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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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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格格目光不禁流转出一丝喜意,瞧向榻上抱著自己脚丫天真玩耍的女儿。“爷能特意为婴婴跑这一趟,我是真开心。没想到爷这么看重婴婴。”
  婴婴是二格格的乳名。
  “所以格格平时就别胡思乱想了。”闻菊见状趁机劝道,“主子爷最近没有过来,肯定是被其他事情给绊著了,才不是因为武格格落水这事儿还怪怨格格。格格在主子爷心中,还是独一份宠爱的。”
  这话完全说中李格格爱听的,终是破颜一笑。这阵子被四爷冷落的委屈与不满,这会儿也都给忘了。李格格笑著点头,“可不能辜负爷的心意,外头交待的事都办好了么?” 
  这次福晋没来,四爷就把法事交给她操办。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是以心中忍不住就琢磨著,四爷这是想把自己提为侧福晋了么?所以让自己办点事好先练练手?
  想想她虽出身汉军旗,父亲好歹官拜知府从四品,身世比正黄旗出身的福晋差上一截,可作为侧福晋勉强是足够了。四爷又如此看重二格格,只要给自己一个侧福晋的地位,二格格出身就会由庶女变为嫡女……寻摸著这逻辑,也不是不可能的?李格格心下跳了跳。
  “这是自然。有关二格格的事,府里上下有谁敢怠慢。”闻菊俐落应道。
  可无论如何,首先这事得办得好,千万不能有所疏漏。李格格心想著,便道,“不行,我还是该提前瞧瞧去。爷难得交代我办事,这要办差了,我可没地方哭。”
  闻菊抿著嘴调笑,“莫怪主子爷这么喜爱格格,格格就是这么一心扑在主子爷身上呢。”
  李格格嗔怒地睨闻菊一眼,“尽说这些取笑我的,还不快把披风拿上。走了。”
  闻菊嘻笑地应了声,可不敢再说李格格准备的披风,就连四爷的份都备上了。
  这么个仔细劲儿,那正院里的福晋又哪会是格格的对手呢?
  闻菊心中取笑李格格自是不知,她来到榻边,抱上女儿,仔细整了整女儿的衣帽后,就领著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向元熙殿出发。
  ***
  宁西这个早上也被叫过来元熙殿这边上香。
  为二格格还愿这事其实跟宁西无关,但四爷似乎把这次定位为家庭活动,使人过来通知法事时辰,有热闹看,宁西也就顺势出席了。
  只不过才刚进到元熙殿殿中,就听著嗡嗡的说话声。一群人聚集在殿堂左翼的廊下,似乎神情激动地讨论著什么。
  殿堂中央,这时已摆设好法坛香烛。被擦得精亮的法器稳稳安在上头,一丛丛艳丽鲜花摆设两旁,鲜嫩的四果放在高颈脚的瓷盘上,都就定位了。左右还搭设了两面支架,上头钓挂著一盏盏小巧祈福灯,点灯后整片通红明亮,看著庄重又气派。
  一名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小女童,宁西想著这该就是今天主角了,一直想往那片灯架过去。
  嘟著嘴短手短脚地想挣扎下地,颇为灵动可爱。
  不过单看那妇人装扮,相当朴实,肯定不是四爷后宫那位据说相当得宠的李格格,眼光再度一扫,这才看见一名身穿月白色、打扮精贵的美貌女子,正皱著眉相当不悦地与一群道人对峙。
  殿堂中回音不小,宁西不用靠近,留心听就能听出他们在争辩什么。
  那美貌女子自是李格格了。李格格道,“师傅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次法事以前,我确实使了人过来询问还有没有元海香,那时师傅明明说了有,怎么今儿个就没有了呢。”
  “这都是误会。据在下了解,格格使人问了元海香,可也问了诸多一等香品。弊观进香人数稍多,香品每日用量甚大。若没有特意知会,扣下香品预留这事儿,我们也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何况香品这种实打实的货物,白云观虽然提供,却是要收费的。每种等级,价格落差还颇大。白云观也是自香品商人买来的这些,在观里转卖仅是便利香客,收些微薄的转卖费用而已。
  而最上等的元海香,是由白香木制成。色泽细腻,不沾手不落灰,亦不刺目不刺鼻,味道清雅悠远,小小一捧便价值佰两。加上元海香得远自海南送来,光运货上路就需时三个月,数量极为稀少,要分配给哪位贵人用,可不是下人几句简单询问就行的。
  李格格有些气急了,“可既然我们的人都问到了最上等的元海香,也定了法事时辰,四爷如何可能屈居次等?这还需要特意知会么!?还是白云观以为,四爷的身份是不够尊贵!?”
