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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5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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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大的役卫越看这小孩越喜欢,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边看边提醒:“当心烫,都是刚出锅的。”
  小孩乖乖的应下,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小黎在大吃大喝的时候,被咕咕吩咐了去报信的苍鹰,也飞出了国象监,一路跑去了云府。
  此时日已夕照,太阳逐渐落山,京城大街却依旧热闹,百姓们提着自家凳子,三三两两的往国象监赶,有的是吃了晚饭去看热闹,有些是现在才听到消息,急忙赶路。
  因为这点小喧嚣,京城几条正街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堵塞。
  祝问松看马车挺久不动的了,探出头问了声:“还没好吗?”
  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的纪淳冬摇了摇头,眉头也紧拧起来:“前头人潮太多,车马不好穿行。”
  祝问松经历一路长途跋涉,老胳膊老腿早累了,他问:“你们京城傍晚怎么还这么热闹,这是遇赶集了?”
  纪淳冬许久未回京了,也不太清楚,含糊道:“可能吧。”顿了一下,又道:“也或许有人故弄玄虚?”
  纪淳冬是押解万立京的,可万立不愧积威多年,又是亭江州的老油条,这一路,可发生了不少周折,光是想来劫囚的有三波。
  纪淳冬即便久经沙场,经验老道,可这些人不明着来,总搞偷袭,几次下来,他也挂了彩,最严重的一次,险些人头落地,若不是祝老相助,他怕是性命不保。
  纪淳冬本来还狐疑义父为何要让祝老与他同路,那次之后才明白,义父是担心他的安危,花人情给他寻了位高人保护,自此之后,他对祝老也更加尊敬了。
  现在好不容易回了京,纪淳冬还要带万立去刑部交接,但祝老其实是不用跟去的。
  看祝老风尘仆仆,纪淳冬心里也过意不去,便道:“不若前面岔道,先生先回云府?”
  义父安顿好后便给他们发过信,说来京后暂居云府,要寻他,去云府寻。
  纪淳冬是外将,官邸在原州,义父以前的太傅府又在他致仕后被朝廷收回,所以父子两在京城,的确是没有落脚地。
  祝问松早等着纪淳冬这句话了,他脸笑笑,嘴里也不客气:“那你小心些,临门一脚,可莫让那邪佞跑了。”
  纪淳冬点头,又道谢:“一路多亏先生照拂。”
  祝问松摆摆手,说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正在这时,周遭堵塞的百姓猛地“哇”了一声,突然齐齐惊叹。
  祝问松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往一看,便看到一只振翅雄鹰正好从他们眼前飞过。
  然后周围百姓更骚动了:“哇!”
  “哇哇!”
  “哇哇哇!”
  祝问松懵了,反复确定那些百姓真的是看到雄鹰飞过才惊呼,不免错愕:“你们京城人,连老鹰都没见过?”
  纪淳冬见状也不明所以,正逢此时路稍微畅通了点,他连忙嘱咐人快些前行,怕晚了路又被堵了。
  ……
  咕咕的朋友去云家是肯定找不到人的,柳蔚仗着三清神像撑腰,跟国师在外殿是杠了。
  国师盯着那对掷杯,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让人换了一对过来,让柳蔚又掷。
  柳蔚笑得一脸讽刺:“不若国师大人给个数,您想看在下掷多少次,一百次,还是两百次?”
  国师听出她话里的讥笑,磨着牙道:“这不可能!”
  他始终认定了,掷杯不可能连掷无数次,皆为同一种卦象。
  容棱这时走到柳蔚身边,贴着她耳廓,与她耳语两声。
  在柳蔚引起国师注意力时,容棱已派人潜入内殿暗查,现在已有了消息。
  “在吃饭?”柳蔚以同样细小的声音回复容棱,脸表情都狰狞了起来:“还把我们家小祖宗给等饿了?”
  容棱看柳蔚是气狠了,怕她回头打死小黎,赶紧补救:“珍珠也吃了。”
  所谓法不责众,拉珍珠下水,柳蔚可能会打轻点。
  柳蔚瞪了容棱一眼,冷笑:“你惯吧,他今天成了这样,都是你惯的,今晚你睡书房!”
  容棱一愣:“我?”
  柳蔚斜睨着他。
  容棱停顿一下,过了会儿,改口:“珍珠没吃。”
  所以一切都是小黎一个人的错,跟珍珠无关,也跟他无关。
  柳蔚嗤了声:“……呵,男人。”容棱:“……”


第1503章 小黎可能真的会上天!
