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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住公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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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就走,你们后门在哪儿?”
  赵步光溜出酒楼,一路走一路问,好在本来酒楼离睿王府不远,转了两个拐就到了。遥遥能望见睿王府的大门,赵步光想了想,不能从正门进,墙太高也爬不上去,到底怎么才能通知赵乾德她来了呢。
  这时两顶大轿停在王府门口,下人进去接主人出来,一顶绣着睿王徽记,从前赵步光见睿王用过。赵步光偷偷钻进另外一顶,缩在坐凳下面,扯过帘幕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满头是汗地静静等待上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睡太晚了!晚了点,晚上咱们准时约,强行么么哒~

  ☆、八十七

  
  轿子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赵步光下意识蜷紧身子,把自己藏好。
  “公子请。”
  头上方的坐凳发出细微的声响,赵步光双手捏成拳头抵在腰腹之间,屏住呼吸。
  很快,轿子被抬起来,赵步光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丝缝隙,只能看见外面人的鞋子,是一双黑沉沉的皂靴,不知道是不是赵乾德,赵步光有些后悔自己过于冲动,但起码这轿子总要回睿王府的,即便坐的不是赵乾德,待会儿回去睿王府也可以借机去找他。
  轿子一摇一晃走了老半天,赵步光有点犯困,就在迷迷糊糊的时候。
  忽然眼前一亮,帘子被捞开了!
  赵乾德看见的就是张大嘴的赵步光,他收回已握住匕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儿?
  赵步光眉毛一扬:凭什么我不能在这儿!
  轿子落地,赵乾德立刻放下帘子,随手整理好,走出轿子时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听见四下没有了声息,赵步光才钻出去,趴在窗口看了一眼,抬轿子的人已各自去门房歇脚了,就在赵步光钻出轿子时,眼前一黑,身形高大的赵乾德将一顶帷帽盖在她的头上。
  “别出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赵乾德仔细替她理好鬓发,不由分说抓住赵步光的手,带着她七拐八拐,直到走进一间屋子。赵步光听见赵乾德关上了门,才摘下帷帽,她的脸通红,冒着热汗。
  “这里是出云阁,皇叔带我过来见几位南部的官员。”赵乾德快速说明道,“我不能呆太久,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要让皇叔的人发觉。”
  赵步光郁闷地踢了踢坐着的凳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赵乾德的眉头松动,眼神透着难以察觉的愉悦,“你来找我,我很高兴。”
  “真的没有惹麻烦?”
  “嗯,没事,就算真的让人发现了也没关系。我对皇叔还有用。”赵乾德看了赵步光一会儿,伸手揉去她脸上沾着的灰,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天黑以前,其实皇上不让我乱跑,我是溜出来的!”
  “你、你很想见我?”赵乾德不太确定地问。
  “没有啊,反正、反正出宫了,就顺便见一见。”赵步光微笑着说。
  “那你等我,我很快回来。”赵乾德眼睛发亮,握了握赵步光的肩,给她戴上帽子,“无论什么人敲门都不要开门,要是有人硬闯进来,你就说自己叫绿衣。”
  “好。”
  赵乾德离开之后,赵步光起身打量屋子,好像是姑娘住的,脂粉气很香,内室有一面刻花大镜,有女子的梳子、妆奁,赵步光随手摸了摸,都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住的。
  看了一圈之后,她又坐回凳子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不知到底等了多久,赵乾德再返回时,赵步光感觉已等了很久。
  “等一下。”赵乾德打开屋里的衣柜,匆匆从中选出一身青色的衣裙,“我要带你出去,绿衣是出云阁的一名琴女,你扮作她的样子跟着我。”
  “绿衣?”
