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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花暖且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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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雪怜更做出些常人难见的娇态,媚行。“谢王爷怜惜。您的认可,是雪女的荣幸。”她在旁人面前都是一副清高脱俗的模样,如今这般形容更让宋王感动,果然,果然!这才是他一直缺少的那个人。
  “放心,放心,若大事可成,我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夏雪怜隐晦的勾了勾嘴角,捉摸着怎么把自己侧妃的名号定下来。
  出了宫门,驶上御道,车把式就停下了。暖香还未问,他的声音就兴奋的响起:“那是庆林。主子,侯爷在前面。”
  暖香打起车帘一看,果然如此。言景行还真在。好巧好巧。暖香笑脸忽绽。
  当日也是如此,伯府过重阳,几个女儿回门。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洪彩云便笑道:“难道四姑娘不用回家陪着婆母,祖母吃晚饭的吗?今天这个节日,是献殷勤,得宠爱的好时候吧?”听起来倒像把人往外赶。
  齐明珠便道:“这是我的家,我一顿晚饭吃不得?我婆母说了,我可以戌时再回去,到时候跟上一块看戏就妥了。”她扭头看了暖香一眼:“等会儿文宴来接我,我们就一起回去吧,也顺道。小侯爷那么忙,听说户部,礼部连轴转,怕是没那闲工夫。我家那不成器的,倒是个富贵闲人。”
  这倒也算实情。言景行呆在府外的时候比呆在家里的时候多。即便在家,呆在书房的时候,也比呆在荣泽堂的时候多。听她提到富贵闲人的调调颇为自得,倒还是以往那种认知:穷忙穷忙,位卑人低的才要操劳,每日赏花问茶斗鸡走马,啥都不用做的,才是好生活。暖香懒得与这人多交流,便道:“那倒不必,即便没有人接,我也自己回得。”
  却不料,等到梆子敲响,俩人款款起行,离了车马厅,车把式也是这样叫:“夫人,那车驾像侯爷的。”
  暖香微微一怔,喜出望外,当先撩开帘子,就看到言景行对她微笑。
  “景哥哥今日怎么得闲了?”暖香明明记得他一大早就往户部去了。
  “该清点的都清点的差不多了。自然就想到叫某个馋猫回家吃兔子。”言景行把人揽到自己的马车上笑道:“顺道而已。刚还在想伯府晚膳有多丰盛,你竟然不回家了。”
  暖香兴奋中带点得意,喜笑盈腮。她是算计红烧兔肉很久了。秋狩的时候,庄子上送来的。又肥又大两只野兔,还没动,一直养着,上次要吃,言景行却笑:“中秋节不要吃兔子,当心嫦娥生气了,以后不出来见你。”暖香便依了,默默等着。言景行本是玩笑之说,现在却觉得这妻子真是太乖巧了。
  明珠在背后默默看着,如今没有浓妆做遮掩,便能看到她的脸色变来变去,望着侯府车架,眼中又嫉又气。暖香无意和她争执,她却一早存了和暖香比较的心思,从宠爱,到荣耀,从婚礼到夫家地位都要比个遍。如今说了接她的高文宴失约了,言景行却意外出现,幸而暖香没有回头同样嘲讽她,不然她就无地自容了。
  “少奶奶,你还要等着吗?”下人有些忐忑的看着她。高文宴本就是个贪玩的,今天又是过节,出格点也不会有长辈生气,他更是高乐不了,骰子,百戏,□□,马球,自己都玩不过来,哪里有功夫来接人?
  言景行靠在车壁上,暖香依偎在他怀里,微微昂头,就看到他形状姣好的下巴:“景哥哥,你的事情做完了?户部的老先生有没有骂你?他们是不是给你一个优?”
  言家的人脉关系大多在军部,如今重新开始,要做的事情可不少,所以他一直无法跟萧原章良他们那样,当个悠闲的少爷,偶尔做点正事,就让老子高兴地不得了了。
  “不。被告诫了。”言景行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怎么会?”暖香大惊:“认真办事的反而要被教训,还有没有天理了。”
  “别那么激动。”言景行倒是毫不在意,还是一派清风朗月,完全不受影响。“清查全国赋税户籍,其他地方都查的,陕中安阳查不得。”
  暖香微微思索,豁然开朗。陕中帝乡,安阳王里,前者多皇亲后者多权贵。田宅人口大多违制,所以查不得。她皱皱眉,悄声道:“陛下也真是的,只是装个样子吗?查不出来也不处理,那你何必这么费精神。”
  言景行笑道:“不是不处理,是不到时候。陛下眼看要卸任,想要史官给自己留个仁义的名。他在位又向来优待皇室显贵又何必在尾声了得罪人?留着不管,只要下一任帝王赚功德。那些老先
  生担心太多,怕我轻急冒进。”
  暖香这才松了口气。车架摇摇,不远的路也被拉长。离了御街,走入圈子,外面便热闹起来,卖撒子,油炸鬼的,还有挑着担子卖馄饨,烧饼梅子茶的。言景行不爱把轿子完全封闭起来,所以留着一寸缝,无意的一瞥,还能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扛着粗大的杆子走过。那耀眼的红果涂了厚厚的糖稀,阳光一照简直金黄。
  “怎么?又看上了?”
