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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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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好几次她从画里回来,都无意识地坦言在“现代”洗个“淋浴”令她多么心旷神怡,她在现代的床褥又是如何柔软舒适……
  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她赞叹家乡用物时,每每都在他心头打下一个结,以至于当她真正说出那句“只要你愿意,我就会留下”时,他一时间只觉不堪重负——若是他要她留下,她所失去的将是她赖以生存的一切,纵使他能耐滔天,也难以弥补的一切。
  终究,她是否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从而责怨他如今要将她留下在路朝的执念?
  可她若离开……
  他始终无法冷静思考可能失去她这件事,只这么一想,如锥如刺的痛感便立刻攀上心间。
  他的左手窣窣地穿过两人之间的草丛,直到握住了她的手,他心头的痛才缓解了。
  聂羽熙原本昏昏欲睡,右手被他用力一握,顿时醒了个透彻,翻身起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齐溯……”
  她的脸庞如同从天而降,她眼里的繁星比背后的夜幕更璀璨,齐溯又一次被她撩拨,心潮涌动,不知她要说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聂羽熙眨了眨眼,问的却是:“你饿吗?”
  齐溯吞了吞口水,心头百感交集,好在这个问题倒是不难回答:“你饿了?要不要猎些野味来?”
  “好啊!”聂羽熙坐直了,从戒指中抽出一架弓箭,“我带了武器!”
  齐溯笑得委婉:“你倒是无所不能。”
  “哪里哪里,我以前只是玩过几次,根本射不中靶心的……”
  “那你这是……?”
  “临时买的呀!”她拉了几下弓弦,“这个比较适合我的臂力。”
  齐溯又笑:“你若不能确保例无虚发,夜黑风高之际,散落的古怪箭矢必会被牧民看见,介时可如何解释?”
  聂羽熙皱着眉头想了想:“有道理诶,那……我们用什么打猎?要不你来?”
  “我不用箭,你收好,跟我来便是。”齐溯握住她的手,笃定地向草原边上的丛林里走去。
  聂羽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见他时而压低身子细细观察,时而蹲下拈些土起来闻闻,实在很难搞懂他是在找什么动物。
  忽然,他手向后一摆以示噤声,右手缓缓探向腰间。
  聂羽熙睁大了眼睛,忽然见到一只灰兔飞快地从眼前一窜而过,齐溯的右手也在此时猛地一震——她知道他一定不只做了一个动作,可她肉眼能分辨的只有那“一震”。
  齐溯大步流星地向前走,聂羽熙噤若寒蝉不敢做声,却不停偷瞄方才灰兔跑过的位置,心里想着“应该是没有打到啊……”
  谁知齐溯却提着一只黑黢黢的小兽向她走了过来:“这一带最好吃的野味不外乎这种小型野豺。”
  聂羽熙张口结舌,崇拜得五体投地,不由地鼓掌:“厉害啊……我勉强能看见只兔子,根本没看见这只豺子……”
  齐溯莞尔一笑:“兔子只有被追逐时才会跑得那样激烈。”
  “真是高手……”聂羽熙啧啧赞叹,“你是用什么打的它?”
  齐溯从豺的头部抽出一把短小的柳叶刀答:“飞刀比弓箭更快。”
  “嚯……”聂羽熙只剩惊叹,原本只在武侠片里才见过的手法,如今竟亲眼所见。
  齐溯收起飞刀,又抽出一柄匕首,熟练地将手上那只豺剥皮去内脏,又很快找到合适的树枝搭起烤架,将它架到了火堆上。
  聂羽熙坐在火堆旁边,听着烤肉慢慢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心情极好。
  “以前总在古装剧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没想到还能亲身经历呢。哦对了!”
  她从戒指中取出盐和孜然,往豺肉上撒了点,舔了舔嘴唇:“一定很好吃!”
  齐溯笑而不语。
  她又从戒指中取出一柄匕首:“这是我为你买的,它叫贝尔刀,算是求生战术刀,特别锋利好用,它的手柄可以打开,里面是打火石,遇上雨天也能成功生火。”
  齐溯见她洋洋得意地介绍自己家乡带来的用物,即便是专程送给他的,他心底仍旧不是滋味。
  他伸手收下:“谢谢。”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留下来。”聂羽熙望着火堆感叹。
  “什么?”
