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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娘子的锦绣良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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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姐你要离开京师?”夏昭雪吃了一惊,玉珺点头笑道:“是啊,如果将来你听到有位女神医的名字叫玉珺,千万别吃惊,那个人可能就是我!”

    门外有只猫“喵”一声发出惊栗的声音,玉珺话音刚落,就见门外有个身影,她赶忙起身问了一声“谁”,李斯年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哪儿窜来的一只野猫,半夜三更躲在墙角,也不怕被人踩了尾巴!”

    玉珺赶忙迎出门,带上笑意正要叫一声“李管家好”,一抬头,却是李善周站在门外,院子里只有几盏灯笼亮着,灰扑扑地照在他的脸上,是晦涩不明的光景。

    雨势稍停,转作毛毛细雨。她赶忙欠身行礼,叫了声“大公子”,迎他进了门,这才发现李善周的青衣被雨水打湿变了色,发梢也有些潮。

    “大公子这是打哪儿来,怎么衣裳都湿了?”玉珺正要问,李斯年巴巴地走上来,抢着说道:“大公子真是为您上心,大晚上去了牢里……”

    “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李善周扫了李斯年一眼,李斯年闭了嘴,乖乖退到了门外。

    玉珺听李斯年意思便猜中了*成,敢情李善周大晚上不为别的,竟是去牢里了?为了她?

    李善周依旧面无表情,扫视了一眼桌面,问道:“夏姑娘这是要走?”

    “是呢。”夏昭雪赶忙回道,“今日真是多谢大公子……”

    “举手之劳罢了,”李善周连忙道,扬了声问门外的李斯年,“我记得咱们库中还几匹布,你带夏姑娘去选几匹带走,顺便给夏姑娘备几支人参。”

    “不不不,”夏昭雪赶忙推辞,这一下一下的,当真太多了,不是她这等凡人能受的,可惜不容他拒绝,李斯年应声就来请她。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李善周这才仰了头,看玉珺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拿手在那些首饰盒上打着拍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在玉珺的心上。

    玉珺直觉得这位爷今晚上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的笑,这会子脸却是绷着的。虽然依旧俊朗,可笑面佛变成了怒金刚,再俊朗也让人胆战心惊。

    “玉姑娘也要离开?”玉珺等了半晌,终于等来了他一句问话,看他脸上又恢复成平日的模样,嘴角微微带着笑,她才松了一口气道:“原本也该跟大公子说一声才好离开。我的身子已经大好,没有理由再住在府上。我同昭雪商量过了,先去她那儿住着,我想试试医治他哥哥的病……”

    “再然后呢?”李善周追问,玉珺茫然一怔,正想回答李善周,李善周却突然换了话题。

    “那个花想容不是个简单的老鸨。”

    “啊?”玉珺只觉得今天的李善周特别奇怪,可是提到了花想容,她却来了精神,“她一直是个精明的人。”

    “不只如此。”李善周沉吟着,想起这几日见她时她的表现。多年经营妓院,她很有些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也很能为自己讨价还价,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从她的嘴里套出线索,可是她总是说一半留一半。

    “我如果全告诉你,那我的命也活不长了。”逼急了,她就这么说。

    好在在玉珺的事情上,她却回答地很干脆,甚至有些愤然:“当初老六抓她进来,只说她被人盯上,那人付了钱,只要我破了她的身,可能想的是破了她的身,她就会跟一般女子一样寻死觅活,即便她不死,也是残花败柳,再也没法抬头做人。我在这行久了,看得也多,这姑娘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惜我当时被钱冲昏了眼,只想着将她调教好了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酿成今日大祸!”

    他再问,她却摇头,再说不出其他话来。老六死了,玉珺得罪的人成了一个谜。

    李善周对玉珺如是说,玉珺沉吟了片刻道:“我在京师人生地不熟,能得罪什么人呢?”

