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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娘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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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孙儿多大了?也不见你带给我来看看。”李氏嗔怪道。

    李氏一说这话,陈娉婷的眼圈又红起来。阿瑜心里不由惊讶,觉得这女人太能演,眼泪说来就能来,要是搁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绝对可以角逐奥斯卡。

    没想到乔羽竟然也哭起来,两人这才说出来龙去脉。

    原来前年他们的村子遭了大旱,家里的几亩农田全都旱死,收不到田租。唯一的儿子又在村子里玩水时,不小心被水淹死,两口子伤心欲绝,这才想到投奔娘家。

    李氏一听,更是哭得伤心,嚎啕道:“我苦命的娃儿,年纪轻轻就遭了这样的祸事!”

    阿瑜见状,安慰李氏道:“阿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亡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珍惜生命。”

    陈娉婷擦擦眼泪,不满的白了阿瑜一眼,问李氏:“这个丫头是谁?”

    李氏这才想起把茶铺里的人介绍给他们认识,拉着阿瑜的手,亲昵的说:“这是你未来的弟媳,名叫阿瑜。她是你嫁过去之后第二年迎进来的,你未曾见过她。”

    李氏一说这话,阿瑜脸红起来。

    陈娉婷瞟了阿瑜一眼说:“这丫头怕是还没有及笄吧,锦鲲年纪还小,需要这么早就成亲吗?”

    李氏有些不乐意了,“阿瑜已经十三了,你弟弟虽说还在念书,可这亲事早就定下来。我们一家人都觉得阿瑜不错,将来这杯儿媳妇茶是喝定了的。”

    “大白天不做生意,你们一大堆人围在一起,喳喳呼呼的在说啥?”公公陈贵自从店里请了伙计后,他又恢复了几分清闲,负着双手走进店内。

    “你这老头子,女儿和女婿来了都不知道!”李氏埋怨起来。

    陈贵这才认出久未见面的大女儿和大女婿,一家人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事上。

    陈娉婷夫妇两个说,上个月他们刚收到信,知道家里人搬到县城,陈锦鲲也考上县城书院,一家人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便好奇的来这县城里瞧一瞧。两人决定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营生,也在这县城里面落脚。

    婆婆李氏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本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对女儿又有几分牵挂,自然乐意。可是公公陈贵一直不喜欢那位抠门的大女婿,有些不乐意。

    “你们要长住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小院刚买下来,房间也不多,里里外外也就是一人一间房。锦鲲在书院里住,那间房就先给你们腾出来住吧。”

    “爹,弟弟既然考中书院,将来肯定是要入朝中做官的。还要留着这旧房子的房间做什么,只等到他日后高中,直接住进京城好了。”

    阿瑜没想到陈娉婷的脸皮这么厚,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这么多年不回家,难得的回来一趟,把弟弟的房间给占了,还占得这样心安理得。

    她忍不住说道:“大姐此话不妥,阿鲲考试还是以后的事情,就算他以后真考中,在家里面至少也要给他留一间房吧。过年过节他还要回家住的,偶尔休息一两天也会回来,若是把他的房间占了,他以后回来怎么办?”

    陈娉婷好像天生就对阿瑜不满,故意尖着嗓子说:“我看你这丫头倒挺护相公,这还没正式拜堂,就这样为相公着想?”

    阿瑜语塞,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顿时像是一团棉花堵住喉头,心中隐隐的不快。

正文 第十八章鸠占鹊巢

    陈家的大女儿陈娉婷和丈夫乔羽就在陈家住下来。阿瑜总觉得他夫妇两个肯定另有目的,特别是那个陈娉婷,头一回见面就对自己怀有敌意,虽然这敌意来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直到第二天,她才发现其中的微妙。

    一大早,陈娉婷和乔羽也跟着阿瑜来到茶铺。为了生意,阿瑜每天都早起,早早的来到茶铺跟宫叔一起烧水、做糕点。

    自从阿九和宫叔来茶铺里做事,陈贵和李氏便从茶铺里抽身,大部分时间都是阿瑜说了算。

    可是陈娉夫妇二人来了之后,便开始对茶铺里的指手画脚起来。

    “这茶叶放得太多了,这好茶叶可经不起这样放。”

    “那茶水装太满,只需要八分满便可,我看到别的店里可都是这样的。”

    ……

    一上午的功夫,陈娉婷坐在前厅,对着跑来跑去的阿九指点起来,搞得阿九的嘴巴撅得老高,脸上阴沉得快变包公。

    不仅如此,她还到后厨给宫叔指点一二。不是嫌宫叔和的面不够软,就是嫌宫叔糕点里的糖放得太多。

    等她指点完两个伙计,陈娉婷又对茶铺的摆设指点起来。她在前厅里面转了半天,突然站在前厅中央的一块黑色的牌匾前。

    指着那块牌匾问阿瑜:“这块匾是谁放在这里的?好端端的怎么弄块乌黑的牌匾放在这里,真是大煞风景!”