  国师还想据理力争,内殿出了刺客,那刺客见到了张道人与汪嫔同处一室,现今人还没抓到,冷不丁又让他们发现了一只疑似伴月翼犬的黑鸟,这还不止,现下汝降王府的人竟还想破门而入,进内搜查。
  无论出于哪种考究,国师都不会同意让他们进殿。
  可现在对方搬出了三清祖师,事情顿时变得棘手起来。国师皱眉思索,眼睛再看那金光闪闪的三座仙人法相时,突然灵光一闪,指着太老君道袍之下蹲坐的凤凰真身,道:“国象监供奉三清真君不假,但国象监又为皇家道观,供奉三清之外,仙燕赤凰,亦受
  香火,故此,诸位若当真要进,还需再问赤凰答复。”
  柳蔚刚被容棱告知小黎现在逍遥快活,有点生气,又看国师振振有词的突然搬出什么赤凰。
  柳蔚回头一看,彻底服了,太老君坐下那鸟是凤凰?谁家凤凰这么小,而且屈于人下?
  凤栖梧桐,传说,凤凰属于古时期的仙鸟,无论眼光还是脾气,都是顶尖的,你让人家凤凰给三清当跟宠?你这不是有病吗?
  可柳蔚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误会,虽然说是凤凰,但这小雀应当并不是凤凰,想到仙燕国名由来,柳蔚觉得这可能是后人对“仙燕”二字的曲解。始祖皇帝创立仙燕国已是数千年的事,世人未见过仙燕,凭空臆想,只觉得它高深莫测,法力无边,自然想到了古传说的仙凤,可他们又不敢张冠李戴,非说始祖皇帝养的那是凤凰,所以结合
  部分史记,杜撰出了一个四不像的仙鸟,还把它安在三清相的旁边,显得它身份不凡。
  简单来说,三清是仙奉,是真正位列仙班的仙人,所以受百姓供奉。
  而仙燕是民奉,民间尊敬爱戴它,所以自发对其供奉。
  民奉这种例子很多,如柳蔚知道的关公像,关公不是神仙,但他艺高人胆大,又是三国时期的名将,所以后人便对他进行供奉,是一种尊崇与敬仰的表现。
  想通这些,柳蔚再看国师的表情,便变得似笑非笑。
  国师被她盯着,也有些尴尬,他硬搬出仙燕来,的确是有点不要脸。
  但他总不能眼看着这些人跑到他国象监里去撒野吧,他反正和这些人杠了,拿仙燕说事儿,意思是,三清真君的筊杯你掷得出,兽神的筊杯不信你还能掷得出?
  柳蔚还真不掷了,掷来掷去,还不得掷到明天去,谁知道这国象监除了三清与仙燕,会不会还供奉着一些稀古怪的法相,反正国象监是国师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柳蔚面带着笑意,瞧了国师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道:“大人既然如此不欢迎我们,罢了,在下也不好一直强人所难,我们走便是了。”
  她说着,还真抬脚往殿外走。
  这么容易走了,国师不太信,可又见那汝降王府的领头官将也一言不发的跟着青年一起走,国师忍不住错愕,莫非仙燕的名头真这么大,这把人吓走了?
  心里不敢松懈,国师依旧带着人,目送这群人到角门前,确定他们是真的在整顿收兵,打算离开,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却在这时,那掷筊杯的青年突然回头,笑问他:“这满院子的鹰,是国象监自个儿养的?”
  说到这鹰,国师也犯了难,之前被伴月翼犬打岔,他到现在还没理解鹰群降临的深意。
  “若不是国象监所养,还请国师大人尽快将它们驱走吧,它们……”话说一半,却又不说了。
  国师一愣,忍不住前半步:“等等。”
  柳蔚站定身子看着他。
  国师紧蹙着眉,犹豫片刻,问:“先生方才说,它们怎么了?”
