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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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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手在耳边挥了挥,狸奴似的哼哼了两声。
  他轻巧的躲开了她胡乱挥来的手,又接着很替她惋惜似的笑道:“你要是早点儿看开了,那多好,也不用在我们迟家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你年纪要是再年轻一些,还好回你们周家庄重新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是么?”
  她嗅着鼻尖萦绕的陌生的香气,自头顶上方有一颗冰凉地水滴恰好滴落到她的脸上,她哼唧一声,烦躁地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如今可好,你就这么同我耗着,八年了!谁都落不到好——”
  女人终于忍无可忍地从床上坐起,男人躲闪不及,便被她直直地撞进了怀里。他被撞得身形不稳,便条件反射地拥住她双双倒在了床上。
  她还有点睡眼蒙胧,微微仰起头,挺翘地鼻尖便凑近了他的脸。她只觉得他的脸很冷,有一股清冷的牙膏气味。
  “哎呀——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走开——”她一脸不高兴地嘟囔着,声音却因为睡意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婉转娇媚。
  男人一愣,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未动。
  她察觉到对方的无动于衷,心里立时蹭蹭地冒起了一小股无名业火,抓起手边的枕头便朝他身上砸去,气呼呼地道“走开呀——烦死了!就不能动静小点儿!”
  男人又是一愣,喉头动了动,望着近在咫尺地这一张女人的脸无言。
  好半晌,他才松了手,从床上起来,直起了身子,狐疑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她竟然朝他扔枕头?还叫他动静小点儿?这女人什么时候有了脾气?平常可都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啊!
  他们吵也吵过,可也只会单方面的吵架,这女人向来恪守着封建社会的那一套礼教,以丈夫为天,凡事又怎么可能会还嘴,所以一向是男人在那里火冒三丈,女人却畏畏缩缩地立在一边受着折辱。
  她歇斯底里的哭过,甚至也装过傻,也卖过疯,可是都没用。
  男人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讥笑,他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周瘦鹃,你别给我装痴装傻!你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是了,这个女人,这个床上的女人,便是周瘦鹃。
  可她却又不是原来的那个周瘦鹃了——她的躯壳里住了另一个灵魂,一个来自书外的世界的灵魂。
  而男人,便是那本言情小说的男主,迟秉文。
  一个所谓多情而温柔的无奈的男人。
  周瘦鹃从最开始的那个十几岁如花似玉对爱情、婚姻充满憧憬和期待的少女,到嫁入大户人家因为身份低微和循规守旧被众人欺压的可怜妇人,而终于扭曲了人生观。
  更使她丈夫百般厌弃。
  迟秉文对于眼前的这一切,以为又是周瘦鹃那间歇性的装疯卖傻作祟,终于冷笑了一声,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瘦鹃把一只手按在眼睛上,翻了个身子,继续沉沉地睡了下去。
  
  

第3章 倒时差?倒空间差!
  迟太太坐在饭厅里等着他们夫妻二人下来开饭,眼瞧着迟秉文提着公文包沉着脸从楼上下来,饭也没吃便走了,心知这小两口一定又闹了个不愉快。
  她叹了口气,那一把五十来岁妇人的嗓音便轻轻颤了起来,她道:“冤家呀!冤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要咱们迟家断子绝孙呐!”
  娣娣一边替迟太太盛着粥,一边撇了撇嘴,道:“太太,要我说呀,这全怪咱们少奶奶!这也八年了,就是拢不住少爷的心!她那肚子也不争气,就是石头也要开花了,她却纹丝不动的!”
  大丫头金凤一向是服侍迟太太的,很懂得笼络人心的这一套。她睇了娣娣一眼,抬手往她肩上拍了拍,嗔道:“胡说什么呢!少奶奶也是你能议论的?”
  话落,金凤从娣娣手里端了白瓷的粥碗,奉到迟太太跟前儿,柔声细气地说道:“太太,您别听娣娣瞎说——这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少奶奶既然是咱们老爷看中的,就自有她的好处,至于少爷嘛——”
  金凤顿了顿,又笑道:“自然还年轻着,往后的日子长着呐!不见得就一直这么闹下去了?太太您说是不是?”
  她这么些年坐稳了迟家第一大丫头的位置,不是没有一点儿手段。
  迟太太便又叹了口气,道“是是是,我也这么想着呢……你们老爷在世的时候,就直夸周家那丫头好,一开始我看着也好,是真俊!又知礼数!”
