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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琬的古代科举青云之路-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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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太子府的门,姜琬就用看似有些暧昧的姿势揽住顾玠往他怀里一带:”别回头,你靠近我些。“
  他知道后面有人看着他们,保护太子府的人太多,监视太子府的人也太多,难免有人会注意到他们,日后一旦顾玠出来做事,下九流的也好,有人会不会注意他二人今日之动向,难说。
  因此,他们做出些亲昵的举动,来日顾玠就算在城中经营伶馆,他好男风的对象,也落实到人了不是。
  顾玠知他正人君子,没有他念,就依他之言,二人靠的近了些,甚至十指叩了下又放开,做的自然又不做作,一路走出京城的内城门,又说说笑笑走进一家茶楼。
  要了个靠窗的带书案的包间,姜琬对店小二道:”要上好的雀舌,再拿笔墨来,今日要作诗对赋。“
  小二应声下楼去取,他们进了包间,相视一笑,顾玠道:”想来三年都不曾在一起喝茶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弹指一挥啊,那时候咱们三个人,你我还有秦真,快意时能游玩一整天。”
  姜琬故意没说郑景,那个人现在做的事情,不能提,也不能被人留意道。
  秦真在边境上为国效命,他们提了倒无所谓的。
  ”也不知秦真立功了没有,听说边境上进来不甚太平。“顾玠接话道。
  ”小仗打了几次,大仗没有打起来。“姜琬道:”那家伙也没来过一封信。“
  顾玠玩笑道:”不是吧,他不是惦记着做你的大舅子,这可不行。“
  他眨眼,用笑意告诉姜琬,他们戍守边境的,军饷可丰厚着呢。
  姜琬扑哧笑了:”从前没想过,现在,我还真想他给我当姐夫。“
  话说,秦真那小子,年少时是愣了点,不过为人厚道,长的又不赖,要是如玉嫁给他,准不能吃亏。
  顾玠觉得自己不该过多说这个话题,脸一红,伸手在姜琬手背上画了几个字:太子是不是打算放我出去了?
  姜琬肃然点点头,换了一副柔情的模样,取出一根牙签在他手上画了起来:太子想让你在城里开一座伶馆。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
  顾玠装作被挠的痒痒的样子:“你要我答应吗?”
  单听一句话,就像是两个情投意合的人在调情。
  看到两个男人不适应的,此刻一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琬勾唇莞尔:“你要是答应,那我,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他又在顾玠手背上画道:“人各有志,劳燕难知游鱼。你若不愿,我会帮你回绝太子。”
  一代才子,流落如今这种地步,令人唏嘘不已。
  对面,顾玠动了动唇,没出声,只轻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同意了。
  姜琬一阵激动,其实,不管打着什么旗号,底下做的事情才重要,世间哪有许多的泾渭分明,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亦带邪,邪又带正的。
  顾玠又在他手上画道:不过功成之后,你和太子得允我退隐。
  姜琬心里一凉,他居然有隐世之心。
  店小二端了茶来:“二位公子慢用。”
  他在书案上启了笔墨,关上门退出去。
  姜琬又顾玠玩笑一会儿,茶喝饱了,点心吃到正舒服处,起身道:“我前日有兴致,做了一首诗,顾兄你看看如何?”