  宁西一听这逻辑倒是一乐。没有下订就是理亏,李格格还给人扣一顶藐视皇权的帽子。这要放现代绝对被骂一句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可在这儿,四爷是皇阿哥身份,确实是一根葱,就看白云观吃不吃了。 
  与李格格对峙的道人亦是苦笑。他道名起真,掌管白云观的俗务库房十多年,当然知道四阿哥不可能用次等的,就算李格格不知规矩没下订,他也预先把元海香留了一箱下来。就为了应付这种公关。谁知道,今早清点时,竟被通知说观主拿去了送人!送的还就是四阿哥!
  但看这四阿哥的小妾似乎不知道这事儿似的,起真道人难以拿捏该不该说。他总不能顶回去说,香都送你老爷了,怎么你还回头跟我要?
  想了想,起真道人最终还是弯腰赔罪道,“格格如此怪罪,弊观万不敢当。弊观道人不涉俗事,眼界尚浅,故总想著依规矩行事,不知变通。如今或有得罪,还请见谅。库房内元海香确实已无存货,其馀一等香还是有许多的,当不至于耽误今日法事才是。”
  他很快就想清楚了。反正四阿哥没把香拿出来给这位小妾用,他们就该当作不知道这事儿。四阿哥后院里到底发生什么,不是他们该参和的,如今死咬这位李格格办事没依规定便好。
  然而李格格费尽心思,就想把法事办的尽善尽美。如今所有都齐了,却是这重要的焚香出了错,还被对方指摘自己没照著规定来,李格格如何能认?
  李格格俏脸一沈,“我可不管这些。你们说的规矩是你们自个儿的事,在我这儿,我就想知道白云观认为四爷用不用的起这香!今日要见不著,我就只好这么跟四爷说了。”
  起真道人闻言脸色难看了一瞬。虽说今日这事算阴错阳差,但白云观能有今日地位,也是在皇亲贵族间经营日久才有,甚至世祖都曾亲赠匾额嘉许,还不是区区一个皇阿哥能轻易动摇的。李格格有疏失在先,却又以势压人,实在令人不喜。
  想到四阿哥应不会怪罪,毕竟他绝对能猜到香去哪了,起真道人很滑头地使出拖延战术,“要不请格格稍等,容弊观派人前去附近寺院询问,看有无元海香得以借调?”至于借不借的到,那时四阿哥也该来了吧。
  李格格一听还有补救之道,脸色总算好了些。“还不快去!可不能耽误了法事时辰!”
  宁西原是站一旁看戏看的挺轻松,这时青络却是凑过来悄悄说道,“格格,他们说的元海香,不就是我们两天前收到的那一箱焚香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一个BUG,早夭的大格格好像不会排名,所以二格格应该变大格格才对,但是算了0。0↖


☆、好法子

  宁西愣了愣,狐疑问,“你确定?”
  青络直点头,嘶嘶道,“前两日这香搬回来的时候,有个小道士一路跟著,格格接著不就跟主子爷上山了么,这小道士可还给我们仔细介绍了那香,就叫元海香,是什么白香木制成的,非常珍贵,要我们好好保管、不能轻易受潮。那一箱就值一千五百两呢。”
  “一、一千五百两!?”宁西小抽了口气。自己小库里只躺著两张单薄银票,一千五百两可是自己小库存银的两倍有馀!
  这白云观果然是财大气粗、资力雄厚啊。当初说要赔礼时抬了一箱焚香上来,宁西还觉得这道观盖的漂亮,但行事真是俭朴,而送香还算符合道士们的形象,宁西就没有多想。
  可原来不识货的是自己这个乡巴佬!人家白云观原来这么有诚意!
  宁西立刻对白云观的印象好上许多。
  青络接著却愁眉苦脸地说,“所以格格打算怎么办?李主子要香,格格手上就有香,这下要不要拿出去啊?”
  宁西立刻从一千五百两的惊喜里清醒,“那香确实是送我一个人的?没有包括四爷?”
