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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宠妻大业-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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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泽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山贼; 山贼只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待韦泽一点头,忙脚上抹油溜了出去; 还不忘将门关上。
“谁教你这句话?”韦泽看了一眼在房中带着孩童洗手的娘子,转头盯着慕容皓,眼睛一眨不眨,一字一顿地问道。
慕容皓嘴角微扬; 眼中冷意快要结成冰; 没有理会韦泽的问话,又将方才的暗号重复了一遍。
韦泽舔了舔嘴唇; 他自然是明白慕容皓是何意,他在与自己对暗号,若是暗号对上了,便说明是自己人。他现在可以认人也可以装傻,不过若是装傻; 万一慕容皓乃是权贵阶层,恐怕他的黑风寨不够人家塞牙缝。
韦泽心中迅速地盘算了一番利弊,开口道:“门朝海河,波澜庄生化双蝶。金沙江畔哪一堂?”
“南诏持香。”慕容皓高高抬手,将路上被他用袖中匕首割断的绳子扬起,手指一松,绳子顺着慕容皓的掌心滑了下去。
韦泽身子一震,心中对于慕容皓所言有些畏惧,慕容皓其实并没有告诉他是哪个堂口,但是他却从慕容皓的回答中感受道了一丝不屑和高傲。韦泽开口道:“郎君还请屋里坐。”
慕容皓抻了抻被捆得有些发皱的衣袖,眼角睨了韦泽一眼,道:“倒是不必如此客气,毕竟我们才是被强行请过来的,反客为主就不妙了。”
韦泽点了点头,心中却是通透,慕容皓身边的人,并不知道慕容皓在巫毒殿的身份,一则慕容皓在村头并没有暴露身份,二则方才慕容皓的话,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告诉其他人。
慕容皓颇为满意地正眼看了一眼韦泽,对于韦泽的通透颇为满意,“既然都是为殿主做事,何必打打杀杀。你想要钱或者公主,都可以随意,过几日找个理由放我走便可,我还有殿主交代的任务要去做,若是误了事情,”慕容皓阴森森地看了一眼韦泽,“恐怕,恰特草也救不了你。”
韦泽身子一抖,却是被他及时止住了身子的颤抖,没有在慕容皓面前露太多怯,毕竟也是手上沾了几条人命的山贼贼首,只不过当年巫毒殿洗牌之时,殿主的凌厉手段若埋在内心深处的刺,不碰则已,一碰恐惧若潮水一般涌起。
韦泽的恐怖不为别的,就算是巫毒殿中的身居高位的堂主们也不一定知晓恰特草,而慕容皓如此轻巧地道出了恰特草的名字,何止是知晓,简直是熟悉。
“大人,公主乃是您的妾室,我哪里敢动?大人莫不是想要消遣我这个粗人?”韦泽恭顺地道。
“粗人?若是我没有殿主的帮助,恐怕比你这粗人还过得猪狗不如。公主根本是皇家强行塞给我的,我心中另有其人,皇家却是将她许配给了我的对头。”慕容皓冷笑了一声,“她的郎君可是心心念念要取了我的性命呢。”
韦泽看着眼前的男人,方才的温文尔雅好似是他眼花臆想出来一般,站在他面前的慕容皓双眼通红若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般。
“若是有天皇家的人真的敢剿匪,你手握公主,这便是最大的保命符牌,指不定到时候公主已经诞下孩儿,到时候朝廷要么招降承认你,要么连公主也不顾,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丢尽皇室的面子。”慕容皓面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看了一眼关押赵盈楠的柴房。
韦泽后退了一步,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与绕着灶台转悠的自家娘子,就算当时她是众山贼强行塞给他要他传宗接代的女人,这么多年,他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将她拱手相让,还是以这种极尽侮辱的残忍手段。
慕容皓脸上的笑意更甚,眼中的寒意也是更甚,“大丈夫,何患无妻。”
韦泽连忙应道:“大人教训得是。”
慕容皓弯身将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简单地绕在手上,假装依旧被捆着,道:“做戏做全套,送我去柴房吧。晚些时候你便动手,占了公主的身子。”
韦泽伸手搓了搓脸,恢复了之前凶神恶煞的面色,将慕容皓推搡着推进了柴房,落了锁。
另一边,在所有人之中住宿待遇最高的花重锦,合衣躺在偏房的床上,身上还搭着有些潮湿的被子,尽管潮湿阴冷,也总比柴房还多了。本就身子不适,从一大早开始,被赵盈楠奴役,被陆慕游吓唬,又遇到山贼,还得假装神医,将生活过成了段子,实在太过于耗费精力,花重锦躺在炕上,浅浅地睡了过去。
“啊——”一声高亢而又尖锐的尖叫划破了天际。
花重锦一骨碌爬了起来,垫着脚想要透过小窗户向外看去,奈何窗户实在是开得太高,花重锦用尽了力气,也只能看到外边的星空。
“大胆!你竟然敢动本宫!本宫警告你,若是你敢再进一步,本宫定是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本宫还要将你的妻子和孩子全部都杀了喂狗!”
