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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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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维持秩序的胖脸男人走过来,催着大家上车,火车要开了。
  他把一只藤箱拎在手上,同她道别,她却定定地站在那里总不愿意离开。哨声也响起来了,许多人都已经上了车,他只管催她走,可忘了放掉她的手,所以她走不了两步路,又被拉回来了。
  两人都笑起来了。
  她忽然上前一把拥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上,郑重的说了一句:“早点儿回来,我等你!”语气到后来很不自然,仿佛是带了点儿鼻音。
  他亦回拥住她,贴在她耳畔轻声道:“好——等我回来了,咱们就复婚吧。”
  她哽着喉咙,点了点头,旋即便退开了他的怀抱。她立马背过身去,大步的往回走,风里稍来她的一滴泪。
  她终于消失在月台的转角处,再看不见了。
  
  

第59章 浮萍
  不过就是七日后,城门被日军狠狠地破开。
  这一次,政府军方面好像是再无还手之力。城里的百姓们能逃的都逃了,这一次是血洗。瘦鹃早就带着迟家的一门老少逃到了乡下去,投在她周家庄的娘家。
  这两天月亮升得很晚。
  到了后半夜,月光蒙蒙地照着瓦上霜,一片寒光,把天都照亮了。就有喔喔的鸡啼声,鸡还当是天亮了。因为所在是一个村落,许多人家都养着鸡,一时间鸡声四起。
  瘦鹃睡在床上听着,总有一种荒寒之感。
  这是原来的周瘦鹃的娘家,她却一点儿也不熟悉。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在周老太太的面前。幸好日子走到如今,还没有什么人对她有过过深的怀疑。
  陈伯玉、迟秉文、冯小婵,都跟着联大的大部队走了,宝络却因为生病,没有一起走。
  一开始迟秉文还有信来,他每到一个辗转处必会写一些风土人情给她捎带回来,信里头不止有景物山川,还有他绵绵地情意。然而自从登上了广州,渐渐地便了无音讯了。瘦鹃很担心,听南边来的人说那边也乱,乱的像是一锅粥。然而又没有办法,这样的世道,她只能努力的照顾好这家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本来同她都是没有一丁点儿关系的人。
  宝络渐渐地病好了些,也能坐在门口替大家剥剥青豆。她虽然性格方面刺歪歪的,但总有一个好处,什么环境都能呆得,不是千金小姐的脾气,没那么多挑剔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走投无路,知道再怎样挑剔都无法,除非准备好了回城里去送死。
  周老太太近来手上拮据,因为战乱,这两年田庄上的钱总是收不回来,地租也收不上,一下子进项都断了,虽不至于有什么太大的亏空,可到底日子过得就紧巴巴的。
  等到瘦鹃他们一行人来了,周老太太就把家里的佣人们都请退了。
  现在大家都难,请不起帮佣。
  瘦鹃是带着她全副的家资回来的,床垫厂挣了不少的钱,还够她们这一大家子的人过上那么三年两载。
  瘦鹃躺在床上,掰着指头数日子。秉文他们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
  风拖长了声音,闷声闷气的**。天上挂着冻僵的月亮。
  九老太爷作为政府里头的要员,暂时避乱在六安乡下的别墅里。连心慈因为战乱倒闲下来了,之前总说要去拜会拜会九老太爷,要谢谢他那日的出手搭救,然而总是不得空。这一日她打定了主意要去登门拜访,谁知迟秉英也嚷着非要陪她一起。自从日本人打进来,他们俩就窝在小公寓里避祸。
  连心慈没办法,只得带了他一同去。这一路上倒是意外的顺利,迟秉英本来还提防着,怕遇上日本兵拦人。九老太爷倒是客气,留了他们在他那里住上一阵子。
  当天晚上,枪声响起在四泽。
  九老太爷倒在血泊里,整个人打横躺着,身下渐渐漫出一滩血迹。他是死不瞑目。
  窗外暴风雪低声呜咽,粗野的喧闹的雪烟蒙蒙。迟秉英本来是下楼去找连心慈的,却正撞见这一幕——心慈拿着枪,正打算返身离开。
  只在那一瞬间,秉英恍惚觉得,那菩提——他们俩个在她公寓楼下花园里同栽的白菩提正落叶飘零。
  连心慈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的看住他,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忽然身子一动,叫了声“小心!”便跑到他面前——他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贯穿的力量而向后退了一大步。
