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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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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络想了想,“绝对不能违背主子爷与福晋的话!”
  ……万金油*,这是杨嬷嬷教的吧。
  “对,绝对不能违反主子爷与福晋的吩咐!”
  你这只是换了几个字。
  “也绝对不能忘记主子爷与福晋的交代。还有,不能说大话!”
  谢谢喔汪大全,总算多了一条。
  “奴才也觉得就这条了!绝对绝对不能违抗主子爷与福晋的!”
  ……
  宁西心想,他果然还不是这时代的人。第一次员工训练,是自己被教育了。
  ***
  冬至一过,意味著天气是越来越冷了。为此宁西大半时间都想缩在炕床上,好像他这个身体相当怕冷似的,手脚老是冷的像冰块,捂哪里都暖不回来,宁西以往可没有这种经验,这一冷下来,就有些受不了了。
  可要成天窝在被窝里,他也是躺不住的。另外依照杨嬷嬷的说法,要让主子爷进房发现自己没梳洗停当,还蓬头垢面的,那就是妇容不整,也是种不敬。所以即便他整天都没有来客,也要随时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好应付四爷随时随地来临检。
  这时候宁西就颇羡慕四爷屋里了。听说前院那儿除了有高级的火墙设置,也就是墙夹层里可以通烟温暖,还有那种设在外间的炕,上头只要放了炕桌,吃饭写字就都可以在光线明亮又温暖的炕上。不像他的炕床就设在阴暗的内室,只能用来睡觉而已。
  但谁叫他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老婆,下了床,就只有披风跟炭盆能用。这还怕一氧化碳中毒,又得保持空气流通,这种炭盆烤、冷风吹的日子喔,宁西就只能把自己包成一只熊。
  所以当四爷使人叫宁西过去前院见客时,宁西有种是自己穿太多,所以脑子也钝了的错觉。
  “你说谁?有人求见我?”
  来报的太监是四爷身边的八大太监之一,宁西认的脸不认的名。这太监跟苏培盛那种机灵款不同,生的魁武严肃,颇有四爷送来的侍卫冯冈那种模样。太监躬身道,“是蒙鄂罗家的世子及世子夫人求见。主子爷请宁主子过去一趟。”
  蒙鄂罗家?宁西稍微一想就想到了。这不来古代没朋友么,那蒙鄂罗家的李四儿勉强就算是熟人了。不过前次听闻李四儿,还是在大街上被追捕,怎么这会儿又有事了?
  宁西满脑袋问号,可也知道不能让四爷久等,赶紧让青络确认上下衣著。青络于是摘掉了宁西脖子上的兔毛皮,与耳朵上宁西自制的狐毛耳罩,又整整头发。之后宁西拎起手卢、披上披风赶紧就抬脚跟著太监走了。
  前院宁西可是没来过的。这会儿被带著走过一重重的院子,宫廷的建筑其实都一个样,差别是路上见著一队队躬身行礼、却又维持著最高静默状态的奴才太监们,一股严肃紧绷的气氛,无形之间扑面而来。
  宁西被这种肃穆唬住,顿时也有些七上八下的,可怎么也想不出,这李四儿还能有什么事。直到人被引进一进屋里,甫一进门,首先就感受到了暖和的温度,跟外头寒风飕飕的大冬天不同,这里就像春天一般温暖,宁西不由放松些许。
  可引路的太监脚步没停,一个劲儿往屋里长廊钻进去,七拐八拐后,又出了庭院,又进了屋。感觉这不是走前门,还是走后门哪。而一路上伺立在旁的大小太监们,就又更多更严肃了,宁西没忘多瞧上几眼,原来皇阿哥们先前一直都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长大啊。
  至于宁西身后跟著的青络与汪大全,带路的太监说只能跟来两名伺候的,也就他们俩了,这时是大气也不敢喘过一声了。
