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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假白月光[穿书]-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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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来,京城百姓夹道欢迎,皇帝派了太子宫门亲迎,一时荣耀无二。
  不少官夫人结伴在宫门口目睹盛况,瞻仰英雄之姿。
  陆沉朝着官夫人所站的方位瞧了一眼,并未发现季念念的身影,他不禁冷哼,他就知道季念念这个小骗子,那些爱慕都是表面的,否则今日怎会不来迎他?
  何盼夹在一群百姓中间,嗓子都喊劈了,也不见陆沉看她一眼,说是不落寞是假的,总之这一次入京,她事事不顺。
  陆沉从宫中出来,直接打马回了安平王府,径直进了碧园。沉重的铠甲未脱下,俊俏的脸一大半都藏在头盔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时覆上了一层冰霜,一步一步,沉重又坚定。
  一进门,便瞧见季念念和一名男子坐在榕树下的石桌旁,她正在煮茶,体态袅娜,一举一动都如诗如画,笑的两眼弯弯,漾出浅浅的酒窝,探着脑袋问那名男子:“味道如何?”
  “甚好。”
  季念念笑了起来,高兴的抚掌,“甚好就好,真怕煮不好。”
  陆沉看着她璀璨的笑,只觉得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愤怒的不知如何开口,手中的剑脱手而出,直冲着碧园东北角的那缸池鱼而去。
  哐啷一声,鱼缸碎了,鱼儿落在地上,半张着嘴,垂死蹦跶。


第22章 如你所愿
  听到巨大的声响,季念念回头,看到杀气四溢的陆沉,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人,她也真的会死。
  陆沉本就注意着她,自然瞧见了她打冷颤的样子。
  为什么?
  那名男子也同样回过头来,是李若怀,他拧着眉头,凝眸看向陆沉,叫了声:“师兄。”
  陆沉沉着嗓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不是让你别来么?”
  李若怀也不说话,目光如水,淡淡地瞧着陆沉。
  季念念是真的怕陆沉,忙解释:“若怀得了一些茶,让我帮他煮茶而已……”
  “煮茶?”陆沉勾了勾唇,满目不屑,“李若怀何时需要别人帮他煮茶了?你不是被誉为小茶圣吗?”
  季念念震惊的看向李若怀,她班门弄斧了?
  李若怀接收到她质疑的眼神,开口解释:“我……”
  刚说完一个我字,便听到重甲落地的声音,陆沉解开了战甲,捏着拳头,大步流星冲着李若怀走来,对着他的左脸就是一拳。
  这是季念念第一次见人打斗,她愣住了,心跳极快。
  李若怀不甘示弱,也还手朝着陆沉左脸一拳,别看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打起架来一点也不含糊,两个人就这样对打了几个来回。
  季念念终于反应过来了,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别打了……”
  但很明显,没人理她,两个人都红着眼,烂着脸。
  李若怀忽然贴近陆沉,不知低语了些什么,只见陆沉的眼底一片血红,跟疯了一样,连着揍了李若怀好几拳,李若怀笑着,鲜血从口中流出来。
  他跟疯了一样,季念念看的心头一跳,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陆沉,你住手。”
  陆沉愣住了。
  这时,李若怀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季念念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冲到了前头,替陆沉挨了这一拳。
  李若怀看到她时,及时卸了力,即使这样,季念念还是被砸到陆沉的怀里,肩膀传来剧烈的疼痛,疼到麻木,咬着嘴唇,白着一张脸,豆大的汗簌簌的往下掉。
  陆沉大脑一片空白,想起很多年前的画面,头疼欲裂,他伸手去抓季念念,抓空了,他又去抓。
  李若怀也凑了上来,被陆沉一脚踹开,他抱起季念念机械的往进屋子跑,大喊着:“找郎中!”