  柳蔚摇摇头,露出苦笑:“可能是巧合,是我多想了。”
  国师眉头皱的更深了。
  国师后面的道士们,见状也窃窃私语起来:“我便说一定是有什么寓意。”
  “可到底是什么?那位先生不肯说了。”
  “我们不让他们抓刺客,他们回去与汝降王也交不了差,自然不会帮我们。”
  “会不会是是什么噩兆?那先生方才掷杯,全是圣杯,他肯定看出来了。”
  “那我们要不听他的,赶走这些鹰?可是之前张真人驱人去赶了,赶不走,而且我还看到,张真人一身血被抬进客房,是被鹰给挠的。”
  大家叽叽喳喳,听得国师都烦了,他猛地回头,瞪了所有人一眼。
  道士们连忙闭嘴,不再吭声了,可仰头再看空盘旋的鸿鹰时,仍是一脸余悸。
  国师深吸口气,眼看那位年轻男子与汝降王府的兵士真的都要走了,他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几步追了去。
  “先生留步。”国师说完后悔了,好不容易将他们撵走,怎能又将他们留下?
  柳蔚似看出了他的纠结,面闪过几分挣扎,最后还是道:“鹰乃祥兽,国师大人可听过鲲鹏?”
  国师一愣,回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柳蔚点头:“鲲鹏为鹏,鹏与鹰近似,故此许多人都将鹰视作鹏的后代,大人是习道之人,应当对神兽鲲鹏的传说,分外明了。”
  国师道:“鲲鹏是古神兽,但这与我国象监突来鹰群又有何干?”
  柳蔚一笑:“古神兽,自然正辨是非。”
  国师顿时低下头,目光十分复杂。
  柳蔚也不挑破,只点了几句:“大人最近可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惹怒了天界神明?”
  国师没回答,反而又问:“先生说要撵走鹰群,那若不撵,是否有难?”
  柳蔚苦笑:“神明都降下旨意了,大人是还打算冥顽不灵?若真是如此,恐怕迟早凶多吉少。”
  国师没有做声,似乎还在思索,柳蔚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了数。
  对付迷信的人,要用迷信的方法,对症下药,方可得治,这位国师,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这群苍鹰。
  “不过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柳蔚突然说道。
  国师顿时看向她,犹豫一会儿,躬了躬身,以示尊敬:“不想先生原是同道人,不知先生师从……”
  柳蔚摆摆手:“师父曾言,不许座下弟子出外声张,故此师从,还请大人容在下卖一个关子,咱们还是说这鹰群吧。”
  国师虽还想问,但想到鹰群才是当务之急,问:“先生可有法子,让它们走?”然后又补了一句:“心甘情愿的走?”
  柳蔚点点头:“我们先进内殿,在下要亲自看看,这鹰群到底如何遍布,如何栖息,这每只鹰坐落的位置,可都是有讲究的。”
  国师一顿:“内殿?”
  柳蔚叹息一声:“在下忘了,内殿不方便外人进,那,在下还是走吧。”
  国师看他一说走,真的走得飞快,忙咬紧牙关,憋屈的喊道:“先生稍等,内殿,请往这边走。”
  柳蔚笑了一声,又指着身边的容棱道:“我这位朋友和他的兄弟们也要进去,他们都是习武之人,爬高爬低也方便。”
  国师:“………………”明知道这些人是使计故意想进去,可鹰群像悬在头的一把利剑,加之什么鲲鹏示警之说又把国师给吓得够呛,他没胆量说“不用你们了,都给我滚”,最后只能又气又怒,忍无可忍的道:“劳烦诸位了
  !”
  柳蔚等人顺利进入,容棱对柳蔚道:“无须如此麻烦。”
  又是神,又是仙的,把国师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结果也是能进,但在容棱看来,太麻烦了,要刚才直接冲进去,现在他们一家三口都到家了。
  柳蔚当然知道容棱这暴脾气,她叹了口气,忍了又忍,还是道:“求你给人家小千留条活路吧。”
  容棱:“……”
  柳蔚无语了:“汝降王府的兵真把人国象监给端了,人千孟尧还不被早看他不顺眼的皇,给趁机批一顿,批一顿还是好的,再闹个削爵,削藩,人家还活不活了?”
  容棱:“……”
  柳蔚教训容棱:“人家好好的一个异姓王,本来过得不容易,你还把人家往死里逼,你亏不亏心,人家可是信任你才把兵符给你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这么坑人家,有没有道理!”
