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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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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这样,陈锦鲲的变化也太大了,要知道以前在家乡,陈锦鲲可是看见死尸绕着走,甚至闻到一丁点臭味就受不了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阿瑜真要以为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陈锦鲲。

    更令她惊讶的是,陈锦鲲居然对她说:“取一枚针来。”

    阿瑜不清楚他要搞什么名堂,便真的叫阿九去取来一枚针。

    陈锦鲲拿到那枚针后,便用针尖刺破尸体的右手手指,一滴乌黑的血液从指尖流出来,看着有一些恕�

    可陈锦鲲非但不觉得害怕,嘴唇甚至轻轻一弯,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他问旁边的那个小乞丐,“你刚才说,他是吃过包子之后中毒死的?”

    “正是。”

    “那你放心好了,他吃包子前就中毒死了。”

    小乞丐此时有些紧张,却依旧不肯松口,“你……你胡说,你又没有亲眼看见,怎么不知道他是吃包子中毒而死?”

    那小乞丐眼睛还很毒,他看出来陈锦鲲看向阿瑜的眼神不一般,里面带着太多的温柔,故意说:“你跟她肯定是一伙的,所以才会这样说,故意帮着她说话。”

    陈锦鲲却不恼,静静的解释:“这个乞丐中的是鹤顶红,众所皆知,鹤顶红是剧毒之物,吃过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会七窃流血而亡。”

    “可他没流血。”

    “那是因为他吃得少,毒液只是走到他心脏中,他便死了。你们看看他指甲里的黑血,证明他的心脏已经被毒液侵蚀,还不等他七窃流出血,他就已经一命呜呼。再看看他的舌苔,里面还残留着鹤顶红的毒液,闻一闻便能闻得出来。”

    “那你怎么确定他是在吃包子前就死了,不是因为吃了包子之后才死的?”小乞丐又问。

    “鹤顶红是毒液,而且味道奇苦,一般都是下到烈酒里面,才不易被人发现。试问谁会那么傻,吃一个苦味的包子?”

    陈锦鲲这样一说,就证实了小乞丐不是因为吃包子而死的。

    可这还没有结束,刚才一直扮演仵作的陈锦鲲眼神突然一变,带着厉色一指那个撒谎的小乞丐,“而且我知道,那个下毒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来得真巧

    可这还没有结束,刚才一直扮演仵作的陈锦鲲眼神突然一变,带着厉色一指那个撒谎的小乞丐,“而且我知道,那个下毒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小乞丐没有料到陈锦鲲会这样说,当即脸色一变,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胡说!”

    陈锦鲲的眼神闪过一抹厉色,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精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的对小乞丐说:“哼,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被陈锦鲲的话惊呆了,连阿瑜也不例外,她只觉得今天的陈锦鲲有些怪,跟平常的气场不一样,简直就如同神探附体,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魅力,直把阿瑜看得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这还是原先那个陈锦鲲吗?怎么感觉上回死里逃生之后,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陈锦鲲却没有管这些,而是站在地上的尸体旁边,慢慢一一道来:“你说你的同伴是因为误吃过茶楼的包子而死,可是那包子既然是给你吃的,你为什么不吃?反而一点都不剩的全部给自己的同伴?”

    “说你义气我相信,但是身为乞丐,整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有吃的至少也是一人一半,可你居然一点不留的全给对方吃,不是说明你早就知道那个包子有毒吗?”

    陈锦鲲的几句质问让小乞丐的脸色更加难看,周围围观的百姓都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显然是对他充满了怀疑。

    这时候,茶楼外突然来了几个官差,正是前些天到茶楼里面来送告示的。

    为首的官差粗着嗓门问道:“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

    他往地上一瞧,看见地上的死尸,声音叫得格外古怪:“哎哟,这里居然还有死尸?这人是怎么死的,怎么不听你们报官?”

