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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3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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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前,岭州一带出了件事,与岭州纪氏有关,据说纪家出了个贼人,偷了半张古怪的地图,图中所示,正是深海之外,那被历代君主所垂涎的宝藏之地,比起几代下来,早已模糊不清,甚至断绝传承的前朝地图,这份明显后来被纪家族人破解,且找到具体路线方向的藏宝图,自然引起多方注意,本王只是其中一方,也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一方,岭州纪家与夏秋有关,多年来,本王一直都有所在意。”
  柳蔚忽视了权王话里话外强调他对自己母亲的关切,直接问重点:“既是半张地图,那应当还有一半。”
  权王点头,看着柳蔚:“你可见过你外祖母?”
  柳蔚一愣,摇头:“不曾。”
  “可听说过?”
  柳蔚想了想,点头:“曾有两位表亲寻过我,说是母亲与外祖父皆不在了,外祖母一人住在岭州本家,对我,很是想念。”
  权王道:“你外祖父并非过世,只是他已失踪了四十多年。”
  柳蔚猛地看向他。
  “这就是本王要说的那另外半张地图。实际上,这种地图并非一分为二,只是一张为图,一张为契,那枚玉佩是契,当然,或许纪家有别的说法,总之,那契,是当初同你外祖父一起失踪后,独自回来的另一位老先生,所带来的,他们的失踪,有人说,就是为了追寻地图所示,寻找海外路线,而那位老先生既然能回来,且带回了契石,也就说明,路线他们找到了,可为何其他人回不来?老先生又不愿将另外半张图交出来?这便不得而知了。”


第1039章 容棱这种曲线讨好丈母娘的方式
  “也就是说,哪怕得到那玉佩,也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宝藏?还有半张图,至今下落不明?”柳蔚捕捉到内容的关键,片刻就很悠哉的总结:“既然如此,费这个劲儿做什么?耽误功夫!”
  权王不赞同她的话:“无上财宝近在眼前,谁又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拿走玉佩之人既与夏秋有所关联,我这里自是可以放弃,但除了我,这青州光本王知晓的,便还有两方势力想得到。”
  一个付鸿晤,一个付子言,都是付家的。
  一家人,却生了二心,起了内讧。
  柳蔚无声的看了容棱一眼,心想,不是两方,是三方,容棱的师父,可也得算一个。
  说通了玉佩之事,权王没有觉得舒快,反而脑袋耷拉下来,毕竟为了挚友情分,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说让就让,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
  权王抹了把脸,有些疲惫的问容棱:“既然你早有计划,玉佩也不打算抢了,那还挑动本王手底下之人,将本王引到这船上来做什么?”
  容棱将手指放在桌上,指尖在桌上敲了下,反问:“皇叔瞧不出来?”
  权王一愣:“瞧出什么?”
  容棱指了指这船舱。
  权王上下打量一圈儿,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舱内泛着海腥味,桌椅板凳都算干净,与普通的船房没有任何区别。
  柳蔚也跟着权王一起打量,但她想到了木家三兄弟的尸体,因此,环视时,就带了些审视。
  果然,她发现了异样。
  不是看到的异样,而是闻到的,她耸耸鼻尖,眼睛看向床榻的方向。
  权王顺着她的视线也瞧过去,直接上前,将厚重的棉被掀开。
  棉被下,没有什么特别,但有一股酸臭味若有似无飘荡。
  权王皱皱眉退后两步,将被子丢开。
  柳蔚却走过去,盯着那被子看了又看,而后直接伸手,用力气将被子口撕开一个破角。
  “你做什么?”权王问。
  柳蔚没回答,只把被套整个撕开了,接着,看到里面棉絮掉出来,竟然带着点点血迹,还有一些青色的污渍。
  “这个是?”权王狐疑。
  柳蔚拿起一块棉絮嗅了嗅,然后看向容棱,似乎有些不解:“青色的是蛇类的粪便,血是人血。”
  容棱走过去,把那棉絮打开,用帕子仔细擦柳蔚的手。
  柳蔚任容棱擦,蹙眉问:“这船房看来真有人住过,不止住过,还有人在里头养了蛇,只是为何要把蛇包在棉被里?什么蛇要被裹着养?”
  “畏蛇。”容棱突然说道。
  柳蔚下意识反驳:“畏蛇不需要这么细致的养,畏蛇是野蛇,喜欢在湿气重的地方生存,干燥的地方它们不会呆。”
  “就是畏蛇。”容棱固执的说,又看向权王:“皇叔可认得这类蛇?”
