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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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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得真不容易,却也是报应,来仪叹声气,试着道:“你来,为了何事?”
  晚月抽泣一声,双眸无光,“昨儿,八夫人来逼老王妃前来给少夫人讨青鸟玉佩,老王妃嘴里答应,却没打算来,昨晚,她早早的让奴去睡……前几天,因京兆尹夫人给老王妃送的礼被候五公子抢后,他们因分礼大闹起来,被相爷大夫人知晓,大夫人不问原因,不分青红皂白着婢子来训斥老王妃一顿,礼被强抢,还被舅母子着奴训斥,老王妃想不开,当夜就悬梁自尽。
  发生这事后,我一直就害怕着,因此,也敢睡下,听着她屋里的动静。果然,没有一炷香的功夫,就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我跑进屋去,才又救下老王妃。今儿,悬梁未成,老王妃病了,可恨那八夫人又着人来催,老王妃气得越加的下不得床,我无计可施,只得瞒着她偷偷前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二代死隐侍

  老王妃在相府一住十二年之久,想那相府的人谁会不知老王妃与主子不和?
  八夫人算什么东西?可恶!欺人太甚!
  心头的难过一拨又一拨如水覆来,来仪红了眼眶,竭力忍住心中的悲痛,道:“晚月!那你,此番前来是想代老王妃要青鸟玉佩?”
  “奴不敢!”晚月说着提裙子徐徐跪下,哭道:“来仪!老王妃是对不住王妃,可她这些年也是活得生不如死,算是遭了报应。那相府一家,除去相爷,哪一个不是巴不得把她赶出府。如今,因青鸟玉佩的事她更是走投无路……来仪!求你给王妃说说,老王妃再不好,终是她婆婆,王爷的母亲。没有母亲,何来的王爷?想若是老王爷在世也不会任着老王妃被人欺凌而不管,王妃她不能眼看着她陷入绝境而坐视不管。”
  话一字一字的如重锤砸在来仪心上,这番话,只怕是晚月思了多年今儿才得已吐出,心头很重,他扶晚月起来,“事已过多年,我不知王妃心思,不敢一口应承,也只得先探探王妃口气。”
  想想,晚月向来仪福了福,“如此,就多谢啦!”
  来仪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晚月,“晚月!正如你所说,老王妃是王爷的亲生母亲,好生伺候她,缺钱了,来找我。”
  送走感恩痛哭的晚月,来仪心事重重向正房走去,晚月哭得可怜,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正房内,冬儿躺在床前地铺睡得正香,花静琬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另一把椅子,她双脚抬平,搭在那把椅子上,肘处支着椅几,手又支头,双闭阖上。
  主子这些年单身支家,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不择地不择时休息,若是男主子还在她也不至于活得这般苦累。
  艰苦岁月,她创造奇迹,王府中跟随的人因此都有了一条阳光出路。
  他敬她,把她若男主子一样当神明的敬重着,甘作马前卒。
  她是累了,心尤其的累!
  张了张嘴,来仪黯然神伤转身。
  “来仪!”
  身后传来春风轻唤,来仪自嘲一笑止步。
  回过身,就见花静琬已然睁开双眼,笑吟吟地望着他。
  她眼中有他看不透的情愫,因此,有心事的他心竟慌得‘砰砰’狂跳。
  刚见了晚月,被晚月哭诉动了心思,想来求情,却不知如何开口,来仪的心最软!花静琬悠悠望着窗外的绿,“这里,我瞧着是住不下去了。”
  “这里,确实是住不下去了!”来仪话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拾起桌上的青鸟玉佩手,轻轻的摩挲着,“青鸟玉佩确实是个祸害,早知便不亮出它。”
  来仪脑海‘嗡’一声巨响,定定心绪,提袍子向地跪去,“少夫人!刚才晚月来过,大致的情况,想来也没瞒过你。”
  是没瞒过,晚月也哭得自己心都碎了,正因为如此,没现身。
  “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
  那日冬儿奉命前去见候天时,在场的人有候天的夫人,还有两个孩子,那候天的夫人与候天一样识理,不会把青鸟玉佩的事外说,闹得一连串的事只有一个可能,是那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无心说出。
  “候公子来了,接着,又是晚月,皆是为了青鸟玉佩。”
  来仪接过话道:“少夫人!那八夫人可恶!”
  那个什么狗屁的八夫人,竟敢欺负候氏,欺大乔郡高家没人了吗?眼睑轻撩,“你想去教训八夫人?”
