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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娘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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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瑶所有的不甘心都被堵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隔间的帘子像是要戳出个洞来一般。罗老板抿嘴笑笑,坐进椅子里悠闲地品茶,都说绝色女人是祸水 ,这男人长的相貌好了,也不见得比女人差。外面的人要是知道林远南是个正经的有钱大老板,只怕当初阿蝉也不能找到他家去了罢……    

    林远南看到阿蝉进来,伸开胳膊让她到自己身边来,笑着问道:“瞧这脸上都是笑,今儿得的钱不少?”

    阿蝉轻声应道:“小二说老板很喜欢我新绣的花样子,又夸我针线活好,说铺子里就缺这种讨喜的样式,让我别着急,只要把衣裳做好还会给加银子,这等好事怎么能不高兴?”

    林远南怜爱地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脸颊上嘬了一口,笑着说:“真是容易满足。”

    阿蝉娇嗔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又没正行,也不看什么地方竟是胡闹,是什么东西还得我来拿?”

    林远南站起身从小箱子里拿出一套颇为精致地首饰,叹息道:“这可是藏玉居的镇店之宝——锁情重,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你了,往后就交给你保管了。”

 第七十二章

    阿蝉往后退了两步不愿意; 抿着嘴一脸严肃地说:“不成,你都说了是个宝贝,给我做什么?咱们家可放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都得提心吊胆的; 多累人。它在藏玉居才显得珍贵; 到了我手上只怕是埋没了。”

    林远南探出胳膊将她重新拉回到自己身边,瞪了她一眼道:“我原本还以为你最喜钱财; 大把的银子摆在眼前了怎么往外推?没胆子了?”

    阿蝉被他歪着头看过来的不正经目光给逗笑了,无奈道:“任你怎么说; 我也不会要,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吩咐,那我就先回了。娘说今儿要做好吃的; 我得去帮忙。”……

    林远南却是拉着不放,从后面环抱住她,灼烫的呼吸染红了她的耳廓; 他感觉到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变得心跳加快,脸上得意的笑更加深,在她雪白的脖颈间嗅了嗅; 声音温柔而又满是蛊惑:“再怎么贵重也是给人戴的东西,我想你回去戴给我一个人看。”……

    阿蝉挣扎了两下连连摇头,没好气地说:“你撒疯也得看看地儿,要是让人给撞到了; 咱们两的脸面还要不要?你快放开,我要回去了。”

    林远南的眸色转深; 不动声色地开口:“你不要,再我看来它变得也没那么重要,正巧方瑶在外面,她家发财的路子虽然不怎么光彩,好歹不缺钱,借着以往的交情,让她带回去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阿蝉顿时急得跳脚,转头看了眼外面,冷声怒道:“我怎么就没发现你也是个这么小心眼的人?得了,我也懒得跟你吵,把东西给我,我这就回了,我不在意你去见她,但是最好保持好距离,要是沾上了什么味儿,咱们回家好好算算账。”

    林远南摸着她明显圆润起来更显得白皙粉嫩的脸颊,将她的娇憨可爱全收入眼底,唇角上扬,连连点头:“我哪敢啊,你先回去罢,今儿事不多,我也能早些回去。”……

    阿蝉掀开帘子出去后,抬眸看了眼方瑶,虽然妆容精致,可在那层表面的繁华下还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苍白,想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心里不知遭受着多么艰难的煎熬,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方瑶再阿蝉从里屋出来的那刻脸上的怒意就再也收不住,林远南跟在后面,俊朗的面容上洋溢着慵懒的笑,更是刺痛了她的眼,她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都不曾放弃爱他,那他在得知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有没有半点担心?哪怕就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

    她的身子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周蝉从自己眼前消失,两只眸子定定地望着在眼前站定的林远南,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一句:“三哥……”……

    林远南对着方瑶眼底涌现的泪水一阵无奈,虽说方瑶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明知道她受过何等委屈他还在她的心上扎刀子总归不忍心,就算看在自小相识的情分上,温声开口问道:“方小姐来这里找我可是有事?”

    方瑶张了张嘴,原本那些迫切想要告诉他的话突然间就说不出口,自己的委屈和难过,在一个眼里心都只能装得下另一个女人的他看来,她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且失了清白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真是自甘下贱,跑上门来让人家捂着嘴笑话吗?为什么那颗爱他的心就不能死?

    眼睛蓦地睁大,在泪水夺眶而出的时候,她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你忙,我先回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卑微又害怕,更深的恐惧是她再也配不上眼前这个男人,再最好的时候都没能让他来到自己身边,而现在是不是更加不可能了?她逃的狼狈又绝望。恨就像是一条泛着黑色光芒的河水沿着自己的血脉四散开来,所有人在她看来都是带着嘲笑的目光在看她,生生要将她逼疯,她恨爹让她失去了她本该拥有的一切,更恨周蝉抢走了她的男人,还有那些该死的人……

    整个人被这种可怕的情愫所围拢,她想让所有都去死,这样才能填满她心口越来越大的洞……

    罗老板探出身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摇摇头道:“这姑娘也不容易,这么多年只围着你一个人转,你当真没动过心思?不过我瞧着她方才的模样只怕是要坏事,往后小心着些,女人的心比海深,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动了得不到就毁了的念头,可怕哟。”……

