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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小宫女以后-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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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惟见状,立马伸出双手,按着楚恬的肩膀,将人按坐回去。
  “六弟先跟我说说,你究竟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楚惟一边说,一边往楚恬跟前凑了凑。
  他盯着楚恬总是揉来揉去的那片脸颊,好奇道:“六弟是脸疼吗?要不然是牙疼?”
  “不……都不疼。”楚恬紧张到有些结巴。
  “那你总揉它干嘛?”楚惟问,又抬手想要戳上一戳。
  楚恬反应极快,连忙捂着脸颊躲开了,不给他五哥戳。
  楚惟心里纳闷的不行,非要弄清楚他六弟究竟是怎么回事,否则他今夜怕是要睡不着了。
  六弟嘴硬,不好突破,那他就……
  楚惟起身来到常寿身边,十分亲热的将胳膊搭在常寿的肩膀上,“常寿,你一定知道我六弟是怎么回事。”
  常寿自然知道他们殿下最近这阵子,为何总是时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脸颊走神。
  那是因为殿下摸的那片脸颊,被云栖姑娘亲过。
  为此,他们殿下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正经洗过脸了。
  每日梳洗,都只用湿帕子擦脸,小心翼翼的避过被云栖姑娘亲过的地方。
  常寿庆幸,幸好那日云栖姑娘亲的是殿下的脸颊,若亲的是嘴……常寿脑中立刻浮现出那旖旎又缠绵的画面。
  啊呀,简直太难为情了!
  见常寿不应声,还低着头脸色通红,楚惟有些不知所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好古怪呀。
  “五弟,快放下你的胳膊,主子奴才勾肩搭背的,这成何体统!”
  一道严厉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惟不用特意转过身去看,也知刚才的话是他刚解了禁足,才来尚文馆复课的三哥说的。
  楚惟听了这话,并未按照他三哥楚怀的命令将手臂从常寿的肩膀上放下来,反而更加亲密的抱着常寿的肩,一同转过身来。
  “刚泡的松萝茶,三哥喝吗?”楚惟笑嘻嘻的望着楚怀问。
  楚怀冷着脸,满眼嫌弃的盯视着楚惟,十分不耐烦的教训道:“这里是尚文馆,是供咱们做学问的地方,不是供五弟玩乐胡闹的地方。五弟你是皇子,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成日与贱奴们厮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楚惟闻言,依旧对楚怀笑嘻嘻,“母后派人送了些糕点来,有今年才晒得的柿饼,还有白果糕,栗子酥。弟弟尝过,每一样都很好吃,三哥要不要过来一起吃点儿?”
  楚怀瞅了一眼桌上那几碟糕点,神情不屑,“饱暖思淫|欲,我来尚文馆是做学问的,不是来吃喝玩乐的。依我看,往后五弟就别再命人准备茶点带来了。若是怕饿,早膳多用些就是。还有,你怎么还不把手放下来,快给我放下!”
  楚惟不理楚怀的催促,悠闲的从碟中取了一块柿饼,喂进常寿嘴里。
  接着便偏头望向窗外,对着那秋日里略显萧瑟的庭院发出感慨,“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吵,真吵。”
  见他五弟竟然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还一再的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楚怀羞恼至极。
  五弟竟然当着奴才的面,无视并戏弄他这个兄长,简直毫无教养,欺人太甚。
  他今儿便要好好教教他五弟,何为长幼有序。
  楚怀气势汹汹的杀过来,要跟楚惟理论。
  楚惟松开了嘴里叼着柿饼不知该不该吃的常寿,很乐意奉陪。
  而就在兄弟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闹起来的时候,楚恬起身站到了两人中间。


第239章 
  楚恬十分恭敬的冲楚怀施了一礼,道:“三哥; 兄友弟恭。”
  楚怀只当楚恬是站出来劝架的; 很不耐的冲他挥了下手,“这不关六弟的事; 你赶紧让开。”
  楚恬却一动不动; 再次冲楚怀一礼; 重复道:“三哥,兄友弟恭。”
  楚怀瞪着楚恬,眉头紧拧,一脸的烦躁; “这话你该对你五哥说去; 世上怕是再难找出比他还不懂礼敬兄长的弟弟了。”
  楚恬并没有听楚怀的话; 他依旧不动如山的对着楚怀; “三哥,兄友弟恭。”
  他这六弟难不成是总吃皇后送来的东西吃傻了; 否则怎么会总是重复同一句话。
  楚怀边想边狐疑地打量了楚恬几遍。
  楚怀想不通,楚惟却明白他们六弟一直重复这句话的用意。
  “兄长不友,做弟弟的怎可能恭?兄长自恃兄长身份,蛮横霸道,欺辱弟弟,弟弟是不可能打心底里敬服兄长的。”
  楚恬闻言; 立马扭头望向他五哥; 兄弟俩相视一下。
  好兄弟; 有默契!
