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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封疆(浮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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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一凛,他双手力泄。
  容笑双腿没了支撑,随即从他背上滑下。她初中合欢,四肢绵软无力,左臂环不住少年脖颈,整个身体便向桥下翻去——
  霍去病一惊,忙伸手去拉——
  两人的手在半空堪堪搭上。
  两人身体却已前倾至湖面。
  “噗通、噗通。”
  两声过,湖水溅起水花两大泼。
  “姓容的,姓容的,我不,唔……”冷水入耳,霍去病慌张失措,挣扎着用双足踢水,勉力将头浮出水面,一句话未喊完,又沉了下去。
  再踢,再浮。
  “我不会水!”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脸颊,他终于喊完话。
  再次沉入水底,他心念突地一动,我不会水,方才却怎的浮上去两次?
  仔细定神回思。
  原来如此,游水时只要屏住呼吸,手脚并用,便可浮上。
  心中大喜,忙挥舞手脚,游了上去。
  手脚协调了些,他浮在星光闪烁的湖面,转转头,发现支撑着栈桥的木桩就在左近。
  木桩在栈桥之下,露出水面一截。
  登时手足并用,一路扑腾着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木桩,大口大口喘气。  
  霍去病腾出一只手来抹把脸,却四顾不见容笑身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浮沉中挣扎时竟然松开了容笑。
  那姓容的水性极好,此时怎的还不见他浮起?
  蓦然想起,莫不是他酒醉失神,竟忘了如何划水么?
  霍去病胸口顿时一片冰冷,也不知是不是湖水浸的。
  哆嗦着嘴唇,他大喊:“姓容的,你在哪里!”
  没有回音。
  水面星光跳跃,偌大的一个期门湖,除了他自己——
  四周一片冷寂。
  【第一卷偏坐金鞍调白羽至此完结】
  【第二卷天子按剑思北方明日开幕】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闲话】
  感谢大家冒泡,老尉仍在流感风潮中屹立不倒。
  么么大家,祝每个妹纸都健康平安,过个愉快滴周末。
  【免责声明】
  再次重申,各位妹纸千万别把此文中所讲的任何话当成史实来看。
  老尉是历史废柴,为了剧情,所有东西都是信口胡诌、胡编乱造。
  【更新声明】
  第一卷顺利完结了,老尉想用用存稿箱功能,以后尽量头天晚上写完第二天内容。
  所以,我今晚继续写稿,下一章定在明天上午11:40发。
  有啥意见,尽管说,千万别跟老尉羞涩。


☆、028天子按剑思北方:水草

  第二十八章水草
  夜色静谧,星河横天,湖水清冷透骨。
  抱住栈桥木柱,霍去病将头露出湖面,哆嗦着嘴唇大喊:“姓容的,你在哪里?”  
  眼神惊惶四转,杳无人迹。
  少年咬咬牙,再不犹豫,吸口气,屏住鼻息,抱着柱子一路“溜”了下去。
  水下幽暗,平日里看来甚为澄澈的小湖,此时竟如未知深渊般,让人莫名心悸。
  寥寥数道星光斜斜穿透湖面折射进来,勉强照出些许光亮,却仍是难以辨清湖底。
  苍茫无边的幽水迫过来,他抱住木桩不敢撒手。
  环首四顾,哪有容笑的人影?
  一口气咽不下,又吐不出,两鬓的太阳穴被憋得突突直跳。他想游上去吸口气,又担心容笑等不到他再回来。正惶惶然,束发之带意外松脱,墨玉般的长发霎时四散开来,如湖底水草般浮起,飘舞在脸侧。心念突的一动,计算一下落水距离,少年向更深处仔细瞧去。
  在木桩前方不远处,有片密密的水草起伏。那凌乱的墨绿色,如一束束丝缎软带随波轻摆。
  可是那里,没有容笑。
  桩上锥形贝壳无数,边缘锋利如刺,一点点扎进手掌。
  嫣红的血,丝丝渗进湖水,再慢慢消逝,好似一缕释于清水中的朱墨。
  胸口一腔寒意冰得人瑟瑟发抖,他在心底大叫:“姓容的,你到底在何处?”
