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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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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棱这人吧,好也不是不好,但有几个毛病,一,会见缝插针,二,是个色胚,她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容棱却是一脸正经的,满面冷光的道:“看来是不识得错?”
  说完,将手里的灯笼搁到柳蔚怀里,转头往小径走。
  现在是给柳蔚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偷跑,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容棱后面,亦步亦趋的还帮他打灯笼。走过小径,前面亮了,是个小院,院子里有两间厢房,一间是容棱与柳蔚的,一间是小黎的,方才柳蔚被脱衣服时,小黎被云想使唤走了,现在小家伙早已回了屋,坐在窗前看到娘亲回来,忙跑出来
  关心。
  有小黎在,柳蔚壮了点胆子,拉着儿子的手,悄悄问:“你太爷爷呢?”小黎指指院墙另一边:“太爷爷住那边,与那个什么什么魏,什么什么钟一个院。”故意不说魏俦和钟自羽的名字,又补充:“玉儿姐被云想姐姐带去了她家,说是玉儿姐要治病,这里远,留在他们家方便。
  ”
  柳蔚点点头,又问:“丑丑呢?”
  小黎道:“在太爷爷屋里睡了。”说着,又拉拉娘亲的衣袖:“娘,丑丑有些怪。”
  柳蔚一愣:“怎么怪?”
  “是那火……”
  谁知他刚说个开头,前头的容棱突然转身,寒声道:“你回房去!”
  小黎犹豫的看看娘亲,又看看新爹爹,权衡一番,很有求生欲的道:“我今晚,去太爷爷屋里睡,娘,你……”小家伙叹了口气,模样像个小大人:“你自求多福。”
  柳蔚心里一噎,正要说话,小黎已麻利地窜走,不见踪影。
  柳蔚听小黎这语气,再看容棱冷酷的面容,又多了两分胆怯。
  今天她是做错了,但被骂得也够多了,方才在大厅里被管教一番,现在容棱又给她脸色看,她心里也委屈,好歹也是生死间走了一遭的,想,要不掐几滴眼泪卖惨?先把人糊弄过去?
  可容棱明显不给她机会。
  男人进了房,毕竟不是常住的屋,里头还显冷清,但被褥都是干干净净的,蜡烛也点了许多,弄得满室亮堂。柳蔚跟进去小声自辩:“其实也不是非要涉险,但国师那个弱书生,提把刀都费力,杀人这种事,怕他办不好,这才想近督促,我跟岳单笙早也设计好了,心里都有成算,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不
  过最后你替了他,我反而高兴,你武艺好,手更稳,切磋之时恰到好处,看着唬人,实则轻巧灵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端……”
  “切磋?”容棱打断她的话,映着满室烛火,将她冷觑:“谁告诉你,那是切磋?”
  柳蔚僵硬的扯下嘴角:“什,什么意思……”
  容棱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柳蔚忙一步一步往后退,片刻下来,她被挤到了桌角,颤颤巍巍的抬手,想挡住容棱前进的步伐。
  可容棱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后一转,将她掌心反压在桌,倾身到她跟前,森冷的道:“你退步了,没从那两刃对垒,嗅出我的杀意。”
  柳蔚咳了一声,顿时面露苦色,又仗着容棱下不去手,直把脖子扬起来,又闭眼睛:“那你杀了我吧。”
  容棱的目光越来越寒,盯着这个不知错还威胁自己的女人,真恨不得揉碎了她。
  可说着唬人的话,动起手来却未必是谁先认输,容棱知道柳蔚是吃定了自己,越发气恼。
  柳蔚皮了一下,也怕他恼羞成怒,赶紧又睁开眼,往前一靠,软软的陷在他怀里,嘴里哄着:“真错了,真错了,饶我一回,一回,再也没有下次了。”
  容棱声线嘲讽:“你次也是这么说。”
  柳蔚不记得自己次做错了什么,但估计以前的加起来,也没有今天严重,便又心虚,只得拉扯他的衣袖,轻轻的转移话题:“我这裙子,真的不好看?不好看,那我脱了……”
  容棱皱眉,仗着这个姿势,柳蔚看不到他表情,他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柳蔚见他沉默,还能不了解他?登时眼前亮了,小声道:“真脱了?”
  容棱将她推开,表情正经得都不像他:“随你。”
  柳蔚过去将房门拴,边走回来,边拉着裙带,一下一下的解。
  容棱看着她葱白莹润的手,待她真将裙子敞了大半,他顿时板着一张冷酷的俊脸一把将其按住,咬着牙道:“现在脱什么衣服,用过膳了?”