  金凤也跟着“唉!”了一声,那声音是从胸腔里郁郁地传出来的,不由得叫人灰心。她又紧跟着道一句:“可不是嘛!”
  迟太太见有人接茬,便絮絮叨叨起来:“他们俩是肚里就连了亲的,周家老爷又是咱们老爷拜了把子的兄弟……自然没有不好的道理……”
  “可……可只恨我这个儿子!叫他出去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着他老实,不像秉英从小儿就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便都放心的由着他在外面来,反而读书读的忘了本!一心只想着新式新式!我倒不懂了,这新式——到底有什么好?”迟太太说到最后激动起来,鼻翼微微张开,一脸的懊恼悔恨。
  看那样子,金凤听了迟太太的这一席话,甚至是要落泪了。她立在迟太太身后,轻揉慢捻地替太太捏着肩,嘴里哄似的劝慰道:“太太,您也不必这样恼——总归会好的,会好的,您宽心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娣娣觑着金凤,暗地里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她终于听不下去似的插了一嘴,提醒迟太太道:“太太,少奶奶还没下来呢。”
  迟太太这才从愤愤中收回了心思,皱着眉头道:“娣娣,你去楼上叫她一声儿。”
  娣娣应了,噔噔噔的踩着楼梯往楼上去叫人。
  敲门声笃笃地响了起来,伴随着清脆地一声“大少奶奶!”
  周瘦鹃却紧闭着眼不想搭理。
  她整个的一个人还处在一种云里雾里的茫然之中。她甚至仍以为她是在天堂。
  都知道倒时差是要命的,疲累且嗜睡,周瘦鹃每次从国外出差回来,总要靠褪黑素来维持自己接下来的正常生活。
  然而却没一个人告诉她,倒空间差更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娣娣又唤了几声:“大少奶奶,太太喊你下去用饭。”没人理。
  “大少奶奶——少奶奶?”
  周瘦鹃躺在床上,嗓子像是被攒紧了一般,没有一点力气去答应一声,思想如游丝般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敲门声终于停了,脚步声又噔噔噔的远去。
  周瘦鹃安心似的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晨间的日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她的身上,清尘在日光里飞舞,她身上便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四周一片死寂,只听见房间里的一只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娣娣下得楼来,攒眉道:“太太,大少奶奶说她不下来吃了。”
  周瘦鹃并没有说这话。
  娣娣却自己杜撰了这么一个说法,然而她心里确实是认为自己听到了这么一声“不吃了”的,哪怕它几不可查呢,她也以为自己听到了。
  其实是娣娣怕麻烦,她若是下了楼告诉迟太太里头没人应声,太太就一定要她想法子把门开开的。
  然而在娣娣看里,在这个家里,大少奶奶的死活根本无足轻重,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么一个人。
  她无谓为了这么一个人而大费周章。
  迟太太绷着脸,不大高兴。她道:“不来?没道理让我这么个长辈等她下来吃饭!”说罢,又愤愤的添上一句“这么些年,我也看出来了,呵,她是一日不如一日!规矩礼节全给我忘到脑后了!”
  都说岳母与女婿,一定相处得很好,而婆婆和媳妇因为婆婆感到做母亲的太凄凉,所以一定是会嫉妒媳妇的。
  然而迟家又不同。迟家大少爷的心思向来不曾停留在这一位闷葫芦大少奶奶的身上过,按理说迟太太对于自己的这媳妇是没有什么嫉妒的,理应相处的好些,可仍然积累了一肚子的怨气。
  怨什么?
  怨媳妇不讨她丈夫欢心,怨媳妇不生孩子,怨媳妇三天两头的就和她丈夫闹个别扭。
  可这迟太太就是怨不到自己儿子身上。
  她甚至怨外头的那个狐狸精,也不怨自己的儿子。狐狸精离得远,她怨不着也骂不着,她甚至连那狐狸精长什么样儿也不清楚。媳妇却整日家的在她眼前木头似的晃着,她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原来也心疼这媳妇的,她不是生来就是这么个怨愤的婆婆。
  可时间一久,她与儿子也因为这么一桩婚事、这么一个木头似的女人渐渐生了嫌隙,她怎么能不怨呢!