  说完挽起袖子,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行字。
  顾玠在他身后看着,等他搁笔了才道:“你的字越发浑厚老练了。”
  “顾兄是说我的诗也的没长进吧。”重点在字上吗。
  略有挫败感。
  不过说的也是,姜琬这是临时胡诌的,文采都不通,又能好到哪里去。
  “来,来,你也写一首让我看看。”
  顾玠但笑不动:“不知丢了多少年了,先欠着你吧。”
  他们在茶馆里又演了一会儿戏,姜琬送顾玠回太子府,在门口自然两两相望,依依惜别,深情的一比。
  他们都知道,一路上,大概有三四拨眼睛盯着,谁的人,不知道。
  ***
  天色已晚。
  姜琬回府时,饭菜已经摆上了,姜母一面和孙女们说笑一面等着他,见他进来,一家人笑起来:“不想在朝廷里当差竟忙成这样。”
  姜琬不好意思地走过去:“祖母,母亲,以后我若回来的晚了,你们该吃饭吃饭,不用等着我。”
  好几次了,他心里愧疚的很。
  没想到他一说这话,姜母竟伤感起来:“我这么大年纪了,就盼着跟孙儿们多一起吃几顿犯,你这么说,老婆子以后怕是连这个念想都没了。”
  姜琬听了她的话连忙改口:“祖母可是想多了,孙儿就算回来晚了,也躲在祖母房里用餐,不是更能多陪祖母会儿。”
  老太太脸上这才有了笑意:“我就说琬哥儿当差久了,别没见学,哄咱们的功夫可是长进不少。”
  一家人都笑起来。
  姜琬洗了手坐下,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这才回书房去。
  小书僮离年倚着门口打盹,见主子回来,打着哈欠道:“公子可算回来了。”
  离年是郑景送进府的,面上看着只有十五六岁,其实已经是个十分成熟的探子了,他在姜府,就是转门为姜琬联络郑景和其他人的消息用的。
  姜琬在他头上弹了下:“昨夜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离年白了他一眼:“公子昨晚读书读到几点小的就忙活到几点,公子忘了?”
  姜琬笑笑:“辛苦你了,今日不用当值,支了钱,咱们去景毓阁喝花酒吧。”
  昨日也不是他当值,姜琬什么时候敢使唤郑景的人陪他读了。
  离年听到一毓阁时眸子微转,随即笑开:“公子真有雅兴。”
  一毓阁。
  郑景老早之前在京城经营的一家浙江菜馆,从未启用过,这次他重出江湖,倒是大大方方地把这里拿了出来,作为他和姜琬还有其他人的联络之用。
  都说狡兔三窟,所以姜琬并不相信郑景在京中只剩这一处隐身处,说不定别的地方还有,只他们只见的信任还没到那种推心置腹的程度。
  暂时,他也不想问,只要有事的时候能找到人就好。


第121章 边境诡事
  姜琬见他站着不走; 讶然:“怎么,不想出去逍遥?”
  离年笑笑:“云遥Ч媚锝穸怀隼绰舫弧∪チ宋奕ぃ樱弧〔蝗缧〉乃藕蚰醋职伞!�
  云遥侵>暗拇牛弧∫回垢蟮娜酚姓饷锤龉媚铮弧〉丝汤肽晁档牟皇枪媚铮弧《侵>啊K辉谝回垢螅チ艘舶兹ァ�
  “噢,被人包养了?”姜琬故意恶心当着离年的面恶心郑景。
  离年懒懒地道:“大概吧。他命好。”
  姜琬:“……”
  郑景命好,意思是他的命不好;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研磨吧。”
  离年走书桌旁; 靠近姜琬; 悄声道:“云遥Ч媚锴钡奖呔橙チ耍弧〗谝蛘痰摹!�
  姜琬的手抖了下; 皱眉:“为何朝廷都没得到消息?”
  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旦打起来,必败无疑啊。
  离年不屑:“朝廷的探子什么时候有用过,公子你哪里知道。”
  他们的探子可是无孔不入的; 什么消息不是第一时间打听到的。
  姜琬一下子就信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郑景去那边干什么。
  离年嘿嘿笑了两声:“别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姜琬深知他们的规矩,一阶一阶知道的就那么多,也不为难他; 只拿了本书在手里看着; 半天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头疼的很。
  打仗、篡权。
  边境上要打仗了,朝中又是多事之秋,两下撞在一起,这么巧,又这么恕�
  做臣子的,不得不担忧起来。
  万一朝廷乱了,边境上打不赢,说不定要上演北宋末的悲剧,皇帝大臣被掳到金国,受尽侮辱的那种。
  这么一想,他被吓的心肝脾肾都疼起来,疼的抽搐。
  不行,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还是那句话,雪崩来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今夜,注定又没有觉可睡了。
  ***
  边境。
  五更,一阵罕见的狂风,将驻扎玉门关肃县城外的南朝军营的大帐吹了个七零八落。中军大帐被掀起了半边,里面的官兵们一阵烦躁,骂骂咧咧地披上衣裳出来查看情况。
  冰冷的雾气中,一名校尉急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昨夜北夷突袭了北边大营的前哨,官兵全死了,一个都不剩。他娘的,北大营那些窝囊废,竟一个都没逃出来,真是白拿朝廷的军饷!”
