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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路朝做团宠[穿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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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羽熙茅塞顿开,频频点头:“那御征会跟着你去打仗吗?”
“会,不过他也只是作为我的贴身护卫,只听命于我,在军中并无职级、也不管战事。哦对了,我的副将,是四弟。四弟这人虽大大咧咧,心思粗糙了些,但骁勇善战,功夫了得。”齐溯拍了拍聂羽熙的脑袋,“所以你不用担心,即便出征,我作为主将需要在后方筹谋主事,并不是次次冲在最前头,比起血战拼杀的士兵们,反倒是更安全了。”
他之所以这么详细地解释和分析了这么多,是因为怕她担心吗?
聂羽熙心头一暖,拥进他怀中:“嗯……我知道沙场无情,也知道打仗拼的就是一股不怕死的劲,可我还是希望在危险面前,你能尽力保护自己,就算是为了我。”脑中不由地又浮现梦境里他被一剑穿心的画面,即便那样,他脸上仍旧没有半分迟疑和畏惧。而彼时的他,并没有遇见她。如今有了她的挂念,那些傲气凛然和视死如归,又是否会削弱几分,化成在这之前更多的谨慎和小心?
“大人,你一定不能死,活着才有希望。”她抱紧他,眼里有真切的恳求也有一丝惶恐,“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你知道的,局势动荡、外忧内患,不仅熠王殿下会遭人构陷,一旦你作为他的臂膀羽翼出现在世人眼中,也自会有人想着先折了你的力量……”她说着竟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羽熙……”齐溯感受到她的惊惶,心底百感交集,轻轻摩挲她的脊背,“不怕,羽熙,不怕。我齐翱军是路朝最强盛的军队,我作为主将自然也是最强的,我不会死,不要怕。”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脑中竟闪过了父亲的遗容。
十年前,西域靠近北部突然有一支部落吞并了十数个小型部落,称国“溟来”,并在短时间内壮大到足以对路朝疆土构成威胁的地步。这算是西域塞外第一个独立而稍有实力的大国,陛下本着先礼后兵的态度,一度对武将一流只字不提,只与文臣商议是否可能兵不血刃、与其达成相安无事的共识。
不料,溟来人十分奸诈,一面假意主和,一面暗中培植军队,到了四年前,对路朝发起大规模突袭。齐溯的父亲便是在那时急领诏命紧急发兵,而西域塞外森林繁茂、易守难攻、事先准备又不够充分,这一役堪比齐翱军建立以来最胶着凶险的苦战,最终虽是险胜,可主将却没有活着回到帝都。
父亲重伤不治,死在了回朝的路上,不足二十岁的齐溯亲眼看着齐翱军的大旗挥着胜利的旗语一路凯旋而归,路朝上下举国欢庆,而胜利的号角下,他的父亲却已然是一具遗体。
那场战役他并没有参与,当捷报频频传来,溟来一败涂地惨遭覆灭,一举被打回了最初的散碎部落。他以为那又是一场毫无疑问的胜战,然而却没有等到父亲载誉而归。
情绪的对冲如此强烈,令他久久难以释怀。而母亲却显得平静如常,她说战争的背后总有无数人命的代价,每一次有人凯旋、必有人命丧沙场,无论主将还是士兵的性命都是一样的,战死沙场便是宿命和荣耀。
他信了,他从始至终都坚信自己的父亲做了最正确的选择,无论是对他的严苛教导、亦或奋不顾身的厮杀,哪怕父亲一度被烈王诬陷为心存叛意才导致战事持久最终殒命,他依然坚信父亲用血肉之躯换来的和平是值得恭祝之事,他只可为他骄傲,却不能有丝毫感伤,任何一滴泪水都将玷污了他的荣光。
而如今,他怀里的女子却对他有着截然不同的请求,他竟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如此真切地告诉他,他的命重要过世间万物,他不能像父亲那样,来不及与爱人告别便匆匆撒手而去。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给她添了烦忧,他却难辞其咎。她本该在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安享平和喜乐,如今却卷到这乱流中来。一无所知的她正费尽心力明理知事,要在这动荡的朝局中助他一臂之力。
她已然为他做了这么多,而唯一的诉求却只是——要他活着。
“我不会死的。”他抱紧她又说一遍,“你不用担心我。”
氛围忽然变得有些沉重,怀中的人儿不知在想什么,好似总也觉得他死期将近似的,贴着他的胸膛久久不放。
他笑了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玖樱和二哥前些日子时时都在轩木阁,与你朝夕相处,是否已然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
“当然没有!”聂羽熙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忽地抬起头来,带着半分意气道,“哪里来的朝夕相处,就是白天唠唠嗑,也经常去院子里和大伙一块儿玩耍好吗?我被他们扰得不行,本来还想找你求救呢,谁知你那几天很少回来,一回来就给我脸色看……”说着她又想起了那一阵心底的闷气,向齐溯心口捶上一计,“你说说,我主动找你多少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我……”
齐溯语声闷闷地打断她:“两回。”
“嗯?”