  血,有血粘稠的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两滴,渐渐地汇聚成一小滩。
  她为他挡了子弹——“秉英……”
  她在弥留之际喃喃——她叫今井娟代,京都人。
  九老太爷的府邸外还藏匿了几个枪手,迟秉英作为目击证人,他们本想连他也射杀,却谁也没料到被日本民众捧为“帝国之花”的今井小姐会为他挡上这一枪。
  府邸里的保卫兵听到枪声,都立刻冲了出来,训练有素的护住整个府邸。迟秉英到底是活了下来。
  瘦鹃夜里忽然惊醒,她想伸手去端床头柜上的茶缸,茶缸却从她手里滑出。一声刺耳的寒鸦的啼叫,粗嘎的划过长空。
  九老太爷的府邸里的灯光昏昏沉沉地照在迟秉英的身上,他人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半个月后,瘦鹃在这个世界里的大哥周存礼从浙江前线回来了。
  迟秉英在心慈死后便也来到了周家庄。他是日渐消沉,可忽然有一天,秉英约了她去村外走走,瘦鹃虽然讶异,但总是跟了他一道出去。
  他们在旷野中走着,这一带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远处有一片工厂,还没有放工。这些工厂里的工人倒日日不歇,好像不管是谁领导这个国家都与他们无关。远远近近许多汽笛呜呜长鸣,烟囱里的烟,在通红的夕阳天上笔直上升。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瘦鹃才觉得安心一些,这一阵子见了太多仓惶的人脸,她总有一种生之哀伤。但是只要一看到每天照常冲向天空的烟囱,她就有一种仍旧活着的踏实感。
  两个人无言的走了好一会儿,秉英才开口道:“大嫂——我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说。别的朋友我一概都不说了,但是——告诉你不要紧。”
  瘦鹃笑道:“什么事情这样神秘?”
  秉英笑了一笑,道:“我下个月要离开这里了。”
  瘦鹃一愣,道:“离开这里……那你到哪儿去?”
  秉英却没有立刻回答,四面的看了看,确保没有人了,方才低声道:“心慈走后我想了许多……这一向城里抓人抓得很厉害,乡下是还算安宁,可我一个男人,总不能日日的同你们窝在一处,又找不到事情做,我自己也觉得大不应该。”
  瘦鹃仔仔细细的听着,他顿了顿,忽然又低声笑道:“你大哥回来以后就同我住在一个房间,人非常好——我每每想到从前的那些事儿的时候,就总是跟他借书看,也喜欢找他长谈,所以我跟他认识以来,我倒是觉得——思想上起了很大的变化。”
  瘦鹃听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几分,便低声道:“你是不是要到解放区去?”
  那时候军队北上抗日,据说已经到了陕北了。
  当下秉英点了点头。
  瘦鹃不由得吃了一惊,半晌方才轻声道:“现在好走么?”
  秉英道:“我同你大哥一道走……总有办法。”
  瘦鹃忽然望住他,他倒被看的不大自在起来。瘦鹃微笑道:“真想不到!你原来那样一个浪荡公子,没想到如今也开始革命了!还是你行!”
  迟秉英摇摇头笑道:“我也不是——我还没有那个光荣。我不过想着,像我这样的一个青年人,在这儿待着,每日无非是想想过往的旧人旧事。还是上那边去的好……或者可以真正为人民做一点事情,我也不至于总是陷在原地,不能够解脱。”
  瘦鹃是在迟秉英过来周家庄的时候,才晓得刺杀的事情的,她这时默然点了点头。
  以后的这个世界里,或许其他人还会活着,笑着,互相爱着,但却不会再有连心慈小姐了——万事皆休。
  仿佛她的一颦一笑都还在眼前似的——她怎样跟她贫嘴,怎么帮着她一起挤兑小婵,怎样排练……
  迟秉英看着她的神情低落下来,又笑道:“咳,也许我结果还是吃不了苦又跑回来——还得寄居在嫂子这里。”
  瘦鹃不禁就想起从前,他们一同住在迟公馆里的时候,他陪她去买胭脂水粉,他请她去参加宴会,他那些疙瘩脾气,又那样爱漂亮,她不禁微笑了。
  不知道迟公馆在沦陷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一大家子人同住在公馆里头,迟秉文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送来,听说香港那里沉了好些船,炮火打的太凶了。
  但是她仍然说:“我相信你不会的。”
  迟秉英听见她这话,倒觉得一阵凄凉。他们在野外缓缓行来,已经暮色苍茫了,一群归鸦呱呱叫着在头上飞过。
  过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今天这样?