    阿瑜看着那些官差,眼睛里面竟是嘲讽和玩味,想当初叫花街被那伙地痞流氓找上门的时候,没见到官差大人这么勤于公务,怎么现在家门口躺了一具死尸,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真是来得真巧。

    “这是怎么回事?人命案是大案,也不听你们报案,凶手是谁?要赶快把这条街封了。”那官差大呼小叫的说道。

    “官差大人,一个乞丐死了,就封了整整一条街,这也太小题大作吧。”阿瑜挖苦道。

    官差一脸愤然,“人命案还算是小案吗?本官差办案,什么时候容你们这些小民品头论足?就算不封了整条街,也应该封了这家茶楼。”

    阿瑜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官差大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封街、封茶楼,都是想害得自己做不了生意,到时候想要重新开张还得去求他县太爷,这算盘可打得真是响啊。

    可是还不等阿瑜说话,陈锦鲲就又开了口,“大人,这起案子的凶手已经找到,就不需要麻烦大人封茶楼了。”

    那官差满脸疑惑道:“凶手被抓到了,哪里?”

    陈锦鲲一指那面色发白的小乞丐,“正是他。”

    小乞丐面如死灰:“你血口喷人。”

    陈锦鲲却轻哼一声,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向众人娓娓道来:“这小乞丐不知道是谁何人指使,先骗自己的同伴服下毒药,又把他带到茶楼门口,然后吃下一个包子,最后赖上这茶楼的人。”

    “你可有何证据,凭什么这样说?”那官差听完陈锦鲲的话,不但没有丝毫找到凶手后的快感,反而面色一紧。

    “官差大人若是不相信,可以看看那小乞丐的双手,鹤顶红色重味苦,一旦沾上一点,味道要好几天才能消除。死者是被小乞丐灌下的鹤顶红,手上一定还残留着鹤顶红的味道。”

    众人闻言,眼睛齐刷刷的向那小乞丐看去。

    小乞丐吓得两脚发软,立刻瘫坐在地上。

    其中一个衙役抓起他的一只手,闻了一闻,转过头对那为首的官差说:“大人,他手上真的有味道。”

    官差紧了紧眉,看向小乞丐的眼神闪了闪:“人真是你杀的,还是有人诬陷你?不要怕,要是有人诬陷你,尽管对我说。”

    那小乞丐受了官差的点拨,马上如恍然大悟般的大叫:“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是他诬陷我!”

    “哼哼,我为什么要诬陷你?不是你把他带到茶楼来变成一具尸体,然后诬陷我们茶楼的吗?我不知道是何人指使你,但你的身份绝不是乞丐,当乞丐的无不面黄肌瘦,身虚体弱,就像地上的这位死者,浑身皮包骨,身上还到处有冻疮。可反观你,虽然也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但是肤白体胖,一看就不事生产,最可笑的是你的大拇指上还有一个印记,那是戴扳指留下的痕迹,刚取下扳指没多久,所以才会有。而众所周知,戴扳指的都是富贵之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吃不饱、穿不软的小乞丐?”

    小乞丐一听,下意识的捂住手,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他手上的痕迹。

    那官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依旧说:“有个扳指印记也不能说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啊。”

    “大人,这地上的乞丐死于鹤顶红之毒,而他口中的包子虽然带毒,却是在人死后塞进口中的,可见他并不是因为吃了那个包子而死,而是事先就被人喂了毒。而最大的疑点便是最后跟他在一起的人,这乞丐说跟死者相识,可是身份可疑,而且手上带着鹤顶红的味道,最可笑的是跑到茶楼做证人,却不知道这茶楼根本不卖包子,如果他不是杀人凶手,至少也是嫌疑最大的人,这么多疑点在这里,莫非大人还想包庇他?”

    陈锦鲲字字珠玑,一条条数出对方的疑点,让那位想包庇真凶的官差大人也找不到理由。

    旁边围观的百姓也看出了个大概,敢情这人不是被叫花街的包子害死的,而是这乞丐想故意讹银子,大家各自交头接耳,要是官差再包庇他,只怕连这渝县的百姓都不答应。

    那官差不满的瞥一瞥早就抖成筛糠般的乞丐,“把他带下去。”

    “大人,大人,不是说办完事……”那乞丐央求道。

    “闭嘴!”

    其他的官差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拿东西堵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对衙门不利的话来。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心里面如明镜般的阿瑜早就看出来,今天这事只怕跟官府还脱不开关系。

    为什么这个身份可疑的小乞丐非要指认是茶楼的包子毒死了人?

