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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恶嫂手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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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马奶酒——《中国酒史》
  放妻书的内容: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百度


第68章 
  卓琏费了极大力气才从震惊中抽身而出;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 语气艰涩问:“依齐公子的意思,是小叔将卓玉锦送到了你房中?”
  当初桓慎只说过卓玉锦名声尽毁,但到底是怎样的过程她却不太清楚,哪曾想竟还牵扯到了齐鹤年身上。
  像是看出了卓琏的想法; 男子缓缓道:“我与卓玉锦被母亲捉奸在床; 卓家好歹跟将军府有亲,事情闹得极大,卓孝同不肯吃亏; 数次上门; 逼迫我爹娘去卓家迎亲; 若非外祖父身为安远伯; 在朝中颇有权势,事情岂能善了?”
  卓琏嗫嚅半晌,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实在对不住; 要不是我没问明白,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 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补偿?”
  齐鹤年两手撑着木质桌面; 额角迸起青筋,面露讥诮; “错不在你,为何要你补偿?桓慎要真是个有种的,就不该躲在妇人身后; 此种行径委实卑鄙无耻!”
  对上女子隐隐泛白的面庞,齐鹤年心头涌起一丝不忍,“琏娘,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桓慎实乃小人,他为了达成目的,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与豺狼虎豹有何分别?你是他的长嫂,与他牵扯不清,最后只会落得千夫所指的下场。”
  卓琏面上露出了几分紧张,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齐鹤年,没曾想他已经知道了。
  “有什么看不出的?桓慎根本没遮掩自己的想法,但凡稍稍留意过的人,都能发现端倪。”
  齐鹤年端起茶盏送到女子面前,继续说道:“天底下就没有不好色的男人,你容色艳丽,他会动心也在常理之中,但叔嫂结合犯了天大的忌讳,在面对众人鄙夷时,他的心意会不会变?你赌这一回又值不值得?”
  慢吞吞喝了口热茶,卓琏并没有答话,只坐在冰凉的木椅上,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才十七岁,正是一生中最好的年华,桓慎心狠手辣,品行低劣,何必与虎谋皮?”凤目中透着丝丝期待,男子掌心都渗出汗珠,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卓琏心乱如麻,完全捋不清脑海中的思绪,她起身冲着齐鹤年福了福,歉声道:“此事皆因我而起,齐公子受的委屈,小妇人会尽量弥补的。”
  见她眉头紧皱,齐鹤年涌动在胸臆间的那股火气突然消褪不少,他知道卓琏的性情究竟有多固执,不由苦笑摇头,“罢了,若你需要帮忙的话,派人去药铺送信即可。”
  说着,他转身欲走,便看见面色阴郁的青年站在堂屋门口,眼珠子里爬满血丝,面上的妒意几乎无法掩饰。
  “桓将军,下次使手段的时候,切莫牵连了旁人。”
  桓慎皮笑肉不笑,“齐老板管的还真宽。”
  卓琏生怕两人争执起来,急忙扯住小叔的袖襟,满脸愧色地跟齐鹤年道别,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她心口依旧憋闷的厉害,好似压着千斤坠一般。
  “你舍不得他是不是?”阴}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桓慎浑身紧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卓琏把堂屋的房门关严,哑声质问:
  “你清楚齐鹤年是无辜的,又为何要将卓玉锦送到齐府?”
  桓慎知道自己做下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却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他攥着女人纤细的皓腕,却被她猛地甩开,一时间不免有些恼了。
  “普通人身份不显,若得罪了卓家,连性命都保不住。齐鹤年好歹也是安平伯的外孙,他堂堂七尺男儿,只要足够硬气,都不会被卓玉锦那毒妇欺了去,如今竟上门告状,还真是妇人做派!”
  “桓慎,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报仇的确在情理之中,却不能牵连了无辜的人,是我对不住齐鹤年。”
  大抵是太过激动的缘故,女子眼圈泛红,向来明亮的杏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想到卓琏是为了别的男人掉泪,桓慎心底的焦躁愈发浓郁。
  “都是我不好,一时糊涂险些酿成恶果,琏娘能不能原谅我一回?圣人主张以德治天下,其本质在于教化,而非惩处……”
  卓琏太了解这个人了,即使他的表情无比诚挚,但眼神深处却带着极为明显的愤怨,怕只是嘴上服了软,日后依旧会我行我素。
  没听到那道柔和的声音,桓慎还以为卓琏消气了。方才他去了官府一趟,将她从桓家分了出去,加上怀中的这封放妻书,他们俩再也不是叔嫂了。
  还没等他将信封取出来,便听到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桓慎,先前是我太草率了,你我性情不合,经历不同,就算有那么几分情意,也无法坚持到最后。反正终究都会分开,还不如从没开始过。”
  “你说什么?”