  来仪稍稍静默,抱拳道:“没有少夫人首肯,来仪不敢。”
  府中人皆惟命是从,欣慰笑笑,耳尖一动,正色扭头向右方望去。
  右方,是个荒芜的花园,更是马廊,有个侧门,供马车出入,里面有三匹马,平时里锁着,院墙外,便是一条小巷子。
  踩踏青草的微响越来越近,朝院中而来,不再细听,站起来大步向门走去。
  大衫飘出惊世华美,一步跃到院中央,傲然屹立,一双俏目专注盯着月洞门。
  风轻轻,响微微,月洞门内里变得神秘起来。
  转眼,月洞门探出半个头。
  青丝随风拂动,一脸俏骄,不是佳音是谁?
  这小女子光天化日像个贼一样。
  紧跟出来的来仪脱口而出,“佳音!你不走门,怎从那来?”
  佳音红了脸庞,讪讪一笑,越门疾步走来,“七哥哥说走门不安全,要奴从小侧门这方越墙。”
  七哥哥应是鬼七!鬼七神出鬼没,一般不在家,门前有不明暗探,却是自己大惊小怪了,花静琬道:“鬼七在家?”
  近前,佳音一本正经向花静琬抱拳,道:“回少夫人,他没在家,今早吩咐的。为安全起见,奴到现在才来。”
  如佳音只是个普通婢子,鬼七不会让她办这事,且她还有越墙的本领,可见身手不弱,但年龄太小,一脸天真浪漫,实难敢相信,花静琬打量着佳音,“你不会又是死隐侍吧?”
  佳音维持着施礼的动作,“回少夫人!佳音是二代死隐侍,真名候佳音,家住在京城,为照顾七哥哥特就入他家做了下人。”
  果真是二代死隐侍!
  没有佳音的装傻配合,与高云裳的恩怨不能轻易化解,看来,正如鬼七所说,死隐侍重在智!
  一代死隐侍、二代死隐侍、御杀门,也不知还有没有自己不为知的王府暗势力。
  瞧这情形,死隐侍只怕无处不在。
  高轩!文武兼备,腹中甲兵,这些暗势力在他手中恐是最为强盛时。
  想起高轩,花静琬眸中流转的尽是哀怨,在心中一叹,笑道:“恐不是为了照顾你的七哥哥,是为了照顾他的夫人吧?”
  佳音不好意笑道:“佳音巧言了,正如少夫人所说。”
  来仪道:“来此这般的危险,那你来有事?”
  佳音从腰间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恭敬递给花静琬,“这上面有两个内容,一是城北宅院的详细地址;七哥哥说少夫人若是心烦这儿闹,可到宅院去安寝。二是青鸟玉佩所引发的一连串的事情以及一些七哥哥所知的情况。”
  听晚月哭诉已知大概,却是不尽详细,花静琬接过纸来,凝眉望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无语凝噎

  字体中规中矩,秀隽生动,极为好认。
  纸张在花静琬僵硬的指端翩跹飘落,她眼底划过一道狠意。
  青鸟玉佩的事果然是候天的孩子无意向姬冷冰说出。
  高山之妻的礼,竟然引发这么多的事。
  最为可恨的是始作俑者是候言的大夫人姬冷冰,可说得上是真正的舅妈。
  多年欺压候氏的人除去王香雪、候放、候玉,还有四夫人张希、六夫人张箐、候茜母女俩,这几人没事以欺压候氏为乐,候氏那颗高傲的心在种种欺压之下变得残破不堪。
  四夫人张希、候玉母女,王香雪、候放、六夫人张箐、候茜母女这几人她若是不惩治他们对不起高轩。
  来仪弯腰拾起纸来,佳音暗瞟着来仪,道:“公子还说昨日宅院有贵客前去,少夫人天黑后务必前去一趟。”
  贵客!眉心一拧,笑道:“那我今夜就去瞧瞧是谁来了。”话锋一转,道:“长郡主在吗?”
  “没有。自那日天亮走后就没来过。”
  为不来寻事,高云裳是装着病了,可这无形的她却不能与鬼七见面,“却是苦了鬼七!”
