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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娘的富贵逆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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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门,就和一个低头数钱没看路的佝偻老汉撞了个满怀。
两人同时跌坐在地,老汉的几十枚铜板撒了一地,古焱怀中的锦盒也重重的砸在地上,瓷器的碎裂声,清晰的传到了偷窥三人组耳里。
“麻烦了。”
毒秀才皱眉嘀咕,古韵阁的东西,可不是那种脏兮兮的老汉赔得起的。
惊慌的打开锦盒,四五块碎瓷片哗啦啦的掉了出来,古焱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对不起对不起,老汉不是有意的,老汉真是……”
脏臭老汉吓的脸都白了,哆哆嗦嗦的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古焱恶狠狠的抬头瞪着老汉,怒道:“本少爷问你,这天青瓶价值上百贯,你赔得起吗!”
“妈啊,卖了老汉全家也赔不起啊……”老汉已经快绝望的哭了。
“知道赔不起,你还不快滚!”
“滚,滚?”老汉傻眼了,这大少爷啥意思?
“快滚快滚,看见你就心烦!”
老汉忙不迭的跑出去几步,古焱又恶狠狠的道:“把你的破铜子儿都捡干净了,想再滑了本少爷啊?”
把掉落的铜板捡起来,老汉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看热闹的路人散去,只剩古焱一人,心疼的脸皮都抽抽,把地上的碎瓷片捡回礼盒里,愁眉苦脸的也走了。
“……你这小叔,能入眼。”毒秀才憋了半天,摇头失笑。
江浅夏摸摸鼻子,头疼道:“这傻孩子,明明跟小似的,装什么啊?”
第90章、儿时的巨变
古府主子少,除了古刘氏依旧拒绝和江浅夏同桌之外,古焱和古黎每天的晚饭,是一定会和江浅夏一块儿用膳的。
没特意准备什么装样子的大菜,照顾着古黎的夸张饭量,江浅夏都让无涯用大盘盛菜,一桌子摆满也就五菜一汤,刚好够他们几个吃的。
饭桌上依旧吵吵闹闹,主子没主子样,奴婢没奴婢自觉的争抢。
经过一段日子的熟悉,古焱早已融入进来,可今个儿瞅着,却又变得阴气沉沉,没精神了。
皱眉和无涯对视一眼,江浅夏夹了一筷子古焱最不爱吃的茴香去他碗里,见他无知无觉的塞嘴里吃下,被茴香的奇异香味呛的捏鼻子,才手杵香腮的轻笑出声。
“看小叔神不守舍的,难道是看上谁家姑娘,犯了相思病了?”
用浓茶漱了半天口,古焱苦着脸看向古黎,见自家二哥好像没有帮自己主持公道的意思,只能自认倒霉。
“嫂嫂就不要打趣我了,谁家好姑娘能看上我啊。”
没搭理他话中的自嘲自卑,江浅夏眼睛蹭亮的八卦道:“这么说,你真看上谁家姑娘了?快给嫂嫂说说,咱们明天就叫齐人手,上门把姑娘抢回来!”
木着脸翻白眼,古焱埋头趴了两口饭,才低着头嘟囔道:“给嫂嫂和二哥的新婚礼物,能不能过些日子再献上……”
脑中灵光一闪,江浅夏恍然道:“啊,原来你买那个天青瓷瓶,是为了给我当礼物的啊?”
“什么天青瓷瓶?”
“嫂嫂怎么知道有天青瓷瓶?!”
兄弟俩一前一后,声音此起彼伏的接连发问,愣是把江浅夏问的僵在当场。
她该怎么解释,直说她无聊的带着两个人跟踪了小叔好几天,连那天青瓷摔碎的经过都看的一清二楚了吗?
求救的看向无涯,就被古黎捧着脸扭过头去,俊美的脸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语带威胁的道:“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为夫啊?”
