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代贩药指南-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您再写信催一催沈会长?”

    李知州皱了皱眉,心下不太高兴:“这书信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六七天,你们沉香会办事怎么这般没有效率?”

    相思讷讷,却没答话。

    李知州见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又生了一副和煦可亲的模样,加上也知这少年不过是个跑腿的,在沉香会不担要职,抱怨了两句,倒也没为难相思,只问:“你眼巴巴地跑到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相思早听崔锦城说起李知州的性子,便也不忸怩,开门见山道:“蚊虫叮咬是极容易传染瘴疟的,现下韶州府里的病患尚少,若是百姓主意防蚊,或许可以减少感染的可能。”

    李知州满眼讶色:“你这是哪里来的理论?这可从来没听说过?”

    相思来之前也问过卢长安关于瘴疟是如何传染的,得到的答案十分模棱两可,只说是和瘴气有关,再说就是和人体阳气有关,十分的玄妙。卢长安在云州府里,也算是医道大家,他既然都是这么认为,其他大夫的想法也差不了太多,所以相思这瘴疟是因为蚊虫叮咬传染的理论,自然很难被人接受。

    见李知州这副模样,相思知道自己这次试探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于是讪讪道:“这是草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或许有用。”

    “或许有用?你可别来我这里寻开心,我愁都要愁死了!”李知州一挥袖子:“你就老老实实给我送送药材,我就谢谢你了!”

    相思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灰心,目送李知州肥胖的身子远去,才幽幽叹了口气,与崔锦城上了马车。

    “我觉得你那说法也古怪,要知道你来是为了说这事儿,我肯定拦着不让你来触霉头。”崔锦城看着车外渐渐远去的病舍,道。

    相思白了青年一眼,气哼哼道:“你知道个什么,我这法子肯定是管用的,现在只把染病的百姓关起来,那瘴疟又不是从人身上传出去的,过不了几日肯定还有更多的百姓患病。”

    崔锦城放下车帘,目光落在相思微微气苦的小脸上:“我若是没记错,少东家只不过曾在启香堂和沉香堂学习药事,这医道上怕是不曾有研究的吧?”

    老娘上辈子有研究还不成!相思心里翻了百十来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研究,想当年,我也是戚寒水先生的弟子。”

    崔锦城想了想,皱眉问:“我怎么听说戚寒水只有一个亲传弟子?那弟子好像不姓魏的吧?”

    相思被堵得无话可说,脸一扭,不再言语。

    *

    虽在李知州那里碰了壁,相思却没有放弃自己推广蚊帐的事业,一面让崔锦城去寻布坊和制帐裁缝,一面让人大肆宣传这蚊帐的好处,但瘴疟因瘴气所致的理念深入人心,这蚊帐并未掀起大的波澜。

    推广蚊帐的大业受阻,相思只得再去找李知州,因这几日瘴疟的病患又增了些,加上相思信誓旦旦,李知州也有些动心起意,于是带着相思去病舍找陈太医。哪知这陈太医素来有些傲气,又自觉博览医家群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对相思这理论嗤之以鼻,横眉冷对地贬斥了一番,李知州这棵墙头草就又倒向了陈太医,让相思别再提蚊帐之事。

    相思如今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之感,整日长吁短叹。

    又过几日,韶州府入了暑,一夜之间许多百姓都患上了瘴疟,李知州本以为瘴疟稳住了,哪里料到在这里等着,当下傻了眼,病舍的房间不够住,治瘴疟的药材也严重不足,便写信去催防疫司和沈继和。

    防疫司又连发了数道加急公文,其中一道便是发给沉香会的,于是沈继和便又得了可以狠捞一笔的由头。

    相思这几年摸透了沈继和的路数,知这次筹集的药材多数是运不到韶州府的,于是主动请缨去筹药。此时熊新也回到韶州府来,相思便央他寻了几个得力的药官儿,同去周遭府郡寻药。

    *

    通往韶州府的官道旁,停着一辆玄色马车,马车宽敞朴素,车壁上印着七叶忍冬徽记。

    马车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双目如电,只是此时双眉紧锁。

    此时天色将亮未亮,渐有白雾在山峦间升起,玄色马车里不时传出男子的咳嗽声,这声音并不大,只是由于周遭寂静,这咳声就有些突兀。

    “云卿,我帮你施针吧。”老者满眼忧色地看着车帘。

    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片刻之后,车内渐渐安静,传出一个温和清淡的声音来:“只是方才憋着一口气,不碍事,还是快些赶路吧。”

    王中道叹口气,心中颇有埋怨之意:“你这些日子本就病着,这几日又马不停蹄地赶路,若是病情严重了可怎么办!”

