禁追问:“山民?夫人是说,这书是山野乡民给您的?”云氏点头,满脸后悔:“此番我离京,正是相爷家一位堂兄过世,那位堂兄于相爷早年有恩,如今过了世,相爷悲痛欲绝,特向朝告假,携我同回乡里。虽西北之地贫瘠荒芜,但堂兄一家过得倒也还算富足,知晓我们过去,门下便收罗贵礼呈,这本书夹在其,却是言明,此书并非呈献相爷,而是想借相爷之手,将书送于前圣太师太傅纪老先生,书收来相爷也没开过,我倒是看过两页,也不晓好坏,只是那呈书册的乡绅也属宗家亲眷,我便不好推诿,心想正巧与你相识,便将书夹着那些薄礼,让你一道带回去,哪知,你竟隔日来还,这书……”


第1563章 她和容棱的基因,终于出问题了吗?
  柳蔚听明前后,便抬起手,制止了云氏后面的话,老实与她说了此书的价值。
  “先朝圣人的孤本抄册,翰林院收录的内容更全更多,放在世也是绝无仅有的珍宝,人雅士眼的无价之物。”
  云氏听得一愣一愣的,也没想到自家那些乡下亲戚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士贵宝,不禁呢喃:“你如此一说,我倒想起,离乡不远,的确有座万山寺,是不知与你所言的万山寺,是否同名不同地。”
  柳蔚想到昨天外祖父所言,便问:“万山寺内,可有个宝居?”云氏摇摇头:“我们只是驾车路过,没进内细看,倒是听说那万山寺也快拆了,只因底下压着一座未经开采的铅矿,当地县令表请奏,说是等批下来,要将万山寺的庙址移到往北三十里外,把那铅矿采
  出来。”
  柳蔚本只是随意的点点头,可倏地又愣住,睁大眼睛,猛地看向云氏:“敢问相爷祖籍何处?”
  云氏如实道:“天石州来城县。”
  柳蔚一下子从椅子站起来,面神情忽惊忽喜。
  云氏让她这动静吓了一跳,忙问她怎么了?
  柳蔚摇头,又拉着云氏问了许多她这次回乡的事。
  越听云氏说,柳蔚脸的表情越是喜悦。
  等云氏说完,柳蔚已经控制不住,拿着那本价值不菲的书,急急忙忙的回了府。
  云氏不知她这是什么毛病……
  ……
  柳蔚刚回到府,被外祖父拦住了。
  纪南峥盯着她手里的书,见她没真将书还回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怕她一通来回,不珍惜书本,给拿皱了拿坏了。
  柳蔚顾不外祖父,将书塞给他,自己慌忙跑去找容棱。容棱今日难得有闲,正在院里指导小黎练剑,柳蔚着急的跑回来,拉着他进屋,把房门关了,将之前被自己拆得支离破碎的金刚经拿出来,对容棱道:“天石州来城县,是天石州来城县,不是我们找到
  他们了,是他们找到我们了!”
  她这没头没脑的,容棱也听不懂,只让她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说。
  柳蔚这才缓了口气,与他细细道来。《金刚经》内未藏地图,这本书本身是地图,书的来源处便是地图的目的地,之前柳蔚与容棱从各个方面研究书的印刻,是为了寻找书籍来源,但不管是寻找青兰居士斜楷体的雕版,还是从那小篆红
  章下手,去寻西北刻章名家,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找到的。之前柳蔚与容棱也照着仙燕国地图进行过统计,仙燕国的铅矿大多集于西北两州,天石州与亭江州,但涉及的县所范围却太大,哪怕依托汝降王的权限,前往西北全力搜查,不消个一年半载也别想有
  回音。
  可在他们忙着寻找狼族后人的同时,有人却也在寻找他们。“我的看法是,呈这本书给外祖父的,正是当年将《金刚经》与小舅托付给外祖父的那些人,否则如何解释相爷夫妇近在眼前,他们不赶紧巴结,反而要托着他们,将这样一本价值连城的圣人古迹,交给
  我外祖父这样一位已经致仕多年的无权老臣?他们定居西北,正是去了这《金刚经》的来源处,但时隔多年,他们突然寄出一本书,千里迢迢的也要联系外祖父,必然还有其他用意!”
  金刚经的来源地是西北,云氏送来的诗册也是来自西北,且正好是天石州的来城县,来城县有铅矿,当地铅墨便宜,正好合了他们对《金刚经》的一切猜想。
  两方一融,答案呼之欲出。
  柳蔚的想法容棱也赞同,只是那本《格物诗册》落到外祖父手里,他们却是别指望还能拿回来研究了。
  柳蔚这时也后悔了,跃跃欲试,打算将书偷过来。
  容棱拉住她,制止了她这个危险的想法:“贤者爱,正如你爱金银,要你吐出那成盒财帛,无疑也是要你割肉。”
  柳蔚听着不太高兴,撇嘴道:“别讲得我这么庸俗,我也没那么爱财,你说话注意点。”
  容棱对她嗤之以鼻,又想着既然目的定在来城县,应该派人先去打探。
  涉及到调兵遣将的问题,便只能找汝降王,容棱趁着还早,直接去了汝降王府。
  柳蔚没去,她磨磨蹭蹭的溜达到外祖父的房间外,计划着怎么偷书。
  纪南峥拿着诗册,爱不释手,连曾外孙女都顾不,把丑丑交给小黎,自己关起屋子,手不释卷的翻读。
  柳蔚在门口晃悠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找到机会潜入,院子里抱着妹妹的小黎先看不下去了,吆喝道:“娘,你过来坐坐!”