  金凤忙使了个眼色要娣娣去端菜,这边她抚着迟太太的背,道:“太太,您不要动气呀。胡大夫不是说了嘛?您这身体不能动气,动气伤肝的呀!”
  迟太太是真来了气,嚷嚷着说道:“不吃了!不吃了!气也气饱了!”
  娣娣已布好了菜立到了一旁,见状便要上前把菜收起来,金凤见了,忙咳了一声,喝住了娣娣。金凤便又劝迟太太多少用一些饭。迟太太拗不过,只稍微拣了几样小菜吃了,用了一碗薄粥,便进了自己的房里生起闷气来。
  金凤跟着进到房里,一直伴在迟太太左右,忙前忙后的侍奉宽慰着。
  娣娣端着收拾好的食盘进到小厨房中,正好见到一个细瘦的身影在橱柜前翻来找去的,便出声喝到:“谁呀!”
  那身影一惊,忙转过身来,见到娣娣,红着脸微微偏下了头:“娣娣姐姐。”
  “噢!是你!你来做什么?”娣娣往人面上扫去一眼,狐疑道。
  “我们少奶奶叫我来厨房里找些点心送上去。”阿小咬了咬唇,扯了个谎。
  娣娣倒没听出来真假,把她那细眉毛一皱,道:“嗳?你们少奶奶在屋里么?”
  阿小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娣娣径自把话接了下去:“我刚也才去她屋里敲过门呢——她要是在屋里,怎么没应一声?太太叫她下楼吃饭来着,没道理一声也不吭吧?”
  阿小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这谎要被戳穿了,吓得把两只手紧紧地捏住两边的衣角儿。
  娣娣一样样的把碗筷放到水槽里,又自言自语地道:“嗳?或许她确实是说了不吃呢?我应该是听见了这么一声的——”
  阿小听到这一句,忙不迭的圆了话:“是呢,我们少奶奶才刚身子不大舒服,便说不吃了,我瞧着这人总不能不吃饭,胡大夫上次来的时候才说要我们奶奶注意着身体,我便趁她睡着了,下楼来给她拿点儿点心送上去。”
  娣娣斜斜地瞥了她一眼,笑道:“哟!我竟不晓得你也是个心疼主子的好奴才!”
  阿小憨憨地笑了笑,便转了话题道:“金凤姐姐呢?”
  娣娣本就因为刚才阿小的那一番衷心侍主的话而生了气,她立时便想到了金凤的那一种做作的态度,眼下又听见阿小问到金凤,登时阴阳怪气起来。“呵哟!你金凤姐姐便是个菩萨么!人人见了都要问一句夸一句的?”
  阿小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呆呆地立在原地。
  娣娣嘴里咕嘟咕嘟地抱怨个没完,她对着阿小没好气的说道“一般是奴才,我却最看不得她那种谄媚样儿!”
  说着又来了气,娣娣便推搡了一把阿小的肩,赶她出去:“橱里早就没吃的了,你们主子不愿意吃,轮得到你来操心么?你又是她什么人?分内的事儿做做便得了,别想着法子的去讨主子欢心,以为能傍上高枝儿,从此飞黄腾达了?”
  她像是在说给阿小听,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她揪着阿小的衣领子走到小厨房的门口儿,伸着头朝外头,恨恨的啐了口唾沫道:“呸!做梦呢!这一时是奴才,这一世便都是奴才的命了?”
  阿小知道娣娣又开始闹脾气,想来是金凤得罪了她?然而金凤一向是迟家最好言好语的大丫头,怎么能有错处叫娣娣瞧见呢?
  阿小想不明白,却忙不迭的抬脚往楼上去了,走了好一段距离,身后还隐隐约约地能听见娣娣在那里叽叽咕咕地说着话。
  
  

第4章 竟然真的穿书了?!
  阿小后脚跟着前脚的一闪身,躲进了一个拐角里,心里暗自发急。
  她本是想到迟家的橱柜里偷偷地拿一块蛋糕回自己家的。
  从前她家里穷,爹爹夜里拉黄包车的时候不小心跌进了一个数米深的土坑里,当场便不省人事,等到别人发现了给抬回家里,还没开口说一句话,立时便咽了气。
  家中那可怜的一点点的积蓄都用来给爹爹下葬了,弟弟又还小,她家里人没办法,阿小便被他娘卖给了迟家做帮佣。
  好在迟家是个大户,底下佣人每个月的月钱都给的爽利,且时不时的,主子们还赏些东西给她们这些下人。
  按理说她弟弟也大了,也能干活儿了,日子该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吧?