    林远南紧锁着眉头而后舒展开来,老天想要给你添麻烦,你能有什么法子?不管是阴谋阳谋都得想办法挡着,他不能在事情可能得以解决的节骨眼上让身边的人发生意外,叹息道:“那就劳烦你让人盯紧些,不要让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那年见到方瑶的时候,她是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女娃娃,就连娘都夸这孩子生得好,口气里难掩喜欢,可是谁想到没多久天就变了,将三房家打了个措手不及,自此之后他们都将身上竖起了尖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可方瑶却从未放弃过,哪怕被扎得遍体鳞伤都不放弃。他感激她这么多年对他的执着,可是男女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只要不放弃就能得到……

    他和阿蝉的缘分早已经注定了,不是任何人能够拆散的,那年阿蝉娇俏活泼充满朝气的样子像是投落在他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荡起圈圈涟漪,再无法挥去……

    方瑶在转角处撞上从周家回来的阿九,两人都是一愣,阿九摸了摸鼻头,不情愿地问:“那天,我在茶楼等了你好半天,你去哪了?方小姐,你想拖着我一起变成恶人吗?我反悔了,助纣为虐,我不想让阿蝉恨我。”

    方瑶脸颊上的泪还没来得及抹去,闻言大笑起来:“上了这条船再想下去就难了,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地离开。这镇上什么事情都瞒不住,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罢?我还怕什么呢?既然我是众人眼中的笑柄,那就让他们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笑不出来,我第一个就要周蝉的命。”

    阿九不可置信道:“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林秀才,你难道要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我知道阿蝉的眼里没有我,就算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所以做这些掩耳盗铃的事情有什么用?你把全天下的人都杀光,他就会喜欢你吗?不要犯糊涂了,收手罢,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有什么好?”

    方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强忍着的泪水再这一刻崩溃,再也止不住,她像个孩子似得嚎啕大哭,抬起袖子抹着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的一辈子已经被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那件事如果没有发生,也许我会试着放手,凭什么周蝉可以笑着活下去,而我必须哭?必须受折磨?我得不到,那么我就要让他们陪着我一起难过,你等着瞧。”

    阿九苦笑地看着她快步离开,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是他却能明白方瑶的心思,同是凄苦之人,正是因为可怜才可恨,如果阿蝉真的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恨他恨到死,他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这几次他带着东西去看周祖母,全都被推了回来,话虽然说的客气,可他还是听出这是阿蝉的意思。一颗跳动的心就那么被剜了一道口子,她最终还是决定将他这颗肉中的钉子给□□了……

    而此时,在林家院子前停着一辆华贵的马车,任谁都忌惮的知府大人恭敬地站在马车旁等着里面那位身份尊贵的人下车,没有谁能看到他平静的表情下面掩藏得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他喜欢了那么多年,说是要等到他考取功名的女子终究是成了别人的人,如果但凡有点骨气他就应该带着人离开,偏生他身上压着的担子太重了,没有办法舍下一切……

    阿蝉看着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衣着华贵,身材颀长的男子,相貌俊朗,一脸威严,想来这就是姚蔓口中说的那个人,孩子的父亲了,而站在马车边候着的那个男人虽然一样出众,但是气势不及这人,想来就是那位新知府大人了。姚蔓这倒霉的,喜欢的犹豫的都撞一块了。她刚准备走,却被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居然是锦绣,见她面色焦灼,喘着粗气,不时地往后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有人追你吗?”

    锦绣将阿蝉拉到僻静地地方,气喘吁吁地紧抓着阿蝉地胳膊说:“阿蝉姐,我怕是没什么好活了,方家人现在都在抓我,在他们抓到我之前我有件事想要求你,你一定得答应我。”

    阿蝉赶紧点头:“到底怎么了?你好端端地怎么会去动方瑶?”……

    锦绣忍不住落泪道:“我也是没办法,我姐姐被我的未婚夫亲手送进了方家的园子,我们一家人想尽一切办法才打听到我姐因为不听话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爹娘气不过报了官,想让县令大人给我们做主,谁知道那狗官和方家人是一伙的,我爹娘反而变成妖言惑众,污蔑好人的恶人,被赏了板子,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活生生被打的断了气,阿蝉姐,这种家破人亡的大仇我不报我枉为人女,我等不到了,谁知道这位新来的大人是不是面上正经,私底下照旧不是个东西?从我踏进清水镇上起,我就没想能活着回去,只是我太没用了,没办法让他们用命来偿,所以让他的女儿毁了清白,在所有人眼中丢尽了颜面,你看着罢,很快镇上的人都会知道方家的丑恶嘴脸,这样我到下面我也有脸见我的爹娘和姐姐了。如果我死了,劳烦阿蝉姐帮我收个尸,一座小坟包能容身不被野狗叼走,我就感激不尽了,将来要是方家落得了他们该的的下场,也请阿蝉姐告知我一声,我也好瞑目。”

