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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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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争的源头,是“享川阁”原先订好位的一家达官贵人,竟是临时被取消了位置。被取消的客人自然怒了,想找茶楼理论。可老板也是为难,京城里做生意坏就坏在这里,大官小官谁都不能得罪,便只能苦口婆心劝这位外地来的贵人,要不就换个位吧,次一等雅座就让贵人家先挑上最好的。
  本来事情到此就能解决了。可才进门的另一伙贵人,听见就不乐意了。说一个外地当官的官员家属,竟还耍威风耍到京里来了?某些京城人原就对外地人有种莫名的优越感,当下便撂下话说,他们也要最好的雅座,让老板仔细看著办!
  两拨人越吵越激烈的途中,苏培盛奉命出来让所有人肃静。四阿哥的名头一打出来,在严肃规矩的成年阿哥面前,后一波想耍赖欺负人的在地京官,也就摸摸鼻子退了。
  最后终于被迎进茶楼的官员家属,怎么都想谢上一声。可却步于人家皇子的高贵身份,这外地官员也不是本人来,而是他的妻子儿女,是过来探望在京城书院里读书的儿子的,这些人都不是官身,自然不敢求见。可知道了四阿哥就在对面三楼待著,这视线时不时也就想飘过去瞧瞧。
  这一看,竟还发现因为角度关系,自他们二楼偏左的阁楼,恰好能窥见淮香楼三楼的一角。而宁西为了赏景,先前阻止了四爷放下遮档用的竹帘。于是不知不觉间,他能大方看著别人、别人也能偷眼看他。
  只不过,人家目标更多是眉目俊朗的四爷。
  “小妹,可别瞧了。万一被贵人发现,是我们失礼。”方才在门口与人吵面红耳赤的华服青年,倒是严肃地对自家妹子提醒。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是这青年年方八岁的小妹。即便年纪小,也能看出她日后必是沈鱼落雁的容貌。她红了红脸,乖巧转回视线。八、九岁在这个年代,有些都要开始相看人家了。也有了对未来婚姻的朦胧憧憬。
  “大哥说的是。小妹不看了。”女孩儿柔顺应承著。
  然而方才看到的那几幕,一俊朗男子悉心照料著他身边女子用餐,怎么都深深刻印在脑海中了。要是以后的相公也能这般对她,她、她便是多等个几年,好好寻觅,也是愿意的。
  坐于女孩身侧的妇人这时说道,“亮工,此次我们受了四阿哥的帮助,便是人家不在意,你可也要常记于心才是。”
  意气风发的青年哈哈回道,“知道了,娘。要是我能顺利考上功名,肯定找机会还了四阿哥这情的!”
  年羹尧,字亮工。离他中进士的年头,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会早出现几年ZZ
  听说歪曲历史会被禁,也许这文写不到END惹XDD
  另外明天停更0。0/


☆、突发动

  也不知是这个身体的缘故; 还是淮扬菜其实挺像追求养生清淡的现代口味; 宁西在淮香楼吃的相当开心。把一个小肚都吃出来了,还惦念著打包回去。
  别说,那蟹黄汤包真的好吃。这会儿可没什么用化学香料做假的蟹黄; 香浓的蟹膏都是货真价实; 鲜甜浓郁; 让宁西这个不贪嘴的也变的贪嘴了。
  四爷见人吃得开心; 又开起支票。“要喜欢,开府后养个师傅专做,随时想吃就行。”那时就不用管位份与定例; 宫里还是不方便了。
  宁西笑眯眯; “不用。新鲜才是好吃的缘由么。下次我们吃那里。”小手一指; 正是对面的“享川阁”。
  “你这是贪鲜; 还是贪玩?”