  然而到现在,她们家的境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仍旧日子清贫,经常地还要靠着她的月钱接济接济。
  只怪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拿了钱便去赌,等到钱输光了才肯消停一阵子,然后再跑到她姐姐做工的迟家门口赖着,来要钱。
  阿小一次次的撵他走,叫他不要来,不要害的她丢了这么一份肥差。
  可他脸皮厚着呢,阿小拿他实在没法儿,次次也都只好把钱给他。暗地里却不知道被迟家的其他下人说了多少闲话。
  家里的佣人们个个儿的看不起她。
  就连迟太太也渐渐着恼起来,有一回更是同金凤商量着要把阿小给撵回家去。阿小是后来听金凤讲的这件事儿,从此便对金凤感激涕零。
  迟太太不愿意再用她了,也就只有大少奶奶周瘦鹃心软,肯留着她在身边服侍,然而周瘦鹃是顶不管事的,她们主仆二人都一样的窝囊,在这家里可没少受闲气。
  如今弟弟要娶媳妇儿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人家都说现在结婚流行吃蛋糕,可阿小家没钱置办,她便大着胆子到迟家来“偷”。
  迟家的大少爷迟秉文是个新式做派的大学教书先生,逢着家里人的生日,都是要往回带蛋糕的。阿小也沾了光,跟着金凤、娣娣她们尝过一小块,上面那一层乳白色的绵软细腻的泡沫样的东西,一进到嘴里,便绵延着化开了,简直唇齿留香。还有奶油包裹着的松软的海绵似的糕体,更是奶香味四溢,嘴里心里,甜的就像是吃了蜜。
  二少爷迟秉英是个作风前卫大胆的花花公子,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更是没少往家里带。
  阿小昨日要家去的时候,正好见到大少爷进门,又带了盒蛋糕回来,说是孝敬他母亲迟太太的。
  迟太太这几日胃里不大好,吃不了这么甜腻的东西,稍稍的吃了那么一小口便叫人把蛋糕放到橱里用些冰块儿冻着去了。
  阿小清早儿起来,立在来贺喜的街坊四邻中间儿,静静想着:这蛋糕,少爷们自然是不吃的,宝络小姐最近嚷着要“减肥”,也一定不会吃,大少奶奶一向不敢碰大少爷带回来的东西,这蛋糕铁定还好好的放在橱子里呢!自己到时候把它偷了来,就推说是猫儿嘴馋偷吃了,而弟弟的喜事上却多了这么一个蛋糕,立马的就有了叫人艳羡的本钱。
  她这么想着,便微微地笑了。
  然而,竟叫娣娣坏了好事,没成功!
  她垂了头,丧气的回了她自己家里。
  太阳渐渐升到了天罩的正中间,正午的阳光照到这一座红砖老式公馆上。一只桃花雀儿被太阳照成金黄色,在那黑洞洞的窗前飞过。
  一切寂静无声。
  迟太太心里烦,便推说是天气热的原因,不想吃饭,金凤好说歹说,才劝的迟太太在自己房里简单的吃了碗粥。
  而二楼卧房里的周瘦鹃,却还在睡着。
  一方面,确实是累,好像是终于要把从前因为工作而牺牲的睡眠时间给统统补回来一般。另一方面,明明她已经死了呀!却怎么仍然能够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存在?朦胧中,鼻尖萦绕着的那一股清冽寡淡的香气,又实在叫她陌生而不安。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更不知道睁开眼以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状况,二十年来头一次想做个缩头乌龟,躲在自己的壳里,天荒地老。
  她不想起来面对现实。
  她隐约地记得,几个小时以前,她从“云端”坠落,然后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还朝这个男人扔去了一个枕头?
  “咔嗒”一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周瘦鹃的耳里。
  她微微睁开眼,瞧见一个窄眉细眼的丫头慢慢地走了进来。她吓了一跳,忙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却发现这个房间陌生的叫她心惊。
  她惊慌失措的朝床头缩了缩身子,歪着头打量着来人。
  敌不动,我不动。
  周瘦鹃紧咬着唇,强忍住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这么死死的盯住来人。
  那丫头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以为大少奶奶又犯了疯病,停下步子来,想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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