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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娃娃亲要不起[穿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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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大门,他就命令驻守在这里的士兵把学生带出来,自己一边脱外套一边大步朝里走。
  他们来到一间审讯室,里面潮湿阴森,水泥墙壁上长满青苔。
  最令人畏惧的,是墙壁上挂着的刑讯工具,鞭子、匕首、甚至凿子……残忍到超乎想象。
  小泉次郎已经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衣。胳膊仍然吊在脖子上,却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他摸了把头发,双眸迸射出凶光,对着鞭子伸出手。
  无需吩咐,士兵主动把鞭子取下来,递到他手上。
  牛皮制的皮鞭相当柔韧,大概有一米多长,上面钉满了钉子。
  啪——
  他朝空中抽出一记空鞭,响亮清脆的声音让人感到头皮发麻。不难想象当皮鞭落在自己身上后,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小泉次郎扭了扭脖子,冲士兵点了下头。
  士兵立刻出门,将学生扭送进来。
  当日被抓的学生足有上百个,把警察厅挤得无处落脚,期间有些人后悔了,主动坦白认错,再加上有家人出面掏钱保人,便放了许多,剩下没人管的一股脑送到这座临时监狱来。
  士兵押送进来十几个学生,是那些人当中的刺儿头。
  特点是三硬,皮硬嘴硬脑袋硬,任凭如何打骂折磨,始终只有一句话——放了李教授,为了祖国的荣耀!
  荣三鲤站在小泉次郎身边静默地看着众人。
  学生们年纪都不大,有些甚至比小楼都小,能念得起书说明家境都不差,本该跟同龄人一样在家中享乐的,为了坚持心中的信念留在这里。
  被关了将近一个月,他们没换过衣服没洗过澡,没吃过饱饭,身上脏到发臭,脸上黑得看不清五官,模样跟瘦猴儿似的,只有一双双眼睛格外明亮。
  他们的手上挂着沉重的锁链,被压得不得不弓背缩肩,宛如牲畜一样被赶进来,慢吞吞地蹲在角落里,眼神戒备地看着二人。
  小泉次郎冷冷地扫视一圈,抬手一指,士兵就把他指中的那个人拉出来,双手捆在木架上,成了案板上的鱼肉,毫无反击之力。
  “赖鹏飞,十九岁。”小泉次郎念出资料上他的名字,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把资料丢回桌上,抬起眼帘说:“鹏飞……你父母想必对你有着很高的期望吧,你确定要抛弃他们,为汉奸献身?”
  “李教授不是汉奸,他是伟人。”
  赖鹏飞的嗓音沙哑粗粝,语气却坚定不移。
  小泉次郎颔首,“这个我不跟你争,我就问你一句……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你们组织这场游。行的?”
  “没有人。”
  啪!
  他声音还未落下,鞭子就毫无征兆地抽到他身上,令他发出一声惨叫。
  小泉次郎抓着鞭子,残忍得像个恶魔。
  “你还有一次后悔的机会。”
  赖鹏飞的伤口在滴血,虚弱的身体疼得直发抖,却强迫自己挺起胸膛,大声喊道:“我们都是为了李教授自愿站出来的,没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不是国家的叛徒,陈闲庭才是卖国汉奸,我们终将赢得胜利,赶走东阴人,等到祖国解放!”
  啪!
  又一鞭。
  “为了祖国的荣耀!”
  赖鹏飞喊到后来声音已经似厉鬼,但是小泉次郎显然并不不在乎能不能问出所谓的主使者,打到后面完全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意。
  赖鹏飞越骂东阴人,他就抽得越狠,像是要把他活活给打死。
  荣三鲤从始至终站在桌边,没发出一点声音,表情平静得宛如局外人,别人看不见的掌心却早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破皮。
  其实早在于平州对外声称荣门解散后,她就再也没有接纳过新人,留下的也都是那些自愿献身帮助她传递情报的。
  这些学生根本不是荣门的人,口号或许是从别处听来的,也不认得站在他们眼前的人是谁,但是爆发出来的勇气和决心依旧让她动容。
  她恨自己不能以一敌百救走他们,她恨东阴人太多,自己的力量太小,没法立刻把他们赶出这片国土。
  但她恨的同时也满怀希望,有这样一群人在,何愁国家不富强?
