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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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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爷就是这般捉弄人吧,总是嫉妒有情人,总有法子拆散人

    太阳渐渐落下山,余辉照耀野地

    风起,吹散一头青丝。

    柳行武替她掩好披风,将她紧紧拥住,弯身在她耳侧道:“海棠,往后如今日这般,待我温顺些,可好?”

    身下马儿喷着响鼻,踢踢嗒嗒迈着碎步,一派闲适。

    海棠如木头一般,即没有应,也没摇头拒绝。

    柳行武等待片刻,渐生不耐,猛然间夹紧胯下骏马,马鞭扬起,清啸一声,“骏风”扬起四蹄,肆意奔腾。

    一时间冷风兜面而来,路两侧古树飞快倒移,海棠一惊,骇得紧紧抓牢他。

    柳行武对她这番举动格外满意,再次把她往怀里箍紧,埋在她后颈处舒心大笑,甚是张扬。

    一路狂奔,毫无目的,海棠被颠簸的恨不得吐出苦胆,时日一久,她禁不住苦苦哀求,柳行武却没依她,依旧策马狂奔,不得停歇。

    海棠倔劲儿上来,不管不顾又高声冲他喝道:“柳行武,你要死,你别拖着我一起,你要死,便死远些,别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猛咳

    半晌,柳行武附在她耳畔咬牙,“你就这般恨不得我死?”

    风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海棠不知他什么表情,只是这刻这般情形下,竟然有片刻错觉,就这般死了,也比不死不活跟他一起遭罪强。

    遂道:“死了便死了,活着有什么劲儿?”

    柳行武顿了顿,不再言语。

    又奔跑片刻,速度慢慢放下来,柳行武突然拿马鞭卷起她,将她置于地面,扭头冲她道:“你这般希望我死,便如你所愿”

    说完,竟然突然夹紧马腹,高喝一声,朝着前头冲去。

    海棠不以为然,只觉着他又要搞幺蛾子了,待站稳抬头看时,只见前方不远处,居然是一处悬崖之地,那马儿长嘶一声,四蹄朝空,竟然一跃而过,可马背上马背上竟然空无一人

    海棠使劲揉揉眼,以为自己看花了,再看,那马上却真是空空如也

    “骏风”越过悬崖,稳稳落到对岸地面处,来回踢踏着步子,不走了。

    它打了几个响鼻,不紧不慢低头啃起路旁野草来。

    风呼呼的吹,四野安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人。

    海棠骇的小跑上前,低头朝那悬崖深处看去,只见崖底空空深黑一片,空不见底。

    这这柳行武是跳下去了?

    这厮就这样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傻子?她又不是什么人?为何平白无故会为了她死?

    海棠惊慌失措,止不住摇头,止不住往后退去。

    可这么个大活人,就这般没了,不是掉下去了,还是为何?

    心下一酸,想到这混人竟然这般傻,为了她一句话就跳下悬崖,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号傻人,一时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或是害怕

    “柳行武”她怯弱着喊了一声

    空地开阔,狂风将她的呼喊卷走

 第303章:试探

    “柳行武你是傻子吗?你这莽夫,害得我不得安生,你死了又如何?你以为我会心疼你,你做梦吧!”

    海棠痛声叫骂,“你以为,我会感动,会想着你,会念着你?你做梦去,我恨死了你,呜呜呜呜呜”

    她骂着骂着,竟然大声嚎哭起来,也不知是为了柳行武,还是为了自己。

    自从她与柱子决绝,自从柱子与杜鹃成亲,自从她受尽柳行武欺负,她都不曾哭过,可这刻,却不知怎回事,胸口处郁积多日的愁苦哀怨竟然全部一涌而来,止都止不住

    海棠鼻涕眼泪一大把,哭的声嘶力竭,哭的天昏地暗,全然再没半分顾忌了!

    身侧突然伸过来一双手,将她拥进怀里。

    海棠抽泣不止,透过泪眼婆娑的雨帘,抬头看去,只见柳行武眉头紧蹙,眼里闪烁着点点柔光,竟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海棠吓得一跳,挣扎着哭喊道:“你你不是死了吗?你回来做什么?你拉我下去陪你,我也不走的,我不想死啊”

    柳行武突然将她搂得更紧些,苦笑道:“傻丫头,我就是唬着你玩罢了,既然你这样舍不得我,我还是不死了,省得你当个惹人疼的寡妇”

    海棠被这一番话惊得忘记了抽泣。

    原来原来他那般举动竟然是唬她的!那她这般哭喊,是为了什么?自己的喜怒为何全要看这男人行事?

