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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肥红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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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太太受了礼,笑着道:“你们姐妹都做什么呢?”
  卢风道:“我与两位妹妹一道做针线呢,三妹妹和六妹妹一向爱清静,倒是没有和我们一处,太太在哪里寻的这个好物件,看着竟是紫檀木的?”
  凌太太赞许的道:“你倒是个识货的,过些时日是鲁夫人寿辰,今儿个珍宝斋管事送来的,正愁着给装个什么才配得上这个架子,你们姐妹几个来帮我参详参详。”
  悦铎道:“太太是想绣个花样还是想绣上字?”
  凌太太道:“原是想去寻个好字帖绣的,到底觉得不如你们姐妹几个亲手做来诚心,只是不知道你们都拿手什么?”
  卢风眼珠子转了转道:“若说是画,六妹妹是顶尖儿的,绣的话,非五妹妹莫属,单单说写字,倒是我与六妹妹差不多了,太太看是画儿好还是字好?”
  凌太太有些拿不定不主意,卢风想了想,道:“太太,不若这样,我们姐妹一道作了图,不拘字和画,拿手的一张呈上来,太太看着选?”
  凌太太道:“不到半个月时间,也不知道还来不及还不及。”
  悦铎正担心时间不够,听了凌太太的话,道:“太太,若是说笔上功夫,我是比不上姐妹们,但是绣工的话,按照我的速度,十天也就够了,只是不知道姐姐们能不能给余出来十天?”
  凌太太道:“如此就好了,你们姐妹今日回去就开始吧,三日可能作好?”
  卢风道:“我两日是尽够的,只是不知道六妹妹时间可有宽裕?”
  扶风此时再装不得哑巴了,道:“三日快的话也够了。”
  凌太太很满意,当下就催扶风几个下去赶制,又道:“若是缺个什么笔墨纸砚的,你们自报了吴嬷嬷,此事大意不得。”
  扶风几人齐齐应了,当下就回了屋。
  扶风有些憋气,好好儿一句话不说,也收了档子活计回来,回来后一屁股就坐在矮榻上生闷气,一道回来的玲珑就笑:“给你表现机会你还不乐意?”
  扶风朝玲珑翻了个白眼,道:“让给你成不?”
  玲珑挑了眉头,“成啊,画好了跟太太说是我作的就是。”
  扶风气得只追着玲珑去捶她,半晌,累了歇下来,却也知道此事推脱不得,当下写了颜料笔管单子,让紫薇拿去给吴嬷嬷。
  虽说心里有些推拒,到底是自己喜爱的作画,吴嬷嬷将笔墨颜料送来的时候,扶风已经基本想好要作的图了。不管玲珑的嘲笑,一头扎进了作画里,费了整整两天多时间,才将将的作好了一幅山水画,又自行使用草书提了字《溪山图》。
  画面山峦起伏,山与水多用干枯的淡墨轻松画出,长长的披麻皴使山体显得疏朗灵秀;树木则是运用浓浓淡淡的墨笔,勾勾点点,画得生动活脱,笔墨简远逸迈,风格苍劲高旷,气势雄秀。
  扶风自己也很满意,交代紫薇看好,莫让人弄糊了,这才出了门去散散眼睛,连连对着纸笔两日,眼睛有些胀痛。
  扶风顺着游廊一路走着,木棉脸上已经消了肿,跟在扶风后面跟个小尾巴一样。扶风看着荷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渐渐结了莲蓬,就想去池塘边转转。木棉伸长手拦着,“不行,荷塘边不安全,奴婢不让您去!”
  扶风气得直戳木棉的脑门,道:“你是姑娘还是我是姑娘,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木棉脖子一拧,道:“反正不准去!”

☆、第93章 意外

  扶风看着拧着脖子拦住自己的木棉,又好气又好笑,逗她道:“你不听话我让吴嬷嬷撵你回城南去!”