  “皇叔谈事时,一般会让出云阁里的蓉月或是绿衣弹奏曲子,这里是绿衣的屋子,你先穿她的衣服,你们身量差不多,不会被人认出来。”
  想到这是另外一个姑娘的屋子,赵乾德与那姑娘显然熟识,赵步光神色古怪地接过绿衣的衣裙,赵乾德接过帷帽去放在桌上,将赵步光推到内室,“我在外面等你。”
  时间匆促,赵步光也来不及细想了,赶紧换了衣裙。照着赵乾德的吩咐,把换下的衣服和绿衣的琴包在一起,怀抱着琴,赵乾德为她戴好帷帽,两人从屋子里走出。
  从后院到前院的路上,有人向赵乾德行礼。
  赵乾德还礼,“绿衣姑娘随我出去一下。”
  碍于赵乾德是赵乾泱的贵客,一路都很顺利。赵步光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赵乾德想必也来过出云阁不少次了,说不定还带着绿衣出去过不少次,出云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有人弹琴唱曲,难不成和听风楼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赵乾德请她上马车时,她推开赵乾德伸来搀扶的手,坐进车里之后,一直不同赵乾德说话。
  帷帽遮着,赵乾德无法辨明赵步光的神色,也没有贸然说话。
  马车停在一处普通民宅门口,赵乾德付了车钱,领着赵步光进院子。是一所三进的院子,一路上赵步光只看见四个老仆,赵乾德带着她走进一间屋子,屋内陈设简单,只有桌案、书柜和床,古董都没有几件。
  赵步光摘下帷帽,一屁股坐在床上,重重把琴扔在一边。
  “你生气了?”赵乾德问道,取过琴摆在桌上。
  看赵乾德轻拿轻放的样子,赵步光忍不住脱口而出:“摔坏了我赔她一把更好的!”
  赵乾德想了一会儿,神情极为犹疑,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你吃醋了?”
  赵步光撇撇嘴,别过脸去,“谁吃醋!”
  赵乾德坐到她的身边,抬起赵步光的头,看着她的眼睛,赵步光垂着眉,只是心里扑扑跳得厉害,不敢看他。
  “你在吃绿衣的醋吗?”赵乾德嘴角带笑地问。
  赵步光一把拍开他的手,恨恨道:“我没吃醋!我从来不吃醋!再说我从来没见过绿衣,吃一个陌生人的醋,我傻不傻!”
  赵乾德去握赵步光的手,她挣了两下没挣开,那指腹上生着的冷硬的茧让她心软,不由安静下来。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出云阁不是个普通的乐坊,它的主人从前是我母亲的婢女,母亲得宠时,放出宫的三名婢女曾是她的心腹,在中安开了出云阁,明面上只是歌舞坊,其实为父皇收集情报。母亲出事之后,父皇还没来得及关掉出云阁,就病重难愈。后来我到了南洲,云姨才派人来找我。”
  “告诉我做什么,我又听不懂!”赵步光别扭道。
  “出云阁为我收集情报,即使我远在南洲,也能清楚中安的大小事情,绿衣相当于是我的手下。”
  “那她生得漂亮吗?”
  赵乾德抿着嘴,“她是出云阁身价仅次于蓉月的琴女,也是中安城中身价最高的琴女。”
  赵步光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来就把帷帽扣在头上,“我要走了!”
  赵乾德拽紧了赵步光的手腕,令她没办法说走就走,惹得赵步光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她踩得很重,赵乾德痛也不叫一声,反倒她自己低下头去,看着他的脚蹙眉道:“你怎么不躲?”
  “让你出气。”赵乾德老实道。
  “我才没生气。”赵步光干巴巴道。
  “离天黑还早。”
  “一点都不早,我还要回去找侍卫们,还要回去朱家。”
  “二弟今日去找朱羽了?”赵乾德顿了顿,“是那个带你……私奔的朱羽?”
  “是!”赵步光扬起下巴说,她想看看赵乾德会是什么脸色。
  谁知赵乾德松开了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那你也先把衣服换了再走。”
  赵步光眉毛一扬,把赵乾德赶到外间,大声说,“不许偷看!”之后麻利地开始解衣服,嘴里故意嘀咕:“这一路遇到不少人追杀,要不是有朱羽,恐怕我没有命见你!其实朱羽人还是很不错,可惜现在被皇上打发去戍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答应他时时给他写信,反正他也救了我的命,我应该对他有求必应报答他的恩情,你说是不是?”
  赵步光说着话,已经换上了穿来的裙子,她拍了拍赵乾德的肩。
  赵乾德转过身来,替她从领子里理出头发,用手指替她整理头发,“嗯”了一声。
  “是不是?”赵步光大声问。
  赵乾德静静看着赵步光,似乎很犹豫应该怎么说,半晌之后,才平和地说:“你想用什么报答他?我可以帮你。”
  赵步光似笑非笑,“那你以身相许吧。”
  赵乾德不说话了,那眼神好似当初他发疯时赵步光几次嫌弃地踹他赶他走,他亦步亦趋跟着她时的眼神。赵步光觉得有点难受了,听见赵乾德说:“可是我许过人了。”
  他认真地为难着:“有人说要给我娘磕头,让我娘放心把我交给她,我听着很不错,就许给她了。”
  赵步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话是自己说的,顿时觉得别扭得好没意思,捶了赵乾德两下,才咬牙道:“以后你再把那些个绿衣红裙的衣服给我穿,我就不要你了!”