  。。。。
  夜静月华铺,花静琬从青瓦一跃而下,华丽丽落到一个极大的院中。
  这里就是鬼七所说的宅院,爬山虎爬满墙头,院宽植物茂,隔墙几簇秋菊尤为繁,几盏灯笼点缀四周檐下,房屋隐隐可见。
  宅院在北方,靠近北军军营,地处小巷,闹中取静,是个极为藏身的佳地。
  仿似是正堂的屋子亮着灯,却没有一点声响,也不见一个人影倒映窗纸。
  左右瞅瞅,夜里美景迷人,心儿舒悦,双手叠拢于前,缓缓向那正堂走去。
  上得几级台阶,伸手轻轻推门开,橘红色漫出越来越多,突然整个人一呆,嘴角微微弯起,疾步朝大惊从椅子上起身的男子走去。
  男子外着华丽黑大衫,内着一袭素雅天空蓝袍子,腰间有佩剑,因她的突然到来他整个人呆住。
  这是在做梦吗?
  泪飙在心里,在心里喊了声:高远!
  近前,泪眼相对,无语凝噎。
  半晌,男子撂袍裾,屈膝跪地,昂着头悲痛地道:“嫂子!高远来晚了!”
  高远不该来淌这趟浑水!狠狠地抽抽鼻腔,弯腰扶起高远,四目相对,柔肠寸断,“二弟!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着你。”
  是!曾经以为再也见不着她,来时的路一颗心早痛碎!
  她在心中早变得神圣,不容有非份之想,他敬她,若母,热泪再次滑出眼眶,高远又欲跪去。
  强扯出一抹笑来,“都已是桑城的最大官了怎能说跪就跪?”
  “卑职见过王妃!”
  整齐的众男音萦绕耳畔,大有春雷之势,花静琬转过身,才发现这正堂除去高远,竟还跪着六个腰佩精美钢刀铮铮铁骨的男子。
  近些的是来袭,分两排椅子前的是高诚、伍天涯、高庭宇、伍西、槐青。
  多年不见,岁月的磨砺,他们已是三十多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越加威武,而年龄最小的来袭也如来仪一样气度不凡。
  “你们……”花静琬一一抬手,巴不得每人都亲自搀扶,欣慰的每人望上一眼,又道:“可成家?”
  多载不见,第一句话竟是如此的暖人心,死而无愧!五个护卫当即又跪地,异口同声地拱手道:“谢王妃关心!”
  来袭拭拭眼眶,搬椅子到花静琬身后,拱手道:“少夫人!他们都已成家,大多也已有小王府护卫,如今,只余下小人了。”
  “来袭!”‘来’字小厮最为亲切,心中早把他们当成亲兄弟待,来仪到如今也是单身一人,她为他婚事而发愁,张开双臂,拥来袭入怀,哽咽着道:“来仪、来朝时常提起你,若不是都忙得走不开,皆想到桑城看你。”
  “小人也想,却是二公子太忙!”来袭呆呆,后神情放松,泪如雨下。
  放开,花静琬在椅子坐下,又让他们都坐,她随后望着高远,“二弟!你怎么来了京城?”
  “说来惭愧,三月到王府欲看望哥哥嫂子,可谁知……后回了桑城,安排好一切才又入江城……”把情况向花静琬说一遍,高远又道:“鬼三曾暗中传了张纸条给我,上写着‘京城城外绿萝山下’。经我打听,我哥……”
  死隐侍还真是无处不在!高远返回桑城,又带着五个死侍前来,他此来绝不是只想祭拜高轩那么简单,静静心,“二弟!你想干什么?”
  高远满脸愤色,“高明不念同宗之情,不念兄弟之情,更不念我大乔郡高家为国之所出大功,过河拆桥,翻脸无情,发兵大乔郡,市井斩我哥,我要他血债血还!”
  高轩谋反冤,可他实实在在剑杀高明两位皇弟,避开高远咄咄眸光,轻轻地道:“据我所知,你哥杀了高明的两位皇弟。”
  “还有我哥企图谋反!”高远补充完,又道:“他兄弟相争权势,争皇位,确切的来说与我哥没有多大关系,我哥为何要杀高耸与高峰?谋反更是无稽之谈。”
  高轩杀高耸与高峰的事确有可疑,但有来仪亲口承认,却也没细思过,“来仪亲口对我说的,不信我可让高低前来给你说道。”
  “我不相信!”高远往后退开一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怕高耸与高峰罪该万死,我哥也决不会动手杀了他们。”
  是啊!按说高轩不会,可他已不在,其中的原由也只有他知道了。
  高远又道:“高山那小人可恶,我又打听他现在是京兆尹。杀了高明,我再杀了高山,提了他俩的人头去祭奠我哥。”
  “高山失踪了。我正等待他的消失。”
  “如此说来,嫂子还未去绿萝山?”