    阿蝉下了重手捶打着锦绣,恨铁不成钢地怒骂:“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为什么非得要用这么傻的手段?有什么事不能和我们一块商量?你要是早点说出来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怎么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我们去求知府大人罢,求他还你一个公道。你不能死,你要看着方家的人得到报应才行啊,你听我的,跟我走罢。”

    锦绣往后缩着身子,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声音凄厉难过而满是恳求:“阿蝉姐,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一个当官的,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如果他们要是真的铁面无私,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纵容着方万山胡作非为,时间不多了,我得走了,我不能给你添麻烦。我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和张大哥说一声,锦绣从没遇到像他这么好的人,锦绣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没有那个缘分,等下辈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偿还他的情。”

    阿蝉看着自己握紧的手一点一点退开,直到在也抓不住,那道背影纤瘦又无力,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这样一个女子到底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创伤满满地挺到现在,她想要帮锦绣,可是她两手空空,使不上半点的力气,林家的仇,锦绣的恨,她只能木然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深深地无力感让她呆滞地望着早已经没了人影的前方,久久不能回神……

    林大娘见她站在院子外面不回去,走过去疑惑道:“你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进去。”走到她面前才见自己这个向来是笑着的儿媳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焦急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是不是远南那个混账欺负你了?你和娘说,娘帮你收拾他。”

    阿蝉摇摇头,抱着林大娘哽咽地说:“没了,唯一肯和我说话的人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了,那些坏人将她逼上了死路,我明明看到了,可我却没办法帮她,我真没用。”……

    阿蝉虽然说的模糊不清,可林大娘还是听出了当中潜藏的意思,叹口气,拍着她的背部安抚道:“这不怪你,这世上有太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娘比你更渴望自己能有翻天的本事,这样你爹就不会到现在还躺在下面一直受委屈了。我从年轻一直等到现在这把年纪,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人总是矛盾的,我既怕远南因为这事而受到伤害,却又盼着他能为你爹洗刷冤屈。像咱们这样背负着冤屈的,就连过寻常人的日子都难,分明才是占理的,却还要担心人家会不会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如今什么也不求,只想你们两口子的小日子能过好,哪怕等得时间长些把你爹的事情给了了,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婆媳两才进了院子,就见到那个身份尊贵的男子狼狈地从屋里出来,一脸怒气,恨声道:“姚蔓,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告诉你,你今儿必须跟我回京城,由不得你。”……

    姚蔓跟在后面怒气冲冲地追出来:“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那人气急反笑:“你不想见我,我儿子惦记我,你们娘俩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别想把我撵开,爷往后就在这里住着了。”

    阿蝉越发肯定这人的身份不简单,那股张狂孤傲的劲儿像是所有人都入不得他的眼,姚蔓看到她们顿时羞红了脸,没办法只得将人重新扯回屋里去……

    婆媳俩相视一笑,冲着那位知府大人笑了笑回去忙活了。明明能给他们做主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只因为他们手里缺能让那些人哑口无言的证据。阿蝉总觉得这样等着不是办法,姚蔓或许能帮他们一把,既然这位爷打算在自己家里住下来,待和远南商量过也赶得急。只是锦绣……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做完活就去街上去打听了,果然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方家在镇上找人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不远处几个买菜的妇人正在窃窃私语,她快步走上去,笑着问道:“嫂子们,这是怎么了?这些人已经在我家门口来来回回转了好几趟了,”……

    “方家要抓人哪还管咱们?听说是绣房里有个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上等的绸缎料子给跑了,方家人咽不下这口气,要我说为了个丫头还费这么大的劲,真是闲的没事干。我倒是听说好像在山旁边的一座破宅子里找到了人。”

    阿蝉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难耐地吞咽着口水:“那人怎么样了?”……

    “听说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好像是畏罪自杀,你说这人真是想不明白,哪有什么能比得过这条命重要?就算偷也得偷个惊天动地,就那几匹破料子,怎么值当把命给送了?你看,那不就是?”

    阿蝉转头看过去,只见不久前还同她说话的锦绣,此时已然变成一个任人摆弄的破碎人,被那些人拖着往前走,灰头土脸的样子让人看着莫名的心酸。也许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这世间的一切再不能让她痛苦难过了,背负了这么久的仇恨突然抽空…………

    阿蝉忍不住走过去,对着那两个男人说:“这两位小哥,既然人已经死了,不管做了什么错事也该揭过去了,还是让她好好安歇才好,多可怜。人死了,魂魄一时还不会离开,要是给她看到你们这样对待她,要是半夜来找你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那两人本就对派他们来做这种事有微词,听阿蝉这么说,心里更是慌的不已,苦着脸说道:“没法子,我们好端端的何故和死人过不去?可是小姐不依,非说死要见尸,快让开,要是耽误了事指不定我们也得跟着受连累。”

    阿蝉站在那里攥紧拳头,一脸痛心地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子,她咬了咬牙就要追上去,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是林远南:“我去,她也是苦命人,你先回家吧,不要担心,我会将这事情办妥。”

    方家造的因,却让这么多无辜的人来承受肮脏又痛苦的果,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泪水再度模糊了双眼,不管身边的人用多么异样的眼神看过来她都没办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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