  “好,以后我不给你衣服穿。”
  “……”赵步光瞪了他一眼。
  “现在我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们……”赵步光想了想,“你的钱袋呢?”
  赵乾德摸出钱袋,上面绣着几枝竹子,赵步光掂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会儿,问他:“你喜欢竹子?”
  “喜欢建兰。”
  “好,那就建兰,你帮我画一个。”
  赵乾德眼睛一亮,“好。”
  赵乾德画画很快,但他画了好几张不同大小构图的,叠成方块收在赵步光随身带的锦囊里。
  赵步光满意了,想起还被她丢在酒楼里的侍卫们,虽然还想待一会儿,但还是让赵乾德找人送她回去。
  “你就不要出现了,虽然你贴了大胡子,但是见过你的人恐怕还是认得出。”说完赵步光登上马车,从窗口向赵乾德挥了挥手。
  赵乾德一直站在宅子门口,看着马车不见了,才进门去询问老仆他不在时可有人来这座宅子找他。
  

  ☆、八十八

  
  回到酒楼时,侍卫们已经不见了,赵步光找到小二,小二忙谢天谢地地叫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小二把赵步光带到一间厢房门口,作揖拜道:“请小姐快进去罢,您的玉坠。”
  赵步光疑惑地握住玉坠,“不是说好给你了吗?”
  “小的可不敢要,酒菜钱您的哥哥已经付过了,这东西小姐自己收好,别再拿出来了。”小二打开门,请赵步光进去。
  赵步光已经猜到赵乾永找了来,硬着头皮进了屋子,偷眼看了一圈,侍卫们都在,个个垂头丧气,大气不敢喘。
  她瞟了一眼上座的赵乾永。
  赵乾永黑着一张脸,虽什么都没说,却有迫人的气势。
  “回来了?”赵乾永问。
  “回来了。”赵步光诺诺地应道,抿了抿唇,“我、我看街头的耍猴戏很好看,所以跟着去看了一会儿,人太多就挤到别处去了,又去游了湖,四处逛逛,所以就晚了。
  赵步光不知道赵乾永信没信,他甚至没看她一眼,王祥福将茶递到他的手中,赵乾永缓缓呷一口。
  赵步光缩着脖子,凑到赵乾永身边,大着胆子扯了扯他的衣袖。
  “皇兄……”
  赵乾永瞥她一眼。
  “我饿了。”
  “……”赵乾永不作声地看了她一会儿,她的鬓发很是凌乱,像跑了不少路,神情却很兴奋,“玩得高兴了?”
  听见他说话,赵步光知道没事了,松了口气,笑点点头,嘴角渗出一丝丝甜蜜,“嗯,玩得很高兴!还是宫外好玩,比宫里好玩多了!”
  赵乾永只以为忍冬进王府早,加上家贫,少时没能真正无忧无虑地玩耍过,本来因为她耍手段甩开侍卫独自出去涌起的怒意淡了几分,他伸手揉了揉赵步光的头,对王祥福吩咐:“就在这里用饭。”
  王祥福走出去吩咐饭菜,赵乾永摆了摆手,侍卫们纷纷退下,赵步光冲到里间,筋疲力尽地往床上一趴,侧脸贴着柔软的锦被,迷迷糊糊闭起了眼睛。
  赵乾永坐在床头,从赵步光身下拉扯出被子来,盖在她身上,无意间扯落赵步光腰上挂着的锦囊,赵乾永正要系回她的衣带上,手忽然顿了住。
  锦囊里只有几张图,绘着各种大小的建兰,赵乾永神色柔和起来,把纸张叠成方块,收回囊中,系在赵步光衣带上,他手指的动作放缓,定定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感到安宁。
  ☆☆☆
  第二日一早,赵步光被屋外的说话声吵醒,朝月进来服侍她梳头,赵步光恹恹打着呵欠问:“外面在做什么,好吵。”
  “皇上让花房送了不少建兰,翠微姑姑怕伤了院里别的花草,正在指点宫人们摆放。”
  赵步光起身披衣走到门前,侧头看得瞠目结舌,“真的是建兰……皇兄送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喜欢……”
  赵步光心里直嘀咕,也许是赵家两兄弟都喜欢建兰,便没往心里去。用过早饭就让人去请朱怀素,朱怀素的女红极好,要帮赵步光描花样子,赵步光忙半身扑在桌案上。
  “你教我就好,我要亲手来!”
