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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胭脂-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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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束那下人的手,瞪着候放厉声道:“你可知道这‘砸’字怎么写?”
  候放不屑上下瞟眼冬儿,越加的傲慢无礼,“你就是那女东家?”
  ‘嘿嘿!’冬儿怪笑两声,手中使劲,‘咔嚓’一声骨骼断裂清脆响,那下人随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放手,狠狠地再次盯着候放,“姑奶奶问你,你见过当街阉割人吗?”
  候放脸色大变,硬着头皮道:“知道我是谁?”
  “你又知道我主子是谁,本姑娘是谁?”冬儿说完,手指嬉戏地点指下候放,冷着张脸疾步朝内室走去。
  候放傻眼,无奈又惊恐地望向来仪,“她要干什么?”
  来仪离开些,仿似怕血溅染了袍子,悠悠地道:“待得她出来你就能知道。”
  铺子中死寂一片,仅有的两个客人见势不妙偷偷向大门溜去,却不走,站在门外看起好戏。
  转眼间,冬儿拿了把刀刃锋利的菜刀出来,刀刃上还沾着少许的菜屑,绿绿的,点缀得煞是好看。
  妈呀!动刀了!候放浑身发冷,内心暗暗叫苦,谁能告诉他,这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菜刀在候放眼前晃了晃两下,冬儿阴笑着道:“还想要青鸟玉佩吗?”
  候放脸色死灰,战战兢兢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本姑娘刚才说得清楚……”冬儿说着,离开一步,目光放肆地垂落到候放袍子中央。
  候放大吃一惊,跳开两步,捂住要害处,“你,你,你敢?”
  丫头的笑狰狞,“没什么不敢的!”
  菜刀正待挥去,来仪从后及时扣住冬儿的手腕,他笑道:“冬儿!你何时改行了,竟干起阉割人的行当!”
  冬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也知道,有些人吃饱没事干,讨阉!”
  来仪锁住瑟瑟发抖的候放,“若想要青鸟玉佩,换个身份高些的人来。”
  公子的身份不够,难道要母亲与父亲前来不成?候放咬着牙,怒气横溢大步朝门走去,五个下人早觉不妙,赶紧跟着。
  站在台基下,候放感觉安全,他恨恨地吼道:“还不砸?”
  五个下人愣愣,断胳膊的忍住剧疼,发一声喊,五人蜂拥而入,吓得邵旗与两个小伙计慌忙向柜里躲去。
  “住手!”半截布帘无风受气荡朝外‘唿’一下飘动,五个下人受惊呆住。
  门帘缓缓挑起,一身红大衫白衣裙的花静琬款款走出,艳红如浴血,貌若明珠。
  这男子锦衣粉面,有下人簇拥,是候府的公子。
  心中有数,她不急着说话,端着架子闪眼椅子。
  来仪立即搬张椅子到她身后,她坐下,望向铺子外站着的候放,轻声道:“候公子!有什么事非得砸了我的铺子?”
  这是个美人儿!候放上得台基,却不敢入铺子,隔门跳着喊道:“你拾到我爹青鸟玉佩,我爹让我来要,识相的,赶紧把玉佩还给我,不然,不是砸这般的简单。”
  这是个无胆痞子,花静琬勉强勾勾唇角,“邵掌柜!”
  邵旗跑出柜台,揖一礼,“少夫人!”
  “拿盒珠粉给我!”
  邵旗疾步去拿了盒珠粉来递给花静琬,她把盒子向候放亮去,“你面施薄粉,嗅香气,是用了我铺子里的珠粉,可你是否好好看过珠粉上的小字?”
  日日用,只知上面有‘佳人’两字,想起被女子一语道破用她铺子中的珠粉,候放心里荡开讶意的同时脸庞微红。
  花静琬把珠粉递给邵旗,悠悠地盯着候话,“如果真是你爹让你来要,我可以还给你,但我猜你爹并不知此事。”
  这女子猜得挺准,候放无话可答,在风中凌乱。
  “你爹赠玉佩给我,断没有要回去的道理!”说完,花静琬站起来,望着冬儿道:“冬儿!十二年没见丞相大人了,正好今日就去拜访。你去备下些礼物。”
  这,这哪是去拜访,分明是要去告状!王香雪没说青鸟玉佩是老爹赠予这女子的,她说是被这女子拾到;这女子如此淡定坦然,她与老爹是什么关系?不妙不妙!候放眼珠一转,嬉皮笑脸拱手道:“姑娘!是我失礼,却是心急所致,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花静琬捂住心口咳嗽两声,冬儿忙来扶住,她虚弱不堪斜瞟着候放,“也罢!还在病中,就烦请公子回去禀报丞相大人,待得病好些,定前去拜访。”
  “好好好!”候放长舒一口气,向五个下人挥手。
  三人来到内室,来仪忧郁地道:“少夫人!青鸟玉佩虽还有些用处,可现在明显已是祸害。何不就趁机还给候放,省去麻烦。”
  望着大开的通往后院的木门,“并不是我不想还给他,如此傲慢无礼,冬儿都想阉了他,我哪能不生气。候言若是有礼前来,我还给他就是。”
  。。。。。
  候放气极极坏回到府中,刚入后院,恰巧被巧儿遇见,巧儿奇怪地道:“五公子!你这是?”