    她心中疑惑重重,脑子里突然闪过林南蔷趾高气昂的样子,她赶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此刻的林南蔷应该不知道她的存在才对。

    无所谓了,反正她想得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劳公子将我的事放在心上。”玉珺郑重道谢,“往后玉珺走到哪儿,都记得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不得报,只得下辈子了。”

    李善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得玉珺无处可躲,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低着头,拍了拍桌上的首饰盒子笑道:“玉珺命好,遇上了公子,得公子相救不说,还赢得了这一箱子珠宝,往后的日子也算有了着落。”

    屋子里静悄悄的,玉珺低着头都能感觉头上的目光像是要戳穿她一般,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这目光身后悠远的深意,只盼着这位公子爷赶紧离开。

    心里打定了主意,就不想同定国公府有任何的牵扯。若是再迟疑下去,以李善均方才一副要吞了她的模样,她只怕自己会惹麻烦上身。

    原本是早早离开京师为好,可是眼下她却想医治好昭雪哥哥的病,权且当做完成娘的遗愿,同时还了夏昭雪的情吧。

    她心中纷纷乱乱,低头不敢看李善周,许久后,就听李善周微微叹息,道:“玉姑娘执意离开,善周也不拦着。只是哪日玉姑娘离开京师,请务必通知善周,善周……不论风雨,必定十里相送。”

    玉珺只觉得有人在她的心上拧了一把,疼得厉害。可是她不敢抬头,这位公子爷,平日里喜怒不放在脸上,说这样的话,必定也是客套。不是客套,她也只能认为是客套。

    只是定国公府的爷们,说起这样的话竟全都丝毫不费什么气力,果真是一个爹生的。

    耳边是他匆匆离开的声音,他走出门外,夏昭雪见了他道了声谢,他顿了顿道:“夏姑娘、玉姑娘在鄙人府里做客,断然没有半夜离开的道理。不若再住上一夜,明日我再安排下人送二位出府。”

    他的声音里依旧温润,玉珺却不敢听仔细。待他走远,才惶惶然想起自己方才是想问他秋狝之事,一时间竟是忘了。

    李善周匆匆离开,一路疾行,出了玉珺的院子抬头看,那儿灯火昏暗,明明灭灭,哪儿还有佳人倩影。可是只要她在,他的心就觉得异样的充实。即便他极少和她说话,她却是那样特别的存在。

    李斯年大着胆子上前问道:“大公子,真就这么让玉姑娘离开么?这天大地大的,如果她当真离开京师了,咱们上哪儿去找她去?”

    李善周撇开脸,提了步子要走,李斯年的声音围绕着他:“如果夏姑娘的哥哥一直病着就好了,这样玉姑娘就可以一直呆在京师……”

    “……”李善周顿了顿脚步,原本想告诫他一句“这样想未免太过恶毒”,可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换了低低一声叹息。

    一个如狗尾巴草一样的女人就要离开了,他将将提起的好奇之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得被掐灭了,可又如何。

    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再见……也就再见了。可这心里头,空空落落的,又是怎么了?

 第13章 离别

    昭雪捧着一堆的东西走进门来,见玉珺望着首饰盒子发呆,她低低说道:“姐姐,你的身子还没大好,要不然还是留下来,再将养些日子?”

    “不必了。定国公府毕竟不是你我的家,我一个外人住着,总归不大方便。”玉珺摇头,夏昭雪难免有些可惜道:“其实大公子是很好的人。只可惜,他耳朵不大好。老天爷不长眼,好人没有好报。”

    玉珺打断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大公子就是一块美玉,即便有些微瑕,也是瑕不掩瑜。”身子残疾的人最怕的就是同情,上一世她双腿残疾睡在床上,觉得谁看她都是一副怜悯的表情。前后躺床上一年,她觉得自己就熬过了一辈子,到也到不了头。

    听说当年的李善周很是伶俐,两岁就能将一本论语倒背如流,四岁时候就能洋洋洒洒写一篇策论,五岁时,就能跟在定国公身边出谋划策。当年人人都称他为天才,可就是五岁那年,他失聪,至此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天堂到地狱,他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残疾不过一年,就觉得熬了一辈子,可是他呢?十几年了……一个地位尴尬的庶子,如何过过来的。

    玉郡简直不敢想。

    “也对……”夏昭雪怔怔应了声,见玉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思量着怕是累着了,出门打了水洗漱了一番上床,二人并排躺着,夏昭雪低声细语道:“玉姐姐,方才我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大公子在我心里就跟天上的月亮似得,我连跟他说句话都怕亵渎了他。我一个平头百姓,能见到他,祖上几辈都积了大德了……”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渐渐声音低了下去,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独独剩下玉珺,一个人躺在黑暗里,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二人起了个大早,原本想不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走出门外时,李斯年早就备好了车马在外面候着,见了二人笑眯眯道:“大公子说二位姑娘都是客气人,不爱给人添麻烦,肯定会趁早走,吩咐我早些在这等着,真是给他说中了呢。姑娘们上车吧,容小的送二位回去!”