  “我是说这些物品,我心里慌得很,万一我能留下,我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了。”
  齐溯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面上仍旧维持笑容:“到那时再说吧。”他打开她带来的“贝尔刀”,走到火堆前,对豺肉戳了几下,“就快熟了。这刀果然锋利。”
  有肉吃,自然要有酒喝,聂羽熙取出一瓶红酒,打开:“荒郊野外就不用杯子了。”她对着瓶子喝了一口递给他,“喏,尝尝。”
  吃饱喝足后,聂羽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挽着齐溯的脖子,笑颜如花:“大人,就寝吗?”
  齐溯面容一滞,眼里全是惊诧:“羽熙,这……”
  聂羽熙嗤嗤笑出声来:“不逗你了,可惜我只带了一个帐篷呢……”
  “我就在帐外,守着火堆,你睡吧。”
  齐溯看着她从戒指里取出牙刷牙膏和矿泉水和洗面奶,仔仔细细刷了牙洗了脸、又往脸上涂抹了许多层“护肤品”才安心钻进帐篷,脸上的笑容在她离开视线后全然敛起,取而代之的是意味深长的叹息。
  翌日,二人精神奕奕地再次启程,向齐溯计划中的另一处山谷缓缓前行。
  不料才行了半日,忽有一人快马奔来,喊声急促:“主子请留步!”
  二人停马回头,见是御征。
  他送来了来自帝都的急报,皇帝紧急下令,命齐溯亲领齐翱军,趁漠亚重创之际将其一网打尽。他之所以如此心急,或许是因为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若非即刻行动,或许便无法亲眼见证这一生最关注的朝局危机彻底化解。
  齐溯立刻拉了缰绳往回跑,对聂羽熙也只好抱歉一笑:“羽熙,军务在身,我……”
  “没事啊大人!”聂羽熙跟着策马,“我跟你一起去!”
  “什么?”
  “大人你忘了,我曾对熠王殿下说过,我未来的心愿就是随着大人出征,成为齐翱军的专属军医。如今漠亚在路朝损失惨重,想来不难收服,正好趁此机会也让我历练一番。”
  “不可!”齐溯一面策马,一面断然否决,“漠亚人生性狡诈,你又是手刃灼笙、并献计杀死数万漠亚余孽的首功之人,整个莫亚王朝恐怕早已将你视若仇敌,恨不得将你五马分尸,你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掺和漠亚之战!”
  “道理我都懂,可架不住天时地利人和啊!况且……”聂羽熙清浅一笑,“有你在,怕什么。”
  “羽熙!战况难料,即便是我也不能保你万无一失。万一……”
  “大人这样说的话,我随军出征的心愿算是没戏了?既然是战争,自然每一次都是凶险的,就是因为凶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啊!”
  “羽熙!”
  “齐溯!明知道你去做些九死一生的事,我却只能远远地祈祷,这样的生活不是我要的,你若坚持不允,我就……我就不留下了!”
  齐溯心头一滞,无意间带着缰绳一紧,马被拉得前足高高扬起,长嘶一声急停。
  聂羽熙吓了一跳,也赶紧拉停了马,面上无辜,目光却是坚定。
  御征一脸无奈地催促:“主子,战事紧迫……”
  齐溯重重吐了口气:“罢了,你只可扮作普通护卫守在军帐中,不可外出,换上男装,切勿张扬,且要御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聂羽熙心满意足地展露笑颜:“是!”


第85章 胡闹
  回到帝都,出于形势急迫,齐溯直接带着聂羽熙进了皇宫,太子殿下要代替皇帝向他发放兵符,以便调用镇守帝都、西域和北域三方的齐翱军一同出征。
  而聂羽熙却说是有些东西要交给太子。
  齐溯领了军令,即刻出宫调动人手预备尽快出征,而聂羽熙留在了东宫书房。
  太子成为储君之后便入主东宫,直接代理朝政,虽比起原先当亲王的时候权势大了许多,可毕竟不再住在独立的府邸,再难与臣子私下会面,更别提见什么朋友。
  是以聂羽熙此番求见是他当上太子以来头一回见面,确切地说,是微服私巡时那一夜,他酩酊而醉,倒在她肩上大大失态之后的头一回见面。
  他静静看着她向他行蹲跪之礼,只觉恍若隔世。
  聂羽熙:“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他例行公事地完成礼节,又道,“许久不见。”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奴婢怎可随意叨扰。”
  太子脸上略过一丝苦笑:“我还是我,不必如此生分。”
  聂羽熙面容一紧,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殿下慎言,在宫里‘你我’相称实在不妥,殿下的善待之心,奴婢心里明白。”
  太子愣了愣,终于释然:“今日你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回太子殿下,奴婢斗胆献药,或许能稍稍缓解陛下的痛楚。”
  太子眸光一亮:“噢?那甚好,赶紧拿来!”
