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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住公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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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也胡混过。”赵乾泱感慨万千地捞起车帘朝外面瞥一眼,忽高声喊道,“朱将军,来!坐我的车回去。”
  等朱羽进来,见赵步光也在,先是一愣,再是规规矩矩请安,“王爷,公主。”
  赵步光哼了声,“可以走了吧!”
  外头马嘶声传入。
  听风楼一散场,街面上的人足足多出两三倍,马车走得很慢。朱羽与赵步光面对面坐着,赵乾泱若有所思地盯着朱羽瞧,朱羽盯着自己的鞋面。
  赵步光则是落眼于两个泡茶的女子手上。
  “唉。”赵乾泱叹了口气。
  赵步光抬目。
  “是小皇叔在这儿给你碍事了,你们两个小辈不方便说话罢。”赵乾泱没等谁开口,便叫车夫停车,偕同两个婢子下车去了。
  赵步光嚷着也要下车,朱羽却按住了她的手。
  马车重新上路,赵步光身不稳地被朱羽扶了一把,正抓着她的肩头,捏得她有点痛地蹙眉。
  “朱将军是使出了对敌的力气罢。”
  朱羽讪讪一笑,尴尬地松开手,低声道,“多有冒犯,公主别同微臣计较。”
  “是别计较哪一回啊?”
  朱羽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赵步光本来不是不依不饶的人,就不想顺着赵乾泱的安排,这会儿把他们两个留在车上,算个怎么回事?
  朱羽静静朝前望。
  “车帘子好看?”赵步光问。
  “……”朱羽转回头来。
  车夫显得了赵乾泱的授意,跑起来没完没了了。见赵步光茶杯空了,朱羽便伸手来拿,替她满上。无意间碰到她冷冰冰的手指,低声道,“小心烫。这一下雨,就有点凉。”
  中安昼夜温差挺大的,赵步光捧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地嘬着。
  “微臣自小就很少同女眷混在一块儿,在府里唯独同大姐合得来,旁的包括爹的妾室,大嫂,三妹,微臣都不太合得来。”朱羽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絮叨了起来,他给自己也满上杯热茶捂手,“公主见过微臣的大姐了吗?”
  “……”这转折令赵步光有些接不上话。
  “朱怀素。”朱羽便吐露自己大姐的名字,边观察赵步光的表情,笑了笑,“看来是没见过了。她现居昭阳殿,上个月封的瑾嫔。”
  赵步光想了起来。
  朱怀素的晋封,宫里人自有议论,朱家两个姐妹,先晋封才人的是朱妙竹,还有了身孕,结果身孕没了。对外说的是院子湿滑,没当心滑掉的。但各宫主子自然耳目灵通,知道是赵乾永一碗汤断送了朱妙竹未出世的孩子。
  “三妹出事后,皇上恩准微臣去瞧过一次。”朱羽露出苦笑。
  大概被朱妙竹一通好骂,赵步光想了起来,朱妙竹便是那个命下人训斥她在宫道上坐辇的才人。只嗯了声,并没接话。
  “大姐的位份,算是看在三妹的面上封的,只是连越两级,怕是不好。”
  至此赵步光才听出门道来。
  想是朱羽同朱怀素手足情深,想让赵步光在宫里帮衬着。
  果不其然,朱羽望向她的眼睛,“微臣实是不情之请,求公主力所能及时,多照拂家姐。”
  赵步光倒没想到,朱羽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打开初她便知道朱羽是有点瞧她不起的,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在西苑时又特意叫去两个婢子,当着她的面来那么一出卿卿我我,显是让赵步光别打他的主意。
  此时戏谑之心上来,便打不住了。
  朱羽被赵步光瞧得脖子发红,手在膝上攥紧。
  赵步光低下眼,喝茶。
  “公主不肯原谅微臣……”
  “你待如何?要收拾本宫吗?”赵步光玩笑道。
  骤然朱羽一矮身,单膝跪地。
  把赵步光骇了一跳。
  “你干嘛!”
  “微臣诚心相求,望公主答应微臣所请。”
  官高一品,泰山压顶,堂堂八尺男儿,给赵步光跪下了,她心里说不得有些震撼。朱羽大概是谭小真穿越以来遇上的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照拂着也行,不过算上前次,你可欠我两回了。怕你还不起。”赵步光笑道。
  朱羽听她答应,面露喜色,把牙一咬,“即便是要臣娶公主,臣也答应!”
  “……”敢情娶她是最底线的一件事了吗?