    为什么在事情发生没多久,那一帮官差就未卜先知,如神明一般的赶到现场?

    为什么那官差迟迟不肯带走嫌疑人,反而一句句都是帮他开罪?

    种种迹象表明,那王家和唐家已经跟官府勾结,打算拿自己开刀,才会有这样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

    只是,最令她不解的是陈锦鲲今天的表现,简直超脱了她的想象,难不成是上回死里逃生,他的灵魂也穿越了?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是一件好事,阿瑜这样一想,看向陈锦鲲的眼神略微有些异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这样的你

    叫花街茶楼的风波就这样平息,回到家里后,阿瑜坐在陈锦鲲对面,仔仔细细看着坐在桌前看书的陈锦鲲。

    陈锦鲲手里面拿着书,察觉到阿瑜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他放下手中的书,忽然笑了一下,“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阿瑜犹豫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还是那个陈锦鲲吗?”

    “哈哈,阿瑜,你怎么问这样的话?我不是原先的那个陈锦鲲,还会是谁?”他的眼眸眨一眨,眼睛里面闪烁着精光。

    “我看你今天在茶楼里的表现,跟平常很不一样,就好像……换了一个人。”阿瑜的眼睛迎上陈锦鲲的眼眸,仿佛想把那一泉深潭般的眼底看穿。

    而陈锦鲲的眼眸像平静的湖水,无比温柔的看向阿瑜,“那这样的我,你满不满意?”

    阿瑜露出几分羞涩的表情,“有什么满不满意的?你不还是你,只是今天的你看上去更有担当而已。”

    陈锦鲲上前一步搂住阿瑜说:“不管将来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的心里面只有你一个。哪怕将来遇到再多的事情,再多的困难,我都愿意替你分担,我只想变成你心里面的那个人。”

    阿瑜在心里面说:傻瓜,你就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呀。

    只是她没有说出来,而是躺在陈锦鲲的怀里低声说:“我只想你越来越好,并不需要你变成其他的样子。你今天在茶楼的样子,好像突然变成了仵作或是大夫,我吓了一跳。”

    “我不是仵作和大夫,只是多学了一点而已。”陈锦鲲浅笑着,搂着阿瑜不肯松手。

    “你们书院里还教这个?”阿瑜瞪大眼睛问道。

    “那倒没有教,只是书院里有这方面的书,我没事喜欢拿去研究而已。你若是不喜欢,我不看便是。”

    “不,你喜欢便多看看吧,总归是没有坏处。今天要不是你,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围。”

    陈锦鲲不由的眉头又是一皱,“今天的事情,我猜怕是跟王家和唐家脱不了关系,还有官府那样护着嫌犯,只怕连县令也参与其中。”

    阿瑜从陈锦鲲的怀里离开,慢慢的坐回椅子上,眼神定定的游走片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开口说:“不管将来再有什么麻烦,我都不会怕他们,哪怕路再难走,我也会走下去。”

    “还有我。阿瑜,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你都要记得,这条路上永远有我陪伴着你。”陈锦鲲也跟着她坐下来,握紧阿瑜的手,眼睛一瞬未瞬的看着他。

    那一刻,阿瑜的心像是被什么融化,只觉得有什么轻轻的、软软的东西渗入心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顿时让心中一暖,两颊间又泛起一团红晕。

    “你只管好好念书,马上殿试临近,等金榜题名了,我们便不用怕那些奸商和贪官。”虽然现在也不怕,但是陈锦鲲要是有了功名在身,想必那官府也不敢随随便便来找茬。

    陈锦鲲点点头,再次握紧阿瑜的手,像是郑重的承诺:“你放心好了,我从来不担心考试,只是担心你。殿试过后,我便有了功名,他们自然不敢动你;可是,我担心他们还不等我参加殿试,就会对你下手。而且我参加殿试这段时间,都不在你的身边,我不放心。”

    阿瑜听到陈锦鲲这样关心自己,心头不由的有些感动,带着笑意说:“这里有阿爹阿娘,还有阿九和宫叔,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多请一些护院来帮忙,叫花街和后花街来来往往这么多的人,他们还不敢这样嚣张。”

