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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文盲女配逆袭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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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鹃立马便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免赧颜。
  男人又指了指头顶上:“我就在这栋楼里办公,没事喜欢到这里来小憩一会儿。”
  瘦鹃了然的点了点头,这男人真是精明——她知道在这一栋楼里办公的都是各界精英。然而她倒没有像别的小姑娘一样被他的这一种身份震撼住,想当年,她也是纵横在陆家嘴的业界“大佬”。这时便随口问道:“哦?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
  “就是个小律师而已。”他看见她眼里的那一种坦然,沉吟了一瞬,话里不无调侃。
  瘦鹃笑了笑,恭维道:“先生这么说,倒像是瞧不起人似的了。在这栋楼里做律师,要是还说是“小”,那让别人怎么活?”
  她看着他,眼里是一抹气定神闲的笑意。
  男人倒也并不尴尬,这时候轻笑出声,望住她道:“小姐,你真有意思。”
  瘦鹃笑笑不作声了,她偏头叫来伙计,把手包里的一封信递过去道:“小兄弟,还请你帮我找个送信的人,把这封信送给联合大学国文系的迟秉文教授。”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字条来,上面写明了联络的地址。
  瘦鹃摸出几枚铜钱来递到伙计的手上,那伙计便连连称谢,还保证一定尽快帮她送到。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诧异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问道:“迟秉文?联大教国文的迟秉文?”
  瘦鹃一愣,点了点头道:“是,就是联大国文系教授。怎么?先生您认识他?”
  男人微微蹙起眉头道:“不光认识,还是好友。”他顿了顿,又把瘦鹃打量了一番,脑子里却没有什么印象,他好像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也从未听秉文提起过。
  他开口问道:“小姐,您是——”他想问她是秉文的什么人,又觉得这样贸然问起总有些唐突,便换了个问法,道:“您怎么认识秉文的?”
  瘦鹃倒是毫不在意的抿着唇笑了,她道:“我呀?我是他妻子。”
  男人吃了一惊,半晌没说出话来,随后笑道:“您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他的妻子,绝不是您这样优雅摩登的人物。”
  瘦鹃瞥了他一眼,反问道:“哦?你见过她?”
  男人摇了摇头道:“没见过。听说她从来不见男客。秉文也从不带她出来交际。”
  瘦鹃皱了皱眉,撇嘴道:“那您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他太太不优雅,不摩登?”
  男人失笑:“虽然没见过面,却也听说过他太太的一些事迹。坊间都传说她是个出了名的活寡妇……其实也难怪,总之是个——是个旧式的女人。”
  他在漂亮女士的面前就格外注重措辞一些,他本想说她是个迂腐的乡下女人的。
  瘦鹃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酒杯,戏谑道:“迟先生这么同您告诉的?”
  男人笑道:“不必他来告诉,这早便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瘦鹃听到这里,徉叹了一口气:“我倒真为迟先生的妻子抱不平。”
  男人不解,接口问道:“为了什么?她有什么好叫人抱不平的?”
  瘦鹃只是一味地看着他笑,抿着嘴儿不说话,唇上艳红的口脂在灯下闪着夺目的色泽。
  男人又道:“倒是秉文身边的那位女学生,看着灵气一些,听说又是联大的校花,长得很俊,倒是很般配。”
  “哦?您是这么想的么?”瘦鹃挑了挑她那细长的眉。
  男人笑着点了点头,又道:“可我不知您和秉文是什么关系,要是——”他是想说:要是她也正恋着迟秉文。然而话到嘴边又暧昧的停了下来,他笑道:“您比那女学生还漂亮,您是胜券在握的。”他客气的同这个陌生女人恭维道,话里却不失偏颇。
  瘦鹃轻笑出声,眼神往他身上一扫,话里听着清淡了许多:“先生,您这样说,就不怕迟先生的妻子生气?”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了笑声,“据说秉文的这位夫人,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生气?”