  终于,前头的门板后隐约听的说话声传来,果然不止四爷一人待著。
  太监脚步一顿,意示了青络与汪大全停步,躬身转头对宁西说道,“主子爷就在前头厅里了。”说毕他打了个手势,随即就有另一个小太监麻利地开了扇小门进了前头,该是去通报了。
  随后小太监回来,躬身道,“有请宁主子跟著了。”
  宁西悄悄吸了口气,把手卢塞给青络,再稳了稳紧张,就跟著跨进那个门槛。
  一进去,光线随即明亮许多。不过这扇门的入口处,还被一座精致的泼墨山水画屏风给挡著。得过了屏风,才能真正见到厅里的状况。
  厅里相当明亮宽敞,可跟刚刚宁西暂待的后面小房间不同。厅堂里除了大门口,三面都设了扑著软垫的罗汉床。满人酷爱用罗汉床待客,表示亲昵,这床不仅能摆寝室也能摆外间,用来坐著的时候就像张沙发。四爷就坐在正对大门的主人位那侧,宁西转出来的屏风,正好就在四爷的左手后方。
  宁西没耽搁,进屋就对四爷福了礼,眼角迅速一扫,发现其馀两张罗汉床,一张上头坐了前次在白云观见过的隆科多,另一张上头的面生夫妇,应该就是蒙鄂罗家的世子夫妇了。
  四爷随后给宁西介绍了客人。宁西得随著四爷介绍,才能对客人一一福礼的。
  总算行了一轮礼仪后,这会儿宁西还不能坐四爷隔壁的位。那个位无论何时都是留给福晋的,即便她今天不会出席。所以当四爷赐座的时候,宁西这才发现主位罗汉床的旁侧,早摆了张紫檀官帽椅,这就是给宁西坐的了。
  宁西于是一屁股坐下,就好整以暇地等著了。
  反正一进门,见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应该不坏事,那就是好事儿了。
  果真见四爷对世子夫妇点头意示后,转而向宁西说道,“世子夫妇此番拜访,是想当面谢礼。有劳你在白云观的帮助。”
  世子闻言,与他的太太随即起身,两人共同向宁西深深一揖。世子才道,“正是。多谢夫人救命之恩。若不是夫人好心,施予援手,恐怕在下早已身死,大恩大德,不敢或忘!”
  宁西于是一脸问号,瞧向四爷。可就连四爷脸上也带著股微妙,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似的。
  就听隆科多一阵嘿嘿笑,主动接过了解释。
  “想不通自己是何时救了人吧?可还记得,白云观前那个吃了臭的小妾李四儿?别说,这位世子就是那时候被打的半死的马夫了。不就是你使了大夫过去照看的么,现在人救回来了,嘿,这马夫也就变成世子了。”
  宁西脸色于是也微妙了。这都什么事。马夫能变成世子嘛??
  再瞧瞧世子,果真皮肤比一般的贵族子弟黑上不少,就连世子夫人也是,就像是先前真的做过粗活似的。世子似乎也不避讳说这事,接著隆科多的话,直言把家里的八卦给交代了。毕竟,这事到底多亏了宁西。
  先前就提过,李四儿之所以嫁给蒙鄂罗。木侃做小妾,正是因为木侃的子嗣不丰,仅五女二子,两个儿子还先后没了,可把木侃愁的胡子都要掉光。毕竟木侃是承世职从三品武翼督尉,要没有儿子,这个承世职的恩典立马就会断了,还与贝勒亲王的头衔不一样,可以找旁支的来世袭。
  所以木侃怎么也要弄一个儿子来啊,于是就买了李四儿当侍妾。结果这李四儿抬进来几年了,肚皮没见动静,先前人竟还想跑,这会儿打没打死世子没说,说的是李四儿在白云观杖责了世子后,他现在大名叫察台,察台被宁西使人派去的大夫好好照顾著。照顾当中,就有人发现察台的后肩处,有个跟老爷木侃非常相似的胎记。
  这消息原本听著就是巧合,察台也不以为意,身边人就当笑话传了出去。可木侃想儿子想疯了,觉得不对,又掐指一算,觉得这察台生辰可与自己的二女儿太近了。疑心越滚越大,于是把二十年前的稳婆与伺候的,全都找回来细细审了遍,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嫡妻,竟是把小妾生的儿子给换成了女儿!察台,还真真正正就是木侃的儿子!