  楚怀原本还以为楚恬突然站出来; 是为劝架的。
  没想到他这个六弟,自始始终都站在老五那边。
  瞧老五和老六这哥俩好的样子,楚怀就来气,比刚刚更气。
  尤其气他六弟楚恬。
  他就不明白了,老五成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为举止又粗俗乖张。
  像六弟这样的淑人君子,为何要自甘堕落,与老五那种痞子无赖厮混在一起。
  老五和六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和六弟才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温良谦和,自律知礼。
  六弟该跟他这个三哥亲近才对!
  “六弟你过来,三哥有话要与你说。”楚怀勉强压下胸中的怒火,要拉着楚恬借一步说话。
  看看这个“误入歧途”的六弟,能不能再挽救一下。
  楚恬点头,刚要迈开腿跟他三哥走,他五哥楚惟忽然上前一步将人拦住,“君子坦荡荡,三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拉六弟到一旁咬耳朵?”
  楚怀要与楚恬说的话,自然不好当着楚惟的面说。
  因为他要与他六弟讲他五弟的坏话。
  心里一点儿也不坦荡荡的楚怀,一时窘在那儿,不知该说什么。
  楚惟好不容易才逮到一个挤兑他三哥的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他三哥。
  于是,楚惟便扯了扯楚恬的衣袖,煞有介事地说:“六弟,我知道五哥要拉着你单独去说什么。”
  心里有数的楚恬,故意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很配合的问楚惟:“五哥真知道?”
  楚惟瞥了一旁的楚怀一眼,笑得促狭,“六弟,五哥告诉你,三哥是要跟你说我的坏话呢。”
  被说中心思的楚怀,脸瞬间就白了。
  在恍神了片刻之后,楚怀忽然急中生智,佯装镇定的发出一声冷笑,“五弟说我要与六弟说你的坏话,你倒是自己说说,你有什么坏话让我拿来说?”
  原以为老五会对他的提问无言以对,楚怀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不想,他五弟忽然举起右手,指着天说:“三哥,举头三尺有神明,说谎可是要遭天谴的。三哥敢对天发誓,你刚刚不是要拉着六弟到一边说我的坏话?”
  十分敬畏神明的楚惟听了这话心虚极了,哪里敢冒着遭天谴的风险发这种誓。
  心中惶惶的楚怀,不愿再在此与楚惟纠缠,却为着所谓兄长的尊严,不肯表现出自己是怕了楚惟的样子。
  于是,他便抬高嗓门,大骂了楚惟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然后猛地一挥衣袖,做出一副不屑与不懂事的弟弟计较,愤而离去的样子。
  只可惜楚怀并未如自己预料中的那样,成功的拂袖离去。
  因用力过猛,楚怀这一袖子挥出去,竟然将一旁桌上的糕点和茶盘尽数拂落在地。
  桌上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地上却是一片狼藉。
  杯盏碗碟落地的那响亮且混乱的声响,不仅惊动了趁着两堂课之前的间隙,在廊上透气说笑的伴读,以及正在廊上待命,随时听候差遣的宫人们。
  也惊动了正躲在庭院的一处角落里,悲叹人生不值得的孟太傅。
  就连巡逻到附近的一队侍卫都被这声响给惊动了。
  在听到这阵动静以后,正在屋外廊上的伴读们率先反应过来,并且迅速赶到现场。
  最先进屋的三个伴读,在看清屋内的情况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你说他们跑这么快干嘛?为什么要最先冲进来呢?现在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呀?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平日里为谋夺诸位殿下的青睐,勾心斗角,关系不睦,甚至可以说关系十分恶劣的三位伴读小公子,这会儿却出奇的默契。
  三人连眼色都没互打,就一齐匆匆退出了屋,并且将屋门给关上了。
  随后赶到的伴读们见三人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外,身体似乎有些微微发抖,都没敢冒然进屋。
  小声询问三人,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的反应相当一致,只管摇头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瞧三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受到了惊吓。
  这不像什么都没瞧见,而像是什么都瞧见以后的样子。
  这三位都瞧见了什么呀?