  权王哪里知道什么蛇啊虫的,老实的摇头。
  容棱嗤笑一声。
  权王觉得侄子笑得怪怪的,让人不舒服,哼着鼻子道:“你有什么直言,别阴阳怪气的,本王看不得你这鬼德行。”
  容棱又把柳蔚拉回凳子前,坐下,让她远离床榻,才说:“数日前,那拿着玉佩离开之人,的确上了出航的船,船也的确中途修停,他被迫返航。”
  权王听侄子又提这个,不耐烦的挥手:“知道了,知道了,那人不管在不在青州,本王都不对付他了,可成?”
  容棱要说的却不是这个:“他已不在青州,他出航侄儿知晓,返航,侄儿自是也知晓。”
  “所以呢?”权王问。
  “侄儿助了他一臂之力。”容棱平静的说,似乎不觉得这种曲线讨好丈母娘的方式,会显得他很没骨气:“离开时,他托人带了一句话给侄儿。”
  “什么?”
  “他见到二楼船舱尽头,有个带着毒蛇搭乘的异族人。”
  权王还是不明白:“异族人?”
  “侄儿本也未将此事记在心上,那人却说,毒蛇看着头颅过大,斑点鲜驳,定然毒性不轻,若是侄儿见了,望能将那养蛇人擒下,莫让这类毒蛇,在民间游走,恐伤人性命。”
  容棱当初收到岳单笙托暗卫传来的话时,还有些讶然,因他并不觉得岳单笙其人,是个会关爱百姓,与人为善之人,只后来,却想通,他不是担心别人,应当只是担心柳陌以与纪夏秋而已。
  就好像一个人明知城内进了个凶神恶煞的江洋大盗,你必然会先提醒自个儿家人,近些日子不可出门乱走,也莫要与陌生人多话,关严实了家门。
  容棱嘴里应下了,还为此告知过司马西,要司马西吩咐下去,让巡逻的衙役注意那所谓的毒蛇。
  这件事,容棱转瞬便抛诸脑后,过了几日,司马西求助柳蔚,说几日前那艘将岳单笙送回来的船上,竟发生了命案,他希望柳蔚能助他将案子破了。
  那时,容棱还未将那所谓的毒蛇,同此事联系起来,直到他与柳蔚一同验尸,将木家三兄弟的死亡,锁定在了“中毒”之上,他才开始怀疑,莫非三人是被蛇毒所杀?
  可紧随而来的纪冰失踪,分薄了他的注意力,再到找回纪冰,揭破一点红与千喜坊幕后的付家内讧,再到两个青楼女子在千喜坊门外被杀,一系列的事后,两个青楼女子的死,找到了凶手,也找到了凶器。
  畏蛇,又是蛇。
  说是巧合,又不像巧合。
  尤其畏蛇胆毒令两名青楼女子血管变色,木家三兄弟的遗体,同样是皮下腐烂灌脓。
  如出一辙,同宗同源。
  蛇,与畏蛇的毒性特征相似,却更霸道残忍。
  容棱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醍醐灌顶,想到了一个人。
  容棱将星义当做扯线木偶一般,给了星义许多假消息,不过是为了掩护岳单笙,以便岳单笙能消失的无声无息。
  但到了此时,容棱觉得,星义恐怕也没那么无辜。
  知晓权王正在大船上,容棱不再迟疑,带着柳蔚一同而来。
  那玉佩之事,是柳蔚要问的,但关于那异族养蛇人,却是容棱要问的。
  看着权王还懵懂无知的模样,容棱眼神紧了紧:“犹记得皇叔与巫族,关系匪浅。”


第1040章 巫族,付家
  权王愣了一下,没想到容棱会提到巫族,不禁狐疑:“你怀疑那养蛇人是巫族人?”
  容棱只是看着这位皇叔。
  权王嗤笑:“本王并未敕令,青州没有巫族人,唯一算与巫族有关的,也就是星义他们,但他们虽出身巫族,却已是死士,效忠本王。”
  “皇叔便不怕巫族早已有了异心?”