  喝喝。
  “本宫有点后悔了。”
  “公主金口玉言,怎么能出尔反尔!”朱羽大惊失色。
  “那你就娶本宫吧。”
  赵步光此言一出,朱羽登时僵了住,结巴道,“这这这……臣得回去问过家中长辈……”
  赵步光睨着眼,“嗯?”
  “微臣……”朱羽内心留下了懊恼的泪水,一脸刚毅,“微臣万死难辞……”
  此时马车已停,赵步光飞快下车,在车下站定回头冲朱羽大喊,“等你成为一品大员再说吧,区区四品,本公主答应下嫁,皇兄都不会答应。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革命尚未成功,将军好生努力吧!”
  顺带一巴掌拍得马儿飞快朝前跑去。
  雨幕沾湿了赵步光的脸,她跑上睿王府的们,步子轻快地朝自己院里去了,却不是回屋,而是直奔楚九书的屋里去了。
  楚九书看见的便是个落汤鸡,落汤鸡还咕咕咕说了一大堆他没听明白。
  独一句听明白了——
  “把你所有家当都借给本宫,毕竟是给你娶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求收求评。
有网的感觉真好。O(∩_∩)O~~

  ☆、中秋(1)

  楚九书慢条斯理替她擦拭头发。
  赵步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谋划当中。女人的一生有两大事业,一是当妈二是保媒,这话果然没错。
  一想到楚九书和缨红洞房花烛,个个被喜服映得满脸通红,赵步光便觉得充满了成就感。
  “是听风楼前三甲的花魁娘子,跳舞一绝,生得肤如凝脂唇若点朱,气质出尘,绝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
  “那便是特殊的风尘女子?”楚九书眉毛一动。
  “她现在还是卖艺不卖身的。”赵步光强调道。
  “那又与我何干?”楚九书冷冰冰地问。
  没想到楚九书连考虑都不带就拒绝了,赵步光有点没面子地从他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雨。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脑海里一直在想永寿公主已死。
  以楚九书臭石头的性子,要是不能让他移情别恋,恐怕只剩殉情这一途了。
  于是赵步光想了个主意,要在中秋节当日,带着楚九书也去听风楼,只是这个主意就得让赵乾泱同意。
  这日午后晴好,赵乾泱午睡完,在院子里同一干婢女捉迷藏,好不容易抱住了一个,嘴角溢出笑来,心情大好地将头抵在被抱着的人脖颈处,“别出声,让本王猜猜是谁。”
  赵乾泱抽了抽鼻子,身遭一片寂静。
  婢女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赵乾泱的鼻尖抵着赵步光的下巴,抽鼻子嗅了嗅,他哈哈大笑地喊出一个婢女的名字,“绿袖。”
  “可别跑,让本王香一嘴,嘿嘿。”赵乾泱把蒙眼的黑布朝下一拉。
  赵步光这才大笑起来,朝后退开,轻巧一礼,“让小皇叔失望了,哪位是绿袖,王爷今晚要去你房里,好好准备着。”
  叫绿袖的婢女正躲在一群婢女后面,笑得直不起腰来,娇声应了是。
  谭小真是玩真心话大冒险毕业的,毕业的时候大冒险还让她挑一个在场男生嘴对嘴地喂爆米花,赵乾泱不过是抱了她一下,倒也没什么。
  赵乾泱挥了挥手散去一群婢女,边解下脖子上的黑布,边卷袖子,艳阳天里追着一群婢女跑来跑去,他也热得一领子汗。皱着眉,朝赵步光道,“找皇叔什么事啊?”