  木棉眼睛红红,心里一横,又道:“姑娘撵奴婢,奴婢就去告了司棋掌事去。”
  扶风无奈的笑道:“是是是,我怕你了,不下去荷塘就是了。”
  木棉这才破涕为笑,缩了手,又跟在扶风后面像小尾巴一样指这指那问个不停。二人转了半个游廊,绕了阁楼,却听到一阵吵嚷声。
  扶风二人定睛一看,一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妇人正与如芸在争论什么,严格的说,是那妇人正指着如芸骂,如芸则一脸的漠然。
  这妇人身着翠绿镶红绒丝褙子,梳着飞仙髻,簪了飞燕衔珠的金簪,手里拿着一方丝帕。杏眼桃腮,柳叶眉毛又细又弯,一双杏眼此时圆瞪着如芸,一张抹了鲜艳胭脂的嘴唇此时正上下翻飞着。
  “我说你到底要些脸面,肚皮都高成这个样子了,成日里霸着老爷,也不怕折了你肚子里的那坨肉。”
  如芸一脸的漠然,道:“孙姐姐若是无事妹妹先退下了。”
  扶风方才猜出这应该是凌老爷的姨娘孙姨娘。
  孙姨娘见说出去话如芸当没听着一般,更是怒火中烧。这如芸自从进了后院,老爷大多就是与这如芸一处,一月里也不见老爷进自己的屋子一回。前几日还因这如芸自己挨了老爷一脚,心里早就恨之入骨,此时见如芸还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哪里还忍得住,又道“你这骚狐狸,手段倒是厉害得很,到底是城南院子里来的,不知道学了多少狐媚子手段,如此折腾,别说是个女儿,就是个儿子又怎样,到底生得出来生不出来还不一定呢。”
  如芸听了有些着气,讥诮道:“孙姐姐教训得是,只是老爷不听妹妹的劝。说宁愿在妹妹屋里矮榻上睡,也不愿去钻孙姐姐的被窝,妹妹也是没辙,帮不上姐姐倒是我的罪过。”
  孙姨娘听得如芸如此讥讽,哪里还忍得住,当下尖叫:“你这贱婢,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高高扬起一只手,就往如芸脸上扇去。
  扶风吓了一跳,如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如芸,不提这两次与自己传递消息,虽说未成帮上什么忙,到底也是她的一番心意。更别提如芸与司棋这层关系,扶风又哪里容得如芸如此就被孙姨娘打了。
  扶风大叫:“住手!”
  孙姨娘此时看见了扶风,惊讶于扶风的美貌,心里又妒,更是不忿,猜出了扶风的身份,更是讽笑:“我还道是哪个千金小姐呢,吓得我手都不敢放下来,却也是个城南院子里的,怎么的,你也要学着贱蹄子来抢老爷?”
  如芸听着孙姨娘如此折辱扶风,当下抬起一巴掌就扇在了孙姨娘的脸上,冷声喝道:“孙姨娘,嘴巴干净些!”
  这孙姨娘仗着年轻貌美,凌老爷后院又少姬妾,一向得凌老爷宠爱,除了凌太太,就是生育了一个女儿的唐姨娘也得让着她,几时就能受了这个气,当下气得眼睛发红,“你这贱婢,居然敢打我!”双手一扑,就往如芸头上抓去。
  此时的孙姨娘早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扶风看着如芸被孙姨娘扯住了头发,又撕又打,吓呆了,忙叫道:“木棉,快去拉开。”
  那孙姨娘的丫鬟看到孙姨娘如此疯狂,也吓得浑身哆嗦,伸了手无力的劝道:“姨娘,姨娘,如姨娘怀着身孕呢,您快放手吧。”
  跟在如芸身边的丫头是梨花,见如芸被孙姨娘扯了头发,仿若一头小兽,“嗷”的一声,一头撞在孙姨娘腰上,孙姨娘受不住力身子一歪,就把被自己手里抓着头发的如芸也带到了地上。
  如芸一声痛呼,孙姨娘回过神来,看着捂住肚子的如芸,傻了眼。
  梨花看着躺在地上捂住肚子痛呼的如芸,气得抓住孙姨娘的头发,又打又扯。扶风看着脸色痛苦的如芸,心道不好,忙叫了正拉着梨花的木棉。
  “木棉,快松手,你快去榕青院通知太太,让太太寻了大夫来,如姨娘怕是不好。”
  木棉有些不想去,怕离了扶风出事,可扶风拉了脸,木棉知道扶风是正生气了,只得放了手,飞快的往榕青院走去。
  扶风上前扶起了如芸,轻声道:“可是肚子疼?”