  要是早点儿知道,或许叫上所有的亲朋好友,大家围在饭厅里热热闹闹的吃一个“散伙饭”,都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一个个飘零到四方去了。
  生活环境是每况愈下,谁都做不到像从前那般在迟公馆里时的精致了。原先的老妈子和厨娘们,早在日本人攻城的那一天便被辞退,如今这家里的一应琐事都得金凤她们几个大丫头来扶持。生火做饭、洗衣拖地,这些粗活重活渐渐地都落到了她们几个姑娘身上。
  金凤渐渐地耐不住,又没有指望,又没有盼头,便借口说家里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一个老母亲,她必须得家去照料,她还说——百善孝为先。
  迟太太晓得她是什么意思,倒也平静地笑了笑,没说什么。金凤家里人是卖的死契,卖断了她整个的一生。迟太太却照样从箱子里取了契来,还给她,还送了些盘缠让她在路上带着。
  迟太太说——中国人不为难中国人。
  只有迟宝络在那里气的骂,说她是作怪的一把好手,是个小人,三番四次觊觎着大少奶奶的位置——那倒也不是,金凤是想翻身做主人,又一向倾慕于他们大少爷,然而也不敢真去做“少奶奶”,她做个姨太太也就知足。
  娣娣坐在门口儿剥花生米,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太阳穴连着筋在阳光下缓缓地牵动着,嘴边时不时翻出红赭色的花生皮来。她冷笑道:“一般是奴才——反正我最看不惯她那下作样子,走了也好!”
  只有阿小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替金凤辩解,“娣娣——你也不能这样说她吧,她好歹和咱们也有多少年的情分了,那一次要不是金凤姐姐拦着,我早被太太给撵回家去了!”
  娣娣一怔,突然把花生壳“呸”的一吐,劈脸问道:“那一次?哪一次?呵!太太几次三番想赶你,要不是我在太太跟前说你家里穷,你被撵回去,一家老小就只能等死了,还特特把我的工钱分了一些给你——要不你以为太太会留着你?”
  她用手拍拍沾了壳屑的裤管,愤愤地从小木板凳上站起身来,端起一筐花生米就走。
  阿小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跟进了屋里头给娣娣赔不是。
  娣娣也是不依不饶,总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就在那里挺着腰站着,咣咣的砸东西。
  
  

第60章 罗生门
  已是三个月后。
  联大在连县的大渡河旁占了一排校舍,学生教师大抵安顿下来。三百多名师生一路上肩扛手提的藏书也都一本本清点完毕。
  学生一共是二百三十九名,教职员工八十三人,其中教授十八人,副教授四人,讲师八人,助教十四人。
  有几位教师在途中不幸遇难,六人饮弹身亡,十二名女学生被俘,其中冯小婵于三日后侥幸逃脱。
  这些剩下的师生与书籍,已是联大此时的全部家底。
  然而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敌机在某天清晨徘徊在校舍的上方,这是安顿的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轰炸。
  炮火在四处蔓延,此时的大渡河上水焰升腾,水花激起千尺高,校舍在一片火光里轰然作响,是木梁断裂的声音。胆子小的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开去,胆子大的便留下来,同教师们一起协力接应仍被困在校舍中的学生。
  在一片飞烟里望见生的希望,冯小婵踉跄的躲避着轰然倒塌的墙梁,迟秉文冲进火场里将她护住,又带她出来,他的手臂处多见褴褛,无论人面或是衣衫,总是烟熏火燎的一片黑灰。
  有木料砸在身上的声音。
  距离正门口不过只有一间客室的距离了,火势渐渐弱下来,冯小婵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迟秉文诧异的回过头去,正对上她灼灼的一双年轻的眸子:“先生——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迟秉文一愣,皱眉道:“别犯傻!这是什么时候了!”