  面对他不堪入耳的抱怨,中军大帐最后出来的一位将军神色微变:“你们怎么知道是北夷人偷袭杀了他们,尸骨在哪儿发现的,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带过来见我。”
  这名小将军叫梅三韧,袭了祖上的侯位,自愿到边疆来戍守的。
  而北边答应的将军叫黎九州,自称是一剑镇九州,可实际上他缺失陈遂儿媳的兄长,仗着和宰相、皇后的裙带关系,他在军营里时常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对士兵们颐指气使,稍有不服者,立即军法处罚,手下的人怨声载道的,早就恨不得换将了。
  校尉一下子懵了,他听到这个消息就跑来了,至于是谁最先知道的,他没留意啊。
  “回梅将军,小的不知,小的已经被吓的腿软了。只知来报告给将军。”
  梅三韧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能确认这孩子是南大营的兵,不是细作。
  “秦飞。”小校尉答道。
  不等梅三韧开口,他身后一人道:“这可巧了。”
  秦飞看过去,一名七八岁的少年小将走出来,他个子挺高的,身材魁梧,双目黑亮,棱角分明的脸上有几个耀眼的新伤,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副贵族公子之气。
  并不像个常年在外戍守的士兵。
  “他叫秦真。”梅三韧道:“你们二位,一道去北大营查看,记着,不要深入进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盯着,待我安排好这里的人马,自会带人去找你们。”
  秦真。
  秦飞听说过,南大营中赫赫有名的小将,人送外号“拼命公子”。
  “是。”秦飞道了声,看着秦真。
  秦着挂好刀剑,吹了声口哨唤来战马,一跃上去:“秦飞兄弟,快走。”
  北大营驻守在最北边的前哨官兵,一共有三千多人,一夜被屠,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用的什么战术,竟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秦真在马背上一边飞驰一边想,看来这次北夷人是有备而来的,说不定针对他们的战术,已经筹划好了都。
  “秦真兄弟,我好怕。”耳边风声呼啸,接近北大营前哨的时候,秦飞忽然勒住马,颤抖着说了句。
  秦真也放慢了脚步,他的视线一直凝着前面:“怕什么?北大营或许也得了消息,他们估计也派人去了,人多,没什么好怕的。”
  秦飞道:“你不知道。”他摇摇头:“我来的时候,北大营那边的人都吓的尿裤子了,竟无一人敢去查探。”
  就连一剑震九州那个主儿黎一州也缩在大帐里不敢出来了。
  他最是怂人一个,非说北大营前哨的死太过离奇,贸然派人前去,也只会送死,所以等等商量出对策再说。
  还商量,商量个屁,昨晚死的是三千人,说不定今晚死的就是三万人了。
  秦真扬鞭就要落下去:“他们怂他们的,咱们去看看,谁说就一定要送命的。”
  这么开阔的地面,不打的话光逃跑忒容易了。
  又往前跑了一阵,空气中隐隐穿过来的血腥味渐次浓烈,秦真知道越来越接近屠杀现场了,他掩了下口鼻,对后面跟着的秦飞道:“就在这里下马,咱们走过去,骑着马太容易被发现。”
  说着,他吹了声口哨,那匹胯下坐骑便如听懂了一般,飞奔着找地方躲起来了。
  秦飞不得已也挥走了自己的马,跟着秦真:“你说,那些北夷人是不是动用了巫术?”
