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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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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蔚没看儿子一眼,只对国师颔首,道:“此童,便是潜入汝降王府,意图行刺的刺客。”
  国师皱紧了眉:“你说这孩子是刺客?”
  柳蔚面不红,心不跳:“对,是他。”说着,又对国师表达谢意,说是多劳国师相助,他们才能顺利逮捕刺客。
  国师听他胡言乱语,气笑了:“一名稚岁小童,能劳动汝降王府数百编兵全城缉拿?”
  柳蔚面无表情:“对,他很危险。”
  国师握紧了拳头,要不是打不过旁边那个冷面官将,他恨不得一拳捶在这信口开河的青年脸。
  柳蔚也不想当场撕破脸,看国师已经在盛怒边缘,随时会爆炸,她话锋一转,又道:“逮捕刺客,全赖国师,既如此,在下也会带走满园鹰群,还国象监一个清静。”
  国师本来都要气冒烟了,听她这么说,愣了一下,竟考虑起来。
  这孩子与那伴月翼犬是一起的,但汝降王府的人只说要带走孩子,孩子他其实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只黑鸟。
  故此,若是孩子被带走,一能解决鹰群,二能保住黑鸟,三能送走瘟神,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买卖。
  国师思忖了一会儿,有了决定,他同意让他们带走孩子。
  柳蔚也好说话,她曲起手指,放在唇边吹响哨鸣。
  鸣声是她在与珍珠交流,珍珠被困于旁边的茶室天井,听到哨声,便与身边的咕咕说了两句。
  咕咕听完,仰天长鸣,发出一声示意。
  鸣声一断,满院子的苍鹰倏地尽数飞起,外殿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鹰群接受到咕咕的示意,不多会儿功夫,便如来时一般,笔直的飞向远方。
  满园的鹰群,还真在一刹那间,全都心甘情愿的飞走了。
  国师身边的道士们交头接耳,国师却脸色漆黑,前头还说这么多子丑寅卯,结果吹个口哨鹰飞了,怎么看,这些鹰都像这你家养的啊!
  国师感觉自己被耍了!
  柳蔚办事是有效率的,鹰群飞走了,她笑了一声,对国师道:“那么,告辞了。”
  国师还想拦住他,但又找不出理由,最后看了眼旁边的茶室,茶室那边安静如初,褐鹰与黑鸟都还在。
  虽然感觉自己了当,但黑鸟还留在这儿,他觉得自己也不算太亏,默认着目送这群不速之客离开了。
  出了国象监大门,因为鹰群而来的百姓们还在议论纷纷,他们看到鹰群飞走了,但不知它们还会不会回来,所以意犹未尽,还是不肯走。
  容棱的人在前开辟道路,等到柳蔚了马车,容棱犹豫一下,还是把小黎也塞了进去。
  小黎吓哭了,抓着容棱不放,还义正言辞的道:“我不走,珍珠和咕咕还没出来,我要去接它们!”
  马车内的柳蔚冷声一斥:“闭嘴!”
  小黎当即不敢吭声了,一脸悲伤的看着容叔叔,不知容叔叔为何要背叛自己。
  容棱没有真的让小黎和柳蔚独处,他也坐进了马车,隔在两人间,起个缓冲。
  马车缓慢的行驶起来,逐渐远离国象监。
  而不过一会儿,刚刚远飞的鹰群去而复返。
  这次它们目的明确,回来直奔茶室,哗啦啦一群,将原本盖在天井的大撕得七零八碎,然后珍珠搭着咕咕,便从大凌空飞出。
  一群鹰,这次才真算是一去不回。国师喘了气的功夫,扭头一看茶室已经空了,他气得伸手一扇,在役卫头领脸扇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第1505章 柳蔚小黎,人间母子大爱!
  太阳彻底落山的最后一刻,云府内依旧愁云满布。
  纪南峥坐在正厅位,他的旁边还有云家几位老爷、夫人。
  众人都没做声,却时不时抬首,看看厅外的方向。
  婢女进来通知晚膳都备好了,请主子们移驾。
  云大老爷这才领头站了起来,亲手去搀扶那边的纪南峥。
  纪南峥摆摆手,满面沧桑:“我不饿。”
  云大老爷道:“饿不饿都得吃,老师莫要忧虑,容公子与柳姑娘都已赶去,想来事情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经过今日衙门这件事,云大老爷对柳蔚与容棱很放心,不止是他,云家其他人也这么认为,容棱沉稳大气,柳蔚足智多谋,两人联手,怎么都不会从国象监要不回人。
  可纪南峥还是担心:“那国师,是见过小黎模样的。”
  今日马车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云大老爷忙道:“正因如此,您更不该过虑,纪太傅家的娃娃,国师还敢动粗不成?”