  候放怕巧儿到姬冷冰跟前说道,忙说没事,后惶惶逃之。
  巧儿回到枉梅苑,把遇到候放的事向姬冷冰一说,姬冷冰当即凝住。
  巧儿不察姬冷冰失色,又叨叨道:“那八夫人可真是沉得住气,经奴打听,她硬没出婉温阁半步。”
  是啦!自己昨儿故意去透露青鸟玉佩的事给王香雪听,那王香雪权衡轻重,老奸巨滑,竟然去唆使自己那没脑子一样贪焚成性的儿子去‘佳人世家’。
  拍桌而起,气极往门走几步却又迟疑折回来,想想,让巧儿去唤候放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心机2

  ‘啪!’候放刚一来到姬冷冰跟前,就被脸色发青的姬冷冰狠狠抽了一个大耳光,这大耳光立即就把他打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脸可怜地望着姬冷冰道:“娘!孩儿做错了什么事嘛?”
  姬冷冰身子一阵乱颤,“你还说,你个傻子!”
  傻吗?自己可不傻。分赃,把珠宝归王香雪,金子全留下,候放仍是一头雾水,却不敢再说话。
  巧儿扶姬冷冰坐下,姬冷冰瞅着候放越看越气,但事已出,得问出详情才好应对,熄怒,仍是严厉,“你说说,你八娘如何与你说道?你到‘佳人世家’去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事啊!”大脑‘轰’的一声巨响,候放心神大乱,身子一软,‘咚’一声跪地。
  在姬冷冰的再一次怒斥后他无奈地把王香雪给他说的话以及去‘佳人世家’铺子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为显无辜,免不得把去铺子中被欺负的情景添油加醋,末了,双手攀住姬冷冰的膝,“娘!孩儿其实也不打算去强要,打算见着那女东家,给她一百银子买回来。可那‘佳人世家’的下人狠着,女东家更狠狠,旺儿的胳膊被拧断,孩儿的胳膊也差点断了,现在还疼着。娘!你可得给孩儿报仇。”
  姬冷冰头痛如裂,家门不幸,竟生出这等没有头脑的儿子,被人利用还不知,盯着候放咬会儿牙,道:“巧儿!你去拿那胭脂来我看看。”
  ‘佳人’两字映入眼帘,眸光聚拢搜去,又发现两个极小的字,心头一惊,喃喃自语,“高!”
  耷拉着脑袋的候放不快地嘟哝道:“管他什么高……”
  “住嘴!”姬冷冰厌恶地低吼一声,望着那小小的‘高’字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候氏。
  这‘高’显然代表的是姓,大乔郡与南雁郡相捱,莫非真是……
  候放还委屈得紧,“娘!八娘也可恶,那女东家说玉佩是老爹所赠,她竟说是老爹丢了,被那女东家拾到,这不是骗孩儿么?”
  这会儿醒悟过来,总算还有点救,姬冷教训似地道:“你知道那女东家为何把珠粉盒向你亮去吗?”
  候放摇了摇头,“孩儿也正纳闷着。”
  “你个没脑子的!那女人是在提醒你,让你思量她的身份。她不是普通百姓。”姬冷冰的手指狠狠点下候放额头,吐出一口长气,又道:“如玉佩真是赠送,那赠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你八娘深知这点不好前去,便使了你去,是利用了你。如今,这事不出也出了,从这上面的小字来看娘猜那女东家与你二姑有一定的关系。”
  候放献上一张笑脸,“那使了二姑去要不就行了吗?”