  好似听到他的呼唤,密密的水草乍然分开,一截绛红色的衣袖若隐若现。
  眼睛一亮,霍去病大喜过望,忘了自己刚学会游水,一把推开木桩,借着推力便向那抹红色拼力游去……
  容笑不明白自己怎会突然落在水里。
  恢复意识时,她听见湖水灌进耳朵的咕隆声,下意识张口呼叫,谁知腹内立刻吞了许多水,整个人也直直向湖底沉去。
  她骇然清醒,一时却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事,想挥动手足划水浮起,身体却聚不起半点力气。正在害怕惊恐,却发现四肢已然缠上水草无数,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不幸落入了水草最为丰茂的地方。
  乍然被水草缠上,还有的救,可此时她深陷叶林,便是神仙也难解。
  那些墨绿色的叶子看来柔软清透,实则强韧无比,别说此时容笑,便是素日里的她,若要强挣,也是白费功夫。
  前世她曾听闻,很多人在池塘野浴时,都是被水草缠身,这才会溺水身亡。
  更有甚者,在水草生长的季节,即使是游船快艇,也会被牢牢缠住。
  墨色长叶一分紧似一分,死死箍上手臂和小腿,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
  心一揪,她变得焦灼起来:若是死在这里,孤苦无依的宝儿该怎么办?
  念着宝儿的名字,胸中一团热火倏然腾起,她使出最后一分力气挣扎。撕扯不开,便张口去咬,管它是不是缠住自己的,咬断几根算几根。
  就算明知徒劳,让她束手待毙,容笑可做不到。
  就在最为绝望无助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大叫:“容笑,你在哪里?”
  那声音好耳熟,难道是……
  霍去病?
  他怎么会在附近?
  她想答,张开口,声音未出,湖水又进。  
  屏住呼吸,她定神静思,自今夜太子帐中饮酒开始,一个个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
  倏然,一瓣不合时宜的桃花飞入脑海。
  花瓣下,还有双柔软的唇……
  自己居然还把那花瓣给吞吃入腹!
  记起一切,容笑瞪大双眼,窘迫万分。若真能活着出去,日后该当如何面对他?
  可是,即便无法面对,她也想活着游出这里。
  肺里所剩的氧气本就不多,方才因为挣扎又耗得七七八八,绝望一点点吞噬着她:霍去病的确也在这里,自己却偏偏无法告知;即便让他知道自己的方位又如何?他又不会水,上次还险些被自己淹死在湖里。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身上的热度消失殆尽,那种又痒又烫的感觉终于完全消失。可就要窒息失神的她,再也攒不出一丝力气对抗世界,只能潦草地挥舞几下右臂。
  迷迷糊糊中,附近传来水波舞动的声音,好像有不明水底生物在逼近。
  鼻间传来一股味道,由远而近,奇特而熟悉。
  她敌不过心底的悸动,微微张口,伸出舌尖舔了舔湖水。
  双眼猛然睁大。
  那是血气,尽管只是淡淡的,但她分辨得出。
  血的味道让她浑身一震,体内似乎有种力量在缓慢苏醒,便如她穿越的那一刻。
  难道那生物受了伤在流血,恰好游过此地?
  “如果真是如此,”容笑咬咬牙,默默下定决心,“那就想办法喝了它的血!”
  当年在赵家村,每次喝完母鸡的血,她都发现自己变了一个人。
  村里有三匹马拉的大石磨,重达四百斤,附近没人时,她曾偷偷用一只手拎起来过。
  还有一次,宝儿跟她在村口踢蹴鞠。她一时使力太大,蹴鞠球直直飞向山的那边,海的那边,差点飞到蓝精灵那边。她大惊失色,忙狂奔去追……
  结果跑过了头。
  她只好双臂抱胸,站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蓝精灵他们家门口,瞪着蹴鞠球飞过来。
  最后,她抱着球,全速回到赵家村口,把球递给宝儿,宝儿却摇摇头说:“笑笑,轮到你了。你怎么还不踢?”
  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因为她速度过快,宝儿压根不知道她曾离开过。
  她始终没想通,为什么血液会让吸血鬼力量爆发。但她知道自己只想做个正常人,所以自离开赵家村后,她一直拒绝饮血。
  然而,到了此时此地,不是她可以愚蠢坚持的时候。  
  顺着血气传来的方向,容笑重燃希望,扭脸看去——
  深幽湖底,一个少年长发飘舞,正分水而来。
  定定看着他游向自己,她的心,跳得一声更比一声响。
  再让她猜一百次,她也决计猜不中,这寻她而来的,竟会是霍去病,那个本来不会水的少年。
  生死攸关的一刻,却没有被人离弃,这种感觉——
  真好。
  眼眶里有滚烫的液体流出,汩汩融入冰冷的湖水。
  看见容笑还在眨动的眼睛,霍去病胸口一热,只想大跳大叫:“姓容的,原来你还没死!”