  聂羽熙从兜里取出一张药方,暗示道:“殿下大可先问过宫中太医再做定夺。”她手心里攥着另一个小小的纸包,趁着将药方呈上时偷偷塞进了太子的掌心,并向他挤了挤眼睛。
  太子心领神会地收起小药包,自然地将她递来的药方送给了身旁的随伺太监:“去,给段太医过目。”
  聂羽熙心满意足地又行大礼:“药方已献,奴婢告退。”
  “等等。”太子叫住她,犹豫片刻问,“听说你要与齐帅一同出征?”
  聂羽熙挑了挑眉,心想这事不会还要通过太子同意吧?不过好在原本他也对他说过这般心愿,想必他也应当能理解。
  “回太子殿下,是。”
  太子目光向四下一扫,四周的下人顿时知趣地退了出去,刚屏退左右,他便卸下了架子,耐心道:“羽熙,你是出于何目的而要随军出征我自然清楚,也并不打算阻止你。只是此番面对的是漠亚,漠亚本就与你聂羽熙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你自身全无功夫、对战事又毫无经验,一旦发生险情,你根本无力躲避危险。到那时,三弟必然豁出命去救你而乱了军心,你此番随军,非但不能为我朝出力,更是有可能成为千古罪人啊!”
  聂羽熙沉着脸听了半晌,总算弄明白了:“是大人让殿下来劝我的?”
  “虽是如此,可他说得句句在理,此战非但是路朝来日数十年太平无虞的保障,更是父皇此生最后的心愿,我决不能容忍任何人任意妄为,徒增败数!”
  聂羽熙心头一滞,长长叹了口气道:“我刚给你的药叫索拉非尼,是我专门托了关系才弄到的,对抗肝癌晚期的新型靶向治疗药物,虽不能治愈,却能让陛下稍稍延长些寿命。每日服用两次,每次两片,空腹服用。用法用量在药包里也有写明。”
  太子不知她为何忽然换了话题,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是同意不去了?”
  聂羽熙苦涩一笑:“我不会同意的,你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到目前为止,我还拥有许多路朝可望不可及的装备,如果连现在的我都做不到,何谈以后?万一等我任务完成之后,我身上这些特殊的博古通今般的能力都消失了呢?我不趁现在熟悉一下流程,以后可真要成为齐翱军的绊脚石了!”
  太子凝眉:“你可有把握确保自身安全?”
  聂羽熙欣然一笑:“我曾孤身一人一骑独闯漠亚老巢也得以全身而退,自然是有不为人知的本事,太子殿下大可放心,羽熙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即决议随军,自然不会影响战事。”
  “我劝你三思并不仅仅因为路朝安危,更因担心你……”
  “殿下慎言!”聂羽熙恭敬行礼,“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天子,自当以天下安危为第一重任。不过,殿下对羽熙的回护之心,羽熙铭感五内,断不会让殿下忧心。”
  太子怔神片刻,终于长叹一息:“罢了,你去吧。再不去,他可走远了。”
  聂羽熙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场劝阻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齐溯想趁此机会把她丢下!
  “殿下,请借我匹马!”
  太子勾了勾嘴角:“你倒算准了他会带走你的马。来人,将本宫的汗血宝马牵来,赐予聂羽熙。”
  聂羽熙作揖谢过匆匆行出,一路向北直追,终于在城门外不远处追上了齐翱大军。
  齐溯的马车停了,往外一看,竟是她策马拦在了车前。
  “你……”
  聂羽熙不由分说下马上车,怒气冲冲:“齐溯,君子当言而有信!”
  齐溯扶额,摇了摇头:“未想连殿下都拖不住你。罢了,随你吧。”
  陆尘煜在马车上看傻了眼:“羽熙……你……你也要去?”
  “是啊!不仅这次要去,以后每逢你出征,我都要跟着!”