“一回在去熠王府的马车上,一回……送走沈小姐后,你问我能不能学女红。除此之外,你并没有与我说过话。”
聂羽熙愣了愣,没想到他记得比她还清楚,这是要秋后算账吗?虽然这恰好证明了那几天他过得比她更煎熬,可明明受委屈的是她,怎么好像听他的语气,还是她不对了?
“你没有听说过事不过三吗!”她努着嘴赌气,“明明是你……”
齐溯收了收手臂,将她拥紧:“抱歉。”他又拥紧些,重复道,“羽熙,抱歉,是我不好。”
聂羽熙顿时脾气尽消,整颗心都软了:“也不是都怪你,我当时对你的感情也有许多不确定,并且不够自信,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两个都难受了好几天了。不过以后我们再不要有这样的误会了可好?”她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大人,我很专一的!”
到底,对话的最后还是结束在没完没了的打情骂俏中。聂羽熙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才忽然想明白为什么现代的老板都不喜欢“办公室恋情”,人一旦谈了恋爱,办事效率真的大打折扣。
不过这一天得到的信息量已经堪称巨大,足够她躺在床上盘算许久。
除了北域漠亚的崛起之外,她也更对御征目前的实力和地位有了几分了解——他轻功虽好,却不如齐溯;他确实是与齐溯一同长大的好伙伴,却也没到无话不谈、毫无秘密的地步;齐溯是从小经受严苛训练的军人,在战事上不会轻易错信任何人,尤其是御征,他在战事上,并没有直接的发言权……
聂羽熙打了个哈欠继续思考——最后那场战役,如果灼笙是紫衣男人,御征又是什么角色呢?梦了那么多次,他并没有出现过。
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聂羽熙极不愿意将梦里的结局再看一遍,它还是来了,不过这次却见证了更重要的信息——
她一入梦,便见到满目硝烟、战火正盛,两军人马尚有余力,正刀剑相向奋力厮杀。她焦躁地寻觅齐溯的身影,最终在一顶军帐中见了他。
他神情肃穆眉头紧锁,这是聂羽熙头一回从他眼中看出一丝忐忑,同样在军帐中的还有熠王和御征,而熠王的表情看上去比齐溯更仓皇,反倒御征,却似乎惊觉了什么:“殿下,主子,援军许久不到,一定出了问题,请允许属下外出一探。”
齐溯看着他犹豫许久,眼里流转着各种情绪,显然已是穷途末路,不得已才首肯:“万事小心!”
聂羽熙紧跟御征的步伐冲出军帐,好在近来在梦境中,她的主动性愈发增强了,以至于御征施展轻功腾空而去,一连在山间奔走了整个日夜,她的视线也能紧随其后,并没有被甩开。
可就在这时,她又看见了那面令她胆寒的王旗,以及那个穿着紫色战衣的恶魔。
御征一见来了队伍,赶忙落下身去,待看清紫衣男子的面貌,神似一惊:“陛下竟要你领兵?”他摇了摇头,“顾不得这么多了,战事吃紧,熠王殿下和主子都快撑不住了,我们凭着区区三万兵将,将敌军杀了近八成,如今双方都是精疲力尽、弹尽粮绝……援军要是再不到,恐怕殿下和主……”
话说一半,只听唰地一声,御征——身首异处。
聂羽熙惊怒万分瑟瑟战栗,即便早已见过熠王、陆尘煜、莫柒寒也是这么个骇人的死法、即便她是个见惯血腥的外科医生,这一刻的漫天的血色合着巨大的震撼,还是让她难受得想吐……
凭御征的轻功,但凡有一丝防备,都不会这么轻易被取了性命啊!