  小泉次郎打累了,停下来休息。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把鞭子递向她。
  “我看再打一会儿他就要坦白了,你来帮我怎么样?”
  荣三鲤垂眸看看鞭子,又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赖鹏飞,感觉那条鞭子有千斤重,直接摇头。
  小泉次郎缓缓靠近她,面带怀疑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我跟他无冤无仇。”
  “姓李的是卖国贼,他支持卖国贼,怎么会跟你无冤无仇?”
  小泉次郎歪着头,声音压得极低,“你该不会……同情他吧?”
  荣三鲤镇定地看着他,“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只坚信爷爷的一句话。”
  “什么话?”
  “永远不能把武器对准自己人。”
  “哈哈哈,哈哈哈。”
  小泉次郎不加掩饰地表达了对她的嘲笑。
  荣三鲤面不改色。
  小泉次郎笑够了,放过她,继续开始审讯。
  过了得有三四个小时,所有人都抽了一顿,大部分人直接陷入昏迷,少数几个暂且保留着意识。
  小泉次郎丢掉被鲜血染红、挂着皮肉的鞭子,接过士兵递来的毛巾擦干净手上和脸上的血,命令他们把人都带回去继续关押,就走出了房间。
  荣三鲤随他回到汽车上,沉默地看着前方。小泉次郎坐上来,关好车门,侧脸看向她。
  “有何感想?”
  感想?感想就是改天杀他的时候,她要让他体会到同样的痛苦。
  荣三鲤暗自下了决心,抬起头来,笑靥如花。
  “你累了吧?我们一起去吃西餐怎么样?”
  小泉次郎不相信她会完全没有感觉,轻哼一声道:“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掐住她的下巴,在她耳畔逐字逐句地说:“我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
  说罢他重重地甩开她,吩咐司机开车。往前开了一会儿后,他又侧过脸说:“我知道你在犹豫,没关系,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后天我会再带你来这里,要是那时你还没有做出正确决定,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后天……
  荣三鲤估算着时间基本足够,点头答应。
  小泉次郎还是希望能够用感情促使她回心转意的,送她回去之前带她吃了西餐,又送给她一根钻石项链,亲手给她戴在脖子上,看着她美丽的面庞说:“你是如此漂亮的女人,像金丝雀一样待在安全的笼子里不好吗?何必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
  荣三鲤没说话,保持沉默到回家。
  小泉次郎还有别的事,把她送到酒楼就走了。
  这时已经到了晚上,顾小楼和小白坐在大堂里,满心担忧地等候,一见她下车立马迎出去,问她有没有出事。
  荣三鲤摇头,非常平静地跟他们聊天,问有没有招到账房。
  顾小楼说招到了,今天已经试用了一下午,很合格,明天她就可以看到。
  荣三鲤嗯了声,嘱咐他们早点休息,就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再也没出来。
  顾小楼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霍初霄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怪怪的,对三鲤再也没有从前的关怀,反而向仇人一样,使人无法放心他们的接触。
  他多留了个心眼,翌日观察了一整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第三天上午,督军的汽车又来了,把荣三鲤接走。
  永乐街上的人已经习惯这一幕,黄老头叼着烟筒,凑到顾小楼旁边问:“他们是不是要成亲了?”
  “什么?”
  “老板没有家人,最亲的人就是你跟小白,要是她真的跟督军大人成亲,你们俩可千万不能让她丢脸啊。督军大人请来的朋友肯定都是贵人,你们该有的礼仪一点都不能少,改花的钱一点都不能省……
  当然要是想找我帮忙,我也很乐意充当一下娘家人的。要是阿初在就好了,他学问高,肯定不露怯。”
  顾小楼被他说得愈发心烦,把账本一推,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天热,我回去换件衣服。”
  热吗?黄老头摸摸脑门,继续抽自己的烟。
  顾小楼走到众人睡觉的院子外面,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有动静,非常非常轻,像是有人在开门,要不是他耳朵灵都听不见。
  他以为是小鬼犯了嘴馋的病,趁大家都在做事来厨房偷鸡蛋吃,就悄悄地爬上墙头,想抓它个正着。
  谁知眼睛一探出去,他没看见小鬼,倒看见一个身穿灰衣的高大人影从荣三鲤的房间出来,手脚敏捷地从后门出去了。
  有贼?!