  权王有些不耐烦:“本王的人,本王自是清楚。”
  “皇叔可还记得幼儿失踪案。”容棱突然提起一桩旧事。
  一说到这个,权王就有些尴尬,咳了一声:“不是都给送回去了吗?当初知晓是你来要人,本王可一个孩子都没私藏,全给送回去了,你可知那些孩子存的多不容易,本王就指望着打入京都之日,满朝文武届时能站在本王这头,让你一搅合得,计划泡汤了。”
  容棱眯起黑眸:“那时侄儿也奇怪,皇叔偷走孩子,应当是为了笼络朝臣,为何要虐待他们。”
  “虐待?”权王诧了一下,瞪大眼睛:“本王何时命人虐待了他们,好吃好喝养着,虽说养的地方远了点,可放在山里不是不容易被发现吗?”
  柳蔚此时插话:“王爷没命人虐待那些孩子?他们被送回来时,状态可非常不好。”
  权王鼻尖喷气:“本王还不至于欺负一些孩童!”
  柳蔚不相信的砸了咂嘴,又举例:“有小孩说,他们每日吃的都不是米饭馒头,是一些生虫生肉,不吃就得饿死……”
  权王一拍桌子:“这不可能!”
  柳蔚小声嘀咕:“做了就做了,还不承认,真没担当……”
  “本王没有!”权王瞪着柳蔚:“本王若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他们还能带回去活生生的孩子?”
  柳蔚还是不相信权王。
  当时一些小孩的状态,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权王不知该怎么解释,他看看柳蔚,又看看容棱,最后终于正视了容棱之前的话头:“看来巫族,果真是不太清净。”
  柳蔚此时理清了事情经过,也摸着下巴道:“巫族擅养一些稀奇古怪的蛊虫,以往我也见识了不少,那与畏蛇相似又毒性猛烈的打蛇,若真是杀害木家三兄弟的凶手,蛇又的确是巫人所养,那他们缘何要杀木家三兄弟?木家三兄弟前来青州,又是为何?”
  说到这里,柳蔚又看着容棱:“你给星义的消息,说付鸿晤手下的人,那个叫张同的,来过港口,这个也是编的吗?”
  “不是。”容棱回答。
  柳蔚点头:“那照我看来,没准木家三兄弟便是受付鸿晤之邀而来,这三人都是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付鸿晤找他们,恐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要他们去办,但人还没到青州便死了,又是死得这般诡异……你们可别忘了,案发现场被伪装成砍杀,若真是蛊蛇所杀,养蛇人却把现场偷天换日,整改一番,那他的目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三人是死在蛇毒上,既然不想,就说明有所顾忌,顾忌什么?顾忌尚在青州的权王?还是,与木家三兄弟有联系的其他人?”
  容棱将眼眸抬了一下,视线在权王身上绕了一圈儿:“巫人若早对皇叔有所不忠,那他们如今,依附的又是谁?”
  容棱这一提醒,宛如当头棒喝,惊得权王脑袋嗡嗡作响。
  巫人,付家。
  莫非,巫族与付家真的有什么牵扯?
  权王不想相信自己遭到了背叛,但容棱柳蔚言之凿凿的那些小孩受虐经历,又让他迟疑不定。
  他从未下过任何令,要对那些孩子做什么,孩子被带回来后,他便未管过,只嘱咐丝丝照看……
  丝丝?会是丝丝阳奉阴违?
  不太可能,若说身边谁对他最为忠心不二,该就是丝丝才对。
  丝丝细心,聪慧,总是知晓在何时,做何事。
  一些不算重要的事,他乐得让丝丝接过手去办,说她是王府的管家,也实不为过。
  心里摇摇摆摆,权王还在思考自己的家事。
  柳蔚与容棱却已经达成共识,两人起身,打算再去衙门看看木家三兄弟的尸体。
  “至少要先证实,是不是蛊蛇所杀,老实说,我不肯定能查出多少,我不了解巫族人养蛊虫的手法,他们将虫蛇变异改造,到底会改造出了个什么东西,除了他们,没人清楚,而捉摸不透品种,毒性,就无法下定论,所以我验尸的同时,你们需调动手下一切力量,尽快将那养蛇人找出来,若他离开青州了,我也要知道他最后住在哪儿,哪怕一丝蛛丝马迹,也不能错过。”
  柳蔚说着,又着重看着权王:“我想您也想问问清楚,到底巫族人,背着您都干了什么,抓到这个养蛇人,该问的你大可详细问,事后我有法子让他无法回去告状,以确保咱们不会提前打草惊蛇。”
  柳蔚说得有理有据,权王还真没办法反驳。
  最后离开时,柳蔚又检查了一遍案发现场,果然这次有了目标,再找的时候,就容易了。
  在房间一块血迹下头,她找到了一点青色的蛇类粪便。
  从而确定,案发时,的确有过蛇进入死者房间。
  那么接下来,只要确定那蛇,那养蛇人是巫人,他手里的大蛇是蛊蛇,那么这桩案子,便可以破了。
  只是到底能不能破,要怎么破,还需动点脑筋。
  要是真的牵扯上了巫族与权王的内讧,恐怕还得尊重权王的意思,按照权王的处事方法来。
  再回衙门时,天都黑了,柳蔚打算就去停尸间看一会儿就回驿馆,可刚进衙门门槛,就被风风火火冲来的衙役堵住了。
  “三王爷,柳大人,可算找着两位了!”