    “不用这么客气的……”夏昭雪有些惶恐地摆摆手。定国公府离她家虽说不近,可也用不着坐马车啊,“太麻烦您了。我们走着去就好!”

    “不麻烦!”李斯年笑道:“这都是主子吩咐的事情,若是姑娘们不坐,回头主子怪罪起我来,那才真是麻烦了!”

    玉珺和夏昭雪这才上了马车,马蹄声嗒嗒作响,玉珺看着定国公府朱红的大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上一世的一切也渐渐远去。

    玉珺靠在马车的窗边,长长地舒了口气:早起离开也是怕再见李善周会尴尬,他不出现她反倒觉得舒坦了许多。昨日的一切,只怕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多想了。也好也好,只愿从今往后,同定国公府再无任何瓜葛。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她虽这样想,到底没能称心如意,下马车后,李斯年将二人送到家门口,临走时塞给了夏昭雪一个锦袋,没等夏昭雪反应过来,他已经对着玉珺道:“大公子说,姑娘在京师人生地不熟,这些银子留着总有用处,姑娘切莫推辞。姑娘往后若是遇着什么难处,可以随时来定国公府,万事有大公子在。”

    说着,他便骑上马扬长而去。

    夏昭雪的娘张氏早在门口等着,将二人接进门,夏昭雪仍旧捧着那锦袋发呆。张氏接过那锦袋仔细一掂量,忙打开一看,一袋子的银锭子,沉甸甸的。张氏赶忙将锦袋还给玉珺。

    夏昭雪后知后觉道:“玉姐姐,大公子他对你是不是……”

    大公子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思?若是有意思,为什么人不出现?若是没意思,为什么又要对你这般上心?

    夏昭雪心中有无数个问号,可最后,却被玉珺的一句话给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你兄长在哪儿,我去看看他。”

    张氏昨日夜里就得到夏昭雪让人传回来的口信,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有救,她高兴地一夜无眠,此刻见玉珺这般积极,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不必如此着急,良儿病了多年,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姑娘休息休息吧。”

    “不打紧的。”玉珺摆了摆手,提脚就走。张氏只道自己遇上了活菩萨,忙不迭跟前带路。

    夏家的房子并不大,就是个普通的四合院,院落窄小,三间正房的两侧各置半间耳房,呈“四破五”的格局,夏锦良就住在其中一件正房里。玉珺将将踏入屋内,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霉味,交杂着浓重的药味,这是常年卧榻之人的屋子。

    夏锦良昏昏沉沉地睡在床上,面色依旧苍白,可能是昨日才发作过,今天看他倒有几分年轻人的神色。玉珺替他把脉,他也不曾醒来。玉珺问过张氏他平日的衣食住行,心中略略有数,这才斟酌了语句对张氏说道:“大娘,不瞒你说,我娘是名大夫,我虽然在我娘跟前学了多年医,可是我从前顽皮,医术……实在是不济。若是您放心我,我就尽力一试,若是您不放心……”

    “姑娘你这话太客气了,”张氏赶忙摆手。这些年夏锦良病着,张氏见了不少大夫,昨日虽然只见玉珺匆匆一面,可是她一提手,斤两有几分,她却看得出来,“良儿病了多日,看了不少大夫,姑娘若能救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救,也是良儿命里该担这些罪过。再者说,昨日若不是姑娘相救,雪儿早就……”

    张氏看了一眼夏昭雪,心有余悸道:“雪儿若是不在了,良儿再跟着去,我也不要活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都是姑娘救回来的,就连这房子,也是托着姑娘的鸿福才能拿回来。”