  四爷忍不住笑,捏了把宁西白嫩的脸皮。眼角跟著一扫; 却是撞上对街二楼厢房里的一股视线,不由微微皱眉。就算那女童看著年幼; 也是无礼了。
  女童似乎被吓了一跳; 紧张地移开了视线; 四爷当即便使人放下遮挡用的竹帘。这会儿两人也用的差不多,简单擦手漱口后就该离开。走前四爷还接过青络递上的帷帽; 这次仔仔细细帮宁西戴上。
  趁此四爷多瞧了几眼宁西身上的新装。方才见著人就觉得亮眼。天青蓝的素锻衬得小格格皮肤更显白晰,上头缀著几只飞舞白蝶,画龙点睛; 灵动可爱,这才这么招人眼球吧。
  “不过头上确实缺了朵簪花。记得花开雪满枝,和蜂和蝶带花移*。有了蝶,也该有花。等会儿带你去选几朵。”四爷突然道。
  宁西一愣,想起这不是今早英嬷嬷嘴边叨念的么?帷帽下小小白了眼四爷,“四爷使人偷听,还真不怕让人知道。”
  四爷竟笑道,“不怕你知道。爷就想使人处处盯著你。”
  宁西忧伤地瞧瞧这位未来还搞出密折制度的掌控狂人雍正帝,想想也不用多费唇舌给他解释隐私权这东东了,就忍不住嘟哝。“可别是连去几次净房都还盯著的吧。”
  四爷一听就知小格格不乐意了,可这事他没法让。最初使汪大全盯著,是以为宁西失忆这事有假。后来却是因为命格之故,他恨不得处处护著,不让人盯著也无法安心。这是自己的野心与欲。望了。
  拨开分隔两人的薄纱帷幕,四爷柔声道,“以后爷放心了,就不了。行么?”
  宁西瞧瞧四爷,点头,可也补了句,“恩。但有些事是互相的,等不久。”
  信任是,感情也是。
  四爷眼底划过复杂,“有些事,需要的却是时间。”
  像是自己对她,又是如何的想法?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不太分不清了。
  这个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稍微静了静。
  不过宁西可还不想回宫,听四爷问说还想去哪。宁西立刻说了书店。在店里挑的书清一色都是游记之后,四爷就问了,喜欢?宁西答,计画旅游呢。四爷无言了一阵,叹道,这是提醒爷带你出门玩么。宁西嘿嘿地笑,赞了句四爷聪明伶俐。
  四爷无奈摇头,主动又帮宁西多挑了几本,接著就带宁西到了恒生行。恒生行就是宁西买到福运石的玉石店。
  恒生行的掌柜见了两人,自是激动又开心的,为两人清空了整间店,专门待客。前次四阿哥过来光顾之后,虽说真正目的是告诫,但也确实买下不少玉石,有这噱头宣传,店里后来的销量可是好上了一倍不止!
  于是宁西一摘下帷帽,就被掌柜一口一个“贵人”,热情地喊个不停。
  宁西不忘笑眯眯调侃,“掌柜的,都有实诚做生意吧。”
  掌柜点头点的下巴肉都在抖。“当然当然!小的可不敢忘记贵人的告诫呢!!”
  只是招呼过后,宁西这才知道,四爷竟是带他过来买花的。
  “……”
  原来恒生行除了玉石,也做高价珠宝镶的首饰的这生意。宁西炯炯有神地看四爷颇认真地挑选眼前一排眼花缭乱的簪花,甚至逐个儿拿了往宁西头上试戴,竟还越试越起劲,就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宁西不由怀疑,四爷难道是暗中记恨自己了?
  而花了一下午(……)精挑细选后,四爷给宁西选了几套用各色璧玺所片镶的簪花,不仅有纯白的牡丹,还有带粉的梅、水蓝的三色堇、紫色的藤花、艳红的玉茗、以及鹅黄的铃铛花等等。
  璧玺带色、通透莹润,一片片璧玺被雕琢为花瓣镶成花型,能很好呈现各色花朵的自然型态,雅致贵气。花瓣甚至能随著配戴者的走动,微微颤动,做工绝对是精细又高端。
  但漂亮是漂亮啦,要往自己头上戴,宁西就真的不太有感。不过看四爷选的兴致勃勃,他也就只能“受宠若惊”地收下了。心想,这绝对是记仇了。
  于是这天,两人中午出门,都天黑了才回宫。把宁西送到下轿的院门前,四爷下马走了过来,掀起轿子带的帷幕,伸手就要扶宁西下轿。这一路上四爷都是这么做的。
  宁西这次把手交给四爷以前,想了想,却缩了回来。
  四爷不由疑问地看向人。
  宁西却突地笑笑,往四爷面前凑了凑。四爷以为宁西有什么话要交代,也配合移近些许。
  却见小格格主动靠过来,反应过来以前,自己竟被轻轻地么了嘴。
  “今天谢谢了。”
  四爷一愣,轻笑道,“这么开心?”