  “没有”暖香有点不好意思:“小孩子才喜欢追着糖葫芦跑呢,我是大人的。况且我们府里糖粉雪丽球更好吃。”
  “去吧,去吧。”言景行随即叫庆林停下,帷帽往她头上一压:“听说这东西要自己买才有感觉,与府中雪丽球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红果从签子上拔下来的过程。”
  暖香欣然依从。车驾在拐弯处停下,她立即带着糖儿跑下了马车。言景行从车框里看着那袅娜的背影,美丽而欢快,心里忽然升出些感动。当初他觉得这个女孩是上天赠送的礼物,因为填补了文文去世造成的空缺,如今依然觉得这同样是份厚礼,不过身份变成了要相伴终生的妻。
  却不料暖香走着走着,迅速回身,又跑了回来,脸色还不大对。言景行有点惊讶,这好端端的,又没出什么事,他眼睛还看着呢,这是怎么了?手里也是空的,没有冰糖葫芦。“忘带钱了?”
  言景行伸手去摸,不出意外的发现自己也没有那种东西。
  “景哥哥,我们走吧。”
  “不吃了?庆林应该有零钱的。”言景行望着那渐行渐远的冰糖葫芦杆子。暖香却摇头,嘴角微微勾起:“我想清楚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不巧,我刚走进就看到那糖葫芦上没套冰布口袋,有小虫嗅着甜味儿飞过去呢。我还是回府吃雪丽球好了。”
  言景行还是觉得有问题,看看她,却不多问。
  侯府的灯照例点得早。如今天短,黄昏来得快。福寿堂现在已经高高挂起了灯笼。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腿上铺着大红色半旧不新墨花毯子。看着言玉绣清点嫁妆,旁边四季花草的流苏灯笼一照,僵冷的脸也显得柔和了点。于是面上带点微不可查的得意。
  “你的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言玉绣谨慎的道“嫁妆也已绣的差不多了。单单还少一架双面屏,还少几套床褥。”
  老夫人点点头,望望荣泽堂的方向,半晌,蓦地叹了口气,虽然几个小辈都不大称心如意,不过这养在身边的,倒是向来对她胃口,又清净,又温顺,面上不显但心里明白:“我那一屋子的陪嫁,那堆成山的大箱子。古董珠宝珍玩自然是要留给小侯爷的,大头的庄园铺子不能分,略微抽点也够了。那些皮草面料首饰人手都是多年的积累,料来景儿也不稀罕,反倒对你比较重要。若你嫁到那石家去,有这么些东西在,再挑好的铺子给你两个,足够让石家人当仙女一样捧着了。”
  言玉绣忙起身走到面前给老夫人磕头。
  老夫人微微摇头,叫她起来,又叹了口气:“仁行那里,老爷已经给的够多。就庶子而言,那体面也是没边了。只那青瑞堂的,这一年来,闲着没事就把她那娘家侄女叫来玩耍。表面上都是亲戚,实际上打得什么注意?还当别人都是瞎子。”
  言玉绣对此保持沉默,她向来都很少说话。老夫人也不在意,府中小辈一个个盘算过去,便道“我们这样的世家,何须靠女子来争夺荣宠?把小姐送去当王妃,是条岔路。当今帝王虽然好色护花,心里却不把女人当回事的,否则他怎么做出强娶许家小丫头的事?想着靠嫁姑娘从皇室获得恩遇,乃是最愚蠢的行为。有那功夫,还不如想着怎么把地基夯实。张氏眼皮子浅,要让女儿配王,老爷竟然也依了。”
  这话乃是把所有送女儿参选的人一气贬了。言玉绣微微转头,看了眼青瑞堂的方向,终于开口:“太太觉得自己没有儿子,没有依靠,只好把女儿嫁得风光。父亲的话,”言玉绣微微皱眉,好似要找出一个中肯的评价:“他其实希望每个人都好。侯爷小夫人不用操心,张氏将来只怕晚景凄凉,所以格外看顾了些。”
  “蠢货蠢货!”老夫人轻轻吸了口气:“这家里难得有个明白人。”
  你指小夫人?言玉绣看看旁边放田契铺约的小匣子,老夫人已经把越来越多的权利移交给小夫人了。这府中慢慢发展下去,怕是再没有张氏说话的地儿了。她有点兴奋,一不小心把手里的墨涂到了衣角上。
  老夫人静默片刻,忽然又问:“辅国公夫人当初给荣泽堂药方,她还吃着吗?”