  快速划水,游到容笑身前,少年紧紧攥住她手臂,想拉着她游上去,然而墨绿长叶固执不放。
  容笑用下巴点点手臂方向,示意他先为她解开缠在胳膊上的水草。
  少年点点头,在她右臂那里灵巧运转手指,试图将墨绿束缚拆开,可那些草儿竟仿佛有了生命,死死缠住容笑,不肯松开。
  霍去病一惊,他实未料到,这些草看起来柔弱可欺,实则这样强韧难解。
  怒火翻涌于胸,他狠命去连抓带扯,却仍然收效不大。
  屏气太久,他已然支撑不住,口中仅存的一点气化为小小的泡泡,一串串涌出。
  容笑见他如此,心内又是感激,又是震惊,又是愧疚。
  自己与他无亲无故,他何必以命相救?
  他是史上赫赫有名的天才将领,虽英年早逝,但其威武果敢,两千年来,无人可出其右!
  自己若
  是活不成,怎样也不能将此人的性命也搭上,否则真是百死莫赎!
  下定决心,容笑用头轻轻碰碰霍去病鬓角。
  正忙着撕扯水草的少年惊讶扭脸,见她向自己笑了笑,下巴向上扬了扬。愣了一瞬,明白过来,姓容的是在暗示自己先游上去。
  容笑脸上因为寒冷缺氧,早已失去血色,可是因那笑容,整张脸都生动万分。墨色长发漂浮在她脸侧,衬得那脸颊更是洁净无瑕。
  霍去病已经笑不出,可他固执摇头,手指仍是不懈努力。
  容笑这回真生了气,用尽最后气力,用头狠狠砸他肩膀。
  少年看看她,手下不停。但是很显然,他胸口存的最后一丝气也将用尽。
  容笑泪水汹涌。
  被缠在水草长叶中,她看着他的眼,翕动嘴唇,无声问他:“你为什么不上去?”
  少年长发漂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容笑。
  他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十指轻抬,柔柔抚上她左右脸颊,仿佛在为她拭泪,也是无声唇语:“怕你等太久。”
  容笑一愣,猛然记起今夜栈桥上与他的对话。
  “你怎么哭了?”
  “我被人绑走了,你却不来找我……”
  “我这不是来了么?”
  “可你怎么让我,等了那么久?”
  泪眼模糊中,容笑与那少年静静对视,仿佛这个世界没有湖水,没有水草,也没有即将来临的死亡。
  眼中剩下的便只有对方。
  滚烫的眼泪似乎灼伤了少年,他的手指颤栗不已,一丝丝鲜血渗出手掌伤口,散至容笑嘴边。
  心突的一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容笑微微侧脸,用舌尖去舔少年破损的手掌,并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牙齿碰触到他的伤口。
  少年被她舔得又酥又痒,以为她只是在临别前对自己表示亲密,遂微微抿起唇,并不阻止。
  鲜血入腹,虽只有涓涓数滴,却也尽够她唤醒身体里的本能。不过须臾,四肢百骸中便充满了力量,她咬紧牙关,用力去挣,水草果然纷纷断裂如被刀砍剑伐。
  霍去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令四肢恢复自由,不等反应过来,容笑又猛地抱着他直窜水面。心里那个疑问还没成型,两个人已然破水而出。
  星光下,头发湿漉漉的两个人手拉着手,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月色正好,能照亮两人面容。
  两个人边用
  腿踩水,边面对面看着彼此。
  默然半晌,容笑低声骂:“蠢材!自己水性不好,却来救我。”
  在水里攥紧她的掌心,霍去病也低声咒:“醉鬼!水性好,却醉得忘了游。”
  不等他再说第二句,容笑猛然欺身上前,一下噙住他的唇!
  这次,不是误打误撞,亦没有烈酒或是催情药作祟。
  她只是很单纯,很单纯的,想吻住眼前这个少年,这个在生死关头也不曾犹豫一分一毫的少年。
  紧紧握住容笑手掌,霍去病又瞪大了眼,心道——
  姓容的,今夜你醉得当真厉害,否则怎么扑我一次又一次?