    车内安静了片刻,才听青年缓声道:“我何时不是病着的,总不能一直待在阁里等死的吧。”

    王中道摇摇头,正准备上马。

    “前面是忍冬阁的大夫吗!”

    众人回望,见不远处跑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那妇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四五岁昏迷的孩子。王中道忙上前两步扶住那妇人,问:“这孩子怎么了?”

    妇人满眼血丝,抓住王中道急急说道:“我们前几日才去过韶州府,回来路上他发了恶疟,吃了几服药,一点效果也没有!今早气也喘不上来了,这可怎么办!这荒山野岭的找不到医馆药铺,您是忍冬阁的,千万救救我儿子的命啊!”

    这妇人越说越激动,又见面前的马车上带着忍冬阁的徽记,竟一下挣脱了王中道,直奔马车去了。

    “孩子染病,快拦住她!”王中道急喊。

    一直立在车旁的萧绥动作麻利,上前一步正要动作,车内却忽然传出一声警告:“萧绥!”

    萧绥一愣,那妇人已抱着孩子扑到了车前。

    车帘缓缓掀开,隐没在黑暗中的男子面目渐渐明晰,他生着温柔的眉眼,神色平和,眼中带一点笑意,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妇人,便让妇人心中的紧张急躁消散开去。

    “让我看看孩子。”温云卿伸手抱过那昏迷的孩童,放在车内软垫上,苍白的手指落在病童的手腕上,又仔细查看病童面色,片刻之后问那妇人:“先前可是喝过白术汤?”

    那妇人一愣,随即快速点点头:“最初病时,寻了一个郎中,说是恶疟,开了白术汤喝。”

    温云卿点点头,解开病童的上衣,见身上并无血淤斑块,只是呼吸极为缓慢,伏在胸口细听,胸中尚无异状,这才稍稍安心。

    那妇人见眼前青年这般作为,又想起方才问话,有些踌躇问道:“可是那郎中开错了药?”

    温云卿将病童的衣衫重新穿好,又拿了件稍厚的衣衫包裹住病童,这才抬头安抚那妇人:“他得的不是恶疟,是闲日疟,白术汤确实不对症,但也无碍,我写一张方子,前面再行半日就是城镇,你与我们同行,到了镇里喝了药应无大碍。”

    那妇人听了这话,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肚子里,谢了又谢,哪有拒绝的道理。

    但车外的王中道却是黑了脸,五年前温元芜就是为了救一个患寒热症的女童,才丧了命,如今他亲儿子又是这番做派,再出事还要不要他活?

    那妇人见王中道黑了脸,心下惴惴,只以为是嫌弃她母子添了许多麻烦,小心翼翼地看向温云卿:“小先生,若是前面不远就是镇上,不如……不如我们自己走吧?”

    “闲日疟最见不得风,这四下荒凉,怕你也寻不到马车,还是与我们同行。”温云卿先安抚了那妇人,又让萧绥寻了匹温驯的马给妇人骑,这才看着王中道,温言问:“我若是见了病人都不救,还来韶州府做什么呢?”

    王中道有气无处撒,憋了半晌,气鼓鼓道:“病人自然是要救,但你也总归要小心些,阁主就是因这寒热症走的,你不躲着些,若也染上这寒热症,我怎么和阁主交代!”