软软的往古黎怀里一扑,把他刚燃起来的火苗扑灭,江浅夏才眼珠子一转,嗫嚅道:“你知道的嘛,我最近想在京都里再开几家铺子,所以和各家掌柜都有些联系。”
“古韵阁那该死的掌柜,嘴巴怎么这么大,什么都往外说。”
见古焱气恼的拍桌,江浅夏松了一口气——黑锅有人背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古焱好骗,他哥哥古黎可不是这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轻轻在她腰上捏一把,示意她自己这关还没过,江浅夏连忙赔笑,抱着他的手,暗示有话回房再说。
夫妻两默契的达成共识,开始统一战线忽悠单纯的古焱。
“小叔不厚道,那天青瓷可是难得的珍品,就算小叔想自己珍藏不给我了,那也得先拿出来给嫂嫂把玩两日啊。”
睁着眼说瞎话,被江浅夏挤兑的古焱急的额头冒汗,坐立不安的苦笑道:“嫂嫂说的哪里话,实在是我福薄,受不起天青瓷这种宝贝,所以才从店里出来,就被我不小心摔碎了。”
“如此宝贝,小叔是怎么不小心摔碎的?”江浅夏故作好奇的问道。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古焱低着头道:“我笨手笨脚,自己摔了一跤,倒让嫂嫂见笑了。”
明明是老汉把他撞倒的,他却很干脆的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头上。江浅夏和无涯相视一笑——这个小叔,人品确实不错。
特别他还是被古刘氏娇惯长大的,不得不说,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古黎皱眉看着自家小厨娘和无涯“眉来眼去”,心中一阵不舒服,忍不住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让她往无涯那边看。
茫然的环着古黎的脖子,江浅夏心中奇怪,古黎怎么好像突然不高兴了?
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对他有所隐瞒而不满,江浅夏连忙凑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叔说谎了,回屋跟你细说。”
说话的气息灌入耳中很是酥痒,古黎绷不住的扭头在她脸上轻咬一口,把桌上的其他人羞的不敢抬头。
“咳,礼物的事无所谓,你能好好念书,我和你嫂嫂就满意了。”
安慰了古焱一句,古黎直接把江浅夏横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让厨房做点宵夜,晚上她饿了我再去拿。”
至于现在,他还是回房先把小厨娘吃了吧。孕期房事不敢频繁,新婚燕尔的,他忍的也很痛苦啊!
深夜,被吃的一干二净,软趴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江浅夏,偏头在古黎肩头咬着磨牙,恨恨道:“有正事说你还这么折腾我!”
大手舒服的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游曳,古黎餍足的轻笑道:“你说焱儿说谎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江浅夏把自己带着人跟踪古焱的事全倒了出来,然后纠结道:“小叔明明性子不错,为何总是自卑自贱,和那些纨绔混迹在一起?”
反应过来她和无涯眉来眼去的缘由在这儿,古黎心中的郁结散去,抱着她低声道:“焱儿,不是从小就被娇惯的。”
原来,古家的嫡长子,就是已经战死沙场的那位,才是古刘氏原来的心头宝,虽然这个嫡长子,也并非她所出,而是已经去世的原配夫人的孩子,古黎的亲哥哥。
说忠心也好,说自贱也罢,古刘氏本是原配夫人的陪嫁丫鬟,后边儿在古帅怀念亡妻的时候被扶上位,地位不高,却也没人说闲话的原因只一,就是她对原配夫人的嫡长子,比自己的孩子亲多了。
光芒万丈的嫡长子,连古黎都险些被压制住,像古焱这种没什么天赋,相貌平平,性格懦弱的庶子,又怎么会得到重视?
“我幼时常住军中,府里的院子便经常空着没人,焱儿每次受了委屈,就会躲到我的院中独自哭泣。”
古黎回府时撞见过很多次,所以对这个比自己还不受重视的弟弟,难免有了怜悯之心。
“焱儿性子软弱,伺候他的仆役婢女偶有怠慢,他也极力帮忙掩饰,可那些势利眼根本不念及他的好,所以经常受了委屈,他也没人可说,只能独尝苦果。”
从小就被父母忽略,被仆人欺辱,说不定还因为庶子无能,今后只能依靠兄长吃闲饭,而被人在背后议论嘲讽过。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难免心思纤细,自卑又敏感。
突然光芒万丈的兄长战死,一直盖在他头顶的阴影消散,惊觉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的古刘氏,自然把全副心思重新投入到他身上。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种感情上的大起大落,还能保持良善,江浅夏觉着这完全是祖宗保佑了。
“不过说到底,小叔到底为什么非得和那些纨绔混在一起呢?”
