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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捡到大魔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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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现在,又开始惶恐了。
  他不敢打扰她,不敢问,不敢想。手中的糯米糍再也吃不下一点,他的周身开始变成低气压地带,冰冷压抑的气息随着他漏出的真气铺散开来。
  熊熊燃烧的篝火像是遭遇了大风,火苗开始剧烈摇摆,最后越来越弱,噗呲一声完全灭掉,只余下一堆火星。
  正在吃着干粮的教众们聊的兴起,这火一灭,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许香薷动的手脚。
  这代表着他们莫测的特使大人生气了,或许是气他们太过吵闹,因此教众们一个个都屏气噤声,连咀嚼的动作都放到最低。
  许香薷比他们要敏锐些,她倒是感受到了从荆芥那边传过来的低气压。
  要是没见过荆芥之前,她会认为这是大魔王要大开杀戒的前奏,而现在她完全没这样想,不过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黑暗里,荆芥的声音无助又空旷:“香薷,不要生我气。”
  林寻艺的手一抖,桂花酥落在了不知名处。
  行走江湖时听过荆芥大名的教众腿一抖,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唯独许香薷十分淡然,她叹了口气,道:“别吵,我要睡觉。”
  教众:嘤嘤嘤……刚刚果然是特使大人灭的火吧,嫌他们太吵了。
  此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除了夜虫的鸣叫,他们再没听到一点声音。
  在木草堆上睡了一夜,许香薷意外睡了个好觉,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眼前一水的脑袋凑在不远处看着她。
  许香薷一个冰洗决扔过去,教众们立刻作鸟兽散。许香薷起身,走到凌子明面前,问道:“此处地形可都探查完了?”
  凌子明回道:“属下已派人都探查过了,这里共有三道门,每道门四周都布有阵法,不知哪一道是通往蛊姥姥住处的。我们昨日下崖之时,发现中部有棵巨松,属下怀疑那里有些诡异,还未仔细探查。”
  许香薷嗯了一声,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牢笼已经打开了。那些精钢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了一样,从底下齐齐折断。
  不用说,肯定是荆芥弄开的了。转头去看荆芥的牢笼,也已经打开,而他的人也不见了踪影,许香薷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
  见许香薷的目光往另一边看,凌子明主动道:“荆公子带着几个教众去闯其中一道门了,他让我转告特使,好好休息等他回来请罪。”
  许香薷随意应了一句,倒没什么表情。
  凌子明纠结半天,到底要不要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特使,这是个问题。
  昨晚荆芥很早就打开了牢笼,只是篝火被灭掉,他们不敢再点燃,也就没能看见他到底是怎样无声无息弄断那么多精钢的。只是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荆芥眼神温柔地看着特使,睡在特使身边!!!
  发现教众都看着他们之后,荆芥伸出两个指头,把落在地上的一根精钢给捏弯了,然后他们就听见荆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教众们狂点头,内心早已是泪流成河:谁说月神教的人都是高高手的,特使虐他们不说,随便来个男的也能完虐他们。
  能掰断精钢了不起喔!我下辈子也能掰断就问你信不信!
  然而无论他们内心有多咆哮挣扎,也还是不敢去挑战的。传说中这个荆芥可是弑父的主,跟特使从不杀人的属性不可相提并论。
  所以在忠诚与性命当中纠结半天,凌子明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教众分成了三批,一路跟着荆芥去看那几道门,一路跟着林寻艺去看那半路上的巨松,一路留在这里保证许香薷有个好的睡眠环境。
  许香薷活动了下筋骨,一夜好眠的结果就是她现在的状态很好,至少那个蛊姥姥再来一次,她是绝对有能力与之一战的。
  “祝恭他们还在上面吗?”
  凌子明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被蛊姥姥请走了。”
  柳修和沈祝恭以及四个隐士留守在上头,早上的时候两个隐士一路爬下来想跟着许香薷,结果再回去的功夫,就发现柳修跟沈祝恭都不见了,只剩下两个被点了穴的隐士。
  “先前我们的遭遇已经大致跟隐士说过,所以柳先生应该知道怎么做。”凌子明道,“只要柳先生不说跟我们熟识,那么他们还是会受到热情款待的。”
  说起这话的时候,凌子明都觉得自己的语气不是很坚定。
  许香薷急问:“他们被抓走多久了?”