  青络想了想,肯定摇头,“主子爷与格格上山以前,交代了让我们搬回自己小院。这意思就是赏给格格的没错的。”
  宁西疑惑了,“那只要我们不说,李格格也不会知道。这有什么关系?”看眼前李格格的模样,也确实不像是知道这事的。
  “可是主子爷知道啊!!主子爷这么疼爱二格格,要是知道李主子想要元海香又拿不到,格格站在旁边儿明明有也不拿出来,这、这样格格会不会有事儿啊?”青络急的可是这个。
  宁西眨眨眼,果然忠仆就是全方位的忠,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个无时无刻想在四爷面前帮自己刷存在感/好感的青络,还挺可爱的。就像青络的长相一样,脸蛋有些方,但五官都是小小的,很朴质可爱。
  宁西琢磨了下,反问道,“你觉得李主子跟格格我,关系好不好?”
  青络一愣,没听懂宁西要问的意思。
  宁西也没要她回答,只接著说,“依汪大全先前帮忙打听落水前的那些事,我觉得我们关系应该不太好。所以,这时候我把香拿出去,李格格会感激我么?”
  “……不会,”青络答完后觉得不对,“可是主子爷会啊!只要主子爷认为格格好就好了不是!”
  唉吆,这小女生好会抓重点。竟然没偏掉。
  宁西继续忽悠,“你怎么确定四爷真的会?想想,四爷是不是最讨厌后院起纷争?我这时把香拿出来,李格格只会怀疑白云观为何先把香给了我,我又不能把李四儿的事到处说,李格格问不出来,或许就会心底记恨,甚至会以为我就是想让她落得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场,挑衅她,给她难看,才先把元海香给抢了过来……”
  讲到一半,突然瞥见汪大全也在旁边拉著耳朵听,宁西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汪大全赶紧道,“格格,在小院外头跑的都是奴才,不想您一件事说两次,耽误了什么,就让奴才跟著听吧!”
  汪大全说的也算事实,宁西于是就继续了,“再来,就算四爷知道内情,恐怕也不乐意让一些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以为他只把香给了我、没给李格格,还让李格格出来闹了一阵,这样有些难看。对吧?”
  “那怎么办?”青络迟疑了,稍后眼睛一亮,“还是我们把香偷偷拿给四爷,让四爷拿出来给李格格用?这样白云观的人,也只会以为四爷是迟了几天没交代清楚而已?”
  喔,反应挺快,方案也可行。宁西心底点头,可却不会这么干。
  拜托,拿一千五百两的焚香去四爷面前刷好感!?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么?
  这还顺便帮四爷刷了李格格的好感!?李格格能回报吗?不会!CP值为零的投资谁用一千五百两去做啊?
  是以宁西对青络鼓励地笑笑,“法子不错。不过这样我们只得了四爷的感激,我这儿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帮四爷得了白云观的感激。恐怕对四爷更有用。”
  一边的汪大全忍不住问了,“有什么法子啊格格?奴才赶紧去替您办!”
  宁西看看两人,一脸严肃地说,“我们可以把元海香卖回给去白云观。”
  青络与汪大全顿时一脸古怪,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宁西。
  所以宁西才要摆出严肃的模样啊,避免被误会(看出)骨子里的贪财。
  宁西清清喉咙,低声解释道,“其实这事呢,白云观里头约末是有矛盾的。前面那名管库房的道人约莫是知道李格格想用的是元海香,可元海香却被观主大手一挥给送掉了,我就猜吧,这大概是观主没搞清楚这香已经预定给了人用。”
  公司大嘛,自然部门多,要协调不好差错就出来了。
  “但白云观不好承认,李格格又不巧地没有照他们说的下订,白云观也就只能抓著李格格的错处说了。于是等到四爷来,两边都尴尬。白云观知道香在四爷身上,可李格格却闹了,四爷被李格格这么一闹,难道真问我要吗?我主动给,四爷说不定面子过不去也不愿收。但要是在此之前,我们先把香卖回给白云观……”
  汪大全眼珠转了转,“那就可以当白云观借到了香,满足了李主子的要求。李主子也可以满意,因为李主子办的事儿没有出差错。主子爷……主子爷则根本不需要知道有这事儿,或者知道了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而我还可以把元海香变现为一千五百两,超级爽!宁西笑眯眯点头。
  青络沈默了一下,小声问,“但、但这样怎么是帮主子爷得了白云观的感激啊?格格把香卖回去……感觉不是占了白云观的便宜么?香本来就是白云观给的啊。”
  “你要记得,香送给了我们是因为白云观要赔礼。我们若是还把香送回给白云观,人家肯定不收的。哪有人赔礼赔到最后,还把礼收回去的?要让白云观收下香的法子,就只能把香卖回去。至于白云观对四爷的感激……”
  看青络一脸催促的模样,宁西还是讲了后半段不太需要的。
  “我们私底下帮白云观平了李格格的气,让李格格不去怪罪白云观,也算是解了他们弄出来的矛盾。我们再对白云观解释几句说,我们没把香直接拿给李格格用,就是不想李格格误会白云观,我们愿意这么做,都是因为四爷非常非常推崇白云观的师傅们,信仰忠诚,这样,对于李格格闹的这事,白云观也不会对四爷有什么恶感了吧。” 
  说完,青络与汪大全一脸恍然大悟、深感佩服的模样,宁西也觉得倍儿有成就感。
  让他想起当年那些忽悠当事人的岁月啊,他也曾经是威风过的。
  汪大全赶紧弯腰,“那格格,奴才这就去办?”