  宁西叹了口气,承认道,“开心。”
  四爷心中跳了几跳,突然知道了自己先前弄不清的答案。
  他想,或许那个答案,会在他真正喜欢上人之后,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了。
  ***
  约会完,进入三月之后,就表示离福晋的预产期四月中,是越来越近了。
  除却产婆与奶娘,依照习俗是由乌拉那拉家的大福晋、也就是福晋的额娘负责准备的,其馀的产房与其他事项,虽说都是在正院里准备著,但宁西现在担负管事之责,便是可能挨上福晋白眼,他也是得盯著正院的人管上一管。
  为此,福晋的额娘觉罗氏也跑了几趟正院。女儿的第一次生产,便是进宫手续麻烦些,有些事也是要亲。口。交。代才安心。
  就在三月中的时候,宁西还来了一次“演习”。当然不能在正院打扰福晋,地点就选在深桂苑里,把生产当天的流程给走上一遍。否则光听英嬷嬷口头解说,宁西觉得要事到临头,没经验的一群人肯定会一团紊乱。
  于是找了个生过孩子的负责当哀嚎的产妇,一群人就围著她忙活了起来。这次宁西特意点了正院的几名仆役参加。
  而第一次果然是手忙脚乱的。负责煎药的不确定是要在屋里煎还是在外头煎,这时可不能托给膳食房,都要院里自己来。负责洗漱热水的也不知是要弄得多烫的水。是热些好、还是凉些好。备的布巾,是要厚的还是薄的。还有大大小小一堆细节,实际做起来才知道有太多不肯定,没个人问简直不行。
  这么弄过一轮后,一些下人还觉得好玩,暗地里也笑宁西是没事找事。
  可没想到,演习完才过了三天,福晋竟就发动了。
  还不是自然发动,而是晚上起夜时,孕妇经常会夜间频尿,福晋回来时竟是一个不小心,绊到了炕床边给抬脚穿鞋的一张矮脚木凳。这稍稍一摔,虽说最后是扑在床上,但肚子还是狠撞了一下,事情立马就严重了!
  福晋当即就抱著肚子,痛的脸色发白!紧接著,整个正院的灯就在深夜里大亮了!
  福晋身边的大婢女乌喜,她是在乌娜被换下去之后、才提上来不久的婢女,这会儿已是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毕竟福晋摔的这下,大部分的错,怕是都得记到她伺候不力的罪上头了。
  也连带著,正院的下人竟是群龙无首!
  自杨嬷嬷走后,正院下人又被换过一批,乌娜这才上手没多久,却又被罚,立刻也被福晋作主换下了,加上乌喜今儿个又犯了最大的错,早已傻住,宁西到的时候,正院所有人乱成一团,幸好还有人记得去请太医与四爷!
  而一见福晋疼的头冒冷汗的模样,宁西当机立断下了三道指示。
  第一,立刻去把产婆奶娘跟太医全都给找来,不用管最后是得用上谁了。第二,备好的产房福晋也去不了了,就把福晋房里当作产房整,该用的要用的全都搬过去。第三,煎药的也该开始煎了,这药方是太医开的产妇常用药方,也是备产事项之一。还有参片,押著乌喜开了福晋库房,宁西手边没有,只得先备上福晋自备的再说。
  到了这时,四爷也自正院过来了。
  不久后,产婆与太医纷纷被催进了福晋的房。这时福晋已无法抑制喉咙里越来越凄厉的尖叫声。
  “恩啊!!!……………啊啊啊啊!…………恩啊啊…………!!。”
  漫长而心惊的一夜,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拉开了序幕!
  四爷沈著脸,压抑著焦虑就等在福晋房外。他已经听过这事的始末,却没有立即处罚乌喜。就让人死押著乌喜,跪在院前,好好听著福晋一声胜过一声的惨叫。乌喜最后吓得人都晕了,可却又被几个巴掌扇醒,扇醒后便有些意识不清了。
  宁西瞧著这样,干脆让人搬来两把椅子。四爷一把,自己一把,就坐在房门前等著。
  天色逐渐由黑沈转为蓝紫,这表示就快挨过了这夜了。
  然而福晋房里的尖叫声,却是不详地越来越弱。房门前等候的众人,神色也是越渐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专责妇科的况太医脸色苍白地出了房,一见四爷当即就是一跪!
  “四福晋……四福晋这胎怕是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于邺《白樱树》
  挺卡的0。0


☆、放飞了

  四爷脸色剧变; 刷地一声站起; “可是摔到要紧处!?!”
  太医脑袋用力一磕,不敢耽误地快速说道,“福晋这一摔虽是起因; 但主要原因却是因胎儿过大。福晋骨架较小; 平日运动又少; 胎儿要出; 原就已是困难,可、可似乎还用了不该用的药,致使宫缩不力; 行气瘀滞; 便是难上加难!”