  “一个时辰。”
  “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许香薷气得就想打凌子明一掌,“他们一个是外海大陆的,一个中了蛊的,谁知道那个蛊姥姥会怎样对他们!”
  之前蛊姥姥那群人对他们那么欢迎,许香薷猜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没中蛊,不中蛊就说明他们不是风云大陆的人。要是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沈祝恭他们就有些危险了。
  凌子明意欲解释:“荆公子说让我们不要打扰特使安眠,而且他也说……”
  许香薷眼神凌冽:“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属下?!”
  这一句说得冷咧,凌子明这才明白自己铸成大错,立马单膝跪地请罪:“属下愚钝,请特使责罚!”
  “行了!”许香薷挥手道,“剩下的人,跟我一道去会会那个蛊姥姥。”
  底下的三道门有阵法,解起来麻烦不说,走错门还得耽搁不少时间。最快最安全的就是从他们先前的路那么走,从这思秋崖爬上去,然后过白虫瀑布。
  他们先前爬下来的时候不敢留下太多痕迹,所以没有在顶上准备绳子,大家一起爬上去不知要多久时间。
  许香薷当机立断道:“把绳子给我。”
  接过长绳后,许香薷将其绑在腰间,然后运气提步,掏出软剑飞身上崖。
  轻功跃起后迅速找到着力点,再次腾飞,没有着力点的时候就用软剑□□山体固定。这一飞一插,不过半刻钟,许香薷就到了崖顶。
  她把绳子系在一块大石上,然后晃动绳子。不多时,崖底的教众也陆陆续续上来了。
  按照之前的方式,他们穿过白虫瀑布,走过甬道,跳下高台,又到了那片草地上。
  只是这时候的草地并没有小姑娘,也没有那个通往地底的洞口存在。
  凌子明试着找他们昨日进入洞口的位置,却发现这里的草地毫无衔接,就像是那个洞口都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许香薷却想着用最快的方式找到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平静的湖。
  她快步走到那湖边,周围蹲满了胖乎乎的白兔子。那些兔子并不认生,看到许香薷后,一个个都往她身边凑,有的还一蹦一蹦想让她抱,
  许香薷小心避开那些白兔子,先是对着湖底施展了冰洗决,很快湖面就结成了冰。
  那些白兔子和周遭的动物应是从未见过结冰的湖面,一个个都好奇地往上走,然后脚下都打着滑,在湖面溜来溜去。
  原本打算结冰之后再用掌力将其炸开,这样的话对地底的人造成的视觉效果会很大。但是这些动物都在上面玩耍,她要是一掌下去,那些不会游泳的都得交代在这儿。
  终究还是不忍心,许香薷只好灌注内力大喊:“晚辈许香薷,求见蛊姥姥!”
  左侧的山体轻微晃动,出现一个通道,里面传来空旷的声音:“年纪不大,功力却是不俗。丫头,你师承哪门哪派?”
  许香薷正待回答,地底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荆芥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道:“无门无派。”说着话,眼睛却是一直放在许香薷身上的。
  许香薷皱眉,没理她。
  “能破我玄钢天牢的人,迄今为止就你一个。”山体洞口传来叹息声,半晌才道,“罢罢罢,你们进来吧。”
  山体洞口又幽然合上,完全看不出洞口的痕迹。而荆芥出来的地底洞口也跟着关了,旁边又出来一个洞口,刚刚那声音,应该是让他们进这里。
  看着这个洞口,许香薷突然觉得很有趣,这万蛊窟真有点像是打地鼠的现实版,到处都是洞口,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通往何处。
  他们一行人走入洞口,这次倒没有走多深,也就二三十个阶梯,然后就出现了一个房间,这房间很大,却只摆了一桌一椅。正面的墙上挂着画像,华丽是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面貌画的很模糊。
  房间的阴暗处突然亮起光,蛊姥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朝他们走来:“这画上的是我夫君,他已经沉睡了二十年了。”
  许香薷问:“您是想让我救您的夫君吗?”
  蛊姥姥看着许香薷,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问:“想必你就是这次去流沙城跟东岳教比赛的圣姑吧?”