    这男人这是在作死啊!

    越想越觉着憋屈,海棠气的一把将鼻涕眼泪全抹他胸口,又扬起拳头下力气捶他,叫骂道:“你是傻子吗?有你这样吓人的吗?你你作死,还要拉着我!”

    说完竟然又要哭。

    柳行武眼底柔色重了几重,突然捧起她的脸,不管不顾低头狠吻上去。

    海棠经了刚刚那一出,本已心跳如鼓,这刻又刚刚擦完鼻涕,只觉得脸上黏糊糊的难受的慌,没想到这厮居然这般不讲究,这般狠亲下来,这让她实在是羞愧难当,惶惶然不知所措。

    她止不住挣扎,柳行武却将她箍的越紧。

    直到她不再挣扎,任由他胡作非为,待他解够了馋,柳行武这才松开她。

    海棠喘着气,好不客气一巴掌又捶过去,又捶到他胸口处,骂道:“柳行武,你恶心不恶心,你要吃鼻涕,我不拦你,你还害得我跟着你吃”

    说完竟然蹲在地上止不住一阵狂吐口水。

    身后柳行武哈哈大笑,差点岔气。

    经了这一闹,两人居然好了许多,再不复之前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

    天色越发昏暗,乌墨仿佛倒泼进人间

    回程路上,柳行武依旧紧紧拥着她,待到了门口,扶她下了马,竟直勾勾盯着她,又似个痴汉一般。

    海棠提心吊胆闪身进屋,正要关门落锁,柳行武挤着身子,如条泥鳅一般溜进来。

    海棠骇得忙推他,急道:“你进来做什么,快走快走”

    柳行武轻笑:“小娘子这般貌美,我来自然是要与你成就好事,做一对快活野鸳鸯!”

    海棠知晓他在说胡话,气的一脚狠狠踩他脚上,骂道:“快滚快滚,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净胡说!”

    柳行武龇牙,叫道:“娘子,你这般折腾亲夫,这是作什么?”

    海棠又气的不行,骂道:“谁是你娘子,你再胡说,我拿棍子赶你了!”

    柳行武自知今日目的达到,再闹便是过头了,这才收敛神色,又拉起她的手,往唇边轻吻一番,目光灼灼,轻声对她道:“海棠,今日这般,我甚是欢喜下月我便迎你过门我与你白首偕老,日日不分离。”

    男人这一番表白来的太过突然,海棠猝不及防,听完虽感动,却也只是感动罢了

    她收敛神色,没有答他,只淡淡道:“不早了,我累了,早些睡吧。”

    没能得到回应,柳行武看起来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就收敛起来,又温声道:“我为你掌灯,待你回屋了我再走。”

    海棠点点头,随他身后进屋。

    清水村里一派祥和,张二娘这几天心情郁郁,自从海棠住进黄羊镇,她做啥事儿都跟丢了魂一般,便连陪着阿福逗趣儿都觉着没甚意思了。

    这一日早,大山蹲在院中磨镰刀,经过几场春雨,田间地头野草茂盛,不除去,这地里的庄稼是不指望有收成了。

    张二娘冷眼瞅着他,随着那一声声刺耳的“斯斯”声响,她的火气儿腾一下也被引出来。

    “李大山,你这缺心眼子的,你是成心不让我过安稳日子了不是?”张二娘两手叉腰,迈进院子,跟个吃了炮仗的公鸡没啥区别。

    院里的磨刀声戛然而止,大山抬起头,疑惑道:“你这又是作甚?日日都要闹上一回,是要让人看笑话还是怎的?”

    这话如同一盆热油,直浇到张二娘头上,让那冲天的火气更涨了三分。

    张二娘气的直哆嗦,手指头差点点到大山脑门上去,“你是娃她爹吗?你这是成心要坑海棠啊!送她上了镇,让她一个那头待着,你可知村里人都说些什么?人家说你闺女是给员外老爷当姨奶奶去了,你这木头桩子,日日只知道下地下地,好好的闺女都要叫你毁了!”