    温云卿听了王中道这抱怨,竟也不放在身上,唇角微微翘起,平和道:“交代什么?他自己也是这般行事,等到了下面,我自去和爹好好理论,不用叔叔给交代。”

    王中道气苦,转身后小声嘟囔了几句,这才无奈翻身上马,只盼着早些到镇上,把那染病的小童从温云卿的马车里薅出来……

    不到中午,忍冬阁一行人便到了镇上,没等安置就去寻了一家药铺,按照温云卿的药方,抓了柴胡八分、黄岑一钱半、桂枝五分、白芍一钱半、草果仁六分、知母一钱半、花槟榔一钱半,拿到客栈里,另加了两片生姜、两枚红枣,煎出一碗浓厚的汤药,给那小童服了,不一刻,发出了一身汗,人也不再畏冷,又过一会儿,竟渐渐清醒过来。

    那妇人此时终于安心下来,自然千恩万谢,谢过之后又颇有些窘迫地问了诊金。温云卿笑笑,不但未提诊金之事,反赠了妇人一些银钱,叫她在镇上寻个清净的小院落,别接触外人,将养半月后,再启程。

    妇人一一应了,只觉自己遇上了在世活菩萨,一口一个“恩人”地叫。

    *

    忍冬阁众人到韶州府时,正是傍晚,街上行人稀少,只不时有巡逻官兵从旁经过。王中道正想寻个客栈住下,便听前面有人喊:“救疫的药运回来了!快来帮帮忙!”

    这一声吆喝,旁边一家药铺便涌出几个伙计要往那边跑,王中道抓住一个伙计,问:“是沉香会送来的防疫药材到了?”

    那伙计看他一眼,见是个面生的,没甚好气地回道:“哪里是什么沉香会送来的药材,是魏家少爷运药回来了!”

    王中道有些莫名其妙,却听马车内传出温云卿的声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吧。”

    不远处的一家铺子前面,停了二十几辆马车,车上的药材摞得很高,左右十多个伙计正“哼哧哼哧”地把药材搬进铺里。

    堂里有账房把这些药材一一登记在册,只等明日都送到城外病舍去,谁知起先记错了个数,账房先生连连喊停,让伙计们把先前抬进堂里的药重新拢一遍数,这些伙计就都进了铺里。

    于是,风尘仆仆的魏家药铺少东家,只得坐在高高车顶上。上面空气颇有些清新脱俗,但坐久了,相思总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树上的猴儿。

    “要下来吗?”

    下方忽然有一个满是笑意的声音问。

    相思惊讶低头看去,见不远处的石阶上正坐着一个白衫青年,青年眉目如画,正含笑看着自己。

    相思老脸一红,也不知哪里生出一斗窘迫三升腼腆:“不……不用……”

    她想要拒绝,但听见铺里吵吵嚷嚷的,料想一时怕是没人理她,于是又转头去看那白衫青年,试探问道:“要是……要是不麻烦,能接我一下吗?”

    白衫青年慢慢起身走到车边,从下面伸手上来,相思踌躇了一下,轻轻握住,只觉这只手比普通人要凉一些,慌忙抬眼去看那青年。

    “你跳吧,我接着。”白衫青年的话似乎很能让人安心,于是相思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抓着车上的麻绳,往下滑,眼看离地越来越近,相思的脚却踩空了,心里一悚正要叫,却有一双手从腋下穿过,稳稳架住了她。

    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好看眉眼,相思没出息地憋红了脸:“多谢多谢!”

    那青年正要说话,方才进铺里帮忙的王中道已然看见这一幕,扯着脖子喊:“云卿,外面有寒气,你下车干什么!”

    温云卿应了一声,却没上马车,而是看向相思,微微笑着道:“我要多谢你的碧幽草。”

 第43章

    温云卿应了一声,却没上马车,而是看向相思,微微笑着道:“我要多谢你的碧幽草。”

    相思方才听王中道唤这青年“温云卿”时,整个人就愣在当场,她自小就听戚寒水夸这位少阁主,什么“过目不忘”、“宅心仁厚”、“天上有地上无”之类的话,心中早把这温云卿脑补成了一个三头六臂的神人,但看眼前这青年,虽性情沉稳,生得如仙如佛,却只生了一个脑袋两条腿,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这细微的情绪落在温云卿眼中,他竟是一笑,温和问:“我让你失望啦?”