  “嚯,真不愧为女中豪杰!”
  齐溯清了清嗓子:“你如何胡闹都好,只有一点你必须听我的。”
  聂羽熙见他严肃起来,立刻乖乖坐正听令:“是!你请说。”
  “无论战况如何,你都不准走出军帐。无论我面临如何危局,要你离开时你必须立刻离开。”
  聂羽熙毫不犹豫地点头:“是,遵命!”
  马车一路奔波,过了两日大军才渐渐放慢了速度。
  这两日间聂羽熙当着齐溯和陆尘煜的面,取出画卷进出好几回,也算是吃饱睡好,过得舒坦。
  这回她又从画里钻出来时,眼前景象俨然已不是在马车厢内,而是换到了一顶军帐中。
  “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刚看清外头的景致,整颗心顿时抽紧——这不正是梦中那片山脉,梦中齐溯的……丧命之地?
  “为何停在这里?”她面色惨白地问。
  齐溯耐心解释:“翻过这座山头便是漠亚城池所在,此处是最佳的扎营之地。”
  他说得轻描淡写,聂羽熙却完全轻松不起来,不详的念头将她牢牢抓紧,整颗心止不住地打颤——万一,她什么都没能改变呢?她胆战心惊地回忆画卷给她发布的指令,思来想去也只有一句“协助齐溯辅佐熠王登基”,所以,如果她最终都没能救下齐溯的命呢?!
  她焦躁地在军帐中来回踱步,指甲啃得咯咯作响,拼命劝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梦境发生的时候熠王还不是太子,熠王和莫柒寒都在场,而灼笙才是最后出现的刽子手。如今灼笙已经死了,甚至连幕后黑手烈王也死了,此番出战只为收拾残局,并不会出现梦境中那样险象环生的局面!
  可无论她如何自我安慰,心底的忐忑和恐惧始终没有减少分毫。
  齐溯却迅速而专注地投入用兵布阵,并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忌她在想什么。
  她该怎么办?让他临阵改变战术,换个地方扎营吗?不,他一定会告诉她扎营之地并不是关键,如今局势与先前截然不同,这一战齐翱军胜券在握。而扎营在此处不过是因为此处最合适罢了……
  她心头一紧,又一个念头将她牢牢抓住——既然齐溯知道此处是最适合扎营之地,世代生活在此处的漠亚人就不知道吗?!他们如此狡诈,又在前不久受了重挫,说不定早就猜到了这一步。
  忽闻军报,先前已然人声鼎沸的漠亚城池竟早已人去楼空,留下的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
  齐溯却似乎未卜先知般笃定,勾了勾嘴角道:“等。”
  这一等便等了三日,除了山脉周边零星的打斗,几乎算是风平浪静,齐翱军上下五万人,连一丝头疼脑热都不曾有过,更别说什么伤损。
  而越是风平浪静,聂羽熙便越是心神不宁。终于,她趁着一次与御征单独相处的机会,向他提出了近乎疯狂的请求——将她随军的消息散布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她知道齐溯一定将她随军的消息封锁地滴水不漏,也隐约能猜到在等什么。他应当早就布好了局,只等四散在周边的漠亚人自投罗网。只是他们迟迟不来,消耗的全都是齐翱军的军备和军力,长久地耗下去,终究不利。
  所以,她大胆地将自己这个“漠亚公敌”就住在这片山脉上的消息散布出去,只求让一切速战速决。
  果不其然,消息散布之后不过一日有余,漠亚的战鼓便在深夜间突然响起。
  聂羽熙一个机灵惊坐起身,掀起帐帘,只见御征就在门外:“主子命我守着你,半步也不许离开军帐。”
  “他人呢?”聂羽熙惨白着脸问。
  “敌军即已出动主帅,主子自当亲自应战。”
  “什么?!”聂羽熙战栗着从戒指中取出望远镜向远处探看,那一看,更是惊得魂不附体——对方的主帅,也穿着同样的紫色战袍!
  而齐溯正骑着战马举着乌金长戟与他近距离对峙,与此同时冒着火光的箭矢漫天飞射,一切可怕得如同梦境在重演!
  “齐溯,不要!”聂羽熙抓着御征的手臂声声苦求,“御征你让我出去,求你,让我出去!”
  御征纹丝不动:“羽熙,此时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聂羽熙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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