  陆伯一边差了人去找郎中,一边让人准备了热水和跌打损伤要用的东西。
  季念念靠在陆沉怀里,肩膀疼的难受,闭着眼睛不说话,陆沉心跳的砰砰砰的,粗鲁的扒开她的肩头瞧伤势。
  见到肩头红肿了一片,他颤颤巍巍的捏了捏骨头,直到确定没有碎骨头,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吐了口气。
  季念念心烦,径自趴在了床上,不去看他。
  陆沉第一次体会到胆怯。
  郎中来的很快,陆沉却没有让他靠近季念念,只是形容了一下症状,让他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和贴膏。
  郎中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毕竟达官贵人的事他们不好打听。
  季念念倒不是气陆沉,她懊恼的是,为什么要替陆沉挡这一拳?是讨好?还是本能?还是助人为乐?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她更加心虚了。
  不管陆沉说什么她都沉默,陆沉也不说了,出了屋子,命人将李若怀赶了出去。
  何盼听说陆沉回来了,急忙跑来碧园,却瞧见李若怀满脸血迹,站在院里呆呆楞楞的,她好奇的去问李若怀,却被他无视。
  直到陆沉出来赶李若怀走,她才明白,原来是季念念受伤了。
  ***
  “嫂嫂,来喝点粥。”何盼端了燕窝粥,态度恭敬地喂季念念,陆沉站在一边。
  季念念看见何盼就烦,今天也没心情敷衍她,不回头,让她在那晾着。
  何盼尴尬地看向陆沉,委屈地叫了声:“表哥……”
  陆沉黑着一张脸,眉峰微拢,看起来很生气:“季念念,你太过分了。”
  何盼心中一喜,表哥还是在意她的。
  陆沉又道:“怎么能不吃饭呢?来,我喂你。”
  何盼呆了,这是她表哥?
  季念念也惊呆了,这是陆沉?该不是被夺舍了吧。
  于是季念念绿着眼睛,诡异的瞧着陆沉给自己喂粥,放眼看去,不仅她一个人比较雷,就连何盼和两个丫鬟也看呆了眼。
  只有陆沉一人沉溺喂饭的乐趣中,每次只喂一小勺,喂完帮她擦了嘴,满意地笑了笑。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陆沉问:“要不要你洗澡?”
  季念念是真的受不了了,她好想召唤冯导出来,掐着冯导的脖子求他布置任务,找死也好,受惩罚也好,就是别让陆沉这么反常好吗?
  可惜,冯导像是遗忘了她。
  眼看陆沉就要扒了她的衣服,季念念忙说:“不,我今天不想洗澡。”
  她想恶心死陆沉。
  陆沉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她的眼睛,默了片刻,“来人,打盆水过来。”
  季念念瞳孔微缩,暗自揣测,是不是她惹怒了陆沉,要被泼水了?妈妈呀,救命呀!
  正当她万分惊恐时,陆沉帮她脱了袜子,将她的一双玉足按到水里,笨拙的搓洗起来。
  季念念脸蛋绯红,不自然的缩了缩脚,忙喊着:“不,不用了!”
  陆沉不由分说的帮她洗好了脚,掖好被子,“睡吧,我就在这守着你。”
  这时,屋里想起了啜泣声,陆沉皱着眉头看过去,像是才发现何盼一眼,“你怎么还在?出去吧。”
  何盼捂着眼睛哭着走了,季念念没什么感觉,她已经被陆沉雷傻了。
  季念念假装睡觉,又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见陆沉低垂着眼睛,她有些不自在,“陆沉,你别这样,我救你是因为我拉住了你的手,若是你受伤了,我怕你怀疑我和李若怀沟通好了,要害你。”
  季念念觉着如今她对陆沉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这个人比较偏执,敏感,容易乱想,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说出来,真真假假他自己探查吧。
  陆沉愣了一下,表情比刚才僵硬了一点,依旧不看季念念的眼睛,笑着说:“季念念,你可真会煞风景,其实刚刚之前,我都很感动,毕竟你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二个保护我的女人。”
  季念念嗯了一声,“不客气,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如给我点银子吧,我那些首饰都没钱打。”
  陆沉想都没想就点头:“好。”
  季念念高兴坏了,“不行,不行,我反悔了,你干脆出钱帮我打首饰,做衣裳吧,我喜欢那种艳压群芳的感觉。”
  季念念故意这样说,希望陆沉能明白,她是个俗人,不是那种高洁之士。让陆沉别对她抱太多希望,到时候失望了又要迫害她。
  谁知陆沉只是笑了笑,颇为宠溺的说:“好。”
  季念念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极了,陆沉这是真情流露还是演上瘾了?