  如芸抓了扶风的手,道:“疼得厉害,怕是撞着了。”
  扶风手有些哆嗦,深吸口气,稳住了声音,安慰如芸,道:“别担心,没事的,我让木棉去叫太太找大夫了,你坚持一下。”
  孙姨娘此时早已经被梨花抓了个稀烂,头发乱七八糟,一只金簪也散滚在了地上。孙姨娘看着脸色煞白的如芸,吓得嘴巴微张,一个劲儿的念叨:“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是那丫头撞我,那丫头撞的我”
  如芸此时哪里还有力气与孙姨娘掰扯,脸色越发不好,半靠在扶风身上,抓着扶风的手越来越紧,无力的道:“怕是不行了,也罢,何必来这世上受苦。”
  扶风眼眶发热,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哭腔道:“如芸姐姐,你撑着些,定是没事的,大夫就要来了。”
  如芸惨淡一笑,道:“来不来的有什么要紧。”
  扶风看着如芸身下一点点刺眼的猩红,心里崩溃,大声的尖叫:“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
  整个园子里静悄悄,扶风的声音回荡着,惊起一只飞鸟,扑棱一下飞走了。
  约莫半盏茶功夫,木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看到满脸的泪水的扶风,道:“姑娘你别急,太太后面就来了,大夫马上就来。”
  扶风紧咬了下唇,招呼木棉,“快来扶着如姨娘,我撑不住了。”
  木棉听了忙伸了手半托住如芸,扶风瘫坐在地上,看着渐渐洇湿的如芸的裙幅,嘴里说不出话来。
  有那抬着软轿的婆子赶来了,接过木棉手里的如芸,抬上了软轿,飞快的往如芸院子走去。
  扶风想站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木棉半搀了扶风,也不管呆坐在地上的蓬头蓬脑的孙姨娘,自往凌霄阁走去。
  扶风刚刚受了这番刺激,心思激动之下,浑身一松懈下来,顿时腿脚酸软,走了几步,坐在廊上的栏杆处,哑声道:“木棉,我走不动了。”
  木棉忧心的看着扶风,嘴里道:“姑娘,您成日里莫要忧心太多,今儿如姨娘的事咱也没办法拦住,姑娘总是什么都放在心上,反惹了自己忧心”
  扶风对木棉道:“我的傻木棉,那已经是一个人了啊,活生生的人,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木棉叹了口气,拉起扶风,道:“姑娘,来,奴婢背着您,回去睡上一觉就好了,回头奴婢去打探一下看看如姨娘可安好。”
  扶风随着木棉的手劲就趴在木棉身上。木棉才大扶风一岁,却因未被控制饮食,长得健壮高挑,背起瘦弱的扶风,一点也不费力。扶风趴在木棉的背上,低声道:“木棉,你说孙姨娘这是为了什么,老爷都那么大年纪了,值得争来争去的吗?”
  木棉半晌没有说话,扶风在背上长长的叹着气。才听见木棉闷声闷气的声音:“姑娘,她们争的不是老爷,争的是后院的地位。听说孙姨娘这两日里饭食都不得口热的,有时还馊臭了。管花园的凤桃看见前几日孙姨娘被老爷在园子里踹了一脚,这事儿传了出去,有那逢高踩低的便趁机给孙姨娘难堪。孙姨娘平日里有些苛刻,所以一被踩下来,就有些过分。今日里遇见如姨娘,才把这几日受的气给发了出来,不成想”
  扶风静静的听着木棉的话,将脸贴紧了木棉的背,又道:“木棉,往后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木棉道:“姑娘放心,不管到什么时候,奴婢都跟着姑娘就是,姑娘不必害怕。”
  扶风心里发热,软软的道:“好。”
  扶风将将到院门口,秋桐便迎了出来,看着软在木棉身上的扶风,惊慌的问:“怎的了,姑娘这是怎的了?”
  木棉“嘘”了一声,道:“去铺床个给姑娘歇会子。”
  秋桐忙不迭的跑去铺床。
  木棉又喊:“紫薇,给姑娘倒杯茶来。”
  半晌不见动静,木棉又喊:“紫薇?叫你给姑娘倒杯茶来。”
  秋桐此时铺了床,木棉将扶风放在床上,扶风此时手脚发软,也不吭声,由着秋桐倒了杯温茶,一口气喝了一盏,闭上了眼睛。
  木棉拉了薄锦被盖住扶风的肚子,温声道:“姑娘好生歇会子,奴婢去看看如姨娘。”
  扶风微不可几的点了点头,木棉交代了秋桐,转身出了内室。
  秋桐跟着木棉来到外间,木棉问:“紫薇呢?叫几声也不答应?”
  秋桐道:“我也没注意看,我只顾着给姑娘那双鞋子上软底子了,早些前还听着在屋里呢,好像哪个小丫头找她什么事。”
  木棉道:“我先去如姨娘那边探探,不然姑娘肯定挂心着,你在屋里警醒些,提防姑娘招呼听不见。”
  秋桐答应了,道:“放心吧,你只管去。”
  木棉慌慌张张的出了门,秋桐掀了门帘看了一眼内室。扶风正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榻上。秋桐便搬了一张绣凳挨着门帘坐了下来,拿起一只鹅黄绣花软鞋纳着鞋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秋桐有些看不见针眼,便在外室点了一盏油灯,灯光亮了起来,整个屋子有些气闷,秋桐听见内室里扶风猫儿一般的声音。
  “木棉,给我倒杯水。”
  秋桐忙倒了杯水进去,扶风看到是秋桐,道:“木棉呢?”