  朱怀素纵容地一笑,“好,怎么今日有性子做这个,你不是性子最急,不耐烦绣东西吗?”起初赵步光还跟着朱怀素学一点,后来是干脆让朱怀素绣,美其名曰她要给朱怀素画像,却总是用笔支着颐打瞌睡,醒来一脸的墨汁像个花猫。
  “那得看给谁绣。”赵步光侧头看朱怀素示范,有样学样地画起来。
  “这图样是谁画的?把建兰画得这么有风骨,怕是真的很喜欢。”朱怀素展开图纸细细看了看,想了想,才接着落笔。
  “是……”赵步光眼珠骨碌碌转,“一个朋友!”
  朱怀素看了赵步光一眼,没说什么,她平素就不是多话的人,赵步光最喜欢她看书或是作画时娴静的样子,就像画上走下来的美人一样,风姿动人,认真又有别样的韵致。
  将近中午,赵步光才用力甩开酸痛的膀子,拇指顶住腮帮,“女人家搞的玩意儿太麻烦了!”
  朱怀素拿起她描好的花样看了一眼,笑道:“也算有模有样了,就这么绣罢。”
  赵步光针线不好,最多能缝两颗扣子,她把笔一撂,揉了揉虎口,抻起手指来,留朱怀素一起用饭,打算下午继续。
  饭后有人传话,朱怀素停下手里给赵步光示范的绣样。
  “瑾嫔娘娘也在,奴婢倒是好运气,不用再特地去一趟了。”
  来的是凤栖宫春如,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在掌事姑姑里别有三分傲人,即便见了主子,也从不显出丝毫卑微。
  “再过半个月,又是中秋,娘娘想着,玉矶池湖水开阔,可在水上设亭台,布置奇花异草供人赏玩,当晚在水上划船赏月,既能赏天上月,也能赏水中月,别有一番意味。长乐宫曾是前朝宠妃宫殿,是如今皇宫中最宽阔奢华的宫殿,也让各宫的娘娘们可以开开眼。”
  赵步光微皱了皱眉。
  春如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恭敬道:“但长乐宫毕竟是先帝赐给公主独居的,娘娘请了各位嫔妃和公主一同过去,就是为商议此事,请二位即刻就去,奴婢还要去昭纯宫为惠嫔娘娘传话。”
  春如出门后,朱怀素即刻起身整理衣鬓。赵步光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困扰第一针要从哪里戳进去。
  “既然是皇后的命令,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朱怀素说。
  “等一下啊,”赵步光收好了针线,才站起身,“反正皇嫂开了口,难不成我还能不答应?不过走个过场,也要人亲自过去。”
  “快走吧。”朱怀素觉得赵步光有时实在孩子气,加上她肯随朱羽离开皇宫,抛弃最尊贵的身份,生出几分亲切,将赵步光看做了自己的妹妹。
  赵步光以为自己和朱怀素已算去得晚的,结果惠嫔与贵妃也姗姗来迟,方冉还是讷讷的不大言语,澹台素憔悴了不少,只不过略上挑的眼角依然流露出凌人傲气,她向赵步光笑了笑,便在她身边坐下。赵步光悠闲地喝喝茶,吃吃点心,心神安宁地盯着一个地方,听皇后说场面话。
  闻人欢身子已经养好了,又上了妆,气色很好。
  正如春如禀奏的一样,闻人欢想借长乐宫中秋赏月,要让众位嫔妃推举出一个操持这次宴会的人。去岁朱怀素曾操办过一次,因此指定了朱怀素。
  “自惠嫔怀孕生产以来,从不参与宫里这些热闹,像是姐姐照顾不周。”
  忽然被念到的方冉猛地抬头,她脸色不是很好,身子孱弱,众妃都知道她从前是长乐宫的宫女,没想到皇后会当面提及——
  “惠嫔也算长乐宫出来的人,先帝时禁止后宫嫔妃随意出入长乐宫,即便如今没了这规矩,但约定俗成,大家也都不敢多去长乐宫叨扰。想必妹妹们当中,没有人比惠嫔更清楚长乐宫的宫室构造,所以本宫想,不如让惠嫔也参与布置宴会场地,监督乐师舞女们排练。”
  澹台素喝了口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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