  而且这次,居然……
  没有花瓣。
  作者有话要说:【杂话】
  老尉知道,总不让他们亲,你们也不干。so……
  谁还有砖,尽管撇过来。
  实话说,这章写的……老尉十分不满意。将来肯定要修一下。不过今晚时间实在不够用了,只能写成这样。大家勉强对付着看个大概意思就得了。


☆、029天子按剑思北方:桥下

  第二十九章桥下
  春夜沉沉,花香寂寂。
  湖畔萤火数点,避开落花悠悠起舞,轻柔如絮。
  容笑一亲即退,在少年唇上留了个炙热的印痕,如莲间的蜻蜓点水,又似追索三生的封印。
  紧紧牵住少年的手,她目不转睛地凝视对方,见他犹自懵懂,眼神茫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噗嗤一笑。
  霍去病回过神,发现始作俑者竟是一副幸灾乐祸的鬼样,心里有几分恼火:“姓容的,你笑什么?”
  恰在此时,一只萤火虫自湖畔飞来,轻轻巧巧停驻夜空,再不慌不忙落上容笑的湿鬓,用柔柔的光照暖她脸颊。
  桃花飞落湖面,一瓣便逗弄起一圈小小的涟漪。星光在层层涟漪中跳跃,容笑的倒影也在湖水里闪耀不定。
  霍去病咬牙切齿暗道,印象中的容甲员固执粗鲁,比自己在平阳县遇到的任何一个狂徒都猖狂,却不想,原来他还比自己在平阳县遇到的任何一个流氓都流氓!倒要听这猖狂的流氓解释,他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便……
  便怎样?磨了半天牙,却一时想不出来答案。
  容笑欢脱脱地踩着水,嬉皮笑脸挑衅道:“第一次被人亲?”
  霍去病脸一热,踢踢水,梗着脖子否认:“自然不是!”
  容笑正色揭穿他:“撒谎!”
  霍去病气呼呼坚持:“没撒谎,这是我第三次!”
  只不过,三次都是同容甲员。霍去病越想,脸色越是阴郁。
  容笑握牢他的手,无耻道:“既然不是第一次,那我也就不再内疚自责啦!”说完,拉着他便往栈桥那里游。
  堪堪游到木桩附近,容甲员耳尖,一下子听到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忙回头轻声道:“好像有人,快躲起来。”
  霍队首神情一凛,此时两人这副形貌,被谁看到都是不好。瞧瞧木桩下面正好藏人,便用眼神暗示容笑。
  容甲员会意,攥着霍去病的手游到栈桥下面暗影处,示意霍去病扶住木桩停止踩水,自己也单手搭着少年肩膀静浮水中。
  水声刚歇,有人大踏步上了栈桥,各人脚步声各有特点,一听便知,来者为三。每踏一步,木桩都是一颤。脚步声越响,那木桩颤得越厉害。两人对
  视一眼,知道这三人越走越近了,不由同时放轻呼吸,生怕呼吸略重些,便被那三人发现。
  只听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开口道:“这是最后一处了,若是这里也没有,臣等真是无能为力了。”
  又有一人嗓音尖细:“她体内的催情药若要发作,早已发作,此时就算找到她,怕也是迟了。殿下既已尽力,便无须再自责!”
  第三人却寂然不语。
  霍去病左手用力扶住桥柱,听闻此话,指甲险些刻进木头,在水下的右手悄悄寻找容笑空着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面上隐隐现出担忧之色。
  容笑知道他听清了“催情药”三字,轻轻抿唇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无妨。
  霍去病看懂了她的意思,心里却有团火越烧越旺,心道,怪不得这姓容的今日言谈举止颠三倒四,对自己一扑再扑,原来是那刘淫徒下药所致!卑鄙至斯,便是碎尸万段也难消心头之恨!
  桥上静默良久,第三人终于幽幽叹道:“你们没有亲眼见过,自是不知,那药物发作起来着实猛烈,一个弱质芊芊的宫人都可变成猛虎,扑得人毫无反抗能力。容笑好歹也略通拳脚,你们又给她下了十倍药量,若是当真发作,营内此时必已乱作一团,又怎会如此平静?”
  尖细嗓音道:“殿下,难道您认为……”
  第三人不等他说完,插口截住:“苏非,这情药的解法究竟是怎样的?”
  瓮声瓮气的那个哼了一声:“这合欢虽然厉害,却有个极简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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