  然而小婵却魔怔了一般非要听他说个答案,敌机盘旋的巨大气流还在头顶处徘徊,迟秉文只得正颜厉色的道:“我从前的确是喜欢过你的,你年轻聪明,没理由不喜欢——可我现在有了我想爱的人,她叫周瘦鹃,你明不明白?”
  小婵愣了愣,身子随即撑不住似的晃了两晃,她忽然咧开了嘴微微笑道:“好……好……”
  她犯了浑,不愿意走了,她直嚷着要死。
  迟秉文的背上被先前落下的木料砸到了,微微地透过衣衫渗出血迹来,常穿的西装亦烫坏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时间被一分一秒的耽误,轰炸还在继续。外头接应的师生都在朝他们呼喊,要他们赶快出来,火舌已一舐一舐地从后头的房间里探出了头。
  迟秉文随即愠怒起来,眼看着冯小婵就要摇摇摆摆的走进火光里了,火焰在她脚边一窜而起,他终于还是一把拉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不住的挣扎着,他只能用上更大的力气去抱住她。
  房梁烧的正旺。
  他的左肩一下子被燃的红通通又灿黄激烈的一长段木头击中了,随即便是“嘶——”的一声皮肉焦灼的血腥气,混着炭香。迟秉文重重的闷哼了一声,紧锁住眉头,仍旧一步步的将她送到了校舍外头。
  等到接替的师生们一拥而上的围过来了,他才安心了似的容许自己倒下来,这是玉山颓。
  好在大部分的校舍还算坚固,他们举全校之力,终于在半个月内将校舍又勉强的修整了一番。尽管到处还是经历过一场浩劫的迹象。实在是因为死的死、伤的伤,他们为了不让伤员们在路途中再受颠簸,只得提心吊胆的仍旧呆在这里。
  大学内迁,有“保全国家元气”之目的。一是学生、学者,二是书籍资料。
  幸亏早有预见,联大的校长早就让教授们把重要的书籍资料转移到了大渡河对岸的乌尤寺里。
  其中一部就是《四库全书》。《四库全书》共有七部,三部于清末已毁,早年间日本侵华又损失两部,剩下两部,一部不知所踪,一部存于联合大学的校图书馆中,此次联大迁移,亦将这一部足有一百四十箱之多的《四库全书》一路转移过来。
  迟秉文因为左肩上的伤口足足卧床了半个月。这期间冯小婵却整日整日的跑到附近的茶馆里去消闲,也不念书,只顾一个人闷闷的喝茶看山景。
  后来的几日,倒总有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每日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袍,像是旧式学儒似的,坐到她这一边同她搭话,又请她喝茶,渐渐地熟络了起来。一半是因为和迟秉文存心置气,一半也是因为这男人本身的一种儒雅的气质,冯小婵竟像是当初痴恋迟秉文似的,又痴恋上了这个男人。男人也同她表白——说他真是爱死了她身上的这一种清高的学生气。
  既无家累,又两情相悦,男人又好像是本地的一个继承了家业的富家公子,这两人很快的便有了鱼水之欢。
  等到迟秉文的伤势渐好,终于能使上一点儿劲儿的时候,离上次的那场轰炸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日,小婵匆匆的趁夜离开了校舍,她知道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赤脚医生。她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似乎又不是病,她不能够找随行的校医诊断,她心里隐隐的有一种感觉,似乎非得偷偷摸摸的才好。
  赤脚医生替她搭了脉,说了些什么,她却不信似的,非求着这老人家再给她号一号。
  她是怀孕了,铁打的事实。月信迟了许多的日子,她一早便有所怀疑。
  她又拖着疲累的身子返回了校舍,正好碰见迎面走过来的陈伯玉同迟秉文,她抬起眼睛看了秉文一眼,眸子里闪烁了一下,便即刻低下头来,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径自走开了。
  陈伯玉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碰了碰迟秉文的胳膊道:“怎么了她?你又跟她闹别扭了?”
  迟秉文一顿,淡淡地道:“我能同她闹什么别扭。”
  这几个月来,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还能够同远在千里外的家人通通信,后来竟越发艰难,现在竟是把所有的出路都切断。
  他们两个人绕着校舍转了几圈,终于还是耐不住西北的料峭春风,重新躲回了学校分配下来的房间里。
  两个人同住一间小小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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