  秋桐扶起扶风,道:“木棉还没有回来,姑娘可饿了?”
  扶风喝了一小口水,又想了想,道:“并不饿。”
  此时门外传来了紫薇的声音,“姑娘,奴婢听说您被孙姨娘打了?”

☆、第94章

  紫薇声音又粗又脆,掀开帘子就冲了进来,看到扶风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脚一跺,道:“这孙姨娘竟敢打我们姑娘,我跟她拼了!”就要掀了帘子出去。
  秋桐看了就头痛,一把拉住了紫薇,厉声道:“站住,你要做什么去?你哪儿听来的信?”
  紫薇道:“听园子里人都在议论,说咱姑娘被孙姨娘打了。”
  扶风靠在丁香色大引枕上,微蹙了眉头,道:“你听了什么事?给我细细说一遍。”
  紫薇道:“奴婢今日在屋里守着姑娘的画,眼瞅着都干了,奴婢这才盖了纸和软布,绣缘来寻奴婢去摘莲蓬,奴婢跟着绣缘去池塘玩了会子,就听见姑娘在西边与孙姨娘打了起来,还把如姨娘给撞了,奴婢一时心慌,跑到西边的游廊却不见人,才又跑了回来。”
  秋桐喝道:“姑娘让你守着画儿,谁让你出去乱跑了,姑娘的画有个好歹,打折你的腿!”
  紫薇被吓得打了一哆嗦,道:“奴婢守着干了才去的。”
  扶风摆摆手,道:“可听说了我与孙姨娘为什么打起来?”
  紫薇一愣,微微歪了头,不说话。
  扶风越发皱了眉,道:“怎么回事?”
  秋桐看着紫薇的模样,心里着急,一巴掌就拍在紫薇的胳膊上,道:“你这死丫头,姑娘问话还不快从实说了。”
  紫薇痛得“哎哟”喊了一声,拧着脖子不吭声。
  扶风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薇嗫嚅道:“不是奴婢不说,是忒难听,奴婢听牛婆子说的时候,当时就撕了牛婆子的嘴,要不是凤桃拉住奴婢,牛婆子的嘴肯定要被奴婢撕烂了的。”
  扶风温声道:“无碍,你说,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回事?”
  紫薇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扶风,方才结结巴巴的说:“那牛婆子说孙姨娘说姑娘与她争抢老爷,孙姨娘才与姑娘打了起来,如姨娘上来劝架,被姑娘推倒在地上,孩子都保不住了。”
  扶风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道:“哪里传来的,简直是颠倒黑白!”
  秋桐忙上来抚了抚扶风的背,安慰道:“姑娘莫气,太太自会查明的。”
  秋桐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木棉的声音,木棉三步两步的进来内室,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惧怕,道:“姑娘,如姨娘的孩子没有保住,是个男婴,已经下来了。”
  扶风眼睛有些黑,晃了一晃,才回过神来,忙问道:“如姨娘呢?怎么样了?”
  木棉放低了声音,道:“如姨娘生下来后大出血,奴婢回来时,大夫还在给如姨娘扎针,说是止住血就好了。奴婢担心姑娘着急,这才回来报了姑娘,姑娘莫忧心,大夫说了止住血应该就是无事了。”
  扶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来时太太是在那如姨娘那里?”
  木棉道:“早些前是在的,老爷也到了,只是如姨娘诞下了死胎后,太太生气骂了一句就走了。”
  扶风慢慢靠了下去了,突然想起了什么,招呼秋桐,“秋桐,你去看看画!”
  秋桐一愣,瞪了紫薇一眼,站起身子往耳房走去。片刻又急促的转来回来,看着扶风咽了口口水,道:“姑娘,画糊了。”
  扶风脸上反倒露出了了然,无声的笑了一下,道:“真真假假,还真搞不清是巧合还是算计了。”
  秋桐掐了紫薇的胳膊,气道:“要说你多少次,用点心用点心!”
  紫薇用力甩了秋桐的手,转身往耳房跑去,只见山水图中右上角有一片巴掌大的黑块,早已经糊做一团,紫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去看,嘴里喃喃的道:“不可能啊,我走的时候都已经干透了。”
  紫薇站了半晌,垂头丧气的走进内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扶风的床前,道:“奴婢犯了错,求姑娘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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