  接著这事儿就闹大了,混淆血脉是最不可饶恕的事,木侃差点为此休妻。而再回头瞧瞧察台,虽然儿子大了都被当下人使,也没读过书,可是人家早早成了婚,儿子也就是木侃的孙子都有三个了,木侃对此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当下就认了这个儿子,近来给他到处请师傅请夫子的,务必整出一个世子模样出来。
  是以等所有事情都告一个断落后,挺知恩图报的察台,立刻就想到了在白云观遇到的贵人。这要不是宁西,自己可能早早就死在了杖责后的高烧,断没有后面的这些荣华富贵。于是就想到了两家共同的亲戚隆科多,今儿个就靠著隆科多的引见过来了。
  宁西听完这故事,也匝了匝嘴,颇有些意犹未尽。心底佩服这木侃的大老婆,竟还有胆子把换下来的儿子,就养在管门房的眼皮子下盯著二十几年,就为了防著他翻身。可该翻身的,到底还是翻身了。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而自己也是挺旺的啊。
  随手赌个石就能出翡翠,随手救个人,也能是世子啊。
  不过说好不碰运道跟神鬼这事的,宁西思绪一飘,随即也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万金油就是哪都能用的意思0。0


☆、扪心问

  事情交代完,接下来就该是赏了。也不能说是赏,是世子带来的回礼。
  算算从穿来到现在,宁西也接了三次礼。这次的礼比四爷给的只差了些。但毕竟是救命之恩,里头的布匹毛料不算,还有白银千两,与红罗炭八车。蒙鄂罗家虽是世袭了两代,有些积攒,由于是武官起家,身家可不比的四爷。
  不过得说说四爷一个成年不久的皇阿哥,没头衔也没差事,哪来的身家?先前那些赏宁西的好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康熙崇尚节俭,可不会带头大手笔赏赐儿子,他儿子还那么多,要这么赏肯定破产。四爷是有从康熙那得到好东西没错,可真正能算是财富的,却都是从佟皇后那儿得来的。
  佟皇后没有后代,唯一养子就是四爷。佟家背后又是显赫,一堆当大官的,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佟皇后遗留的财产。于是佟皇后的小库,依照她的遗旨,就全都留给了四爷。也所以在佟皇后去世后,只要四爷拿了什么好东西给德妃,都能令德妃胡思乱想好一阵。
  而四爷身为皇阿哥不能经商,但他有包衣奴才啊,让他们用这笔资金置办一些资产经营著,没太过头康熙是不会管的。所以别看四爷食衣住行现在吃的都是康熙,是啃老族,实际上还真能算是个货真价值的高富帅。
  当然这些宁西都还不知道。这会儿接了礼单之后,宁西很快就被请走了。小妾要是没有特别理由,可是鲜少与外头人说话的。不过在他离开前,世子夫人特意说了句以后希望多多往来。见四爷没有阻止,宁西也就应了。
  而在乐滋滋的宁西被送走后,世子夫妇也跟著告辞。厅堂里,剩下隆科多与四爷两人。一见隆科多表情,四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让两人来到了更隐密的书房。
  一进书房,隆科多也不拖拉,袖子一甩直言到,“所以你这是信了没有?瞧瞧方才的世子,还有你府上的事。三劫伏凤出,百鸟朝凤来!我不信你没想过,古往以三喻百,这都是吉兆不是!?你还有什么好犹豫!?”
  相对隆科多的激动,四爷却是平静,“舅舅意欲为何?”
  隆科多踏前一步,目含精光,“你若认了天命,那我们不就该早些开始运作了?”
  四爷反问,“舅舅可曾听闻福运石之事?”
  隆科多自是点头,“福运石不也是由她寻得的!这些都是吉兆啊!!”
  “可舅舅你看,我保住了石头么?”四爷轻问。
  隆科多明显一怔。
  “连颗石头我都保不住,舅舅想如何运作?”
  “这事儿当然要仔细考虑!但只要我们、我们更……”隆科多在屋里转了几步,一时之间想不到万全的法子。有利益的事不可能没有风险。消息要透出去,谁能信谁不能信,谁都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弄不好,要天凤一个不小心被暗杀了,真人并没有说天凤命格的人肯定不死,那么,到那时还有什么好图谋的?兹事体大,隆科多也知道,就连对自家老爹都压到现在还没说。
  “……若是真信,便是无为,事也应成。”四爷这才缓缓说到。
  可要是就差了临门一脚呢?明明知道机会在,要是就输在没有更积极地争取的话呢?隆科多最当初的想法就是这样,所以这些天一直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利用这个优势,早早争取周围资源。
  然而现在四爷却说……
  隆科多登时一顿,瞪眼问道,“所以你这是认了!?”
  “我信,就会信到底。”
  一句话表明,四爷没想要以天凤为号召,去争取那个位子。
  隆科多一滞。这是大胆,也是自信不是!?
  而要论四爷与隆科多两人当中,是谁更信善若真人的话,首先认识善若真人的隆科多,却是比四爷更加坚信无疑的!