  柳蔚看着衙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模样,微愣:“怎了?”
  “出了大事了!”衙役激动的道。
  ……
  按照这小衙役的说法,不是衙门出大事了,是他们家府尹大人出事了。
  今个儿下午,衙门来了位不速之客,京里大理寺的少卿大人,很年轻,一来就要求在衙门住下,说只住几天,不麻烦人。
  住下就住下呗,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房子,没什么舍不得的。
  府尹大人很大方的答应了,还怕衙门的被褥不干净,让人去他家取的好被褥过来,亲眼盯着下头人给少卿大人换上。
  这时,付子辰公子也回衙门了,但付公子不是一人回来的,带了位雍容和气的中年夫人,那位中年夫人说是来找柳大人的,知晓柳大人不在,便由付子辰公子陪着,在厅里说话。
  可就这会儿,那位刚住下,还不太累的大理寺少卿大人,正巧出来遛弯儿……


第1041章 三王爷的针对!
  大理寺少卿大人,说是认识付公子,要和付公子聊几句。
  付公子便跟大理寺少卿大人寒暄了几句,但最后少卿大人还是不走,竟转头,跟那位雍容的中年夫人搭起了话。
  一搭一说,好像也是认识的,三人,就这么一块儿聊上了。
  聊着聊着,聊上火了,争执起来了。
  司马大人知晓出事时,火速赶过去,但是看到场面还算正常,就是三人说话的语气都不对。
  少卿大人说:“夫人姓纪,可纪这个姓氏的人,却是短命,夫人平日,还是忌讳些好。”
  雍容的中年夫人说:“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付公子说:“方大小姐暂住驿馆,方大人既是为寻妹而来,还是莫要节外生枝,平白得罪旁人的好。”
  司马大人根本不知咋了,但这是他的衙门,他是府尹,他只好跟着陪坐,时不时打哈哈,劝架。
  没一会儿,晚膳的时候到了。
  雍容夫人和付公子都不走,一脸要留下用膳的意思,少卿大人也派人去了驿馆,将他妹妹也给接了过来,说要一起用膳。
  这下好了,彻底热闹了。
  ……
  此刻,衙役苦兮兮的说:“现在晚膳已经布好了,还没开吃,司马大人一直吩咐人在驿馆门口和衙门门口等着,就盼三王爷与柳大人赶紧回来!”
  柳蔚看了容棱一眼。
  容棱却是蹙了蹙眉,他知晓方若竹这两日便会到,却不知方若竹与柳蔚的母亲,竟也认识。
  按理说二人辈分不对,应当没有交集才是。
  若是别人,柳蔚就不过去凑热闹了,但关系到自家母亲,且母亲还让人咒短命,是可忍孰不可忍。
  柳蔚风风火火的就往前走,随着那衙役的带领,没一会儿就到了膳厅。
  晚膳的确还没开始,看到他们来了,司马西激动的起身,亲自让人给他们安排位置,赶紧把人留下,深怕一错眼,人又不见了。
  柳蔚冷冷的瞥着方若竹,在京都时,她与此人有过几面之缘,李君,秦徘,方若竹,容溯,这四人可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
  看到容棱,方若竹似也收敛了一些冷气,虚虚起身,按照礼数,给容棱行了礼:“见过三王爷。”
  柳蔚瞪着容棱,那眼神,就是在说——你敢让他平身,我就敢让你今晚睡茅房!
  大概是柳蔚眼里的戾气太过明显,容棱终究没有出声,只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无声安抚。
  一直行着礼,却没等到容棱客套的回说“免礼”的方若竹,在保持同一个姿势三个呼吸后,抬了抬眼,用他那双稍显慵懒的眸子,将容棱与柳蔚,仔仔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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