  “可是先生,我生气了,我是真的要生气了。”她笑着,定睛看他,一双碧清的眼睛里亮亮的,透着一丝捉弄人的促狭。
  男人愣了一愣,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然而仍旧不敢置信似的,张口结舌。
  瘦鹃又道:“既然秉文的朋友们也都这么嫌我,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不过——刚刚那封信,一经生效的话,我就不再是他的夫人了。”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怔忪的表情,不由得乐了,伸出手来道:“说了那么久的话,都还没正式的介绍一下,先生您好,我姓周,周瘦鹃。想来您虽然没见过我这么一个‘出了名的活寡妇’,却一定早就耳闻过我的名字了。”
  男人这时候心下起伏不定,他原来以为被迟秉文讨厌的这个正妻,应该是个文盲,是个无趣而迂腐的整日苦着脸的封建女子。
  却没想到……
  他立刻对周瘦鹃刮目相看,这时候调侃道:“那你岂不要恨死了我?”
  瘦鹃一愣,疑惑道:“怎么?”
  男人低下头轻轻笑道:“没想到,咱们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那封律师信,末尾署的就是我的名字。”
  周瘦鹃半张着嘴,拖长了一声“哦——”,良久才终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原来就是您呀!陈伯恭,陈先生?幸会幸会!”
  陈伯恭也跟着她笑,这时候伸出一只手来回握住了她的,郑重道:“幸会。”
  雨势渐渐地小了,瘦鹃透过蓝色的玻璃看着外头的惊雀躲在廊下避雨。
  陈伯恭看着她的脸,忽然问道:“我怎么听说——迟少奶奶你从前向来是不会打扮的。”
  瘦鹃蹙额纠正他:“陈先生您不必叫我迟少奶奶,您叫我瘦鹃就好。我同他已经算是离了婚的,您那样叫我,我也变扭。”
  顿了顿,她又扯回了正题,眯着眼笑道:“我打扮嘛……是为了现在的情人,或者将来的情人。为了碰到的、注意到的或者等待着我的陌生人。”
  陈伯恭沉吟了一瞬,皱眉道:“这么说来——你是为了男人打扮?”
  “不。”她眼底升起一股促狭,冲他眨了眨眼,长而乌黑的睫毛便一霎一霎,像一把小扇子似的,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一种征服欲。不只是男人,还有女人。如果女人们在街上看到了我,并且由此惊叹而羡慕的话,我就算是征服了她们。”
  她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特立特出的言辞,同时狡猾的装成一副天真的神气。
  咖啡馆里坐着休息的人们都不由得朝她投来了惊诧的目光,由此,她低下头来,俏皮的吃吃的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是19点59分,赶在八点之前终于码完了今日份的更新!!!好险!
  大家期待的男配正式的登场啦!不知道有没有让你们失望捏?
  失望也没办法了哈哈哈哈,反正不能再回炉重造啦!(奸笑。jpg)
  
  

第30章 咖啡馆的长谈
  咖啡馆的灯光柔和的洒到人的身上。
  瘦鹃低下头,沾着桌上不小心洒出来的水渍写字。
  陈伯恭将手中的那一本大部头随意的折了一个角,合上了,又往桌上瞟了两眼,疑惑道:“你在写字?可我怎么听说——迟家的大少奶奶,是目不识丁的?”
  周瘦鹃抬头笑看了他一眼,“又是迟先生说的?那你自个儿瞧着我呢?目不识丁倒不全对,我只是不会写你们这时代的字——”
  她忽然觉得说错了话,于是自悔失言,连忙打了个岔,立刻改口道:“认是认得的,我只是不大会写字罢了。”
  陈伯恭没留意到先前那一句,便笑了,道:“瘦鹃小姐想要学写字么?”
  瘦鹃点了点头道:“是呀。我现在整日里拿着一本《新字典》在看。”
  陈伯恭道:“你要是真想学习,我倒是也可以教你——如果你肯的话,或者我弟弟,你也可以去他的大学里旁听。”
  瘦鹃蹙额道:“你弟弟?”
  “我弟弟叫伯玉,陈伯玉。”
  瘦鹃忽而吊起了眼睛想了一想,仿佛是在追想什么似的。不过两三秒钟,她忽而“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陈伯玉的大哥!”
  书上的情节她都还记得,只不过这个陈伯恭在原书中只出现了一两次,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她就一时没有将他同“重要男配”陈伯玉联系到一起。
  瘦鹃吃吃的嬉笑,就像傻老太婆似的嬉笑道:“那我可不去听他的课。”
  陈伯恭不解,问道:“怎么?伯玉他什么时候得罪到你了么?”