  言玉绣微微一怔,叫婆子来问。听到回答一直都有用,按疗程来,她向来注重调理身体。老夫人这才不说什么,放松身体,歪在罗汉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兔肉性凉味甘,还有荤中素的美誉,好吃也不担心发胖。补中益气,还能清热。这兔肉圆子双菇汤做得很地道,鲜溜兔丝也鲜嫩,几乎没有经络。“野兔养到现在也变家兔了。但肉看起来还好。”那里头还放了党参,山药,暖香挑出一片笑道:“我可不虚,根本不明这样大补。”
  言景行却在喝鹿筋汤,他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这东西我用不着。”他看着银边填金碗好一番纠结,最终选择不辜负父亲的美意:毕竟很快他就会气得恨不得打死自己了。鹿筋难烂,处理不好,腥味很重。所以三日前就开始锤煮,绞出臊水。吩咐厨娘先用肉汁汤煨,再用鸡汤煨,最后加秋油,酒,稍微勾芡,不收汤,放了火腿,冬笋,香簟就成红色。看起来让人有点纠结,筷子一挑,像挑起了血管。言景行忍不住腹诽了一下父亲的重口味。
  “不吃了吗?”暖香看他才吃两口,就去喝汤,酸酸的虾片汤。“都便宜了草莓。”
  “你尝尝?”
  暖香立即摇头:“我怕上火。”
  上好的鹿筋,炮制那么费力,营养还那么好。出于惜物情怀,暖香随即站起身来,把碗重新递给他:“来,喝掉,又不是很多。几口而已。”
  言景行闭上眼睛开始念叨:“食有节,欲有制,大晚上的吃那些烧胃,要反酸。”
  暖香笑道:“你就是太约束自己了,什么都要按照章程来。偶尔放纵一下,你会发现很过瘾,生活充满乐趣。你要真吐了,今晚换我伺候你。”
  ………………从我记事起,就没把自己吃吐过,又不是你。暖香双眼亮晶晶,言景行不好拒绝,笑道“好吧,就这一次。”
  结果就是俩人当天晚上颠鸾倒凤,香汗淋漓,折腾了大半宿。“果然充满乐趣。”言景行靠在床头上如此感慨,也不怕冷,穿着单薄的丝绸睡袍,露出肩膀和胸膛。暖香面带潮红,神态愉悦,仿佛想到了什么,一翻身溜着被子爬过去,坐在了他腿上,看着那眉目如画,别带几份倦慵的脸。
  “我当初在瓦渡乡下,那时候生活条件很差,住木板房,一道薄薄的墙根本挡不住什么声音,我那时候时常听到春娇嫂在隔壁骂,三寸丁,脓浆鼻涕,当时还不懂,只以为她骂王有才没出息。现在才知另有一层深意。”
  言景行忍不住笑起来,若那万里之外的舅舅知道自己在背后被这样议论,心中不定作何感想。暖香穿着桃红鹧鸪睡袄,衣衫宽松,微微伏低身子,能看到一痕雪脯,曲线玲珑。这腿又细又硬,坐着并不太舒服。暖香扭了几扭,笑道:“小时候总见孩童坐在父亲腿上,还只当有多好玩。”
  “下来。”这女上男下的姿势他并不太喜欢,随即抖抖腿,让她回身边躺好:“也不怕着凉。”
  “我不!”一晌贪欢,这个时候的男人都分外好说话,暖香比往日有更大的胆量撒娇撒痴。反正屋内虽未烧地龙,温度却一点都不低,也不怕生病。
  言景行一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身边躺下:“你真是越来越调皮了。”那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贴过来,不免让人想到那衣服下什么都没穿。言景行又有意动,悄悄把手探进去,捉到某个软而富有弹性的部位。
  “景哥哥,我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暖香双眼黑沉沉颇有得意和侥幸,看起来有点欠揍:“有些太太姑娘都偷着说我们闲话,说我配不上你。大家以前都盘算着,大约宁和郡主会跟你在一起呢。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谁知你娶了一个乡下冒出来的村姑。”暖香咯咯娇笑,十分得意,颇觉自豪的挺了挺胸:“宁和郡主固然称得上才貌双全。但有一遭她绝对比不上,我身材比她好多了。”
  言景行当场失笑,手如水般划过那曼妙曲线,笑道:“大实话。宁和郡主一般人娶不了,也娶不起。帝王太喜欢了,不是好事。”
  “景哥哥,你恨太太吗?”