  云三老爷也跟着劝:“太傅是皇恩师,皇敬重太傅,此事在朝并非秘密,顾忌这层颜面,国师也不敢如何,老师,身体要紧,您还是先用膳吧。”
  众人七嘴八舌哄着,纪南峥到底被哄去了膳厅,美味的膳食摆满圆桌,他却依旧食不下咽。
  以前没尝到天伦之乐也罢了,现在尝到了,他是真把小黎当心肝宝贝那么疼,却不想这孩子刚来京糟了难。
  他也悔,先是在宫落水,后又了国象监的车,如今人更是被困国象监出不来。
  怎么想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他不该带小黎进什么宫!
  老人满心愧疚,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应氏扬声问:“怎么了?”
  有婢女小跑进来,一脸激动的道:“二夫人,院子里来了一只雄伟的苍鹰,正站在房顶呢。”
  应氏一愣,厅其他人也一脸莫名。
  婢女又道:“之前听说国象监来了一群老鹰,府不当值的小姐妹都跑去看热闹了,未成想这鹰还跑到咱们府来了,老爷夫人,奴婢能不能喂喂它?”
  婢女也是心大,看到鹰也不怕,还想近距离接触。
  应氏是不知什么鹰群的事的,今天白天闹了府衙,后来回府刚喘口气,小黎那儿出了问题,大家都陪着太傅在府呆了大半天,哪里有心思去关心外界怎么了。
  这会儿听说有鹰群去了国象监,应氏还未回答,纪南峥已起身忙问:“鹰群什么?你,你说清楚些。”
  婢女便老老实实的将今日下午的热闹说了一遍,说完还一直扭头看外面的院子,怕那只鹰跑了,她还没喂呢。
  纪南峥恍恍惚惚的听完事情经过,一直惆怅的面容,突然扬出一抹笑。
  同样在厅的小辈云楚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咕咕?”说完又捂住嘴,厅大人太多,按规矩小孩子是不能随意插嘴的。
  纪南峥看着云楚:“必然是!”
  其他人不知咕咕是谁,云楚便跟他们讲。
  众人听完才知道柳蔚竟然还养了一只鹰,顿时也惊:“那这国象监的闹剧,是那只咕咕闹出来的?”
  纪南峥天天听小黎在他耳边念叨珍珠咕咕,他自己也见过这两只小家伙,脸的笑意忍不住更深了:“或许是小黎向咕咕求救了,那孩子,遇到事儿还是怕他娘的,估计觉得找小伙伴要容易开口些。”
  云四老爷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小黎能与燕雀交流?”
  纪南峥立马心生防备,忙改口:“他自个儿养的,自然知晓心意。”
  在仙燕国呆了几十年,纪南峥还能不知晓人与燕雀能否交流,影响会有多大?
  仙燕国的仙燕传说,可是历来已久的。
  云大老爷闻言瞪了四老爷一眼。
  云三老爷也给四老爷夹了一筷子菜,狠狠的压在他碗里。
  云二老爷忍不住呵斥一声:“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云四老爷:“……”
  院子里进了一只不走的大鹰,在主宅的小辈们都跑去看热闹,有婢女从厨房拿了生肉投喂,那鹰竟然都吃,院子里的笑声更热烈了。
  正在这时,门外有门童突然跑进来通报:“纪老先生,外头有位姓祝的老先生说是您的朋友,特地来找您。”
  纪南峥毕竟没有官职在身,大家记着他德高望重,还叫他太傅大人,但这到底是私底下叫,明面的称呼还是老先生。
  纪南峥一听到姓祝,立刻笑起来:“他们到京了?在哪里,快带我去。”
  说着要跟出去。
  云大老爷对门童道:“是贵客便赶紧请进来。”又搀扶着纪南峥,一路去迎接。
  走到正院前,看到前头有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让门童领着匆匆过来,见到纪南峥,祝问松很高兴,两位老兄弟一起往膳厅走。
  秦氏差人赶紧添了碗筷,又加了几道菜,祝问松坐下后,笑道:“我可早饿了,这京城啊,人可太多了,到处都堵着,我还以为天黑前都到不了。”
  纪南峥不记得京城有多堵,忙问他是什么事。
  祝问松哪知道,说堵,人特别多,还笑道:“这京城的百姓也有趣,看到老鹰都咋呼半天,咱们乡下来的还没见过世面。”
  云家人听完辩解,说他们见过老鹰,不是真那么没见过世面。
  听到门外传来小孩的笑闹声,然后一个半大的小男孩跑进来,笑哈哈的道:“师父,师娘,那鹰吃了我扔的鸡腿,它吃了鸡腿,我扔的鸡腿,我扔的鸡腿!”