  瘦鹃摆摆手道:“那倒没有。只不过,他任教的大学,不就是迟秉文教书的那个大学么?可见呀,也不是什么好大学!我要是过去旁听,指不定就被误人子弟了。”
  陈伯恭只觉得她话里总是有一种勃勃的生气,时不时地语出惊人。他转了转手中的咖啡杯,疑道:“这话怎么说?”
  她那双狡黠的眼睛灵动的一闪,一本正经的说道:“若是好大学,怎么还出了迟秉文那样的教书先生呢?教书嘛,也不好好教书,只晓得去勾引人家小姑娘。我们那个时代,教授勾引女学生,那是猥亵,是性骚扰,那可是犯法的!”
  陈伯恭的眉峰微微蹙起,目光如鹰般掠过瘦鹃那一张美艳的面庞。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刚刚说——你们那个时代?”
  瘦鹃暗道不好,她把一双眼睛定定的微笑着看着陈伯恭,然而脑子里却在焦急的寻找着托词。好半晌,她才讪讪地笑道:“什么?什么时代?”
  她将额边垂下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轻声道:“哪有什么时代?想来是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在我看来,在我看来,那是不道德,是犯了法的。”
  陈伯恭深看了她一眼,然而也并没打算深究,便另起了一个话题道:“刚刚你叫人送的信,瞧着倒十分的眼熟。”
  瘦鹃一愣,笑了笑道:“哦,你说那封信啊!本就是你拟了送来的,怎么能不眼熟?”
  他诧异了一下,确认道:“离婚协议?”
  瘦鹃点了点头。
  他像是不敢置信似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总以为我拟的这份协议,逃不了被撕碎了扔到泔水桶里的命运,说不定迟太太还要跑来我家里闹上一场,怪我坏人姻缘。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可秉文他,好像……”
  迟秉文那天的心神不宁,他是看的一清二楚。然而出于一种莫名的私心,他忽然停住了话头,不再往下说了。他试探着问道:“你倒真打算跟他离婚么?”
  瘦鹃看着他一副认真谨慎的样子,不由得低头笑了起来,笑完了便说:“我跟迟秉文要是这么一直耗下去,那我就完全‘泥足’了,只好一辈子做一个阔少爷的太太,顶上又有个向来看我不顺眼的婆婆,同小姑子也处不好,你知道的,迟宝络那样风风火火的性格。不离婚?那就只好安分守己地做这个旧社会的顺民了。”
  陈伯恭沉吟着微微颔首,对于她这一番肺腑之言,结合他以往接触的有钱人家的各类情感纠纷的案子,也是深有感触。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道:“我家里不日要举办一场宴会,瘦鹃小姐有空么?”
  黄地红边的窗棂映着淅淅沥沥的雨意,很有点惘然。
  瘦鹃想了想,明显有些犹豫。
  陈伯恭猜着她的些许顾忌,便笑道:“这场宴会是我母亲主办,邀请了各界政要、名流,总之会有很多人来赴宴,瘦鹃小姐完全不必拘束,到时候谁也注意不到谁。你只管尽情地享受宴会上的美酒佳肴就好了。”
  瘦鹃略一沉吟:“嗯……可是,想来他也会去吧?”
  她是想去,是十分想去。说不定可以结识个什么“大佬”,也好为她以后的事业铺路。可她又不大想碰见迟秉文——都说冤家路窄,他既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名流,又是陈家兄弟两个的莫逆之交。
  “他?”陈伯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诧异道:“听伯玉说,秉文他病得很厉害,瘦鹃小姐竟不知道么?”
  瘦鹃倒是从来没有听到这一消息,这时候抬起眼皮来询问道:“哦?什么病?他几天没有回来,对他的事,我倒真是一无所知。”
  “说是着了凉,前几天晚上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回来,当晚就发起了低烧,第二天一早,竟是烧的爬也爬不起来了。叫了校医去看,然而这病来势汹汹的,吃多少药也不中用,只能捱着时日,等他自己恢复了。人家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嘛,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下床都是问题,还怎么来这宴会?”
  想来是那一晚上被她那一盆水当头浇下去,浇的受了寒。
  瘦鹃捧起面前的一只杯子来,堪堪遮住一只玲珑悬直的小翘鼻,只露出一双透着精光的眸子,她把脸躲在杯子的后头偷偷地笑着,随口打趣道:“要我说呀,他是活该。”
  陈伯恭也跟着笑了,用一种撺掇的口吻接口问道:“所以,你来不来?”