    阿瑜见她抱怨,走过来说:“这匾是我放在这里的,怎么了?”

    陈娉婷斜着眼睛一瞟阿瑜,似乎很是怀疑阿瑜的眼光,“是你挂的?我说阿瑜姑娘,你咋眼神这样不好,弄块黑色的牌匾放在这里,这不是触大家的眉头,诅咒茶铺的生意不好吗?而且匾上还什么图案没有,只刻了一个‘唐’字,咱们家又不姓唐,弄块这样的匾做什么?”

    对于这个女人的胡搅蛮缠,阿瑜并不气恼,笑着说:“我并不觉得这块匾放在这里会触眉头,而且这块匾放在这里这么久,茶铺的生意不一样这么好吗?”

    陈娉婷冲着阿瑜翻了翻白眼,侧过半边脸来对陈娉婷说话,大姐的架子是端得十足。

    “阿瑜,这就是你不懂了。这生意场所最忌讳大黑大白之色,不但客人看了不喜欢,就算时间久了,也会沾染上晦气。”陈娉婷一板一眼的说,俨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老板娘。

    阿九听见,撇一撇嘴,小声嘀咕着,“我看除了你,没有谁不喜欢。”

    陈瑶婷虽是陈娉婷的亲妹妹,但是关系也不算是亲密,见到大姐在茶铺里面指手划脚,也很不习惯。

    “那块匾是阿瑜姐好友送来的,这送匾的唐家可不是一般的人,要不是他们,咱们家可要被县里的地痞无赖欺侮死。有了这块匾才保佑我们不被那些坏蛋欺侮死,这块匾可是我们的护身符呢。”陈瑶婷扬着小脸说出真相。

    陈娉婷一听,这才犹豫一下,心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认识这样的朋友,以前倒是小瞧她了。

    这边大姑子陈娉婷在茶铺里面“指点江山”,那边大姑爷又在跟陈贵商量着大事。

    “爹,小婿多年不在你的身边,有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乔羽在陈贵面前卖起关子来。

    陈贵虽不太喜欢这个女婿,可看在长女的面子上,对他还算客气,“一家人见外什么?有话直接说。”

    “昨天我跟娉婷回家,见着家里的生意都是阿瑜姑娘一个人操持。这本是陈家的茶铺,就算阿瑜姑娘将来嫁到陈家,毕竟也不是嫡亲,这里面还隔着一层。况且,阿瑜姑娘年纪尚轻,这么大间茶铺由她一个人操持,我怕……”

    “怕什么?”陈贵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你这么多年不在家,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去年家中遭变故,若不是有阿瑜当家,我们能熬到现在?阿瑜虽不是我亲生,但她也姓陈,而且早晚也要嫁到陈家,还有什么可怕的?”

    乔羽没想到自己这个岳丈这样护着阿瑜,倒让他有些惊讶,只怕自己跟媳妇原先的计划要难办一些。

    他转转眼珠子,接着说:“岳丈话虽如此,但这陈家的生意毕竟是陈家人操持比较好。锦鲲是咱们陈家的独子,将来陈家的生意最终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阿瑜姑娘虽能干,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将来跟锦鲲成亲之后,还是要呆在家中相夫教子的,这样天天抛头露面,总会叫人说闲话的。”

    乔羽这样一说,陈贵的脸色开始不好起来。他倒不是怕陈家的生意流入外人手里,只是小媳妇眼看越长越大,模样越来越俏丽可人,来来往往的食客总喜欢多看她一眼。

    儿媳妇长得好看是好事,但是天天被别的男人盯着看,那可未必是好事。自家的漂亮的小儿媳,自然是留给自家的儿子看。

    “咳咳,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你有空的时候,多帮你弟媳照顾一下茶铺。”

    陈贵这样一说,正中乔羽的心思。

    见到女婿乔羽渐渐跑远,婆婆李氏有些忧心的对丈夫说:“你说他们两口子突然大老远的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陈贵望着乔羽的背影蹙了蹙眉,语重心长的说:“终归不过是为了陈家的这点儿家当,难不成还是为了看我们两个老的?”