    “阿瑜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等我将来高中,一定当个好官,来惩治渝县那些贪官和奸商,免得他们为虎作伥,祸害百姓。”陈锦鲲愤愤的说。

    阿瑜看着眼前的少年,跟之前相比,瘦弱的少年长高了不少,脸上的五官也更显成熟,只是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像一湖纯净的泉水,仿佛能照进人的心里。

    在那双眼睛里面,阿瑜看到了单纯、善良、执着、聪慧、希望,还有……对自己的爱慕,那是一位正在走向成熟的男人眼神,懵懂中带着炽热的期望,是一种对未来的向往,和对爱情的渴望。

    阿瑜明白,眼前的少年还未真正开启人生的旅程,他的身上拥有良好的资质,也拥有勇敢的闯劲,可对浑浊复杂的世界还未真正了解,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最丑陋、最肮脏的一面。而这样的他,未必一路平坦。

    “阿鲲,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讲。现在,你只要好好准备殿试,莫要辜负我和家人的期望。”阿瑜想对他说很多,但千言万语只换成一句话。

    对于殿试,陈锦鲲似乎很有信心,“我们这些参加殿试的,多半会是天子门生,只是考核一下,皇帝再根据我们的考试成绩来确定职位。再不济,也是县令之类的官职。”

    “正因为要考试来确定职位,才更要努力考好呀。渝县县令敢中饱私囊、勾结奸商,想必跟上面官员的关系不一般,你若是想将来惩治他们,怎么能够官位比他们小?”

    “这倒也是。阿瑜,你放心,考试的事情一直难不倒我,大不了我以后少看一些杂书,不再翻看那些仵作和药理方面的书,多看一些考试的内容。”陈锦鲲笑咪咪的说。

    阿瑜想想也是,从小到大,陈锦鲲念书都很有天赋,不说他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可是别人看三遍的内容,还没有他看一遍记得牢。

    这一点,就连阿瑜也自叹不如。

    除了看书院里教授的那些课目书籍,陈锦鲲还酷爱各种各类的杂书,什么奇闻怪志、伤寒杂病论、经书佛典、探案推理……乱七八糟的看了一大堆。

    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书本里面的各种知识,像今天发现尸体身上的疑点,也是他从那些杂书上面找到的灵感,还有关于鹤顶红的知识,也是他从一本稀有的关于介绍毒物的书上面看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阿瑜也不喜欢只读死书的人,像陈锦鲲这样触类旁通、活学活用还是不错的。

    “书没有什么可读不可读,只是殿试之前,少看一些杂书为妙。等将来功名在身,什么时候读也是一样的。”

    “娘子,遵命。”想想一旦有了功名,就能把阿瑜娶过门,陈锦鲲心里面甜滋滋的,忍不住先试试称呼一下小媳妇,看习不习惯。

    阿瑜却羞红了脸,白了他一眼,“贫嘴!”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春暖花开

    新年过后没多久,天气便越来越暖和,春天里艳丽的花朵遇上合适的温度,都争奇斗艳的开放。

    天气回暖,渝县的交通又开始恢复,但是渝城的米价还是很高,早先从京城运了二十担粮食,价格微微有些下调,但没过多久,米价又开始上涨,现如今还是要一百多文钱一斤,其中的原由只有渝城县令才清楚。

    他从开粮铺的小舅子和妹夫手上捞了不少银子,可还嫌不够,这县令芝麻绿豆大的官虽然不大,但是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油水多,开销也大,疏通关系之后更是要拼命捞钱,否则捞来的银子还不够疏通关系的钱。

    正是因为这样,渝县县令的胆子才越来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贪。

    正月十五之后,有渝城百姓也在县衙门口闹过两回,可一回被官差打发走了,另一回是挪动了官府里的一些救济粮,每家每户发了一点来安慰一下。

    可安慰过后没多久,那渝城的米价还是很贵,那涨上去的米价硬是跌不下来。

    渝城的百姓虽然怨声载道,却也无奈。

    县令大人把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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