  许香薷摇头:“圣姑是我娘。”
  蛊姥姥听到这话,眼神也跟着和善了不少,她笑了笑:“圣姑可还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样?可真羡慕她,我现在都老了。”
  蛊姥姥不等许香薷回答,又问道:“那你催眠术亦有小成了?”
  许香薷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的夫君是被催眠了。”蛊姥姥笑起来,“看着他在那里安安静静躺着,就如同死了一样,我却知道,他一直都活着。”
  “所以您是想我把您夫君叫醒?”
  “不,他快醒了。”蛊姥姥说,“我想请求你,继续催眠他,让他再睡上二十年。即便是一直睡到死,也没关系。”
  “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你催眠术的全本在哪儿。”蛊姥姥道,“你的朋友在我这里好好待着,那个小娃娃身上的蛊毒我也解了。”
  换言之,要是许香薷不答应,她能不能带走沈祝恭和柳修,就另当别论了。

  ☆、36|三十六

  这个蛊姥姥一言不合就把他们关起来,肯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而她现在提出的要求更是匪夷所思,但事已至此,就算是她想要不配合也不行了。
  沈祝恭跟柳修都还在她的手上,许香薷原本是想要直接明抢的,毕竟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先前是没有多大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埋伏,现下肯定是有准备了。
  说起来他们还是太过于自信了,月神教的教众武力值本就在武林平均水平之上,所以想当然地以为不会有什么能困住他们的事。而且他们现在还是这么大群人,结果现实活生生地打了他们的脸。
  教众现在兵分几路,他们在进入白虫瀑布之前,许香薷沿路都留下了几个人,包括之前甬道里没有去过的左右两条路。
  但真正见了蛊姥姥之后,许香薷又立马改变了想法,她不会单纯地以为蛊姥姥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到处都是他们的巢穴和出路。
  外来者想要在这里讨到便宜,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武的行不通,节奏带不起,许香薷也只能暂时屈从蛊姥姥。
  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蛊姥姥并无要害他们的意思。
  “不知您的夫君现在何处?”
  蛊姥姥满是沟壑的脸似乎是堆起了笑意,她拿过烛台,朝许香薷招手:“你跟我来。”
  许香薷跟着她走了几步,蛊姥姥又转过头来,看着许香薷身后一众人,声音忽然冷了下来:“诸位就请在此稍候片刻。”
  荆芥哪能放任许香薷一个人跟着蛊姥姥走,这蛊姥姥看起来古怪的很,似乎是一点功力都没有,可谁也不能保证她是不是有什么隐匿功法的秘术。只要是有一点涉及到许香薷安危的事情,荆芥都不可能去冒险一试。
  荆芥道:“香薷,我陪你去。”
  “怎么,难道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蛊姥姥冷笑一声,“别忘了我这万蛊窟可不欢迎侠侣。”
  “前辈勿怪,晚辈只是担心香薷的安危。”即便是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荆芥也还记得许香薷让他保持的绅士风度,若非情急,绝不口出狂恶之言。
  现在的许香薷对荆芥并没多少感情,但她下意识就说道:“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去去就回。”
  荆芥果然不再多言。
  蛊姥姥深深看了荆芥一眼,这才重新带路。
  屋子南侧又是一道隐形石墙,穿过石墙后,是一个有些狭窄的通道,走上两步便听得流水潺潺的声音。
  烛光照耀之外的地方全然都是黑暗,许香薷只觉得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又水汽扑打在脸上,想是到了一处水域。
  “脚下当心。”
  行了片刻,蛊姥姥提醒许香薷。
  脚下的触感突然变软,许香薷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脚下是由藤蔓做成的吊桥。桥的另一端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看见一点白色的光亮从那头传来。
  蛊姥姥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空凉,她似乎是笑了笑,才道:“这百叶藤是孩子们特意给我做的,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