  桓慎瞬间变了脸色,大掌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地问:“你因为齐鹤年要与我分开?”
  卓琏挣扎了几下,却无法从钳制中逃脱,索性由着他去了。
  “齐公子遭受了无妄之灾,你连半分愧意都没有,你的心肠是什么做的?铁石吗?”
  自打知道齐鹤年这个人起,桓慎就对他无一丝好感,此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跟他一样,都在肖想面前的女子,甚至他碍于卓琏寡妇的身份,都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思,与懦夫有何分别?
  若齐鹤年真与卓玉锦有私,卓琏便会主动保持距离,他那时也是为了解决隐患,不料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是最没资格怪你的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卓琏觉得透不过气来,也不想再面对桓慎,起身就要往门外冲去,却被人从后方箍住了腰,牢牢按在怀里。
  桓慎下颚抵着她的肩膀,高大身躯带着惊人的热意,嘶声道:“我真知错了。”
  卓琏没有回答,她闭上双目,眼前黑漆漆一片,仅能听到男子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推出了堂屋,房门砰的一下紧紧阖上,不留丝毫缝隙,也看不见青年的身影了。
  桓母抱着药材走到后院,只当没听见刚才争执的动静。儿媳是万里挑一的好人品没错,但她已经嫁给谨儿了,即便小夫妻俩没有圆房,既定的事实依旧不会发生改变,慎儿对自己的寡嫂生出妄念,若传扬出去,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琏娘,仓房中的曲饼该翻面了,咱们赶紧瞧瞧吧。”
  卓琏用力咬住下唇,点了点头,跟在婆母身后走了进去,将干燥的曲饼翻过来,使得两面均匀通风,免得产生红心。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就有内侍带着德弘帝的旨意来到酒肆,卓琏因献出人中黄丸的配方,被封为二品夫人,连带着还赏赐了不少金银财帛、玉器古玩,全都放在桓府的库房中,足足占了半间屋子。
  论品级,桓慎只是五品的游击将军,还比不上卓琏高,但他救驾有功,得了诸位贵人的赏识,假以时日定能飞黄腾达。
  *
  将军府。
  容貌清丽的女子穿着一袭青衣,跪在同色的蒲团上,双目紧闭,手里捻动着佛珠,正在默诵经文。
  只听吱嘎一声响,佛堂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名衣着素净的中年妇人迈过门槛,她的五官与樊竹君有七分相似,由于保养得当的缘故,看着像是二十八。九一般。
  “竹君,老爷去上朝了,你先歇歇吧。”
  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指甲死死抠着佛珠,在光润的珠面上留下一道道印痕,足以显现出她内心有多不平静。
  “母亲也知道玉锦是被人所害,才会毁了闺名,不得不绞了头发去庵堂做姑子,无论如何她都是女儿的表妹,也是咱们樊家的表姑娘,怎能任人欺辱?”
  说实在话,樊竹君对卓玉锦并没有多少姐妹情,但她却无法忍受卓琏能平安无事的过活,此女心肠歹毒,唆使桓慎对表妹出手,否则哪至于走到这一步?
  樊母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管事情真相如何,玉锦的名声的确是毁了,须得再过几年,等京城的流言蜚语平息了,才能把人接回来。”
  樊竹君眼底露出不忿之色,随手将佛珠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卓氏都成二品诰命夫人了,女儿却在佛堂中反省,爹爹的心还真偏啊!”
  生怕父女两人生出龃龉,樊母赶忙劝道:“当初你从太医院盗了方子,若真治好了七皇子,功过相抵,圣人也不会追究。但七皇子气虚体弱,受不住人中黄丸的药性,以至于病情反复,事情闹到了台面上,如果我们不惩戒你,罪过怕是更大了。”
  此时此刻,樊竹君根本听不进劝,那张秀丽的面庞狠狠扭曲,看起来尤为狰狞。
  樊母拉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过几日是你爹的生辰,卓氏成了诰命夫人,也会收到帖子。这种只通酿酒的妇人,粗鄙不堪,就算遏制了杨梅瘟的疫情,也配不上如此厚赏。”
  “女儿已经在佛堂中禁足半月有余了,爹爹过寿那日能不能跟在您身边?”