  柳蔚一下将他抱住,高兴的笑:“我知道你喜欢看,那我今日这么穿,此事当翻篇了!”
  容棱将她手甩开,见不得她小人得志,也见不得自己不长骨气。
  每次都是这招,每次都是美人计,偏偏他每次都计!
  哪次教训她时,不是高高扬起,轻轻放下,这人是专挑他的软肋,料定他吃这套!想着更生气了!


第1557章 娘,妹妹是不是中邪了?
  翌日一早,一墙之隔的小黎探头探脑的往这边院子张望。
  住在同院的钟自羽起的早,见他鬼鬼祟祟,开口问了句:“你在做什么?”
  小黎本在偷窥,冷不丁被吓一跳,回头再看来人是谁,更没有好脸色,别开头不理他。
  钟自羽也不在意,云家祖宅被毁,他们寄人篱下,被迫搬到这胡同小宅,因地方不大,下人自然也少,他起得早是不想麻烦别人,打算自己打水洗漱。
  打了两盆净水后,想到同一院子的老人,又看柳蔚家那孩子还是那副贼头贼脑的样子,便问:“你太爷可醒了?”
  小黎没回话,脸都没转。
  钟自羽又打了一桶水,放在井边,道:“他若醒了,你给他提进去,若是提不动,叫我一声。”
  小黎怎么可能提不动,他一身内力,别说提水,是搬个大鼎都不费吹灰之力,可他是不想理这人,故此还是没答应。
  钟自羽端了水盆进屋,屋里魏俦也醒了,坐在床朦朦胧胧的,问:“跟谁说话呢?”
  这小宅子一个院只有两间屋,他与魏俦睡一间,还好里头是两张床,倒也不挤。
  钟自羽把盆子放在架子,一边浸湿布巾,一边道:“柳蔚家的孩子。”
  魏俦闻言一嗤,掀开被子,趿着布鞋下地,道:“惹那活祖宗干什么,他肯理你?”
  钟自羽摇头:“不理。”魏俦半点不惊讶,着钟自羽打的另一盆水,自己也清洗一遍,懒洋洋的道:“昨日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好像那云宅被毁,背后还有内情,我们是外人不好过问,但听那阵仗,像是又与柳蔚有关,我睡前还
  在门前听到那小孩跑去他太爷的房,说他爹娘要吵架,他过来躲灾。”
  钟自羽对别人的事没兴趣,洗漱完了后,端着盆要出去倒。
  魏俦也跟着出去,两人倒了水,看到院墙下那小孩一跳一跳的,也不知他一大早的,在犯什么毛病。
  可二人正要回屋,却听稚嫩的童音在后响起:“那个……”
  钟自羽与魏俦同时回身,看向那孩子。
  小黎不自在的搅了搅手指,吞吞吐吐的把眼珠转来转去,半晌才说:“我想找我娘,你们帮我去叫叫。”
  钟自羽与魏俦面面相觑,只觉得这孩子在说胡话。
  隔一个院子,还是自己的亲娘,想找去敲门呗,叫他们两个大男人做什么?
  小黎脸也有些涨红,像是不想求他们,又不得不求,满脸的委屈:“替我将娘叫过来,往后我不对你们翻白眼了……成,成不成?”
  后面三个字透着满满孩子气的娇憨。
  魏俦心里打着盘算,钟自羽却不在乎这孩子对自己什么态度,转身进了屋。
  魏俦考虑再三,前道:“替你去叫人也可以,不过你翻不翻白眼我没所谓,你换个报酬。”
  小黎皱了皱眉,小脑瓜一顿思考,不知该换什么报酬合适。
  魏俦露出一丝诡笑:“二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我替你叫。”
  小黎顿时震惊的瞪着他,觉得他是趁火打劫:“我哪来的二十两银子!”他的私房钱都被娘亲收走了,自己可穷可穷的。
  魏俦环着双臂,一脸的吃定了:“没钱做什么买卖,那你自己去喊吧。”
  小黎红红的脸蛋儿都叫他气白了,跺着脚道:“要不是怕爹还不肯放过娘,我才不要求你!”魏俦狡黠的捕捉到点信息,顿时眼前一亮:“你爹娘不合啊,你怕贸然过去你爹不理你,还使唤你走?想让我一个外人替你去喊人?想着你爹再发火你娘,外人去了,他总要顾忌面子,不好拘着你娘?