  她宁愿相信陆沉这是演上瘾了,毕竟人家刚刚才为她表妹剿灭一茬土匪呢。
  季念念睡的很不安稳,肩膀上总是传来一种辣辣的疼,就像是在影视城吊威亚摔了以后的感觉,她咬着牙,强行睡觉,告诉自己她能忍。
  陆沉在床边上做了一夜,瞧着季念念咬牙切齿,愣是不吭一声,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就算是跟在亲舅舅身边,伤了痛了也是一声不吭。
  陆沉不由自主想到季念念的解释,翻看着双手,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相信季念念是真的要救他。那她是在害怕什么?
  第二日,便是七月十四,陆沉还记得自己答应季念念烧头香的事。
  季念念整整一日未见陆沉人影,反正她已经忘了烧头香的事,刚准备就寝,陆沉披星戴月从外面进来,卷了被子,扛着她就走。
  “陆沉,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要去烧头香,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们走。”
  “嗯?”烧什么头香,她想养伤。
  季念念去看身下的马车,明显比她以前坐的那辆马车更为舒适,垫着厚厚的毯子,还衬了棉被,放了小桌,不用打开,她都知道小桌抽屉里放满了吃喝用具。
  奢华低调有内涵。
  季念念斜靠在马车里,陆沉坐在她边上,手中捏着一只小小的茶杯,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马车旁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杂乱磅礴。
  只见陆沉勾了勾唇,大事了然的模样。
  子时已近,灵叶寺的山脚下,瀚德太子坐在马车里,听着属官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差,森然开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宫今日也要上山烧香。”
  属官脸色奇差,拱手恳求:“太子殿下,三思啊,皇上龙廷盛怒,召您进宫解释,若您不能及时现身,只怕引起猜忌啊……”
  瀚德太子手指捏的嘎嘣响,“给本宫盯着,看看是谁烧了头香。”
  瀚德太子的车架一路狂奔回了京里,季念念和陆沉的车架转着小路上了灵叶寺。
  季念念发觉陆沉今日心情很好,忐忑极了,这厮该不是真的想要孩子吧。


第23章 君子一诺
  甫一下马车,季念念便被灯火晃了眼睛,灵叶寺里灯火通明,诵经声入耳,香火气扑鼻,面色喜色的僧人行色匆匆。
  季念念以为自己会被盛情接待,岂料只是一个小僧弥带着她和陆沉去了大雄宝殿的侧殿。
  此时,侧殿里站着一对夫妇,衣服朴实,面色良善,见了陆沉和季念念,忙行礼。
  陆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季念念发现,这位妇人竟然大着肚子,她不禁多看了几眼,心里胡乱猜测这对夫妇和陆沉的关系。
  子时一到,他们四人一同进了大雄宝殿。
  这时,一位白须僧人迎了过来,冲着陆沉笑呵呵地说道:“往年请你来,你都不来,今年竟要抢着来。”
  季念念瞧着他们两人颇为熟捻。
  陆沉不理他这句话,给季念念介绍这位僧人:“圆通大师。”
  季念念听了难免有些震惊,原文中,这位圆通大师跟女主的交情不错,没想到竟跟陆沉也这么熟悉。
  圆通大师笑呵呵的摆手:“上香吧。”
  季念念先跪了下去,身边的蒲团陷下去一块,抬眼看去,是陆沉,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竟有些窃喜,两人恭敬的上了香,行了礼,这才到了许愿环节。
  这个环节是令季念念最兴奋的环节,她双手合拢,口中念念有词:“佛祖保佑信女,长命百岁,一夜暴富,吃嘛嘛香,身体棒棒……”
  陆沉竖着耳朵,听着季念念的碎碎念不知不觉地翘起了嘴角。这时,钟声响起,她后头许的什么愿陆沉没听见。
  没听见也罢,陆沉合拢双手虔诚道:“如她所愿。”
  两人重新回到偏殿,那对夫妇进了正殿上香,陆沉见季念念翘着嘴巴,眼神轻松,仿佛心愿下一秒就能实现的窃喜模样,不由得想戏弄戏弄她。
  “季念念,你上次给了月老一千两,不对佛祖略表心意?小心佛祖吃醋,不满足你的心愿。”陆沉背着手,季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
  “佛祖连这都知道?”季念念慌了,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陆沉被她贪财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叫声好哥哥本王替你出?”
  季念念:“……”
  “好哥哥。”
  陆沉摇了摇头,大手一挥,在功德簿上签下了季念念和他的名字。
  季念念头一次被人一掷千金砸钱宠爱,高兴的都快摇尾巴了。
  这时,那对夫妇出来,陆沉安排人送他们离开,走之前,那位孕妇冲着季念念说了句:“祝夫人好孕连连!”