  柳蔚心不在焉的过去坐下,趴在石桌的丑丑蹭过来,往娘亲方向伸手。
  柳蔚把女儿搂怀里,顺手指着桌的橙子问:“这是什么?”
  丑丑流着口水说:“吃。”
  柳蔚又指着半颗苹果:“这又是什么。”
  丑丑还是那句:“吃。”
  柳蔚如是又问了一些,女儿的回答如出一辙,柳蔚不禁看着小黎:“你妹妹只会吃?”
  小黎拿着另外半颗苹果,正在用勺子刮果肉,刮了递过去给妹妹吃,说道:“知道吃不错了,不过她也会两三个字的话,会说好多。”
  昨天才发现会说话,今天能大约出口成章了?
  柳蔚好:“会说哪些?”
  小黎抬手,指着太爷爷的房间,问:“丑丑,那是什么?”
  丑丑果然说话了,却是皱着小眉头,闭着眼睛吼:“不洗……番!”
  说的不标准,但是“不喜欢”三个字,柳蔚大为惊喜,笑眯眯的亲亲女儿,问:“丑丑不喜欢什么呀?”
  丑丑苦着脸说;“书……”然后又说:“字……”
  柳蔚:“……”
  小黎倒是感同身受,又将一勺子果肉塞妹妹嘴里,对着他娘叹了口气:“太爷爷成天对着丑丑念诗,还要丑丑跟着念,丑丑是小,但也不是傻子,今天早她尿了太爷爷一身……”
  柳蔚:“……”
  所以,女儿才一丁点大,注定是个学渣了吗?
  她和容棱的基因,终于出问题了吗?小黎小时候明明那么爱学习的!!


第1564章 你娘是什么狗脾气你不知道吗?
  傍晚,青凰殿里。
  “你说你要去哪儿?西北?”
  皇后一脸狐疑的瞧着下方正在收拾针包的男装女子,“好好的,去那贫瘠苦寒之地做什么?”
  柳蔚将针包放进随身的小囊里,这才抬首道:“去见一位故人,多年未联系了,最近寄了书信过来,邀我们一会。”
  皇后皱了皱眉:“西北之路长途跋涉,过陆路怕是要走一两个月,水路往亭江州借道,倒是半个月便能来回,你何时走?可有准备船只?是阖家前往,还是你一人前行?”
  柳蔚道:“我与容棱去,外祖父年岁大了,两个孩子又太小,均不宜远行,便让他们留在京,我也放心。”
  皇后点点头,见她都安排好了,便道:“你不在的时候,本宫也会着人看顾他们。”
  柳蔚道谢,又定了自己不在的时候,皇后的药方药膳,饮食清单,等都交代好了,这才乘着夜色离宫。距离次容棱派人去西北调查,已过了一个月,回禀之人前天到了,但所得线索却只有一星半点,柳蔚和容棱商量,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他们也将此事跟外祖父说了,外祖父不愿他们远行,但又磨不
  过两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叮嘱他们千万小心,速去速回。
  车马备在明日一早。
  回府看容棱已将行李收拾好了,柳蔚清点一下,觉得差不多够了,二人早早睡下。
  第二日。
  天还未亮,容棱便叫醒了柳蔚。
  柳蔚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看到自己房门口蹲着一个黑黑小小的身影。
  等她看清了,脸青了。
  “柳小黎,你干什么?”
  小黎抱着自己的行李袋,老实的望着娘亲,软软的道:“一起走……”
  小黎不肯离开爹娘,又拿次在青云国,爹娘说只走一个月,最后走了半辈子的事出来控诉。柳蔚不占理,容棱也没办法反驳,最后三人面面相觑。
  车马辰时在大门口等着了,柳蔚看看时辰,一边收拢发髻,一边洗漱擦脸,等都准备完了,她直接拎着儿子,把他丢到钟自羽与魏俦的房间。
  两个大男人睡得稀里糊涂的,冷不丁房门被踹开,魏俦吓了一跳,连忙拢着被褥往身堆,另一张床的钟自羽倒没这么紧张,但也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问:“做什么?”
  柳蔚拿出根绳子,把儿子捆巴捆巴,然后将绳子一头塞钟自羽手里,道:“将他束着,一个时辰后再放。”
  魏俦这会儿也醒了瞌睡,趴在床要死不活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柳蔚没理他,只盯着钟自羽,道:“听见没有?”
  钟自羽哪敢违她的令,只得迟疑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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