  容棱不说话了,让柳蔚这么当面点出来,他也想起来,他这里真闹出大事来,千孟尧可能真的不用活了。
  想到可能已经收到消息,现在正在王府里急的团团转的那位小王爷,容棱忍不住也生出了点愧疚,他想了想,对柳蔚道:“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开副定惊汤吧。”
  挺好的一小伙,别给吓出什么毛病来,到时候他也不好意思。
  柳蔚看容棱还有点良心,露出的欣慰的笑容,再扭头,看到前方国师紧急转了道,道:“这边走。”
  柳蔚顺着国师原本要走的道儿看去,见夕阳西下,国象监内殿的正庭院里,一群役卫模样的成年人,正领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在那儿荡秋千。
  秋千被推得老高,又哗啦一下掉落,坐在秋千里小男孩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他兴奋的喊着:“再高点,再高点。”
  然后推他的成年人笑着回:“好嘞,小黎你坐稳了啊。”
  柳蔚盯着那小男孩看了会儿,然后平静的扭头,看向身边缄默不语的容棱。
  容棱:“……”刚才在吃饭,现在在荡秋千,柳蔚觉得,她要是再不来,小黎可能真的会天!


第1504章 感觉自己被耍了!
  “桀桀桀!”
  “咕咕咕!”
  嘈杂的鸣叫声在此时响起,花园在茶室旁边,小黎想玩秋千,看守他的役卫同意了,但咕咕和珍珠还被困在绳里。
  小黎玩得贼起劲,可冷不丁,却听到两鸟惊叫。
  一开始小黎还莫名,可当他听清珍珠叫喊的内容是什么后,脸都白了,他脑袋一扭,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浩浩荡荡一群人。
  其最显眼的那个,熟悉得让他心慌。
  役卫们此时也反应过来,他们明明是看管这孩子的,现在却将孩子带离了茶室范围,再看国师也在那边,阴冷着眸子正盯着他们,役卫们心知要遭,忙七手八脚的将秋千的小孩抱起来,往茶室逃。
  柳蔚死亡凝视一般的随着几人逃离的方向一直注目。
  小黎坐在役卫怀里,也一直往这边看,他与娘亲四目相对,然后低头,慌忙的对役卫们喊:“快跑,快跑,赶紧跑!”
  役卫们:“……”
  容棱:“……”
  柳蔚深吸一口气,脸青得不能看了。
  还是容棱反应快,几个凌空跳跃飞过去,拦住了役卫们的前路,然后冷着一张脸,朝前伸出手。
  小黎快要哭了,一劲儿的摇头,牢牢的抱住役卫的脖子。
  役卫都要被他勒死了,涨红着脸道:“小黎,松开,松开!”
  小黎双眼水汪汪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对役卫道:“叔叔,我害怕。”
  役卫又心软了,道:“别怕,咱们人多。”
  小黎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整个小人儿都在颤抖。
  容棱看不下去了,沉声道:“你还要胡闹到何时?”
  小黎也不想,本来咕咕让朋友出去传信后,他安心在这儿等娘亲来救他,可刚才看到娘亲那一瞬间,本能告诉他,跑!赶紧跑!只有跑!才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跑了。
  容棱很无语,但他也偏头看了眼那边的柳蔚,一看,发现柳蔚脸竟然在笑,他忙收回目光,也有些慌了神:“你先过来。”他再次对小黎伸出手。
  小黎还是不肯,同时役卫也不放,两方一下僵持起来。
  容棱想了个法子:“一会儿我抱着你。”
  有他拦着,又是大庭广众的,柳蔚应该不太可能真拉下脸打孩子。
  小黎很迟疑:“我还是不敢。”
  容棱循循善诱:“回了府,你去找太爷爷,今晚睡你太爷爷屋里。”
  小黎扁嘴:“万一娘亲气狠了,太爷爷拦不住呢?”
  “那你在这儿呆着?不回家?”
  不回家肯定更不是办法,小黎纠结得不得了。
  役卫们听出小孩跟这男人竟是认识的,心知不好,不敢让他们再交流,几人对了个视线,两人拦住容棱,两人抱着小黎赶紧进入茶室。
  可容棱哪里是他们拦得住的,身子一跃,踩在两名役卫肩头,借力打力,再踢到前面两名役卫的头颅,包括抱着小黎那位。
  那人吃了痛,手松了劲儿,脱手了孩子,容棱趁势将儿子抱到怀里。
  那些役卫整装待发,还要起来反抗,容棱已返身回到柳蔚身边。
  国师见此情景,脸色大变,他盯着柳蔚,语气极差:“先生这是何意?”
  柳蔚没看儿子一眼,只对国师颔首,道:“此童,便是潜入汝降王府,意图行刺的刺客。”
  国师皱紧了眉:“你说这孩子是刺客?”
  柳蔚面不红,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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