  季念念笑着道谢。陆沉笑的古怪。
  送走了那对夫妇,季念念问陆沉何时离开,陆沉却道:“今夜就宿在寺里,我带你去厢房。”
  ***
  灵叶寺不愧是香火最鼎盛的寺庙,厢房虽然朴素,但干净整洁,被褥上隐隐有些一股阳光的味道,床上罩了软纱防蚊。
  陆沉一进门就坐在窗边望月,季念念对环境还算满意,蹬了鞋子上床去睡。这时,门外响起抠门声,三长一短。
  陆沉起身闪出门外。
  季念念怕那人进来,便觉着躺着不雅,起身下了床,坐在了窗外。
  “王爷,太子的人果然拦了那对夫妇。”一人身穿黑衣,藏在阴影里,季念念只能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沉沉默片刻:“静观其变。”
  季念念倒吸一口气,想起了原文中的一处情节。
  原文中,七月十六日清晨,京城郊外发现了两具尸体,妇人大着肚子,现场惨不忍睹,惊动了官府,一路彻查下来,竟成了无头悬案。最后,太子倒台后,众人才知道,这对夫妇是太子杀得,不过是因为这对夫妇也抢着烧头香。
  季念念想起那个笑容和善的夫人,只觉得心脏砰砰跳,呼吸困难,手脚发软,头脑一片空白。
  陆沉刚打发走黑衣人,便瞧见季念念扶墙出来,她的脸色惨白惨白,陆沉吓了一跳,箭步上前,将她揽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季念念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咬了唇边嫩肉一口,疼痛使她清醒,同时眼泪也流了下来,模糊了双眼,也增加了勇气,出口质问陆沉:“陆沉,那对夫妇是不是替我们掩人耳目?”
  陆沉一怔,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圈:“到底哪里不舒服?”
  季念念抹了眼泪,但眼泪越来越汹涌,像是淌不完似得,委屈,恐慌,自责,一瞬间袭上心头,她哑着嗓子吼回去:“我心里不舒服,我心里一点也不舒服,早知道就不烧头香了,我不要别人替我,他们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陆沉沉默,他在赌。他何尝不知道太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他安排了人手保护那对夫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暴露自己。
  但季念念这样一哭,他觉着自己做错了。
  “不哭,他们不会死。”
  “你知道什么?他们真的会死,我不想害人。我错了,我不该说什么求子,是我错了,求求你,救救他们,那个姐姐的孩子快出生了吧,我宁愿自己去死!我再叫你一声好哥哥,你帮我好不好?”季念念语无伦次,紧紧盯着陆沉眼睛,等他的答案。
  原文中,陆沉并未带季念念来烧香,惹得季念念不快,夫妇二人生了嫌隙。
  可她来了,她来烧香了,是她间接害了这对夫妇。
  “好。”
  陆沉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月光下,俊隽的脸庞上像是蒙上了一层柔软的纱,他双眼坚定地望着季念念,稳定她的心神。
  季念念捏着他的衣襟,紧张道:“好哥哥,多谢。”
  陆沉点点头,将季念念牵进厢房,“你且等着,我定把他们二人平安带回来,我没回来之前,谁来敲门都不要开。”
  说罢,他转身出门,仔细关好门离开。
  不知为何,季念念从他的背影里瞧出了几分决绝并着几分轻快,自打陆沉走后,她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陆沉的背影。
  ***
  劲松带着人在暗处保护那对夫妇,快走到小树林时,太子的人冲了出来,他们拦住了这对夫妇,将这对夫妇劫到了树林里。
  这对夫妇早就吓破了胆,抖如筛糠。
  太子的人并未审问二人,将他们押在小树林里,像是在等什么人前来。
  劲松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竖长了耳朵听着,但凡这对夫妇若是背叛了他家王爷,那就甭怪他先下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劲松感到身后一阵寒风掠过,他僵硬的转过脖子,看见陆沉时吓了一跳,沉着嗓子:“王爷?”
  陆沉穿了月白袍子,黑夜里很是打眼。
  劲松眉心突突跳,生怕他家王爷被人瞧见。
  陆沉不在意的笑了笑,从衣襟下摆上扯下一块布,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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