  有两个胆子大些的伴读,因为实在好奇,两人稍一商量便一起去到廊上的窗户旁,想要透过窗户探探屋里的情况。
  却没等二人探成,就被气喘吁吁赶到的孟太傅给喝止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刚刚那阵声响是怎么回事?”
  面对孟太傅的质问,在场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孟太傅目光严厉的一一扫视过在场诸人,瞧学生们的样子,应该是真不知情,他也就没再多问。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的孟太傅,脚步蹒跚的来到屋门口,正预备推开门进去看看,一队侍卫忽然匆匆赶到场间。
  见孟太傅和诸位伴读公子皆站在屋外,神情或惊或恐,为首的侍卫连忙冲孟太傅施了一礼,说他们是在听到一阵异响以后才赶过来的,问孟太傅是否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孟太傅十分冷静地对那侍卫队长说,说他也是刚到,正准备进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太傅赶着说,赶着就要往屋里走,却被之前冒然闯进屋里的三个伴读给拦住了。
  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要进去,孟太傅颇有耐心的询问三人,问他们是否知道屋里出了什么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说的。
  孟太傅立志要将自己的学生们都教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气有节的真君子。
  见眼前这三个学生如此窝囊,孟太傅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管这三人一位是国公爷家的小世子,一位是阁老家的独孙,一位又是某位娘娘的亲侄儿。
  孟太傅张口就呵斥道:“都给我像个男人一样说话!”
  别看已年过六旬的孟太傅须发全白,身体也发福的厉害,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
  如今的孟太傅,虽因早年习武时受伤,落下腿疾,行动有些迟缓,但身子却很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之前,常寿说孟太傅咳嗽的声音很大,大到隔壁屋都能听到,并不算夸张。
  孟太傅这一声呵斥,效果堪比民间一极具观赏性且难度颇高的民俗活动——叫魂。
  原本心中惶惶,魂不附体的三人,在经了孟太傅这一声吼以后,魂魄都归了位。
  其中一个伴读,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站出来说:“三位殿下在屋里大打出手,茶盏杯碟被砸落了一地,场面有些吓人。”
  听了这话,大伙儿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三殿下端稳持重,五殿下随和亲切,六殿下更是如玉一般温润。
  三位殿下怎么可能动手打架,还打得那么凶。
  见大伙儿不信,其他两个也亲眼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三位殿下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会再次大打出手的伴读小公子,连忙应和,说这都是真的。
  孟太傅瞧三人不像在说谎,却还是打心底里不信三位殿下会在尚文馆内大打出手。
  “孟太傅,您瞧这事儿该怎么办?”侍卫队长一脸为难的望着孟太傅问。
  老实说,这侍卫队长也不相信三位殿下会在屋里打起来,但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真如那三位小公子所言,三位殿下的确在屋里动了手,他该怎么做呢?
  那自然是进屋拉架了。
  要知道,拉架可是个技术活,万一不小心拉偏了一点儿,惹得任何一位殿下心中不满,怪罪下来,他都担待不起。
  丢了差事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他绝不能冒着丢命的风险,冒然带着兄弟们进去。
  可他们人都已经在这儿了,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走,只怕事后难以交代。
  因此,他只好将这事儿推到孟太傅身上。
  他们进还是不进去,都由孟太傅来做主。
  万一事后上头怪罪下来,他们便可将责任都推给孟太傅。
  侍卫队长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很卑劣,可在宫里讨生活,良知和道义从来都是最多余的东西,他早就扔了。
  孟太傅心里清楚,倘若三位皇子真在屋里起了冲突,他此刻进去便是自找麻烦。
  可屋里那三位既是当今的皇子,也是他的学生。
  他实在担心他三位学生的安危。
  于是,孟太傅也顾不得后果,立刻上前一步要推门进屋。
  而就在孟太傅的手与门相触的同时,屋门从里面打开,五皇子正站在门内。


第240章 
  楚惟望着孟太傅以及众人,淡淡一笑; 十分和气地问:“太傅与诸位为何都杵在门外不进去?”