  唔,这样的话,那行,三十两,三十两我帮你喊。”
  小黎头顶都要气冒烟了:“刚刚还二十两,现在又要三十两,你,你,坐地起价!”
  魏俦摊开双手:“顶多看在相识一场的份给你算个折扣,二十八两咯,一个子儿都不能再少了。”
  小黎觉得自己不该多嘴跟坏人说话!
  这些坏人都是黑良心的奸贼,根本不能指望!
  小家伙想着,扭头要回房,先进了屋的钟自羽这会儿却出来,不声不响的往院外走去。
  魏俦愣了一下,忙去拉住他:“你干嘛?”
  钟自羽瞥他一眼:“欺负孩子,有意思?”
  魏俦听乐了:“说得像你没欺凌过老弱妇孺似的。”
  钟自羽不跟他拌嘴,出了院,敲了隔壁院门。
  小黎听到了动静,忙趴在墙顶,悄悄偷看。
  刚开始敲门里面没应,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声响,然后小黎看到,自家新爹披着外袍,一脸倦意的出来开门。
  也不知那姓钟的坏蛋与爹说了什么,小黎看他爹见了门外之人,先打算关门,又听他说了几句,便转身,回了屋子。
  小黎在墙盯得着急火,半晌,瞧见自家娘亲裹着袍子出来,这才振奋,忙跳下墙,蹬蹬蹬的跑去隔壁。
  痛失二十八两真金白银的魏俦悔不当初,等钟自羽回来,魏俦鄙视他:“居然去讨好一个孩子,恬不知耻!”
  钟自羽无语的摇了摇头,懒得跟他废话。
  另外一边,小黎可怜巴巴的抱住娘亲的腰,仰着头问她昨晚是不是挨打了?
  柳蔚不知他怎么会这么想,牵着儿子回房,看容棱正在柜子前取衣裳,便问儿子:“你叫我做什么?”
  小黎本来只是想确定他娘是不是还活着,毕竟昨晚爹看起来是真的非常生气,现在娘亲好手好脚的,他想到另一件事,说:“妹妹有些怪,娘,昨日着火,是妹妹发现的……”
  昨日日头还早,六王鹰犬投了火把进院,火把不少,投得又稀疏,更多的是扔在祠堂这样偏僻隐秘的地方,按理说那些地方下人都不常走动,怎么可能及时发现。
  偏偏火势刚一冒起来,叫人看到了,更及时止损,要不凭这场抱着玉石俱焚心思的有预谋纵火,怎么可能最后无一人伤亡?
  柳蔚昨日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听儿子提起,也愣了一下:“你妹妹怎么发现?她又不会走路出去看,也不会说话。”
  “是说话了才怪,妹妹叫了,叫‘火’。”
  柳蔚顿时瞪大眼睛:“你妹妹又会说‘火’?”
  小黎点头,小脸都愁坏了:“不会叫爹,不会叫娘,不会叫太爷爷,不会叫哥哥,会叫‘狼’又会叫‘火’,压根没瞧见火,知道喊火,这是为什么啊?娘,妹妹是不是邪了?”邪不可能,但小孩会说话,必然是大人教的,先前还不知谁教她说“狼”,现在又去哪里找,谁教她说的“火”?


第1558章 就一个憨头憨脑的小黎跟着上蹿下跳
  容棱老神在在的换了衣衫,柳蔚看他如此镇定,忍不住扭头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容棱正束着腰带,双眸抬了抬,不甚在意的道:“不知。 ”
  柳蔚不信:“你女儿如此怪异,你却一点不惊?你分明是知道什么,快说,是什么?”
  容棱路过柳蔚身边,顺手在她头顶摸了一下,转而去外头打水。
  柳蔚忙跟出去,倚在门口道:“火都没起来开始吆喝,先不说她会不会说话,算她会说好了,那她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还是能未卜先知?”