  又道:“我跟你娘可是至交好友,她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伤害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怕我。”
  这百叶藤做成的桥,也不过是两根藤并排着,周遭并无其他护栏,功力差的武者,怕是踩上一步就掉下去了。
  怕把这藤踩断,许香薷暗自运起轻功,接着闭上眼仔细感受周遭和脚下。听到蛊姥姥的话,她回道:“晚辈并不怕您,不过有一点晚辈很好奇,既然您自己都有夫君,那怎么会讨厌侠侣呢?还有我娘她……”
  “呵呵……”蛊姥姥不紧不慢道,“不必好奇,你若感兴趣,我便慢慢道给你听。”
  二十年前,圣姑的容颜和她的年龄还是符合的,她从小就被养在教中。看着教里的人杀人,又互相残杀,在她的认知里,人命是最廉价的东西。
  十五岁那年,一向疼爱她的教主找到了她,用烈酒和媚药教会了她什么叫女人,当天便有人来告诉她,她该学习秘术了。秘术和教主,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而她的容颜则永远停留在那一天,提醒着她那无尽的屈辱。
  蛊姥姥是圣姑的侍女,她被人骗到另一个大陆,对谁都不信任。教主在床榻间折辱圣姑的时候,她便守在一旁冷冷看着,教主抓着圣姑的头发一遍遍要求她记住自己,记住他是谁。事后又温柔亲吻,哄着她说出永不背叛的誓言。
  圣姑催眠秘术即将大成的时候,蛊姥姥出手了,她打断了修炼的圣姑,致使她差点走火入魔。
  大口吐血的圣姑却突然笑了,她抓着蛊姥姥的手,道:“带我走,我把他给你。”
  蛊姥姥爱上了教主,她也不知道是何时开始嫉妒圣姑,即便是她受尽折辱,她也觉得那是让人羡慕的荣誉。她只是个不起眼的侍女,只是因为给圣姑讲过另一个大陆的生活而被她格外关照,两人曾经一度情同姐妹。但是她暗里那些龌龊心思,圣姑却从不知晓。
  她们谋划了三年,圣姑用假秘术换了真正的催眠秘术,并在夜里跟教主缠绵最深的时候催眠了他。她们逃至半路,蛊姥姥为了救圣姑而被一只蛊王袭击,原来是那蛊王看中了圣姑的炼魂体质,蛊王的蛊毒一生只能用一次,蛊姥姥平日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是强行离开,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蛊姥姥停止了逃亡的步伐,圣姑布置了绝妙的阵法,把蛊姥姥安置妥当。最后她再次动用了小成顶峰的秘术,让教主陷入长久的睡眠当中,如同死人一般。
  “我只去你的家乡看一眼,很快就回来。”圣姑当时是那样说的,她十五岁的脸上虽有沧桑疲惫,却也未失少女特有的澄澈与好奇。
  但是那一别后,圣姑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因为圣姑到了风云大陆后,很快便被月神教的教主控制住,她的催眠术未至大成,她开始慢慢遗忘了外海大陆的一切。痛苦悲惨的生活,还有以命相托的你。”听到圣姑走后这里,许香薷接口道,“我娘是东岳教的圣女,而您,则来自风云大陆,对吗?”
  故事讲到这里,她们已经走出到了一栋木屋前,屋子很陈旧,但很干净。
  蛊姥姥把早已吹灭的烛台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伸手推开木门。
  “你很聪明,跟阿蝶一样。”蛊姥姥赞道。
  阿蝶便是圣姑的名字。
  “既然您知晓我娘被月神教所制,为何还会让她……”遭受又一场灾难。
  蛊姥姥叹道:“其实阿蝶当年是自愿加入月神教的,普天之下,能跟东岳教一决高下的,也只有月神教而已。她和月神教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刚去那两年,还会时常给我捎信。为了不误伤来自风云大陆的信使,所以我的蛊虫从不伤风云大陆的人。后来阿蝶失去了音讯我也不敢妄动,若是哪天……她来信了呢?”
  许香薷奇道:“月神教为何会需要她——因为原本的圣姑不能用了吗?”
  “阿蝶杀了她。”
  若不杀了月神教的圣姑,他们又怎会接受东岳教的圣女呢。圣姑一死,就代表着他们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寻找炼魂体。但炼魂体何其难寻,几乎是万中无一。
  月神教的圣姑死了,东岳教的圣女跑了,两教那几年很是惆怅了一阵子。
  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也只是软禁圣姑而已,只想着等她自然忘记前事,便能为他们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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