    这话让李氏有一点心酸,她不由悠悠的叹一口气。

    自陈娉婷和乔羽住进陈家,白天他们到茶铺里“帮忙”,晚上回家便开始游说起老丈人和丈母家,内容大多是想要他们把茶铺交给自己打理。

    可陈贵和媳妇有时候虽然会犯糊涂,但是心里面还是跟明镜似的,由着他们夫妇两个打着小算盘,却也不点破。

    陈家的人受得了陈娉婷夫妇两个,其他人却未必受得了。

    这天陈娉婷和乔羽不在茶铺里,店里也不忙,阿九调皮的学起陈娉婷的样子,“这个给我倒了去”、“那个给我往平来”。

    阿九配合着语调,还把陈娉婷的动作学了个九成九,把众人都给逗乐了。

    阿瑜一点阿九的鼻头,数落道:“就你调皮,干活没见你这样上心,取笑人来倒是挺费心。”

    阿九摸摸后脑勺说:“阿瑜姐,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吗?明明这店里的掌柜的是你,却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天天在这里指手划脚,跟他们是你的掌柜似的。”

    宫叔本是个闷葫芦,但最近这些天也有厌烦陈娉婷天天来后厨找事。

    他苦着脸对阿瑜说:“少东家,以后厨房究竟谁说了算?”

    阿瑜知道他们的苦衷,也知道陈娉婷喜欢没事找事,让他们夫妇两个抖抖威风吧,现在还没有到收拾他们的时候。

    “你们先按茶铺原来的运作方式干活吧。”阿瑜笑着吩咐道。

正文 第十九章女儿花节(上)

    自从开学收拾了王锦升和石鼎言两个纨绔弟子之后,他们两个一下子老实许多,没有再故意找陈锦鲲的麻烦,陈锦鲲也乐得安安心心读书。

    这鱼龙书院跟乡下的学堂不同,课程比以前更多、更难,连上课的夫子也都是一顶一的人尖子。

    教礼乐的余文文和教诗词的江沪心夫子,都是有名的江南才子,陈锦鲲觉得在这样的夫子手底下上课很是荣幸,连上课都比平常更卖力一些。

    除了诗词和礼乐,陈锦鲲的法学和典学也学得不错,跟夫子相处得也挺好。

    教法学的何欢夫子虽做事一丝不苟,为人却和蔼谦逊;而教典学的刘敏之夫子,虽是个女流之辈,但性子却刚烈火辣。有一次有弟子在她的课上没有背出功课,立刻被她严厉的惩罚,不过对陈锦鲲这样好学的弟子,她倒是挺和颜悦色。

    不过,跟这些文科相比,陈锦鲲的兵法和骑射就不怎么样了。好在陈锦鲲也是个能吃苦的孩子,骑马、射箭之类的项目虽然不好练,但陈锦鲲也一一熬过来了。

    转眼入学也快一个月,陈锦鲲也渐渐适应了书院里的生活。

    这天下了课,他一个人独自在广场的大树下温了一会儿书,刚走回自己的住处,就看到同一间房的几个学子正在收拾行装。

    陈锦鲲不明所以,上前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

    林大山并没有急着收拾包裹,而是开着玩笑说:“你这书虫,天天就知道念书,连明天是女儿花节都不知道?”

    “女儿花节?那是什么节日?”陈锦鲲第一次住进县城,从来没有听说什么女儿花节。

    老大哥白举看着陈锦鲲说:“也难怪他不知道,这女儿花节原先是京城的富家小姐们过的。渝县的一些富户也学着京城大户人家的样子,过起女儿花节,连带着把那些因为姑娘们害相思病的后生也带着一块过节。”

    林大山接过话茬:“所以,这女儿花节就是未婚嫁的小姐、公子们过的节日。”

    收拾好行装的丁秋坐在床边上,等着旁边的丁白,“我们从不过这种节,这多半是给那些没有成亲的少男少女过的。这书院也算很新潮,连女儿花节都放假。”

    “为何不能新潮,书院里这么多未婚的弟子,还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夫子,不正好可以女儿花节放个假吗?”