  说好的见过世面呢?
  云家人:“……”
  祝问松的突然造访,让纪南峥担忧小黎之余,又多了些安慰。
  祝问松是容棱的师父,如果容棱柳蔚没法把孩子带回来,他也能求助祝问松出手。
  这么想着,纪南峥便把小黎被困国象监的事说了,但是时间有限,没说鲛人珠那点破事,说国师做了些不好的事,正在被柳蔚调查。
  祝问松对柳蔚到哪里都会发生命案的体质已经习惯了,同时他也很信任自己的徒弟:“被困罢了,容棱若是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回来,这爹他也甭当了。”
  纪南峥没他那么心大,还是担心。
  可祝问松是真的乐观,看到新增的饭菜桌,马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纪南峥看着他吃这么欢,人愁坏了。
  一顿饭吃完,祝问松拍了拍纪南峥的肩膀,起身道:“行吧,我去瞧瞧他们。”
  纪南峥高兴的正要送他出门。
  听院子外,传来了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众人顺着那方向看去,见一个惊惶失措的婢女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边跑边喊:“不,不好了,杀人了!”
  “什么?”云三老爷率先站出来,面色凝重。婢女哭哭啼啼的指着后面,道:“柳,柳姑娘举着一把刀,追着小黎公子跑,小黎公子马要被捉住了!太惊险了!”


第1506章 父子俩打的什么小算盘,以为她不知道?
  等云家人并着二老急急忙忙赶过去看时,看到前庭的花园里,此时早已鸡飞狗跳。!
  小黎自幼习武,轻功了得,但他的武功都是柳蔚教的,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青出于蓝。
  故此,他虽然满院子东西南北乱窜,可后面,手提大刀的柳蔚,还是步步紧逼,眼看着小黎跳一棵大树,刚刚站稳脚跟,后面柳蔚刀已落下。
  小黎脸都白了,一边哭,一边跑,一边还喊:“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柳蔚一刀砍空,砍掉一根树杈,树枝应声而落,刚好落到姗姗来迟的云家人跟前。
  众人也吓死了,云四老爷结巴了:“闹,闹真的啊,真砍啊。”
  回答他的是又一根树枝落下。
  纪南峥也慌得不行,抬头一看,容棱竟然站在旁边,一点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气得快冒烟,忙抓住祝问松的手,道:“你拦拦,你快拦拦!”
  祝问松却只是安慰的回拍纪南峥的手,让他安心,柳蔚有分寸,小黎的功夫底子她也有数,说是惊险,可小黎几次险象环生,实际都是柳蔚算好的。
  拿刚才来说,以柳蔚的本事,在小黎还没跳那棵树前,她刀能落下,小黎刚好过去,这刀能稳稳当当的落到小黎头,可这刀硬是迟了,明显是有意放水。
  事出紧急,祝问松不好跟纪南峥慢慢解释,而纪南峥看祝问松不帮忙,心也凉了一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进战圈,挡在柳蔚面前:“你还真要杀了他不成!”
  柳蔚手里的刀险些伤到外祖父,她连忙收力,后撤一步。
  那边小黎看到太爷爷来了,想到容叔叔的叮咛,忙跳到太爷爷背后,哭得声泪俱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太爷爷,太爷爷……”
  纪南峥让他哭得心都化了,也不顾自己年迈四肢不勤,一把将小黎抱起来,怕他在地,还要被柳蔚打。
  柳蔚很无奈:“外祖父,他今日实在太过分了,不能姑息。”
  纪南峥瞪着她道:“那你动刀?她是你儿子,是你亲生的,你还不给我把刀放下!”