  顾小楼跳进去就要追,跑了几步想起那人的背影,震惊到愣在原地。
  那不是霍初霄吗?
  他明明才把三鲤接走,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穿得也不是刚才那身衣服啊。
  三鲤人呢???
  他仔细一琢磨,感觉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当他走进荣三鲤的房间,从衣柜里翻出男人的换洗衣物,以及看到床上的两个枕头后,彻底傻眼。
  想了一会儿,他完全忘记自己来时的目的,匆匆翻出车钥匙,跑到锦鲤楼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把车开出去,想找到荣三鲤问个明白。
  上午十点,临时监狱。
  小泉次郎和荣三鲤面对面地坐在审讯室,鬼气森森地看着她。
  “你想好了吗?”


第44章 
  审讯室里除了他们以外,就只剩两个站在角落里的卫兵。
  卫兵犹如雕像,面容隐藏在帽檐下,自进来后就不曾出过声,是可以忽略的存在。
  因此他们只需看着对方,小泉次郎的目光是劝说,是威胁,是前方危险的征兆。他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转向她放在膝盖上的包,期待她可以把协议从里拿出来。
  打战是件劳民伤财的事,小泉大郎曾说过他看过一本兵法书,里面写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一旦有了协议,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走那几座城。百姓和军阀反对也没用,谁让他们自己都是一旁散沙,打不赢东阴呢?
  小泉次郎是被哥哥带到这里的,不曾立下过什么功劳,升到中将完全仰仗哥哥的光辉。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有了自信——自己马上就要立功了,只要她交出协议!
  “快啊。”小泉次郎忍不住催促她。
  荣三鲤抿唇不言,宛如石像,眼睛也不看他,特意回避他的问题。
  小泉次郎愤怒地站起身,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手伤已经好了许多,就把挂在脖子上的布带子也扯掉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把赖鹏飞带上来,我要热热身!”
  赖鹏飞上次在审讯过程中把东阴骂得狗血喷头,给他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因此这回指名道姓只要他,卫兵很快就把人带了上来,依旧绑在木架子上,递给小泉次郎牛皮鞭子。
  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天,赖鹏飞身上的伤势还未恢复,乌黑的血痂在衣服上凝结成块,一张脸惨白得看不出血色。
  小泉次郎最讨厌他的眼睛,像一头饿狼似的,哪怕你把它的腿打断,它依旧狠狠地盯着你,随时预备着反击。
  东阴是不可战胜的,就像他们的天皇一样,凭眼前这团腐肉一样的人,也配?
  小泉次郎白皙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暴怒之意,甚至没有打个招呼,鞭子就招呼到赖鹏飞身上。
  赖鹏飞起初喊了一阵,后来嗓子哑到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力气再发声音,就歪着脑袋斜斜地倚在木架子上,口中只剩下闷哼。
  每当鞭子落下,他的身体就条件反射般的抽搐一阵。
  小泉次郎打得累了,停下来喝水。
  卫兵把茶杯递到他手中,他喝了两口突然发现,对方个子怎么这么高?好像都赶上他了。
  以前身边有这么高个头的人吗?小泉次郎拧着眉思索,再一看,进来的时候本来有两个卫兵,现在只剩下眼前这一个。
  也就是说,审讯室里除了他、荣三鲤、赖鹏飞,以及这个陌生的卫兵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刚才那个人呢?”他严肃地问。
  卫兵低着头,帽檐底下露出一截狭窄上翘的下巴,声音像是故意压得低沉。
  “他有事出去了。”
  “没规矩,我都没有同意,他怎么可以自己走?”小泉次郎站起身,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要把那人抓进来。
  铁门本是虚掩的,他步伐很快,转眼就走到门边。眼看就可以打开门出去,突然横空伸出一把长刀挡住他的去路。
  长刀的刀刃反射着锐利的寒光,亮得刺眼。小泉次郎后退一步,把全是汗的手背在身后,抬起头威严地看向持刀卫兵,已然是在硬撑。
  “你想做什么?”