    白举轻叹一口气,“唉,就算放假,我家离着远,也只能留在这书院之中。”

    刘万仔舌头不利索,也跟着说:“我……我……也是!”

    白举和刘万仔是家太远不愿意回,其他几个人都是借着女儿花节,回家休息三天。可是,除了白举,其他人都是未娶亲的,却想找个一块过节的姑娘都没有。

    林大山是这间房里的包打听,知道陈锦鲲家里有个未过门的小媳妇,就调笑着说:“锦鲲兄弟,在这间房里除去那两位富贵公子,也就你可以陪着你那小媳妇过节,真是羡煞旁人呀!”

    陈锦鲲听他这样一说,一张俊脸不由的有些泛红,不好意思的嗔怪道:“胡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我们这些考进来的弟子多半出自于寒门,别说什么找姑娘一块过节,就算是姑娘的小手都没有牵过。说说看,你跟你那小媳妇打算去哪儿过节?这渝城还是有几个地方风景不错的,要不要我跟你推荐推荐?”

    林大山此话一出,其他的弟子也跟着开起玩笑来。

    “锦鲲呀,莫负美人恩呀!”

    “你那小媳妇究竟长啥样?带给我们来看看吧。”

    ……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把陈锦鲲这个俊俏的小郎君给说得面红耳赤,匆匆的收拾起行装就下山。

    这些人嘴虽损,但是陈锦鲲的心里面还是挺甜的。既然有这样一个女儿花节,书院又放假,自然要跟着小媳妇一块过节。

    他心情极度愉快的背上包裹,快步的往家里赶,一路上想着带小媳妇上哪里过女儿花节好。

    他的步子迈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里的茶铺,正想给小媳妇一个惊喜,却发现自家的茶铺多了好几个人。

    有个中年妇人指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计就骂道:“阿九,你这是第几回了?我说过多少遍,这茶壶中的茶叶少放一点,你偏偏不听,当这稀罕茶叶不需要花银子买吗?”

    那名叫阿九的小伙计很不服气的说:“若是这茶壶里的茶叶放少了,客人尝不出味道,到时候埋怨起来,可是由你担着?”

    “咦,死东西,这才几天,就学会跟主子顶嘴了?小心我扣你工钱!”陈娉婷叉着腰恶狠狠的说。

    陈锦鲲被这茶铺正上演的一幕看得有些愣神,心里觉得奇怪,自己离家也就一个月不到,怎么这茶铺就好像换人了?

    他在门口迟疑一会儿,就见阿瑜走出来打着圆场:“大姐一点茶叶的事情就不要说吧,是我让阿九多放一点的。味道太淡的话,只怕客人以后不会光顾。”

    陈娉婷摆出一幅大姐大的样子,很不屑的白了阿瑜一眼,又说:“你当这茶铺是谁说了算?纵然你以前做得再好,也不要忘了,这家茶铺本就姓陈!”

    还没等阿瑜开口,在旁边听得真真切切的陈锦鲲就气愤的上前说:“阿瑜没有忘了自己姓陈,倒是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跑到别人的茶铺说三道四?”

    看到突然出现的陈锦鲲,众人都是一愣,阿瑜惊讶的问道:“阿鲲,你怎么来了?”

    陈锦鲲替小媳妇打抱不平,“我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忍气吞声,任由别人这样欺侮?”

    陈娉婷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看到眼前这个样子,也猜出几分陈锦鲲的身份,张张嘴问道:“你是……阿鲲?哎呀,我是你大姐呀,认不出我了吗?”

    陈娉婷出嫁的时候,陈锦鲲也不过几岁,对自己这个姐姐也没什么印象。再加上将近十年没有来往,大姐的样子几乎记不住,只是模模糊糊觉得有几分眼熟。

    不过,就算是自己的亲大姐,也不能由着她欺侮自己的小媳妇。

    陈锦鲲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几分怒意,“既然你是我大姐,为什么要欺侮阿瑜?”

    陈娉婷的面上一僵,没想到阿瑜才在陈家呆几年,这上上下下都这样护着她。自己原本是想跟相公变着法子把这茶铺弄到手,可看到竟然连自己弟弟也向着那臭丫头,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阿鲲,我没有欺侮阿瑜姑娘,是跟她讨论这茶叶的事情呢。”

正文 第二十章女儿花节(下)

    女儿花节,又名女儿节,原是城里未婚嫁的女孩过的节日,后演变为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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