  轻缓摇了摇头,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泪浸染裙子,高远陡然想起怒激花静琬离开桑城时的情景,满面愧色,“嫂子!我不该让你一人离开。”
  抬眸,望着高远,那与高轩最后的一面在心里憋了多年,无人可诉。
  眼泪犹如开闸的洪水,奔腾滚落,一发不可收拾,“二弟!你知道吗?大乔郡,十里南长街,他否认我是他王妃,又当众掷了休书给我,最后,他又胡说我是他徒弟……”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复得信任

  花静琬多年憋在心底的怨,诉之不尽,她现在不是高家的当家人,不是战场杀敌的女将,不是商场那个强干得没有任何事能难倒的女东家,她只是一个迫切想把心中怨愤倾倒的小女人。
  呜呜声回荡在屋内,屋内复跪下的人皆莫不潸然泪下。
  高远拉了花静琬的手握着,哽咽着道:“嫂子!我都听乔其县的百姓谈了,我哥,他是,他是为保全你性命……”
  这些年,其实心底的恨已淡去,更是也早想通,高轩当初那么一招又一招的施出确实是为保全她性命。
  狠狠地抽泣着,从嗓子眼里迸出,“可夫妻不该生死与共吗?我不要他保全……”
  “嫂子!”如此情深,要生死与共,什么话能劝?高远无言相劝。
  花静琬哭会儿,舒服了,拭拭眼角,让高远坐下,唤起几人,仍旧沉浸于悲伤中,“北执国国泰民安,杀高峰与高耸的事细思下来确有可疑。既然来之,就如我一样等着高山消息。他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一别多年,嫂子变了个人,起码冲动远离她,高远霍地站起来,“嫂子!高远此来没打算活着回去,高明必得给我哥偿命。”
  花静琬心头一震,敛悲痛,向高远做了个冷静与坐的手势,话语沉而缓,“二弟!国不可一日无君。高明性命事小,国家事大。”
  所说有理,可心里的火早把什么都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管了,高远屈辱地别开头,“可也不能不报血海深仇?”
  花静琬容颜微微一沉,扭头凝视着高远,“二弟你可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长嫂如母,高远垂首,“高远敬嫂子如同哥哥!”
  心中大慰,“那好!就且听嫂子的话一回。”
  十多年不见,满肚子的话叙不完。
  从几人嘴里得知,乔装的他们一行人未入京城城门便遇到个中年男子,男子是刻意候在城门外,他自称‘鬼四’,前有鬼三,后有鬼四,刚入京城迫切的想有个幽静藏身之地,他们半信半疑跟着来到这宅院。
  宅中有两个下人,鬼四给两个下人交待一番,后叮嘱他们别随意出门离开。
  刚才,正商议鬼四这人到底可不可信以及报仇细节。
  “我能到来,足够证明鬼四可信。”
  这话众人赞同。
  宅院中有花静琬寝卧,可悄悄前来不宜住下,交代高远简出,朝门走去。
  在门前停住,唤来袭近前,“明日如我没派人来你子时来铺子,与我去趟相府。”
  高远听得,拢上来道:“嫂子何不让二弟一块同去?”
  望着高远,浅浅笑笑,伸手给他理理领子,神情犹如慈母,“如今啊!你可是一城之最大长官,嫂子却空有王妃之名,那夜里干的事怎能让你出面?不与高明扯破脸皮,还是不宜露面。”
  高远点了下头,“老王妃在相府!”
  “在!正因为她,我得去趟相府。”不想与高远多谈候氏,花静琬边说边边走。
  心里其实也不想提候氏,高远道:“嫂子何时再来?”
  “给我屋里插上一枝桂花。”
  桂花香遍京城,这院中就有几株桂花树,“二弟遵命!”
  纵身跃上青瓦,想再多看高远一眼,回眸一笑,心安,再纵,消失在黑夜里。
  连夜来到流云巷15号,鬼七披件袍子拉开门。
  微风徐徐,熟识的世外花香,熟识的优雅而气场满满的站姿,鬼七疾步跑近前,拱手道:“少夫人安好!”
  “不必多礼!”花静琬抬手后,望着东厢房,“相府可有熟人?”
  鬼七眼底一亮,道:“少夫人尽管吩咐,卑职尽力去办。”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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