    话说到一半儿,那厌人的“斯斯”声又起。

    张二娘怒气冲冲说完,大山全然没有一丁点反应,依旧蹲地上磨镰刀口,那动作平稳的很,丝毫没一丝晃动,可见又把她这通话当成耳旁风。

    张二娘瞅见他这样,越是气的狠,继续道:“你倒是放个屁啊?你把我闺女弄镇上,往后她怎么再说人家?李大山,我跟你讲,今天你必须得把她接回来,你要不接她回来,今晚上你别想睡东屋!”

    听了这话,李大山终于抬头,冲着张二娘毫不客气道:“妇道人家,就光知道嚼舌根,别人嚼别人的,你听那么多做什么?海棠要回来了,还能有什么安稳日子过?”

    “咋的就没安稳日子过了?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张二娘火头更甚,着实料不到一向老实巴交的大山为何突然在这事上如此伶牙利嘴,又如此决绝,全然不顾忌她的想法。

 第304章:胡思

    张二娘与大山争吵一通,没得到丝毫益处,吵完架,大山连饭都没吃便下地去,只留下张二娘一个人杵在院子里站着,气的肝疼。

    可大山走了,张二娘心里依旧跟火烧似的,慌乱的很。

    自从柱子与杜鹃成婚,她眼睁睁看着她家的海棠成了呆子,如今海棠虽然躲到了镇上,可光躲起来有什么用?躲起来能躲一时,还能躲一辈子吗?

    清水村的妇人说的话难听,却也有道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海棠浪费大好的时光,不能待到闺女儿成老姑娘了,再后悔莫及

    张二娘想到这一茬,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哆嗦。

    此时已经三月的天气,日头渐暖,大地回春,可她这心里却依旧跟冬天似的,荒芜一片。

    张二娘作好决定,今日说什么都要去镇里把闺女接回家,就算那爹不靠谱,跟着女儿一起胡闹,指望不上他,至少还有她这个明事理的娘在,她断然不能让女儿吃丁点亏去。

    黄羊镇偏街小院

    春燕回归,衔泥筑巢,桃花吐蕊,梨花飘香

    一大早朱婶子又吃了一吓,晨起还未来得及做早饭,就被两个小厮模样的男子敲开了大门。

    这两男子跟她打了个躬,径自拉了一板车的花钵子进了院。

    两人似有很大默契,进来之后也没多话,好似她是这屋子里的摆设,只自顾自把把车上的鲜花儿往院里头放。

    满院子飘香,红的桃花,白得梨花,富贵的牡丹,清丽的海棠,艳丽的山茶还有许多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花儿,把这冷清清的小院子转眼变成了花园子。

    朱婶子又是疑惑又是惊喜。

    她知晓她家姑娘爱花儿,可她家这姑娘看着不像是这般浪费的人,怎会无缘无故的往家里买这些金贵东西?

    朱婶子摇摇头,疑惑半晌后,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难道,难道是那日那个贵公子?

    想起当日那惊鸿一瞥,朱婶子心跳蓦的加快了几分,老脸也不经红了。

    是了,那样俊朗的公子哥儿,定是看上姑娘了,才肯这般花大钱呢!

    她家这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等到送走两个小厮,朱婶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想叫醒姑娘来看看满院的花儿,又有些心怯。

    前几日她还甩了脸子,把好生生的一食盒饭菜全丢了,平日里虽不多见她这样儿,可也是个有脾气的。

    朱婶子摇摇头,压制住满腔的疑惑,哼着小曲儿开始张罗早饭。

    朱婶子正在厨屋里忙碌,冷不丁前院里又传来了叩门声。

    今日这是这是咋回事儿,怎的老有人上门呢?

    朱婶子开门见了来人,又是一惊。

    门外依旧站了两个小厮,只不过这次居然是抬着一个箱子。两人皆一头的汗,喘着气儿跟她作揖。

    朱婶子疑惑道:“你们这是做啥?敲错门了?”