  宁西摆手,“快去快去。”
  “嗻!”
  汪大全办事很俐落,也很机灵,他没立刻上前去找起真道人说话,而是托了几个带话的,把起真道人先带离李格格眼前,走到暗处,这才把方才宁西的法子给说了。
  起真道人能当上管事,自是人情世故练达之人。只消汪大全几句话,起真道人就领略了宁西这边的“善意”。在汪大全屡屡保证说自己小主子绝对是非常乐意的、绝对没有半分勉强的,起真道人最终同意了汪大全的建议。
  毕竟没有时间给他浪费,这事得快!法事时辰就快要到了,要是等到四阿哥一来,李格格当众戳破了这事,让两方尴尬,宁西的善意可就没处使了。
  起真道人自暗处遥遥给宁西一揖,随后俐落地指挥弟子们差办起来。
  不多久,李格格就惊喜地收到已借得元海香的消息。半个时辰后,元海香也被搬来了元熙殿中,迅速被布置起来。
  四爷时间掐的好,当焚香被放置到该放置的位置不久,就领著人出现了。
  李格格自是喜意盈盈地抱过二格格去迎四爷。四爷似乎真挺喜欢二格格,接过女娃儿后虽没怎么逗弄,却是就不放手了。
  那女娃儿似乎也知道抱他的人是他阿玛,比待在奶嬷嬷手臂里乖的多。就是小手挺不客气地在四爷脑袋上这摸摸那揣揣,四爷端著个脸被小手这般作弄,也不恼,画面看著挺逗。
  李格格趁机表扬了自己对这法事道场的各种布置、以及精心的安排。这时起真道人早已领著弟子离去,说到元海香的时候,李格格自动略过了刚才的纷争。
  “这香可是最上等的元海香。不刺目不刺鼻,婴婴就算在堂里待久了,闻著也不会不舒服。奴婢知道后,可盯著人一定要让白云观给用上呢。”
  四爷表情淡淡地点头,“你费心了。”
  就这几个字,李格格便开心地双颊泛红,低下头泛著羞怯道,“爷这么说便见外了。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四爷恩了一声,又拍了拍手臂里不安分的女儿,视线藉著动作一转,转到了一旁沈默待著的小格格。视线往她脚下一扫,四爷微微皱眉。那天见她一双小脚细皮嫩肉的,破皮的伤两天就能好了?
  “开始吧。时辰到了。”四爷转头道。
  


☆、各种心思

  二格格的法事接下来进行得很顺利,什么差错都没有。真正结束的时候,李格格脸上的得意几乎就要藏不住了。
  不过李格格还是深谙四爷性子的,知道自己若是急著邀功,只怕会得了反效果,是以送走了诵经的上师之后,只是笑盈盈地自闻菊手中拿过一件披风,抖了开来道,“爷,日头这会儿也降了,山风冷,爷披著吧。”
  四爷一顿,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披风,见二格格小小的身子也披了件小披风,整个娃只露出个脑袋来,这才动手给自己披上。
  动作时,四爷目光无意间扫过了宁西身上,宁西就等领导喊一声“解散”好各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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