  容棱将水盆注满,在院子里洗漱,也不搭话。
  柳蔚过去围着他团团转,又扯他的衣服:“快告诉我……”
  容棱是不说,昨天被气,今天正是报复的时候。
  他风轻云淡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又给柳蔚打了一盆水,放在院子里,自己却去了前厅用膳。
  柳蔚让他气得不轻,换了衣裳,洗漱完也紧忙跟,走到一半却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小黎:“你太爷爷呢?”昨日自己回来得也不算晚,小黎又跑去外祖父房里过夜,外祖父必然是知道她回来的,但却没来找她说什么,外祖父疼外丑丑,丑丑有这等异行为,他必然要找自己商讨,但老人家如此镇定,现在连容
  棱也如此镇定,一个憨头憨脑的小黎跟着蹿下跳,怎么看都不正常。
  小黎懵懵地指着院子另一头,道:“太爷爷还没起,他说昨日受了惊吓,心气不好,要多躺躺。”
  柳蔚眼底划过一丝心虚,想到是自己的所作所为让老人家过虑了,有点不自在。
  不过到底挂念着女儿,她吸了口气,壮着胆子牵着儿子去了隔壁。
  纪南峥其实醒了,但躺着没下床,柳蔚来的时候,看到外祖父歪在床头,怀里搂着丑丑,正在给孩子念三字经。
  那么小的孩子,听得懂什么?趴在老人胳膊,压着脸打瞌睡。
  柳蔚小心翼翼的给外祖父请了安,纪南峥眼皮都没抬,却“哼”了声。
  柳蔚心里一咯噔,小步子前,坐到凳子,但也只敢坐半边屁股,不敢坐实,谨小慎微的开口:“昨日的事,说来也……”“你的事,不需与我说。”老人家绷板着脸,神情冷极了:“你是死了,送了命在宫里,我也只当对不起你外祖母,对不起你娘,若有朝一日能见她们,我自给她们当面赔罪,若是这辈子都见不着了,我便
  先走一步下黄泉,再好生等着她们,等有朝一日,奈何桥再遇,再给她们磕头道歉不迟……”柳蔚哪里肯听老人家说这么严重的话,连忙站起来,小心的陪着不是:“外祖父莫说这些诛心之言了,昨日是我考虑不周,行事冲动,自昨晚到今日,几位夫人与容棱已将我批得鼻青脸肿,我将来是再不敢
  胡作妄为了,还请外祖父保重身体,不要为不孝外孙女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纪南峥抬头瞪着她,声音又硬又锐:“他们说你,你听吗?云家几位夫人到底是外人,算数落你,也不肯说得太过,又怕你面皮儿薄,还特地谴了几位老爷先走,恐你多吃了什么委屈,你那夫君,我更不肖提了,端看你现在活灵活现的,知他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时候束得住你过?你无法无天,要风得风,这个家里还不是尽归你做主,我哪里敢说你半句?你想怎样怎样吧!反正你有得是本事,真
  捅破了天,大不了我这身老骨头替你去堵,总不会叫你这一双儿女,早早的连娘都没了!”
  柳蔚眼眶通红,要哭了,她哪里想得到,昨日这事儿气得最深的不是容棱,竟然是外祖父。她与外祖父多年未见,好不容易团聚重逢,正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时候,偏偏她做事出格,害得老人家忧心忡忡,又怕她不听教诲,老人家连诅咒自身的话都张口来,她哪里还肯和老人家对着干,只能
  赶紧跪下,声泪俱下的认错。纪南峥到底舍不得外孙女,看她又是吸鼻子,又是抹眼睛,虽看不到她是不是真的哭了,但态度倒是做足了,也消了一点火,可也没轻轻放过:“晚些我便进宫,替你打听打听,若是没人再过问,此事算
  你熬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了,若是还有首尾没清,我再回来与你说,总要把此事糊弄过去。”
  柳蔚这时倒是抬起了头,眼眶里包有泪珠,但说出的话却是另一回事:“昨日在殿杀六王的是国师,并非是我,宫里应是没有什么首尾未清了,至于国师,我也瞧见,他让皇押入大牢了……”
  纪南峥这时倒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不是你杀了六王?是国师?”
  柳蔚揉揉鼻子,把事情全赖在国师头,其实事实本是如此,只是千孟尧这破嘴,到处胡说。
  纪南峥听她说完,才坐直了身子:“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此事与你无关?”
  柳蔚哪里敢这么撇清自己,糊弄老人家,只能缩头缩脑的承认:“虽不是我杀的六王,但当时我也在殿,唔,也是我使唤的国师去要的六王性命……”
  纪南峥惊得一跳:“什么?你使唤的国师?那他被收监大牢,还不将你供出去?不行,我这进宫,小黎,过来抱着你妹妹!”
  柳蔚怕老人家一知半解,进宫会越弄越遭,忙将他拉住,又真真假假的说了一通,务必让外祖父相信了,国师不会告发她,他们之间有自己的小秘密。
  纪南峥半信半疑的停下,又打量外孙女,最后摇头道:“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舍去我这条老命……”
  柳蔚不许老人家再说这些晦气话,又哄着外祖父,说了许多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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