  一想通关键,隆科多不由哈哈大笑。
  “好!这本就是一场赌博!!你都如此,我又有何不敢!!行,天凤什么的,从此就只是你知我知!!最多、最多我老子总可以告诉吧。”
  “可以。”四爷想了想,应承道。
  隆科多的父亲佟国维是一等承恩公,具有深厚的政治经验,可说是老奸巨猾,告诉佟国维他也会知道这事是绝不能外露的。而四爷愿意让承恩公知道,就算是某种程度收下了佟家的支持,而非仅是隆科多个人。
  隆科多于是满意了。他自小得康熙青眼,仕途顺遂,也是那种不耐在官场浮沈应酬的人,这事儿能拖他老爹下水,可就不用他多烦恼了。
  正事说完,隆科多一张嘴就开始花花。“不管怎么说,那小妾肯定是要好好哄在身边的。先前你不说她伤了脑子,不记事儿,现在如何了?”
  想起小格格的僵硬,四爷表情不由带出几分。
  隆科多见状“啧”了一声,传授心得。
  “果然就是年轻,还看不懂女人。这哄女人还不简单?她们要什么?可不就是男人的宠爱而已,给赏给银子的都不算数。要我说嘛,在成大事之前,给个专房独宠的待遇,绝对能把人哄的死心塌地!只要这几年忍忍,等事成以后,想要多少女人还不是你说了算?”
  四爷闻言却皱皱眉。他先前已是对她有种道不明的愧疚,若还要这般,实在是……
  “舅舅无须多虑。”四爷生硬回道。
  隆科多没察觉,只兀自说他的,“唉,我这是没遇上喜欢的。真要有喜欢的,家里那些女人全丢开了我也不觉得可惜。”
  家里女人?四爷一顿,“还有一事,想劳烦舅舅。”
  “你说。”
  ***
  隆科多回去后,四爷又在书房待了一会儿。
  自冬至大典后,接著几天四爷都在书房里思索那天神余宴上的八弟。一些消息陆续递进来,包括跟著北巡的眼线来报,八弟进来的动向,竟是有些模糊的迹象了。加上那晚,他若有似无地阻挡十四与自己的关系,以前四爷没有发现,这一有了苗头,细想下去,早前一些细节可不就是这样?
  在自己面前,强调著额娘对十四的照顾。在十四面前,强调著十三与自己的情谊。
  四爷想通后不由有些气闷。虽说是兄弟竞争,可他真看不上这种离间情感的手段,这些天也就闷的哪儿都没去。
  而这会儿坐在案桌前,隆科多方才的话,却像毒素般渐渐侵蚀四爷的意志。
  想起自己近来偶尔挂念小格格的作态,是否,骨子里自己其实也是如此卑劣之人?
  四爷抿了抿唇,站起身,决定到福晋房里晃晃。
  刷地大步走出书房后,四爷头也没回地说,“到正院去。”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快步跟上,见缝插针地“嗻”了一声。随后几个手势打出去,就有小太监先一步到正院去通报了。
  而瞧瞧这时候的天色,还没暗下,但也离晚点时间没多久了。苏培盛偷瞧了眼四爷表情,试探地问一句,“让人备膳么,主子爷?”
  四爷木著脸没有答话,继续大步地走,于是苏培盛也就知道了。
  到了正院,一进门,自然是福晋惊喜地迎了出来,不一会儿就又被四爷扶了进去。四爷于是摆摆手,让下人在外等著,苏培盛也就领著其他太监外头等著了。
  果真约莫一刻钟后,四爷又跨了门槛大步出来。
  苏培盛一跟上,就听四爷又道,“去湘兰院。”
  这会儿苏培盛可不会多嘴再问,立刻就猜到四爷这是要巡视了。毕竟三房同时都有了孕,先前四爷没过来探探,苏培盛可紧张了一下。因为这表示四爷心中存著事,琢磨不开,才会忘了这种他该是会注意的细节。
  就见四爷转进湘兰院后,这会儿待的时间更短,不到一刻锺人就走了出来。接著果然又听四爷说道要去浣菊院了。
  不过这会儿苏培盛眼珠子就转啊转的,浣菊院的话,还有二格格在,说不得主子爷就会在这歇下也不一定,那么是不是让人先备了晚点……
  一进到院里,苏培盛就又被让在外头等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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