所以御征是无辜的,他说的话以及他的死,不遗余力地证明着他的清白。她虽为此赶到欣慰,却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第49章 莫玖樱的试探
御征是无辜的,聂羽熙惊醒之后,勉强靠着这唯一的好消息才稍微平复了心情,可只要一想到忠心耿耿的他也惨遭利用,死得不明不白,心头那股怒火便愈烧愈旺。
她闭着眼睛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回想御征对紫衣男子说的话——“陛下竟要你领兵?”
这句话透露了几个信息:其一,御征与他相识;其二,御征没有用尊称,代表他的职级并没有高于他;其三,他本没有领兵的权利;其四,御征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怀疑,说明他们不仅相识,更有几分信任,甚至他也应当对救熠王于水火这件事同样挂心……
无论从哪一点看,都与灼笙极为匹配。
所以她可以下定论了吗?又要如何确定灼笙就是漠亚人呢?
她倒是想找莫玖樱再聊上一回,可既然那都是些不便与外人道的密事,她自己提便也罢了,主动去问又难免显得别有用心。
她又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每次梦醒,分明感觉抓到了新的线索,眼看离答案更近了,可每每细思却又陷入新的迷局,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她越随波而下,便对深渊里的那个答案愈发执迷。一面恐惧,一面渴求,无路可退、也无从探寻。
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困住,思绪凝成一团乱麻,推理不下去、却又无法排空纷扰重新入眠,心浮气躁地非得干点什么才好,干脆起身取出笔记本和彩色笔,将梦境记忆中的紫衣男人和那片延绵的山脉画了下来。
她喜欢画画,妈妈还在的时候也曾学过几年专业素描,父亲再婚后便没有人给她交课外班的费用了,只好自己买书自学,好在她在这方面还算有天赋,勾勒一副简单的风景或人像不在话下。
随着记忆中可怖的画面跃然纸上,仿佛它们忽然从梦境跨越到现实,那个恶魔的背影、刺眼的紫色战袍像是在她的心里扎了一刀,她啪地合上记事本塞回戒指中,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翌日清早,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探入齐溯的庭院,刚靠近他的房门便被御征拦住:“莫小姐,清晨前来,所为何事?”
莫玖樱毫不拘泥道:“齐溯哥哥起身了吧?我找他问几句话,不会耽误他上朝的。”
正说着,齐溯已身着朝服,开门出来了。
“玖樱?”
“齐溯哥哥。”莫玖樱恭敬地欠了欠身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溯犹疑片刻,将她领出院子,带进了书房:“说吧。”
“听闻昨夜齐溯哥哥与羽熙闲聊到深夜?”莫玖樱问地不着边际,表情却有些严肃。
“是又如何?玖樱,你与她毕竟都是女子,你也该……”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莫玖樱匆忙打断,“我只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什么?”
“关于北域塞外,漠亚。”
齐溯目光一凝:“你对她说了什么?”
莫玖樱却不答,眼中流露一丝焦灼:“你先回答我,她可有向你透露什么?”
“自然没有。”
莫玖樱长长舒了口气:“没有就好。昨夜我……将漠亚死灰复燃的状况告知于她,并再三强调这是个秘密,不能让你知道,幸好她什么都没说。”
齐溯吐了口气,略显不耐道:“你这么做用意何在?你在试探什么?你怀疑她?”
“当然不是!”莫玖樱皱着脸,神色困顿,“我有多喜欢她你是知道的!只是……我也不知怎的,可能因为在轩木阁里待久了,发现她身上实在有许多不同寻常之处,她房里也总能见到些奇异的用物。何况哥哥也说她是前不久才突然来到齐府……我便多想了些。”
“所以你便将路朝最大的威胁告知于她?”齐溯显然有些动怒了,“你真是胡闹!你一面对她生了疑心,一面却将我朝对漠亚的所闻所知和盘托出,最后仅凭她有没有为你保密,便能断定她清白与否吗?”