  瘦鹃抿着唇,俏皮的故作思考状,好半晌,才佯装着不情愿似的道:“来来来,来还不行么?”
  咖啡馆里的无线电里,乐声悠扬。整个儿的一间店面,小则小矣,然而又在这城市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小小的咖啡馆被那音波推动着,墙上的几盏半旧的红纱壁灯似乎也在乐音里摇摇晃晃,人坐在屋里,也就随着飘飘荡荡,心旷神怡。
  瘦鹃小小的抿了一口咖啡,褐色的液体愈见浓郁,她举起杯子来时,便露出了杯子下乳白色的底。
  她抬头问道:“陈先生知道哪里有廉租房么?”
  陈伯恭道:“你有朋友要租?”
  “不不不,是我自己要租。”她说的毫不掩饰,目光里磊落清明。
  陈伯恭诧异道:“瘦鹃小姐你要住廉租房?”
  “怎么了?噢——你一定是觉得我只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闺阁小姐,是个富家的少奶奶,住不惯廉租房?”瘦鹃了然的笑着,顿了顿,又道:“也实在是因为眼下我手中拮据,拿不出更多的钱来租一套正式的寓所。我想着陈先生人脉应该极广,一定能有些办法的?”
  她微笑着,虽然是很随便的两句客气恭维的话,然而她话音里的那一种温柔托赖,却是很动人的。
  陈伯恭也笑了,然而他又拖着声问道:“你这样贸然搬出去,同秉文商量过没有?”
  瘦鹃脸色一变,换了个坐姿,无所谓似的道:“同他商量做什么?那封信既然签了名又送到了他那里,早便生了效,从此后,我做什么都同他不相干的。”
  陈伯恭听了,仔细的想了想,终于笑道:“既然如此——那么,能帮到瘦鹃小姐是陈某的荣幸。我回去帮你留意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至于联络的地址——还是送到迟公馆么?”
  瘦鹃忙摆了摆手道:“送到迟公馆那还得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一只铜圆的壁钟,沉吟道:“这么着吧,我每日下午两点钟,都到这家咖啡馆里来坐一会儿,陈先生您要是有了消息,就告诉这店里的伙计一声,留张字条,我也就晓得了。”
  陈伯恭这回倒答应的很是爽快。
  连着两日这二人都在这同一间的咖啡馆里碰面,瘦鹃倒实在没想到陈伯恭这般殷勤,日日等在咖啡馆里,候着她来。
  这一日陈伯恭带来了租房的消息,那房子位于淮中路上的太平坊巷内,按照瘦鹃的强烈要求,距离这一座城市的商埠中心倒是很近,然而住所要简陋一些,好在价格便宜,是瘦鹃堪堪能够担负的起的。
  末了,陈伯恭实在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房子便宜是便宜极了,只是有些龌龊,还是间前楼,听说一栋房子租给了四户人家,来来往往的都要从你这边过去,真可以么?”
  瘦鹃想了想,像是打定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坚定地回话道:“可以的,怎么不可以呢?我也不是说终生就住在那里了,这房子胜在位置好,出行方便,就这一点,我已很是满意了。以后赚了钱,再慢慢地换好一些的房子住嘛。”
  她这么想着,其实无非就是脏乱一些,然而陈伯恭亲自留心的房子,又能差到哪里?她自己有手,收拾起来还不是一样的干净利落。
  总之嘛,不管怎样,先找到一个容身之所为上。
  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我都有看哦!在这里统一说一下吧,这篇文章嘛,男主是不会换的了,就是“渣男”迟秉文。
  但是目前我也有在构思新文啦,估计新文男主会是不渣且深情的,永远默默守护着女主的世纪好男人!!!相信我!
  迟秉文这个人物算是我第一次写文的一个练手,但他的性格嘛,也是我反复敲定过了的,就是一个闷骚的、纯情的、没啥“经验”的文质彬彬的,力倡自由平等的男人。
  当然了,我有时候写着写着也会自我怀疑,总是害怕自己写的太离谱,或者让人接受不能,嗯。。。。。。怎么说呢,第一次写文,可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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