  到底是嫡亲的母女,樊母哪会猜不出她的心思?伸手戳了戳白皙额角,笑道:“给你父亲过寿可以,切不能生事,否则将军府的脸面往哪搁?”
  樊竹君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便是,女儿有分寸,绝不会让爹娘为难。”
  等樊母走后,女子将地上的佛珠捡起来,用丝帕仔细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嘴角勾了勾。
  卓琏得了势又如何?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还敢跟将军府作对,将来有她后悔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户籍改了,放妻书有了,男女主在法律层面上已经不是叔嫂了嗷~


第69章 
  卓琏虽然成了诰命夫人; 但生活却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每日天不亮就要去到酒肆中; 用火迫法处理琥珀光,准备在店中售卖黄酒。
  家中宽裕以后; 桓母便从人牙子手里买了几个丫鬟,全都签了死契,倒也不怕她们生出异心。
  卓琏不习惯陌生人近身,正好圣人赏赐下来的四名宫女伺候时日长了,性子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浮躁; 她就将青梅雪莹带在身边; 也闹不出什么岔子。
  此刻卓琏坐在泥屋对面; 伸手探了探厚重的竹帘,发现温度有些不够,便冲着青梅努努嘴:“再添些木炭。就算要用文火煎煮; 火势也不能如此微弱,不然的话酒水容易酸变; 这些上好的原料也就糟践了。”
  青梅诶了一声; 用铁钳将炭火推到泥屋中; 放到第四块时她才喊停。
  “主子; 您坐在泥屋外头; 完全看不到瓷瓮中究竟是何情形; 怎能分辨出温度是否合适?”
  听到这话,卓琏忍不住低笑出声,“你去厨房问问福叔; 即便他闭着眼睛,仍能觉察出火候大小,毕竟在灶台前忙活了几十年了,靠的就是这些经验。”
  轻轻摇了摇手里的蒲扇,女人刚端起凉茶,便见到雪莹匆匆跑到后院,清秀面庞上透出几分古怪。
  “主子,再过几日就是怀化大将军的寿辰,樊府的奴才送了帖子,请您过去一趟。”
  卓琏眼底露出一丝诧异,自打她将人中黄丸的方子交到三皇子手中,便彻底得罪了樊竹君,且那女子还跟卓玉锦勾结在一起,派人将她打昏,直接掳到齐家。闹到了此种地步,她不信樊将军毫不知情,眼下派人请自己过去,也不知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卓琏将帖子拿到手里,瞥了一眼道:“请柬已经送到家门了,无论如何都不能不去,否则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少不得会落得一个轻狂的名声。”
  青梅走到主子身后,两手按着柔润的双肩,柔声说:“将军三四天没回府了,刚才老夫人还在问呢,奴婢不知该如何解释。”
  “军中事忙,咱们手头上的生意只是小打小闹,怎能惊动小叔?婆婆那边由我安抚,你们不必插手。”
  上回卓琏跟桓慎起了争执,便再也没见过那人,不过不见面也是好事,起码她不会再犹豫下去,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见泥屋中的炭火快要熄灭了,她把瞿易池忠等人叫到近前,几人合力将用火迫法处理过的瓷瓮搬至外面。
  青梅雪莹是从宫里出来的,也比寻常人多见了一些世面,她们经常给宫妃们温酒,也清楚御酒都是什么品相,这会儿闻到醇厚甘美的香气,面上露出陶醉之色,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琏娘,如今琥珀光的数目不少,也该拿到店里了。”瞿易喉结上下滑动着,声音有些嘶哑。
  “义兄放心,我多酿了黄酒,就算咱们店里客人多,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完。”
  火迫法本就是以文火煎煮酒水,过高的温度使瓮中的佳酿不断蒸腾,浓到诱人的酒香连绵不绝地往外溢,不止充斥在整个后院中,甚至还飘进了前堂里。
  瞿氏急急忙忙跑过来,嘴里叨念着:“我说什么味道这么香,原来是黄酒酿好了。琏娘,店里的熟客一个个鼻子灵得很,刚才就闻到味儿了,要不先拎出去两坛让他们尝尝鲜?”