  如是沈家姑娘,侄儿媳妇,那玉佩只怕是老头子赠予被斩的侄儿,侄儿后又赠予给沈家女子。
  侄儿虽不在,封地也丢,王府也被封,她却还实在的是王妃身份。
  玉佩再无价,相府却也不差那块玉佩。
  曾听老头子说,那沈家女子十二年前曾单枪匹马在千军万马中要救侄儿,两败俱伤后她消失世人眼中。
  撇开她身份不谈,她却是不好惹,且她既然与老头子没有一丝不清的关系,也犯不着一定要要回那玉佩,只是,王香雪竟敢将计就计利用儿子……
  思及此,姬冷冰望着候放道:“你说得有理,可这事你不能再出面,被你爹知道你知道后果。这事……”说到这,唤候话近前些,低语一阵。
  婉温阁
  候放被一个下人搀扶着一拐一拐的来到台阶前,躺在门前坐榻上休息的王香雪慌不迭地爬起来,迎下台阶,望着候放惊奇地道:“放儿!你这是怎么啦?”
  候放硬是挤出两颗眼泪,哭道:“八娘!你可得为我作主……”
  王香雪脸上浮起一个灿烂的笑,道:“谁欺负了我的放儿,给八娘说说,八娘给你讨公道去。”
  候放返身在台阶上坐下,哭得更是大声,“八娘!还不是那‘佳人世家’的人么?”
  嚎叫得难听,王香雪顿起一身鸡皮疙瘩,抱着手在台阶也坐下,呵哄道:“你且把去的情况给八娘说说。”
  候放把情况给王香雪一说,王香雪思忖会儿,盯着候放疑惑地道:“她真说若是长辈去就能要回?”
  “千真万确!”这是真话,候放说得底气十足。
  “那好吧!这事交给八娘!”王香雪极为自信的缓缓起身。
  候放艰难得站起来,却蓦然一把紧紧抓住王香雪的胳膊,“八娘!我可是被她家下人差点把胳膊拧断,玉佩要回来,当了,可要平分。”
  不答应这事没完,王香雪不耐烦地道:“放心!平分!但这事你得保证不对你娘说。”
  候放傲骄一昂头,“我娘凶极了,说了我得讨上一顿打,我才不说。”
  “好吧好吧!回吧!”
  候放在下人的搀扶下往来时路走几步,突然好似想起什么来,转过身道:“八娘!忘了告诉你,那下人丫头好像冒了一句‘王妃’的话,这话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王妃!王香雪下意识地望向东南方,兰锦居就在东南方。
  候氏是老王妃,她的媳妇就是王妃,如此说来,那‘佳人家世’的女东家就极有可能是候氏的媳妇。
  难道了,候放去人家都不买账。
  此事,更不可鲁莽!
  候放身影消失繁复绿意,王香雪还在思索中,直到茶儿唤一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提裙子拾阶而上,入屋收拾一番出门。
  带着茶儿径直来到兰锦居,候氏一见王香雪进屋来,当即大慌,定定心绪,扯出一抹笑来,“八夫人!怎有空到我这儿来?”
  “二姑!香雪快人快语,也不瞒你了。”说着话,王香雪不请在椅子坐下,弯着嘴角道:“我得到消息,‘佳人世家’的东家是二姑的媳妇,也就是我的侄儿媳妇。相爷的青鸟玉佩在她手中。二姑应该知道,那玉佩价值连城,曾代表相爷。玉佩呢,我猜想是相爷赠送给轩儿侄子,轩儿侄子再赠送给侄儿媳妇,这如今,侄儿也不在了,相爷思玉佩早久,却因是舅爷的身份想开口要又拉不下面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见倾心

  话说到这,王香雪望向候氏,这话没有深意,好理解,候氏若是知趣,还知道吃住相府,定能一口应承。
  话至此,候氏不糊涂,只是心拨凉拨凉的,相府谁不知道自己与媳妇仇深似海,要自己去要,怎要得回?“八夫人是要我去要回青鸟玉佩?”
  王香雪笑吟吟赞道:“二姑人老不糊涂,思绪清晰,正是!”
  王香雪这是在逼自己,怪只怪老眼不识人,错看柳如烟,做错事,暮年无依,悔不当初!候氏心酸一笑,“八夫人的吩咐,我照办就是!”
  。。。。
  申时的太阳火辣辣,炎烤着大地,各家铺子生意也因此进入一天之中的清淡。
  冬儿打个哈欠,懒洋洋地向内室走去。
  来仪送出仅有一个客人,铺子门前猝然跑来个肤若雪白,一袭鹅黄色裙衫的少女。
  她脸上的笑似清晨的太阳般和煦,两个小酒窝平添一抹俏意。
  四目相对,视线相撞,一丝电流‘嚓嚓’,两人仿似被电击一下,皆各自呆住。
  大千世界,竟有如此清纯美丽的女子!