  耿直如孟太傅; 直言道:“听闻三位殿下在屋内起了龃龉,并且还大打出手。臣等惶恐; 才没敢冒然进去。”
  “这话是谁跟太傅说的?”楚惟又问; 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分明是在说,本殿下有些不高兴了,你们都小心些。
  之前莽莽撞撞闯入屋内的三个伴读; 都吓得一个激灵; 面如土色。
  头埋得更低; 哪里敢看五殿下的脸。
  别看孟太傅平日里对学生们都甚是严厉; 但出了事最护短的也是他。
  孟太傅自然不会出卖自己的学生,便没回答楚惟这个问题; 只道:“老臣不信三位殿下会做出这种事。”
  楚惟敛了笑,大方迎上孟太傅的目光,正色道:“三哥一挥手,打碎了满桌子的糕点和茶壶杯盏,我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茶水。学生不得不在这里向太傅告假; 回去换身干爽的衣裳; 望太傅允准。”
  孟太傅听了这话; 才发现五殿下的鞋和袍子都被茶水给沾湿了。
  他心头一紧; 连忙问道:“殿下可有被烫伤?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太傅放心,学生无碍。”楚惟说完,冲孟太傅行了个弟子礼,又道了句“学生告辞”便抬脚离去。
  虽然楚惟自始至终都没承认他们兄弟在屋内大打出手,却也自始至终都没明明白白的否认。
  而从楚惟的只言片语中,众人通过脑补的方式,基本还原了之前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殿下与五殿下为了某件事意见不合,发生争执。
  三殿下争不过五殿下,便恼羞成怒,砸碟子摔碗以泄愤。
  大伙儿之前听见的异响,都是三殿下闹出的动静。
  生气就砸东西泄愤,这种行为一点儿也不君子。
  真没想到平日里总是把规矩礼法挂在嘴边的三殿下,竟然是这种人。
  一个多月前,三殿下因言行无状,冒犯君父的罪名,被陛下罚了禁足。
  大伙儿私下里说起这件事,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觉得像三殿下那般素来规行矩步,严于律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对陛下出言不逊,在陛下面前行为失当。
  但经了今日的事以后,大伙儿都信了。
  三殿下那一贯沉稳内敛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稚拙暴躁才是三殿下的本性。
  真没想到三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呐。
  楚惟前脚刚走,楚恬后脚就从屋里出来了。
  “太傅,我……”
  “殿下与五殿下的假,老臣都准了。”
  孟太傅开明,倒是省了楚恬多费一番口舌。
  楚恬向孟太傅道了声谢,便急着要去追他五哥。
  人刚追出去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孟太傅说:“学生愚钝,前几日心血来潮读了《正蒙》,越是细读就越是觉得疑惑,攒了许多问题想向太傅请教。只盼太傅得闲时能为学生答疑解惑。”
  孟太傅听了这话,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六殿下最近在他的课上频频走神,并不是因为他讲课的水平退步,六殿下不爱听他讲课了。
  而是因为六殿下在学问上有困惑。
  《正蒙》那本书,不是一般的晦涩难懂。
  六殿下过了年才十五岁,能将那本书通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六殿下不只通读了那本书,还耐心的加以解读,并提出自己的疑惑。
  真不愧是他孟某人最得意的门生。
  孟太傅连忙冲楚恬一礼,脸上写满了“愉悦”二字,“只要殿下传召,老臣一定随传随到。”
  楚恬向孟太傅回了个弟子礼,便带着常寿去追他五哥了。
  五殿下和六殿下都已经从屋里出来了,接下来便该是三殿下了。
  可大伙儿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三殿下出来。
  孟太傅当机立断,带着大伙儿进了屋。
  一进屋,众人就见三殿下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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