  卫兵没说话,自顾自地把门反锁上。
  小泉次郎早在注意到他的那一瞬间觉得不妙,想出去找人帮忙,谁知被他抢先一步拦住。
  当看到卫兵把铁门拴上,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成了笼中困兽,即将任人宰割。
  脑中警铃大作,他顾不得多想,扑过去想抢走门栓,冲外面大喊。
  可是才张开嘴,卫兵抬手就一个肘击,力量强大到让人无法置信。
  他只感觉胸口一痛,自己的身体就失去控制,朝后飞出近一米,狠狠撞到身后的墙壁上。
  头晕眼花不说,心脏都差点停跳,口中一片腥甜。
  他飞出去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而审讯室里哪天没惨叫?这个叫声并没有引起外面卫兵的关注,他的行事作风也让卫兵们很忌惮,在没有他命令的前提下不敢进来。
  小泉次郎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捂着胸口睁开眼睛,看见有个人影蹲在自己身前。
  “三鲤……”他冲她伸出手,艰难地张开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很爱你,只是陈闲庭强迫我一定要把协议拿到手。我只是吓吓你,不会真的对你动手的……”
  荣三鲤手中拿着一条毛巾,一圈一圈地卷成了个小球,嘴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是吗?那假如我给你说一句话的机会,你想说什么?”
  “我爱你。”小泉次郎毫不犹豫道。
  “哈哈。”她愉悦地笑了两声,等收起笑容后表情变得冷如寒冰。
  小泉次郎感觉到危险,努力往旁边挪,被卫兵挡住去路。
  荣三鲤将毛巾狠狠地往他嘴里塞,堵住他说话的可能性。
  “我也有句话想对你说……滚回你的东阴去!”
  后半句话令小泉次郎的身躯猛地一震,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她看穿了,手脚并用拼命往门边爬。
  这时卫兵走到他面前蹲下,摘掉帽子,用那张与他十成十相似的脸对着他,不带感情地说:“别费劲了。”
  他是……霍初霄!
  小泉次郎眼中流露出绝望,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张嘴大喊,嘴里的空间被毛巾堵得严严实实的,连呼吸都困难,更别提喊人。
  他换了方向想逃,被霍初霄揪住衣领拽起身,同时荣三鲤已经把赖鹏飞从木架上解下来。两人齐心协力将他绑上去,小泉次郎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赖鹏飞被扶到椅子上坐下,身体还在无法自控的颤抖。他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既恐怖又心酸。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模样正不正常,双眼死死盯着小泉次郎。
  “哈哈,一报还一报,痛快!”
  荣三鲤给他倒了杯茶,等他缓过气来后,递给他鞭子。
  赖鹏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木架前,牟足劲儿抽出第一鞭。
  “呜……呜呜……”
  小泉次郎的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去,只剩下微弱的呜咽。楼下卫兵们聚在办公室打牌,对上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中午时,霍初霄让人送了饭和一桶水进去。饭吃光了,水提出来时已经变成血水。
  据进去的卫兵说,赖鹏飞已经被打得看不出原本模样,全身上下包括脸,没有一块好皮肉,腿似乎也已经断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就这样他仍旧不肯交待,真是块硬骨头。
  只是人终究是血肉之躯,骨头再硬也硬不过刀枪。霍初霄很快让人抬了副担架进去,卫兵们放下担架偷偷抬头看,只见木架子上已经没人了,地上躺着具尸首,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要不是身上穿着赖鹏飞的衣服,都不敢相信就是他。
  临时监狱里审讯打死人是常见的事,督军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习以为常,按照老规矩把尸首用破布盖住头脸,抬出去丢到山谷里,任由野兽啃咬。
  霍初霄洗干净手,回头对荣三鲤说:“回去吧。”
  荣三鲤点点头,起身随他往外走,虽在审讯室里待了一整天,衣服却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沾上。
  一直待在里面给督军打下手的卫兵也跟着他们离开,帽檐压得极低,仔细看得话,走路时脚还有点跛,双手藏在袖子里,指尖一颤一颤地发着抖。
  三人上车去了公馆,待到夜深人静时才出来。
  锦州的封锁还未解除,街上每隔半个小时就有巡逻队打着手电筒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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