    相思大窘,慌忙摇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看着相思的窘状,温云卿也不拆穿,慢慢走回方才的位置坐下,才道:“我猜你肯定是听了许多戚叔叔夸奖我的话,他看我什么都是好的,说话自然有失偏颇。”

    相思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抬头见伙计们还围在铺里,忙对温云卿道:“温少阁主……我要先去铺里看一看。”

    温云卿笑着点点头,不再看相思,而是以手指颌,看向长街另外一边,似乎有些百无聊赖。

    相思回头看了一眼,便不再踌躇,进铺子去与账房对账。忍冬阁来的几个人也帮了许多忙,总算在天黑之前,将车上的药材全搬进了铺里。

    因这些日子韶州府瘟疫闹腾得很,各地都在囤积药材,马车也不好寻,所以这二十几辆马车才空出来,熊新便又领着车队出城去运剩下的药材。

    等一切安置妥当,已是深夜,冯小甲动手煮了些面条,炸了一盆肉酱,伙计们便一人端着个大碗蹲在墙角喝面条。相思这几日累得够呛,此时也饿了,盛了满满一碗,浇了一勺子肉酱,坐在个小凳上吃得喷香。

    吃到一半,她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屁股就出门张望,此时月明星稀,街上寂静冷清,石阶上自然也没有坐什么人。

    “真是傻了。”相思嘟囔一句,摇摇头回铺里继续吃面。

    崔锦城余光看见相思方才动作,头也未抬:“那人是忍冬阁的少阁主?”

    相思一愣,“嗯”了一声,随即继续闷头吃面条。

    第二日一早,李知州派人来接收药材,核对无误后,便又把药材搬上马车运到城外去。因来的人说李知州现也在病舍,相思便也跟着车队一同出了城。

    行至城门口时,遇上了忍冬阁一行人,戚寒水与州府的差人说了几句,又拿出忍冬阁的令牌。因这几日患瘴疟的百姓越发多了,韶州府里难寻大夫,差人难免对忍冬阁来的几人另眼相看,十分客气地请他们同行。

    相思偶尔能听见后面马车里的咳嗽声,身旁赶车的马夫自然也听见了,小声嘟囔:“这忍冬阁派人怎么也不派个好的来,这送来个病秧子是什么意思嘛。”

    相思张了张嘴,又顿住,想了想解释道:“后面马车里的人,就是忍冬阁的阁主,虽然病着,还要来韶州府治疫病,旁的人怕没有肯这么做的。”

    “真的?”那马夫明显吓了一跳,回头看一眼那辆朴素的马车,又转回身咂咂嘴,叹道:“那这可是真菩萨!”

    后面马车又传来几声咳嗽,两人便没再说话。

    不多时到了城外病舍,差人忙去寻自家知州老爷,相思便和王中道一齐在门外等着。

    王中道看了相思一眼,问:“你就是戚寒水常提起的魏家小子?”

    相思哪里知道戚寒水在忍冬阁竟会提起自己,有些好奇:“我的确是魏家的,戚先生常提起我?”

    这里面却有另外的缘故,这缘故就是相思寻了碧幽草送到忍冬阁一事。这碧幽草本是难寻之物,那次温云卿又病得凶险,多亏这草才救了命,戚寒水心中便多出几分对相思的感念来,但这感念却常以“口诛笔伐”体现。

    后来顾长亭也去了忍冬阁,师徒二人便也时常提及相思。

    这王中道本是个严肃的,见相思又是个少年晚辈,架子便高高端起:“戚寒水说你有些经商的才能,昨日又听人说你主动去筹药,药商有这样的济世胸怀,这很是不错。”

    相思虽被夸了,却高兴不起来,稍稍能明白为何戚寒水许多年不肯回忍冬阁去,却恭敬乖巧谢了。

    这时余光却瞥见车帘一动,温云卿探出半个身子来。他看见相思站在车外,眼中略有笑意,却不说话,扶着车壁下了马车。

    这时方才进去的差人也引了李知州过来,温云卿缓缓一礼,道:“知州大人。”

    那李知州素知忍冬阁的盛名,忙去扶他,欣喜道:“阁主能来是韶州府百姓的福分!这几日陈太医也忙不过来,急都要急死了!”

    王中道接话:“现今在韶州府主持治瘴疟的是陈炳天?”

    “是了,一月前就来了。”

    王中道皱了皱眉,正要开言,温云卿却接过话头:“不知现今韶州府有多少病患?”

    李知州想了想,道:“加上今早才收的,统共二百一十个人,这间病舍不够住,我又让人在别处征了几个宅院。”

    温云卿点点头:“按照目前的形势推断,这瘴疟一时是治不住的,忍冬阁已广发告帖,请各地医者来韶州府救疫,十日之内应能到这里。”

    “啊?这下可好了!”李知州大喜,颇有久旱逢甘霖之感。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