    年长些的小厮摇头道:“大婶子,这书箱是我家公子吩咐送来的,且让我快些送进去,还有两箱要搬过来”

    朱婶子吃了一吓,赶紧让了地方,猜到果然是这公子所为,心里不禁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吃味儿。

    院里忙碌,东屋闺房依旧安安静静,昏暗一片

    海棠是被莫大的关门声吵醒的,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浑浑噩噩,心神不宁,睡觉也睡的不甚安稳。

    因为日日心思不宁,站桩也早就没法继续了,身体自然也恢复的缓慢许多。

    屋外鸟鸣阵阵,更添三分幽静。

    朱婶子应是出门买菜去了,海棠打了个哈欠,缩缩脖子,往被子里钻去。被子里甚是暖和,三月初的天气,这样躲懒,着实不该,可这些日子来,她只觉得身心疲惫,只想着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能懒些便懒些,好似又回道了十八岁高考完那段放松又颓废的日子里。

    只是这一回,似乎又有了些不同。

    心口处空洞洞的,再没了什么能填满,即便吃着甜甜的晶糕,甜卷儿,也只觉得味同嚼蜡,没了一丝滋味。

    她也许真病的不轻

    想到这些日子来,柳行武如同变了个人一般,日日都要上门,日日对她迁就体贴,她心里压力更甚。

    原来心不在一人身上,任凭那人百般示好,也是枉然。

    心里微微苦涩,转眼柱子忧郁的眉眼蓦的出现在脑海里。

    心口处狠狠抽痛一下。

    海棠猛的捂紧胸口,喘不上气。

    他似乎成了里头的一根刺,每每想他一回,这刺就得狠狠扎她一番,直到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还是会止不住想他,即便痛的直不起身,说不出话。

    她有时也后悔万分,当日从病痛中醒来,那般决绝,不给他一丝解释的机会,就与他散了。

    也许也许是她错怪了他?

    可杜鹃肚子一日日变大,她没有眼瞎,全村人也都看着呢,在痛时,她也只有想到杜鹃,想到杜鹃肚子里的娃娃,她才能狠心,说服自己,当初走到这一步,她没有一丁点儿错。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昔日的好闺蜜,如今,倒成了她止痛的良药

    “哎”海棠使劲搓搓脸,苦笑自嘲道:“李海棠,李海棠你还真是个大悲剧自个男人守不住,跟人跑了,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日日惦记他做什么?要不干脆跟了柳行武吧,那厮长的帅,又有钱,又是个当官的,对你又好,跟了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多威风啊”

    屋里静悄悄,话里似乎都带着回音。

    海棠转了个身,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跟了柳行武这想法让她牙酸的止不住打哆嗦她连连摇头。

    别说真跟了他,就是日日这样对着他,跟他相处,很多时候,她还是觉着别扭。

    海棠又自嘲笑了笑,她就是个土妞儿,就是个享不起福的,眼前天大的富贵不知珍惜,日日还是惦记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哎”长叹一口气,海棠胡乱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儿,越琢磨心里头越乱,越琢磨越觉得日子难捱。

    她一把掀起被子,心烦意乱起床,出门洗漱去。

 第305章:别扭

    下午张二娘登门了,自个儿一个人来的,桩子和阿福没有相随,她爹大山也没陪同。

    海棠迎了老娘进门,疑惑道:“娘,今日无缘无故的,上镇里做什么?这几日地里头不忙?”

    张二娘气不打一处来,灌下海棠递过来的水,埋怨道:“你们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你爹日日与我置气,你啊,干脆躲到镇里,不也是怕我唠叨,没好日子过?”

    张二娘一番话说的海棠汗颜,她没料到自个的心思全被张二娘给直揭开,便有些讪讪,讨好笑道:“娘说的啥话,我哪里是怕您了!”

    说着说着,也不敢看张二娘,把头转到一边去。

    张二娘叹一口气,拉了海棠过来,愁苦说道:“闺女啊,你是娘心头肉,娘还能用二心待你?如今村里日日都说些难听话,你这一躲,不就正好落人口实吗?再说了”

    “娘”海棠脸色一僵,出言打断道:“别说了,我来这里,可不是怕被别人说三道四”

    “是是是,我哪里不知道,你还不是为了躲柱子。”张二娘叹口气,放柔了语气,开劝道:“他都成婚了,娃娃也要下地了,你也该放下了。今日就收拾收拾,跟娘回去吧,咱好好相看几个好后生,娘把你风光嫁出去,不会比跟着柱子差的”

    “娘!”海棠恼了,挣脱开张二娘的手,道:“我的事儿,您还是别管了,我在这里,也不是为了柱子哥,等我那一日想回去了,我就回去,您还是赶紧回家吧,阿福和桩子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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