  赵步光跟着他朝台阶上走,下人端来酸甜可口的梅子汤。
  赵步光小口喝着,赵乾泱拉着领子,敞热气,连喝下两碗才缓过热劲来。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只要皇叔能办到。”
  “中秋那天,我想多带个人去。”
  “谁?”赵乾泱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楚九书。”赵步光轻声吐露一个名字。
  赵乾泱摸了摸直挺挺的鼻子,鼻腔里透出笑声来,“你对那奴才还是真上心啊。”
  “要是我宫里没那么个人,闷都闷死了。皇叔要真疼我,就答应了吧。”赵步光脑补着一个十六岁少女的撒娇……一边晃赵乾泱的胳膊,一边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好好好,你要的,皇叔能不给?”赵乾泱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梁。
  要不是赵乾永先入为主灌输的赵乾泱是个随时等着造反的逆臣,赵步光几乎要觉得赵乾泱对她才是真的好。
  赵乾泱一答应她的要求,赵步光也就不多赖着了,喝完汤便去找楚九书说书去了。
  赵乾泱站在鹦鹉架子底下,拿方帕子擦他白玉无垢的一双手,目光随着赵步光一蹦一跳的身影。
  他的手指拨了下鹦鹉,鹦鹉一只脚倒挂着,发出嘎嘎的叫声。
  赵乾泱嘴角一丝冷漠,捏住鹦鹉勾着横杆的那只爪,轻轻一拉。铁链锁着鹦鹉倒悬在半空,惊得那鹦鹉不停扑腾。
  “下来。”
  倏然一道暗影投在地上。
  “王爷。”
  赵乾泱脸都没回,提着鹦鹉架子,一伸手就被怒发冲冠的绿毛鹦鹉狠狠啄了口。
  赵乾泱却没什么表情,绕过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的手下,大摇大摆坐在椅子里,将架子放低,鹦鹉一挨着地面立刻激烈扑腾起来,爬上了铁杆,骄傲地竖起头顶的毛。
  “永寿公主和亲前夜,东夷有船从南柏港登陆,当晚离开的。那天晚上,离皇宫最近的乱葬岗,一夜之间增加了七十二具尸体。”
  赵乾泱冷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杀人灭口从来不知道换点新鲜的。”
  鹦鹉站定之后,面对赵乾泱血淋淋的手指,不再啄他,反而温柔地用脑袋蹭了蹭,蹭得绿毛上都是红色的粘稠液体。
  赵乾泱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有别的吗?现在这个是哪儿来的?”
  暗卫摇摇头,“这个属下没有查到。”
  雪白的手帕被赵乾泱用来裹手指了,他晃了晃手,翘起的一条腿摇了摇,盯着暗卫若有所思。
  “公主和亲回来之后,死的两个人,查明白身份了?”
  “御前侍卫刘升,他的相好因为公主和亲之事自缢,于是刘升殉情。另外一个在宫外被杀的婢女是陪嫁的宫女,本来是要一并送去伺候荣膺王的。”
  赵乾泱隔着白绢摸到自己手上的伤口,“这小混蛋根本就没想过要让公主嫁给荣膺王那个老混蛋,虚晃一招,恐怕也怀疑到咱们头上了。既然是个假公主,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小混蛋的人,就是女混蛋的人。”赵乾泱扶住胀痛的额,年轻的脸庞上有点疲累。
  “那个老女人怎么样了?”赵乾泱闭着眼。
  “太后潜心礼佛,一直没出过朱塔寺。”
  “司家那个乳臭未干享誉大秦的狗屁国师呢?现在如何了?惠妃薨逝他就一点反应都没有?”赵乾泱伸出手,婢女恭敬将鹦鹉吃的苞谷粒送上。
  “国师一直遵从圣旨,没有离开过观月台。”
  “窝囊废。”赵乾泱口中冷冷吐出三个字,起身将鹦鹉挂回屋檐下,“留神宫里,除了楚九书,没一个有用的。塞进去的那些嫔妃,个个都是死了么?”
  跪在地上的灰暗影子将头垂得更低,如果地上有条缝,大概他早已钻了进去。
  赵乾泱摆了摆手。
  灰影如释重负,步出房间,一个飞掠便消失在青光白日的屋顶上。
  “都是些废物。”
  “废物!”
  “废物!”
  “废物废物!”
  赵乾泱盯着喋喋不止重复他说的最后两个字的绿鹦鹉,露出了笑意。
  ☆☆☆
  中秋渐近,宫里依例将要办隆重的宫宴,宴请三品以上的群臣,携家眷入宫赏月。
  凤栖宫里很忙,鱼贯穿梭的都是人,宫婢们个个踩着碎步,手里捧着各色的器物,用来布置中秋的含光殿。
  含光殿坐落在皇宫偏西南,是宴请群臣的地方。
  宫女们虽忙碌却十分有序,并无交错杂乱的喧哗之声,时不时能听见个温婉的声音在指挥她们的行动,间或一两声女子的咳嗽。
  “听说朱家妹妹感染风寒,怎么还在这外头站着,大风天出来也不多添两件衣服。”响亮而倨傲的女声,正是素来得宠的东夷郡主澹台素,她大开大合的两道浓眉,红唇犹似烈焰一般熊熊燃烧,映衬着欺霜胜雪的肤色,更显得艳丽非常。
  “开春时候皇上赐的貂裘,这还有一件,给妹妹披着。”澹台素只动动嘴皮子,训练有素的宫人便上来给朱怀素披上毛皮。
  朱怀素倒是一副波澜不兴安之若素的样,低眉顺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谢贵妃娘娘赏。”
  澹台素也不爱笑,抬眼打量,宫人们正在布置含光殿的舞台,中秋宴时会在这里安排歌舞。
  “今年的布置倒是素净,不过,毕竟是喜事,多添点金、红二色装饰,方显得尊贵喜庆。”澹台素看也未看朱怀素,上台阶时宫人连忙来相扶,她走上舞台,转回身来,可容纳数十名舞女的台子上,她一个人站着,也足够抢眼。
  犀利的一双凤目直盯着朱怀素,“妹妹说是不是?”