“不是的!”莫玖樱被他训得有些委屈,急忙解释道,“你没有看到我们一直在吃花生吗?传言漠亚人十有八九吃不得花生的……另外,我也不算是和盘托出,在‘文武禁令’上,我是撒了谎的。漠亚正在悄然崛起,这早已不在禁令范围内,另外……我谈及有漠亚人扎根在路朝市井时,也仔细观察了她的表情……”
齐溯扶额,她说得言辞恳切,仿佛每一句都经过深思熟虑,到头来不过是故弄玄虚,若聂羽熙真是漠亚逆贼,她这便是将路朝所有可能的应对之策都暴露了个干净。
“玖樱……你也不是头一回与羽熙一同用膳了,她何曾忌口过什么?那盘花生,若我没有看错,原本就是她房中的小食,你这到底算哪门子试探?”
“是她房中的小食,可她未必真的吃呀!漠亚人不可食花生几乎是天下皆知的秘密,她若真是漠亚人,为了伪装,也必须装出爱吃的样子。”
齐溯哭笑不得:“那结果呢?你满意了?”
“嗯!谈话间她表情坦荡,吃了许多花生也未见异常,最后一丝疑虑,方才也已然确认了!”莫玖樱灿烂的笑容里竟有一丝邀功,“齐溯哥哥是不是该感谢我?”
“感谢你?”
“自然!齐溯哥哥对羽熙说起北域时,只说那里如今是荒凉一片,无国无土,难道不是出于心存忌惮吗?”
“胡说。”齐溯皱了皱眉,“我不过是不想让她担忧。羽熙她对许多事都不甚了解,贸然将最坏的可能说与她听,岂不是平添烦恼?”
难怪昨夜闲谈时她显得忧心忡忡,几度欲言又止,绕着弯子问了好一番问题,本以为她仍只是为平成国一事烦忧,谁知这莫玖樱竟多此一举,令她的恐惧雪上加霜。
不过关心则乱,许多时候越是喜欢,便越是受不住背叛与欺骗罢。正如当初她坦言辅佐熠王的决心,他也不得已试探了一回。想起他当时心中的矛盾、愧疚与不安,便也不忍心再责怪眼前这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罢了。”他叹了口气,“玖樱,虽说莫府对你向来宽容,但你毕竟是女儿家,朝局上的事你并不全知,也无法拿捏准确,往后若再对谁心存疑虑,便让你哥哥、或者我来想对策吧,切莫再心直口快,以免坏了大事。”
莫玖樱扁着嘴点了点头,悻悻地离开了书房。
齐溯长长叹了口气——聂羽熙确实是太惹眼了些,时日渐长,她身上的秘密愈发难以掩藏。所谓树大招风,招来的是福是祸却实难预料。今日的疑心好在只是玖樱的一念之差,若换了更有权有势之人偏要问个究竟,恐怕她实难自保。
看来,该尽快为她定下个更合理的身份才是。
齐溯将这事挂在心上,整了整衣衫便出门了,继而整日都与莫柒寒、陆尘煜和熠王对即将展开的“妖姬行动”做最后的统筹和演练。
莫玖樱见齐溯离府,便又故态复萌,窝在聂羽熙的轩木阁与她谈天说地,谈论的内容却只是闲话家常,再未涉及任何有关北域的话题,即便聂羽熙稍稍试探了一番,说上一句“希望灼笙此番能安全归来”,莫玖樱也只点头称是便很快换了话题,与那夜突如其来的八卦精神大相径庭。
对此她也只当是玖樱小女孩心性,想一出是一出罢了。只是有些惋惜,信息来源又断了。
一日后,陆尘煜的婚礼终于来了,只是本该畅快尽欢的婚礼,却因为被当成“妖姬行动”的起点而显得有些不够纯粹了。
为此,聂羽熙心怀愧疚,趁着沈丹青在房内等着掀盖头的时候,便无法无天地溜进了婚房。
沈丹青听见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嬷嬷来送吃的,悄悄撩起大红盖头的一角,顿时与聂羽熙四目相对。
“新娘子好美啊!”聂羽熙笑道,“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送礼?”
“嗯!”聂羽熙转身面朝门外,从戒指中取出一个大大的木盒,假装从门外搬进来,打开——
沈丹青顿时眼神都亮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险些弄掉了红盖头。
“这是……你从何处弄来的这些?”
聂羽熙清浅一笑:“我家乡与东域塞外往来频繁,总能寻到些稀奇物件,这可是我刚得知姐姐与陆大哥定亲,便写信让人从老家送来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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