  言景行手下的动作微微一缓,拿眼看她,似乎诧异她为何有此一问。暖香叹了口气道:“想来也是没有。恨那种情感,太炽热,太强烈。不适合自我掌控力极好的景哥哥。你本不把张氏放在眼里,自然也称不上仇恨。”
  这话可有点深意,言景行沉默片刻,他收了手,整肃了精神,终于问道:“你今天在街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暖香脸色由桃红转为雪白,定定得看着他:“景哥哥,你虽然受了点磨难,但你没见过真正的刁民,也没见过太多肮脏和龌龊。你知道吗,我生活的那个小村子,有一家五口,生了四个女儿之后,终于生了一个男孩子。有天刚采了蘑菇回来,当娘的看蘑菇颜色不太对,就不让弟弟吃,让一个姐姐先吃。那女孩吃了没事,才让弟弟去吃的。后来,四个女儿都被她拿高高的聘礼嫁了,其实就是卖了,然后拿那钱给儿子娶媳妇。”
  “还有个年轻媳妇,男人死的早。她原本要守住,可惜那黑心肝的贪财婆婆,为了两吊钱,为了给小叔子娶媳妇。又把她卖到深山里。那媳妇一头磕在香案上,血呼啦啦流了一脸。用了两大包香灰堵住。怕她不依,最后竟然给她下药,塞进了花轿。”
  “男孩金贵。女孩命贱,生下来也是给别人家养的。所以徐春娇就总骂我赔钱货。后来果然把我卖了。”暖香吸吸鼻子道:“把我卖给黑心老财,那没出息的舅舅也不管我,眼看着我被推进火坑。”
  言景行被褥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暖香勉强笑了笑,终于还是红了眼圈:“我不想造杀业的,我原本不想杀人。可我没办法呀。胡爷,那个龌龊 的畜生,他掐我的大腿,逼着我舔他的指头。我拿了卖身契,远远的跑了,我只当我逃出生天,离他们远远的,终于自由快活。可那黑心烂肝的徐春娇,她竟然又出现了!”
  暖香眸中又点起两丛暗火。她忽地留下了眼泪,俯到言景行胸口,狠狠的抱住他。上辈子就是这样,言景行早逝之后,侯府排斥,她被伯府接走。那李氏假意称“伯府以前姑娘们住的地方现在你有了侄女侄儿,他们要住,再腾挪不方便。所以我单独在外面租赁了几间大屋,环境也清幽。住着挺好。”
  暖香那个时候心志已灰,情知那么多人都嫌弃自己命盘不好,带煞克人,要躲着走。也不挣扎,默默地又从伯府搬了出去。却不料很快,那徐春娇在李氏的支持下,就逼上门来,要她改嫁。暖香宁死不从,结果这狠心的毒妇,将她关了起来,圈在小黑屋里,整整三天,只给水,不给一点食物,周围都是黑暗,她一开始还是力气骂,后来只剩下呼吸的力气了。黑夜还放慢时间的流速,放大人心的恐惧。直到第四天黎明,那门才打开,一大片光亮,地上摆着一碗粥,喷香的白米粥:“要不要吃东西?白米哦。”
  暖香猛地扑过去,却被她不费太大力气的甩在地上,那白米粥就在她鼻子底下晃:“要不要吃?说呀?”
  那言语神态就像逗一条狗。暖香把嘴唇咬出了血,发誓要这些人不得好死!她要留着命,狠狠报复回去。“要吃!要吃”她急切的探头,却被徐春娇压住脖子:“那姑奶奶,你嫁不嫁呀?”
  “我嫁,我嫁。”
  “哎,这才对嘛。早点听话,不少受许多苦?”徐春娇的话语得意洋洋,颇有一份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的自豪。“人嘛,都是贱的。再硬的骨头,都能一点点敲碎咯!”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藐视她,无视她,珍惜眼前,过我自己的好日子。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我就是恨她。我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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