趴在古黎的胸前,江浅夏歪着脑袋十分不解。
看着她胸前无意间露出的大片雪白,古黎嗓子干涩的翻身压下,邪笑道:“这个问题,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第91章、狐朋狗友
依旧是天香楼外,跟踪三人组在路边的馄饨摊上,一人一碗,稀里哗啦的摇着馄饨吃。
“老板,多放点儿醋!”
跟踪了这么些日子,江浅夏和馄饨摊老板都快混熟了,理直气壮的要求这要求那。
吃着多加了鲜醋的馄饨,江浅夏惆怅道:“咱家的辣椒种的怎么样了?怎么还不能吃啊?”
无涯手里一顿,凉凉道:“在暖室中,辣椒已经发芽了。”
可是当时主子把辣椒籽给他拿去种时,不是说再也没有多余的了吗?怎么最近吃的菜里,还有多余的辣椒,而且品种不一,还是新鲜的……
把满腹的疑虑咽下,无涯嫌弃的把自己的碗端远了一点——毒秀才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汁水溅的恶心人。
早就习惯了无涯的嫌弃,毒秀才吃的越发豪迈,眼睛还时不时的往天香楼下瞄。
“哎,出来了。”
咽下嘴里的馄饨,毒秀才看看日头,无奈道:“你这小叔也真有意思,没三日必伙同这些纨绔子弟上一次天香楼,而且还都差不多是这个时辰出来。”
“接下来,二少爷可能会去斗鸡场看斗鸡,或者去西市买些新鲜的水果给您带回去。”
无涯按照这些日子古焱的活动日程,都总结出他的动态了。
吃完碗中的最后一粒馄饨,江浅夏胡乱擦擦嘴,拍桌道:“不能让他再这么混下去了!否则我这个长嫂的面子往哪儿搁!”
“你想怎么样?要不现在我就找几个地痞来,把他拖巷子里打一顿,以后他敢上天香楼,见一次打一次?”毒秀才跃跃欲试。
软底的绣鞋在他的脏鞋子上用力碾踩,对毒秀才的惨叫充耳不闻。
江浅夏严肃道:“我看他和太史令胡大人的那个胖儿子来往的最多,一会儿看准了太史令家的马车往哪儿走,咱们过去截道儿!”
“咱们就三个人,你还是拖后腿的,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道?”毒秀才嘬着牙花子,感觉压力十分的大。
“是截,不是劫!”瞪毒秀才一眼,江浅夏狐疑道:“你最近总是跑去万宝阁支银子,不会是在京都没有抢劫的余地,所以才这么憋屈的吧?”
“哪儿能啊,就是有你这个大户,不吃白不吃。”
被毒秀才的厚脸皮惊呆了,江浅夏揉揉脸,对无涯道:“通知下去,以后这臭不要脸的再来支银子,就把他绑了卖去当小倌,啥时候把欠的钱还上,啥时候再借他银子。”
无涯轻笑着瞥向僵住的毒秀才,点头点的十分坚定。
“咳!别胡说八道了,人走了,要截还是劫,都快走吧!”
眼见太史令家的马车载着人走了,三人马上窜入小巷,绕到马车前面等着。
找准时机,无涯清冷飘逸的出去拦下马车,表明身份后,逼着车夫把马车赶到了隐蔽的小巷里。
毒秀才在京都混了这么些日子,倒也收服了不少地痞。吩咐一声,马上有小弟把巷子口封锁了,保证没有不开眼的往里闯。
挥退马夫,穿着普通布衣的江浅夏施施然出来,轻咳一声,车厢里马上窜出一个灵活的胖子。
“贵女饶命,贵女饶命啊!”
浅绿色的锦衣把胖子裹的跟肥硕的蚕茧一样,麻溜扑下车,顺便滑跪在地,嘴里顺势惨叫讨饶。
动作流程跟演练了数百遍一样,分外顺溜,连那求饶的语调,都凄厉中带着哀求,让人听了不落忍。
江浅夏呆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踹了他一脚,懒洋洋的抱手道:“挺机灵啊,我才咳嗽一声,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了?”
胖子蜷缩在地,小心的抬头谄媚笑笑,冲站在边上的无涯拱手,滑头道:“京中谁人不知贵女最信任无涯大人?”