    张氏认定了自家能有此际遇,都是因着玉珺,心里不胜感激之外,更是将其当作家里的福星,玉珺听着,忙说了番客气话,像雪儿要来了笔墨纸砚,又道:“若是大娘放心,我就尽力一试。我开这方子,若不能保证良大哥痊愈,控制住病情却是能做到的。只是这药所需药材较为稀有,可能要麻烦雪儿多跑几个药房。”

    夏昭雪认不得几个字,可是当头的“人参”二字她却认识,当下吐了吐舌头,玉珺思索了片刻,叫回夏昭雪道:“这药方紧要,可别被人拾去了。”

    “姐姐放心。”夏昭雪赶忙应下,郑重地将药方放入随身的袋子里攥着。

    玉珺这头又对张氏说了几道菜的菜名,张氏口里念着“天麻陈皮粥”、“竹沥粥”、“淮山枸杞煲猪瘦肉”等,一时犯了难,“姑娘来我家,原本是该备些好菜,只是这些菜,我甚少做过,实在不知怎么烹饪才好……”

    玉珺哑然失笑,摇头道:“大娘,这些菜不是给我准备的。我娘说过,民以食为天,药与食本就同源,如果吃得得当,有些病通过吃就能不药而愈。我方才告诉你的这些菜,都能很好地帮助良大哥恢复气血、豁痰开窍、息风定惊。”

    张氏脸皮红了红,方才还觉得这姑娘为人亲厚,就是好吃了些,这会才觉自己未免小人之心,赶忙跟玉珺讨教了那些菜的做法,将玉珺安置之后,忙不迭去厨房备菜去了。

    人一下走空,玉珺一人坐在西厢房里,望着手中的锦袋,只觉得是烫手山芋。

    前一世,人人都羡慕她能嫁入定国公府,结果莫大的殊荣成为她一生的悲剧。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本该远离定国公府,所有的人和事她都不该沾染半分,可是命运这般巧合,又将她送回了定国公府。

    一想到那日见到李善均,她如鲠在喉。赶忙将锦袋丢在一旁。

    窗外阳光甚好,这是新生的气息。既来之,则安之。

    她默默念着,按下了纷乱的心思,打开了随身的包裹。

    那日落入花想容,她原以为她随身的东西一定会消失不见,没想到从花想容出来后,过了几日,李善周竟然将包裹还给了她。

    包裹里面静静躺着娘的针盒,玉珺手捧着它,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那些年跟在娘身边走南闯北,她见过娘医治过不少病人,其中不乏患羊角风的病人。娘曾经用手中的银针帮许多病人减轻了痛苦,娘医治那些病人的画面,她闭上眼都能回想起来。

    她小的时候,娘为了让她学医,严苛到让她承受不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极其抗拒学医。可能是因为耳濡目染,娘教她的,她偏生都能记得住。娘曾经说过,若是她能好好学,或许她能在医学上赶超娘。只可惜她太过叛逆,从未用心学习。娘死后,她寻到了爹,林南蔷和秦艽几番讥讽的话,更是让她决心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认真学习做一个将军府的大小姐。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她为着学习做一个高墙大院里的大家闺秀,最后却死在高墙大院里,无人知晓。

    “娘,对不起……”玉珺一时泣不成声。前一世花想容出事后,她也曾经试图找回娘的遗物,可是当时只找回了娘的医书小札,针盒却再未见过。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时隔两世。

    “娘……”玉珺再也忍不住,伏在案上恸哭出声。

    不知何时醒来的夏锦良闻声站在门外,就这么看着一个陌生的姑娘在自家的厢房里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泣不成声。他原本还想上前安慰一番,可终究止住了步子,悄悄掩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地,自家妹子和娘不知去了何处,夏锦良头望烈日,虽有一些恍惚,身体却比平日轻快了许多。他索性寻了个台阶坐着,微风轻轻吹着,有一种舒坦的感觉。

    可是门外却传来紧凑的脚步声,人未到,那声音却传了进来,“不好了!夏大娘,你赶紧去街上看看,夏姐姐又被人抓起来了!”

    门吱呀一声响了,方才还泪眼婆娑的人一扫哀容,见了夏锦良先是一惊,继而看到来人,忙问道:“三儿,你夏姐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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