  一夜只见杀光三千人,连点动静都没有,这根本不可能是人干的。
  秦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再往前走了半个时辰的功夫,秦真一脚踩到滑腻的地上,险些站立不稳,他弯下腰摸了摸,拿起手指来一看,脸色骤然大变:“快,秦飞,往后退。”
  他手上沾的东西像是血,却是黑色的,一股腐臭的味道。
  “秦真兄弟,怎么了?”秦飞被他的脸色吓的差点坐到地上。
  “毒。”秦真一面说一面取出弯刀将那块沾了黑血的皮肉削去,“这里有毒。”
  他刚才摸到的,可能是死去的那三千人流下来凝聚成块的血。而他削下来的皮肉,在落地的瞬间也化成了和地上那种软软的黑色一模一样的东西。
  一阵恶心袭来,他顾不上流血的手指,疾步往后退去。
  秦飞被他的动作吓的飞也似的往后退,上下牙齿打颤:“你是说,昨夜,他们,他们是中毒死的。”
  秦真没见到尸骸,不该妄下结论,只好道:“绕过这边,记着,看见脚下有软土的地方别去踩。”
  秦飞稍稍定下神来,小心翼翼地跟在秦真后面,他们从背后绕到了北大营前哨的近端,正如传言的那样,无一人存活,更奇怪的是,死的连尸骨皮毛都不存在一点儿。
  “怕是那地上的东西有鬼。”秦真躲在一片枯树后面,悄声道:“梅将军他们一时半会儿赶不来,你顺着原路回去吧,告诉他们,叫他们当心些。”
  有什么东西能将人的血肉在一夜之间化成血水呢,他从来没听说过,可方才他沾到的那东西,似乎就是人的血肉所化没错的。
  秦飞哆哆嗦嗦的:“秦真兄弟,我还是陪着你吧,我害怕,我害怕我回不去。”
  秦真低笑一声:“连个人都没有,你怕什么?”
  敌人的毛都没看见。
  说是北夷的人袭击的,谁看见了。
  “反正我不敢自己走。”秦飞一个汉子就这么耍赖起来了。
  秦真本想问问他是哪里人氏看看能不能认个远方兄弟啥的,见他人这么怂,立刻打消了这念头:“好,你等我。”
  他在枯树后面蹲守片刻不见有动静,起身往里面走,他要再看看,那些黏黏糊糊的,究竟是不是血肉化的。
  秦真往北大营前哨留下的帐篷处走去,他先掷出一支飞镖,确认里面无人后才靠近些,呼啦一声劈开帐篷——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用匕首在地上试了试,没有那种东西,官兵们用过的棉褥什么的都还在,没有丢失。
  他一连检查了几个大帐,里面都一样的,静的可怕,除了人不在了,东西照旧。
  此地有诡,不能久留。
  秦真取了一点地上的东西放如牛皮囊中,快步退出来。
  “秦飞。”回到原处,却不见秦飞的踪迹,凭空的,人消失了。
  秦真大骇,顾不上再找人,丹田沉气用力一提,轻功上脚,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回到半路,马没找到,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梅三韧。
  他脚下一软,跪倒在地,缓了半晌才把里面的事复述出来,听到的官兵无一不面色发白,头发梢子都竖起来了。
  梅三韧道:“速速回去给朝廷写信,十万火急送往京中。”
  要是北夷人真用的诡术,再有十万大军也招架不住。
  秦真跟着他马不停蹄地回到中军大帐,梅三韧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违令者,斩!”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今夜要跑掉多少官兵呢。
  更有甚至,说不定还会吓死几个胆小的。
  “秦真,”梅三韧写好奏折后忽然唤了人进来:“除了奏折外,这儿还有封信,你带着现在就走,不要停,以最快的速度给我送往京城。”
  秦真看着那封封了笺的信:“将军,这信,送给谁?”
  梅三韧许久才道:“当朝太傅宗东方。若见不着他,就烧了吧。”
  秦真:“……”
  如果见不到宗东方,他就去找姜琬,也是一样的吧。
  “切记。”梅三韧拍了他一下,脸色晦暗如死:“你赶紧走吧,再晚了,说不定就送不出去了。”
  秦真没接那信:“将军,不如您亲自去送的好?”
  他知道,谁先离开,谁就多了条生路,说不定今晚……又会发生昨晚的惨剧吧。
  几千人一起消失,什么都不剩,像从未活过的那样。


第122章 玉灵雕
  京城里入冬不久即下了场罕见的大暴雪。
  站在大街上; 及目处白的是冰雪,红的是未被大学覆盖的朱门,这北方冬日的雪景,一眼看上去; 雪屋连绵; 远景混沌,只茫茫雪色一直延伸到天地相持的那一线处。
  宿雨桃红; 朝烟柳绿,吴侬软语; 羞月云裳; 那是江南,百草凋敝; 云燕南归,大雪纷飞,这是北方,原就跟江南的景致自然不大相同,要不然何以区别南北。
  “这雪已经下了两日了; 今儿再不停,可就成雪灾了。”姜琬午时从太子府回来; 听见有人在门口唠叨,他抬头望了望天,暴雪依旧没有停下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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