  卓琏没有丝毫犹豫,便点了点头。往日从泥屋中取出来的酒水,还得静置一夜方能售卖,但这次酿制用得是上好的胭脂糯,杂质极少,也不必多做等待。
  女人从库房中找出两只干净的酒坛,用缠绕着蚕丝的竹筷戳进瓷瓮下方的小孔,蚕丝如蛛网一般,将那些浑浊的杂质拘在一起,而后她又搭起醋淋子,只见金黄酒液淅淅沥沥往下淌,全都灌进了坛中。
  青梅咽了咽唾沫,忍不住问:“主子,这就是九皇子点名要的琥珀光?”
  往日这丫鬟很少来酒肆,只听说过琥珀光的大名,却没有真正见过。当时桓芸不住口地夸赞此酒,她还以为是小姑娘在说大话,没想到黄酒的品相确实比宫中的御酒更胜一筹,光闻着便觉得口舌生津,若喝进口中,必定更让人心驰神往。
  瞿易力气颇大,将两只分量不轻的坛子稳稳抱在怀里,跟在瞿氏身后走到了前堂,屋中的客人看见那两只瓷坛,不由低低欢呼起来。
  “瞿老弟,这酒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闻到过?”一名身形富态的男子问。
  “此酒名为琥珀光,酿造的时间比清无底、金波更长,色泽也是最为纯净的金黄,每升五百文。”
  黄酒的价格虽高,但对于这些经常出入酒肆的客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加酒的声音此起彼伏,瞿氏忙得不可开交。到了后来,还是池忠杨武等人上前搭把手,她才松了一口气。
  即使卓琏没有去到前堂,也能猜到店里的生意有多火爆。
  上辈子她生在乱世,百姓们朝不保夕地过活,饮酒之人都不在少数,如今的大周虽有胡人虎视眈眈,但战火无论如何都波及不到京城,上门的客人只会比前世多,而不会少。
  雪莹站在门口,掀开帘子往里面望了一眼,看到那副热闹的场景,不由咋舌。
  刚来到桓家时,她还以为主子只是个空有皮相的花瓶,哪曾想这还不到半年,她的印象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这样的女子都是花瓶的话,那良酝署的大师又算什么?
  卓琏找了只做工精致的酒壶,将琥珀光倒入其中,连带着果酒、花酿一股脑地全都放进篮子里,冲着青梅吩咐道:
  “你把东西送到齐家药铺。”
  脑海中浮现出桓将军阴森的面孔,青梅暗暗打了个激灵,脸色发白地问:“主子,咱们私下送酒会不会不太妥当?齐公子尚未成亲,您又生得年轻貌美,难保不会引发误会……”
  听到这话,卓琏蹙眉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你说的有道理,不必去送了,免得让他为难。”
  见主子打消了这个念头,青梅长舒了一口气。
  最开始她还抱着几分飞上枝头的心思,但在认清了桓将军的本性后,谁还敢再胡思乱想?荣华富贵虽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她还想多活两年呢。
  转眼又过了五日,这天一早,卓琏便上了马车,往樊家的方向赶去。
  青梅手里拎着提前备好的贺礼,坐在矮凳上,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老天爷当真偏心的很,不止给了主子绝佳的酿酒天赋,还附带了一副艳丽的容貌。
  平日里卓琏粉黛不施,青梅虽知晓她五官精致,却也看不出什么,但今日她穿着一身烟罗紫的裙衫,更显肌肤细白柔腻,全然挑不出瑕疵。
  樊兆身为二品的怀化大将军,早些年立下了赫赫战功,即便唯一的嫡子不争气,樊家依旧称得上庞然大物,普通人哪敢招惹?
  行至将军府所在的街道,车轱辘半晌也不动弹,青梅掀开帘子,发现街面早就被堵得水泄不通,人能过去,车马却不易通行。
  “主子,来贺寿的人忒多了,咱们是先等等,还是直接走过去?”
  隔着薄薄一道车帘,嘈杂的响声不住往耳朵里钻,卓琏伸手揉了揉眉心,道:“走过去吧,反正离得不远,也不必再折腾了。”
  青梅点头应是,捧着贺礼便跳下马车,本想扶着主子下来,但看到了女人利落的动作,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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