“能使唤得动无涯大人的,也只有常瑞贵女您本人了,所以听见有女声,我,我就知道是您亲自驾到了……”
越说嘴里越苦涩,荣心酸的叹了口气,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被这女煞星给注意上了?京中谁不知道陛下娘娘盛宠她啊。
要是别家大妇出嫁第二日就一连杖毙十四人,还光明正大的拿小车推着扔去乱葬岗,早被扣上毒妇的名头了好吗!
就算她是一品诰命,京兆府碍于民意,也得上门去警告两句,再处罚一番。
可她呢?屁事没有,连那群最不要命的御史,对此事都没有一人吭声。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可招惹,最少,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纨绔能招惹的。
别说他,就算他爹来了,也只有赔笑的份儿!
五品的太史令,在京都这地界,算得了什么啊?!
江浅夏饶有兴味的看着小胖子跪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好像都把她给忘了?
轻咳两声,把小胖子吓的差点跳起来,江浅夏才挑眉道:“荣,太史令家的小公子,对吧?”
“是是是,贵女不知找小人有何事啊?”荣心惊胆战的问道。
“说说看,你没事就拉着我家小叔花天酒地,还老让他帮你们付渡夜资,是不是欺负我家小叔天性纯良,不懂拒绝啊。”
心思转的飞快,荣只思考了一瞬,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哀叹一声,荣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盘腿坐下,再抬头看向江浅夏时,目光比刚才真诚了许多。
“不知贵女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先说假话,我看看有多假。”江浅夏笑意盈盈。
“假话就是,我们这些人天生愚钝,花天酒地惯了,就是废人,古兄在家中最受宠,所以由他给钱天经地义。”
“那实话呢?”
苦笑着低下头,荣看着自己粗胖的身躯,自己都觉着无比的碍眼。
“实话?没有实话,我们就是废物,也不得不是废物。贵女明白吗?”
胖子说话的语气极为轻松,但江浅夏听在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在这个嫡长子无德无能,也可由庶子继承爵位和家业的时代,权贵们依然本能的更希望嫡长子子承父业。
只要嫡长子不是天生残缺痴傻,或者胡天胡地到一定的境界,谁都不会多看庶子一眼。
最重要的是,一旦庶子表现出才德能力,就很可能……活不到成年。
第92章、上青楼
“唉,虽然很同情你们的情况,但果然,还是不能容忍天性纯良的小叔这么下去呢。”
蹲子,江浅夏捧着脸打量着傻眼的小胖子,发现他五官其实真心不错,那双大眼睛被肥肉挤成那样还能看,要是瘦下来,肯定也是一个让无数少女倾心的佳公子。
小胖子现在估计也就十五六岁,江浅夏莫名生出长辈的心态,忍不住上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蹭了满手的油……
“减肥吧,你再这么胖下去,我怕下次见面,会忍不住揍你。”
荣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贵女是不是真和传说的一样有毛病啊?
不是在说古焱的吗,怎么突然又让他减肥了?他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她管他减不减肥哦!
“主子,蹲久了不好。”
无涯淡定的把又突然抽疯的主子提溜起来,细弱的双臂轻描淡写的把她举起来轻轻放到马车上坐着,才又退到一旁。
这么举重若轻的一手,看的毒秀才都牙疼,更别说胆小的荣了。
没形象的顺势在马车架上盘腿,手杵香腮,江浅夏纠结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小叔大概也是不想让我夫君对他心生忌惮,所以才强迫自己去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
“可他这心态不对的啊?有我在,就算十个他,也不可能和我夫君争夺家主之位的啊?”
荣又惊住了,她不是想激励古焱重回正路的吗?怎么这话说的,这么打击人?心态差一点儿的,会怀疑人生的好吗?!
嘟囔了半天,江浅夏冲荣努努嘴,唤道:“喂,小胖子,你们这群人里,都是你这样的,还是也混着一些完全没救了的?”
第一次被人光明正大叫胖子,荣嘴角抽了抽,干巴巴的道:“我们这七八个兄弟,都只喝喝花酒,从未有过欺男霸女的行径……”
“也是,就你们父辈那芝麻绿豆的官职,在京都想欺男霸女,早被御史压着游街了。”
荣已经死心了,这贵女的嘴也忒恶毒了……
“行吧!看在你们都是好孩子的份上,两天后的晚上,明月阁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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