  柳蔚憋屈的将刀搁下,这刀是她下马车时,从汝降王府的卫兵身拔走的。
  那卫兵见她松了手,忙跌跌撞撞的过来将自己的刀拿走,又扭头满头大汗的对容棱道:“卑,卑职先走了。”
  为了方便调兵遣将,容棱对外被称汝降王府将,这个将的职称是虚构的,作用只是掩人耳目。
  容棱挥手,让那卫兵走了。
  卫兵如蒙大赦,跑得兔子还快。
  没有了凶器,又有外祖父挡着,柳蔚注定不能再有什么作为,但她不甘心,眯着眼睛,一直盯着小黎。
  小黎怕死了,看都不敢看她,把脸埋进太爷爷怀里。
  纪南峥也不是纯粹溺爱孩子的家长,为人师表,他以前带的熊孩子也不少。
  他今日明明白白的叮嘱过小黎,让他不要接近国师,但小黎还是跑去了国象监,这件事的确是小黎的错。
  做错自然是要罚,但动刀可太离谱了,要是真将孩子碰出个好歹,那她这个当娘的还不得后悔死?
  “小黎,你转过脸来。”纪南峥板着脸,做出严肃的样子。
  小黎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声音细弱蚊蝇,小声嘟哝:“太爷爷……”
  纪南峥强忍着狠心,问:“今日你是不是做错了?”
  小黎忙点头,方才哭得起劲,现在还有点打嗝:“错,错了,我错了……”
  “错了是不是要罚?”
  小黎老实的点点头,又回头悄悄看她娘亲。
  柳蔚还是那副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小黎又赶紧把眼睛收回,害怕的抓紧太爷爷的衣角。
  “太爷爷罚你回房抄《诫训》十遍,抄完才可出房门,你是否有意见?”
  “外祖父……”柳蔚忍不住开口。
  纪南峥瞪着她:“《诫训》全册百页,抄十遍至少也需三五日,还不够?”
  柳蔚又闭了嘴,老人护着曾外孙,她根本插不了嘴。
  抄书这个惩罚可谓轻松极了,小黎连忙答应,乖巧的保证自己一定会抄好,一个字不漏。
  纪南峥看柳蔚一副气还没消的样子,也不敢让小黎单独回房,便拉着他,送他回房。
  柳蔚在后面气笑了,轻叉着腰,对容棱发脾气:“你如愿了?”
  这父子俩打的什么小算盘,以为她不知道?
  容棱前握住她的手。
  柳蔚挣扎,容棱却捏得她更紧了,小声道:“我知你不会伤他,但他会害怕。”
  一个闹不好,会给孩子造成童年阴影,算出发点只是想小惩大诫,但小黎方才的恐惧千真万确,容棱不希望他们母子间出现什么隔阂。
  柳蔚本还有些不悦,听容棱这么解释,心里舒服了些,缓了口气,却又冷笑:“他不会有心理阴影。”
  容棱还将小黎当成个心无城府的孩童,所以以为他的害怕是真的,但知子莫若母,柳蔚看得出,小黎从车开始在装。容棱看得出她是假打,所以不插手,小黎与她相依为命多年,自然也看得出,故此,越看得出,越哭得大声,叫得惨烈,是拿捏准了她不会真的伤他,这孩子,以前老实,后来精灵毛病一堆,花花肠子
  也一堆,都是跟他爹学的。
  柳蔚敢保证,离开她的视线,小黎肯定不会哭了,臭小子鬼都聪明。
  容棱没有承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或许他也知道小黎是装的,但这个时候, 他也只能说小黎的恐惧是真的,帮着卖一卖惨。
  反正,他哄柳蔚:“罚也罚了,吓也吓了,这便算了,可好?”
  柳蔚气没消干净,瞪着容棱道:“今夜你还是睡书房!”
  容棱无奈:“我是无辜的。”
  柳蔚看都不看他,迈步去了云家人那边。
  在人家家里弄出这个阵仗,怎么都要亲自致歉。
  祝问松本来在旁边看戏,这会儿瞧徒弟无精打采,便前问:“柳蔚又说什么了?”
  容棱摇摇头,强撑着精神问:“师父何时到的?”
  祝问松说下午,然后看容棱还是一脸要死不活,他也叹了口气,拍拍徒弟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凑合过吧,还能休了咋的?”容棱:“……”


第1507章 珍珠成了他此时唯一的目标!
  如柳蔚所料,纪南峥带着小黎回房后,小家伙抽巴了几下,果然不哭了。
  纪南峥让小黎坐在椅子,问:“你为何要去国象监?”
  白日马车,他说的清清楚楚,小黎也分明答应得脆生生的,可一扭头,孩子却跑去了最危险的地方,作为家长,纪南峥想知道小黎是怎么想的。
  单纯只是调皮?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在纪南峥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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