  茫茫人海,竟有如此有浩瀚正气又有气度玉树临风的男子!
  一持伞的婢女从南跑来,娇喘吁吁,唤道:“小姐小姐!跑那么快干嘛!”
  有人!呆住的两人慌乱收回视线,白壁一般的脸同时微微泛红。
  婢女来到少女身后,怪怪地瞟眼来仪,又奇怪地望向少女,轻声道:“小姐!这就是‘佳人世家’铺子,为何不进去?”
  少女娇嗔地道:“一路上你叨叨我跑得快,这不正等你吗?”
  来仪忙揖一礼,“小姐安好!小姐请进!”
  少女反剪双手,脚步轻盈地步入铺子中,只一眼,赞道:“这铺子布置得真有新意,与众不同,没白偷跑出。”
  “小姐请坐。需要什么给来仪说。”
  少女闻名脸发烫,却不坐,含羞望着来仪,“来仪!有凤来仪!不失好名!”
  巧妙报上名,又得赞,来仪心里美美的,揖一礼,“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婢女正待低斥,少女道:“叫我姿儿吧!家人都这样叫我!”
  “凤姿,高姿!好名!”无意的奉承后来仪心头一惊,当朝可有位芳名叫‘高姿’的长公主——晗月长公主,这女子……遂暗中打量起少女来,随之发现,少女举手投足并不像一般的富家女子。
  公子岂能随意出宫?不会那么巧,这女子不会是高姿。思及此,铺门疾走来一脸色不好的婢女,闻脚步声转身望去,再次大吃一惊,是晚月。
  晚月身着旧衣,憔悴不堪,这哪是那个当年王府众奴傲骄的晚月?
  是来仪,真是来仪!来仪闪亮高大,晚月又惊又喜,想起当年跟随候氏弃王府中人逃走一事愧疚不已,硬着头皮入铺子,泪眼朦胧,却一个身子不稳扑向地。
  来仪及时接住,四目相对,她狠狠的抽泣着。
  少女上前帮忙扶住晚月,蹙着眉道:“姑娘!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心头再一酸,晚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滑出眼眶。
  少女望着来仪道:“公子!她恐是又饿又累,又中了暑。”
  是心酸,来仪叹声气,与少女扶了晚月来到内室。
  小伙计端来凉茶水,晚月‘咕咕’喝下,却望着来仪泪如雨下。
  来仪痛苦闭下眼,“姑娘!有难处,你直说!”
  “我,我……”开了口,晚月哽咽着说不下去。
  少女解下裙间荷囊,递给晚月,“姐姐!你恐是哪个大富人家逃出来的婢女,既然逃出来就有呆不下去的原因。我这里还有些碎银,不多,就全给了你,赶紧逃出城去吧!”
  这女子心善!来仪欣赏望眼少女,道:“小姐!你银子给了她,可没有银子再买胭脂珠粉了。”
  少女颇为骄傲地道:“我不会缺钱!”
  是啊!富家小姐哪会缺钱?来仪微微一笑,“你倾囊相授于人,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样吧!今日我给你付账。”
  少女脸庞飞上红云,垂首,“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只当给这位姑娘的银子中有一半是来仪的就是了!”说完,来仪向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女给来仪福了福,掀门帘出去,却没留下,带了梅儿走出铺子。
  挑门帘望着少女的倩影,来仪想:她明儿还来吗?
  咚!一声跪地微响,来仪转过身。
  晚月跪在地下,泪水涟涟,“来仪!对不起,当年,虽说是老王妃吩咐的,可奴也是有责任的。”
  “都已经过去了。”做下人的哪敢不从主子的吩咐?怪不得晚月,来仪慌忙扶起晚月。
  晚月哭哭啼啼在椅子上坐下,来仪迟疑地道:“老王妃!过得好吗?”
  晚月拭着脸上眼泪道:“旧衫旧裙,三餐粗食!”
  来仪心头一震,多年来的恨当即消散,忧心忡忡地道:“当年的十个下人、习屏、高分、柳如、槐然怎么样了?”
  兰锦居不大,却也算得上是个大型四合院,这些年,候氏的起居饮食与院中的繁琐杂事尽是自己一人包了,“十个下人被辞走一半,如今只剩五个,且不伺候老王妃,在府中做着其他的事情,老王妃身边只有奴一个婢子,习大哥他们编入相府护院,平时里不得进入兰锦居与老王妃见面。”
  活得真不容易,却也是报应,来仪叹声气,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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