  四爷瞳孔一缩; 怒声问; “不该用的药!?如何可能!!福晋用药均有太医指示!你的意思,是吃食有问题!?有人毒害福晋!?”
  所有正院下人们听见此言; 吓得脸色俱是一白!
  若是牵扯到毒,便意味著接下来为了清查凶手; 所有人都得挨上一顿严刑拷打!!这要福晋撑过了还好; 要福晋撑不过; 那、那全数被打死甚至不会有丁点波澜!!
  所幸太医立刻摇了头。
  这位太医姓况,年约五十上下; 也是宫内专责妇科的大夫之一。是不是被下毒他倒是有自信抓的准,也知道自己轻轻一句话,就关乎许多人生死。尤以妇科遇过太多能力以外之事; 笃信积德行善、垒及自身,便是时间紧迫,也必须多说几句。
  况太医扛著四爷威压,快速而清晰地交代道,“在下之见,该是福晋用了私方的补药所致。福晋距产期尚有近月,胎儿养的这般大已有殊异,应有额外进补无疑!而这补药当中当有一味山蛛,平时有舒缓肌筋、促进入眠之效,用于孕妇,却会造成宫缩不力,行气不如常人迅速,是以才有福晋如今之难!”
  太医这么一说,四爷神色便立时有异。他这会儿想起前阵子正院报来、福晋私下购进的那些药材!!那也是自己唯一没有亲自参与的环节!!可福晋明明说那药方是得了太医与他额娘的同意!怎会出错!?
  难道,是福晋骗了自己?!她竟真的私下用了没经太医确认过的药方!?她心中到底如何是想!?是受人窜辍!?还是轻信小人!?她身边又如何有此歹毒之人!?
  一连串的疑问,伴随怒气登时冲上四爷脑子!可这会儿紧闭的房门已听不见福晋动静!现下就算追究清楚了,又当如何!?
  捏紧拳头,四爷压抑问道,“那现在该当如何!?太医可有方策!?”
  况太医脑袋再度重重一磕,头也不抬了。这也是他必须把前因后果给交代清楚的缘故,否则,谁又敢下这般重大的决定!?
  “在下、在下必须给福晋用上几味猛药,方能凭藉药力助产!若否,以福晋目前体力,怕是难以独立产下胎儿,如此,拖久了,福晋性命也是……”
  参片在最开始的时候已被太医带了进去。四爷过来后开了前院库房,也把备著的全都送进了房里。之后太医药方开了出来,煎药之人由一组变为三组,就在众人等候的边院不停歇地动作!
  四爷心底一沈,“猛药可是有害处?”
  “正是。便是撑过了这关,福晋日后、日后亦将寿数有损,也无法再孕。按例,这药需得请示四爷同意才得用,如今时间已是拖不得,还请四爷尽速下个决定!”
  “寿数有损!?如何损法?”四爷微震,没想事情竟会严重如斯。
  况太医咬牙,直言到,“不到十年!”
  四爷似乎微微摇晃了下,“若不用药,福晋几成撑的过?”
  况太医却是一僵,竟没像先前般有问必答。
  “几成!?”四爷心中一凉,喝道。
  “两、两成不到!”
  四爷一滞,呼吸粗重地瞪著太医,似是咬牙切齿。“那、又需再问?”
  可微微发颤的太医又能如何!?他已尽了人事,也只能听天命。
  不论是福晋的命、抑或他自己的命。
  就听四爷重重吐了口气,末了一声“用”之后,木然而沈重地坐回椅子。
  重归漫长而心惊的等待。
  宁西抿著唇,旁观著这一切。遗憾自己并没能有生产新知能帮的上忙。
  见四爷这般,坐于他身侧的宁西,也只能伸出手,静静握上四爷有些冰凉的手掌。或许会被挥开、也或许会被斥责,但这是他病没前,家人彼此间,唯一能给互相的安慰了。
  只不过,四爷没有挥开。
  他沈冷如冰的面色,就似神魂已抽离了这躯壳。带著恍惚。
  之后,宁西也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出不太真实的电影。
  福晋凄厉的哀嚎,在太医进去没多久,重新响了起来!
  便是与福晋不甚熟悉的宁西,听著这样的嘶喊,也真心为她心惊与心疼。先前被自己握住的四爷的手,甚至也因为这个,逐渐能觉出他真实的微颤。就像那里头每一声的尖叫,都抽著这只手的主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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