  “贵妃娘娘操持府上多年,谢娘娘教诲。”朱怀素始终低着头。
  澹台素心口里窝着的一口气渐渐也顺了,从前在府里,要做寿要送礼府上进进出出的事情,她打点得不必闻人欢少。结果皇帝登基第一年,入了中宫的闻人欢是不一样,从前谦让的模样大抵都是装出来的,这头一回办大事,就没叫她。
  眼底下这个朱怀素她也打听过了,澹台素当然是看不上她的,家里就个弟弟为官,也才四品,与她显赫的东夷贵族身份完全无法相提并论,是以她也不想找朱怀素的茬,让她看清楚形势,知道知道皇后和贵妃是平分秋色的,也就够了。
  澹台素好整以暇地端详了会儿自己的指甲,一扭身,让人扶着又下来了。
  “得,瞧过了,妹妹差事办得很好,本宫会朝皇上说说,过节的打赏是少不了的。”金累丝凤钗上衔着的珠翠在澹台素的脑袋上晃来晃去。
  朱怀素抬起眼,只看见她的背影。
  便像是一只从来不看地面的高傲的凤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貂裘接下来给身边人。
  “收着吧。”
  她身上只一件淡蓝色的宫装,按着嫔的例制,比起宫女显得隆重,比起贵妃就要差得远了。近来与皇后走得近,她却总是觉得皇后的发髻一定很重,头上的凤冠金簪各式显示身份的装饰,将女人装扮得像是一只只行动的花瓶。
  朱怀素按了按眉心,朝宫人吩咐几句,就让贴身的宫女扶她去岚静宫。
  前日有宫人在皇后处说,朱妙竹小产以来,就不曾出过岚静宫,皇帝也不曾去过。
  朱怀素对这个妹妹说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但总要过日子的,便是从前在府上,碍于礼节,也总要和想见的不想见的各式人接触。
  天上的云翳散开,漏下几星阳光来。
  朱怀素的脸白得像是透明的,伸手碰了碰温暖的光晕。
  “去把陈太医请过来。”
  伺候的小婢立刻去了,陈太医是给朱怀素开方子的熟人,三十六岁,与朱家有故,这两个女儿他都认识,也算半个长辈。

  ☆、中秋(2)

  前脚踏进岚静宫,朱怀素脸色就有点不好。
  院子里到处是枯枝败草,菊花尚未彻底凋谢,花萼上挂着两丝墨玉般的花瓣,已然显出枯萎的迹象。
  那是墨菊。
  朱家两个姐妹,一人宫里赏了一盆。
  朱怀素停了脚,叫来宫人问话,“岚静宫的花草是谁照看的?”
  皇宫中的花园有专门的花匠照看,而各宫中又另有安排侍弄花草的宫人。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宫女跪在朱怀素跟前回话,她两手绞着自己的衣裳,怯生生地回话,“奴婢照着花匠的吩咐……只是……只是皇上新赏的墨菊……主子说……”
  她的声音直打颤。
  朱怀素睨起眼,揣着手没让她起身,便带着贴身的四个宫婢进了殿。
  数十名宫人在内殿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个低着头,朱怀素走到殿门前,见门紧闭着,又见齐刷刷的这么多人头,心生不妙,脚步停在台阶前,朝一群低头缩耳的下人问道,“谁是管事?”
  上了年纪的一名宫婢出列,朝她请安。
  “你们主子呢?在里头?”
  “回娘娘话,主子不让人伺候……派进去的人都被赶了出来……”
  朱怀素细细打量之下,只见站在第一排的宫女们个个额角都有伤,肃着脸下令,“都把脸抬起来。”
  一看之下,朱怀素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其中有名宫女鼻梁都被砸歪了,青紫的,抬起头时,鼻孔里还沁着湿润的血液。
  “你叫什么?”朱怀素站在那名宫女跟前。
  宫女吓得不行,连忙磕头,“奴婢错了,奴婢没有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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