花重锦这次听清楚了,确确实实是赵盈楠的声音。方才那声尖叫,她还不敢确定,现在抱不得任何侥幸了。花重锦浑身发寒,虽然赵盈楠不喜欢她,甚至于说很针对她,但是赵盈楠只是有公主的骄傲,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别,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啊——”赵盈楠的警告声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底气,自称也从“本宫”变成了“我”,伴随着衣料撕扯的声音,赵盈楠的声音开始带着恐惧和抽泣,,“慕容皓,救我!谁来救救我!”
花重锦有些急切地咬着唇,她记得,慕容皓与赵盈楠同被关在大当家家中,为什么慕容皓没有救赵盈楠?难道慕容皓已经被打晕了?
“别碰我,我求你了,我给你钱,我给你地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皇兄是皇帝,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别碰我。你想要尚公主,我让我皇兄赐婚给你,还给你好多美女。我求你了,我有郎君!”赵盈楠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已经变成了低声下气的哀求和惧怕。
花重锦贴在墙上的身子渐渐有些发软,花重锦顺着墙缓缓坐回了炕上,花重锦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这个世界对女子多不友好,她不必深思便已知悉。从今往后,赵盈楠都是折断双翼的落地凤凰,即便是贵为公主,她也再不复往日风采。
花重锦抬手摸了摸脸颊,脸颊早已被泪打湿。花重锦伸手抱住了膝盖,将自己蜷缩在臂弯膝盖中。
山贼出现的时候,陆慕游并没有惊讶,也就是他们对于应对山贼已经提前订好了策略,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会落入山贼之手?慕容皓和赵盈楠在前面到底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从他们被俘虏到韦夼村口,没有任何一个山贼对公主流露出觊觎猥亵之意,为何现在会在大当家中发生这种事情?慕容皓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声,是被打晕了,还是……听之任之,抑或是……默许甚至于许可?
花重锦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脑中一片混乱,赵盈楠的哀求和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更加让花重锦心绪凌乱。
“卿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卿卿,入骨相思卿可知?哎,你手上的戒子乃是用我心头血锻造,据传,若是心意相通,便可心声传话。年少之时,心中想得是,若是心意相通,何须传话,此时此刻,我便知晓,哪怕你多看我一眼,我也会心花怒放,何况是心声传话。”
花重锦呆愣地举起手,手上的戒子没有任何异常,她方才却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陆慕游的声音,莫不是真的心意相通?
花重锦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传心声给陆慕游。花重锦叹了一口气,陆慕游恐怕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她已经溜跑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见了面,陆慕游会不会责备她。
“卿卿,我可以感受到你心里的不安和悲恸。虽然不知道为何,我却是放心不下。真真应了那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卿卿,等我回去了,我教你认星宿好不好?”陆慕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花重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管慕容皓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陆慕游还在这队伍中,他定可以将他们都救出来!
窗外早已恢复了寂静,倾耳听去,似乎只能听到蛙声,花重锦重新躺下了身子,她没有办法救赵盈楠,但若是有机会,她会尽力拉赵盈楠一把,让赵盈楠从今天的阴影中脱开身。
“噗——”陆慕游感受道花重锦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刚一睁开眼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第96章 魏晋娇柔
“噗——”陆慕游感受道花重锦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刚一睁开眼睛; 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陆慕游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鲜红的血液与陆慕游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待陆慕游抬起头来,眼中血色一闪而过; 唇角的血色与素色面具上额心一点遥相辉映; 颇有妖艳绝伦之感。
陆慕游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将体内乱窜的蛊虫安抚了下去。那日他替花重锦驱毒,紧要关头被人下了蛊虫; 他费尽了力气也没把那东西从体内除去。他越是想方设法除它,它越是欢腾,近些日子他对它不理不睬; 它倒是安静了下来。今天耗费精气心血,又把它勾了起来。
良久,陆慕游睁开了眼睛,灼灼有神; 若满天星辰洒入眼底。
躲在暗处的云捷飞自然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的职责便是贴身护着陆慕游,故而山贼出现之时; 他就隐于树林中。
云捷飞忍住了上前替陆慕游疗伤的冲动,他是陆慕游藏在虚空之处最后的杀手锏,他不能过早地暴露行踪。
云捷飞又往暗处隐了隐,却是越来越看不懂陆慕游,一路上对一位女子照顾有加; 现在又耗费气力传话给家中的花重锦,他是绝对不相信陆慕游这么容易就能被困在这小小的黑风寨中,要知道当年金戈铁马之中,陆慕游挥一挥手上的长矛便可令敌军屁滚尿流地滚回去。
罢了,郎主的事情他想也没用,他也没有资格置喙。
陆慕游站起身来,星光下血色阵法与柴房格格不入。方才陆慕游便是坐在着阵法之中与花重锦念力沟通,所幸距离比较近,没有耗费过多的精力。
陆慕游随手拿过一把稻草,随意在手中团了团,弯身将地上的阵法擦去。不多时,阵法已经完全看不到本来的样子,若是现在有人进入柴房,恐怕只是会以为陆慕游杀了一只老鼠罢了。
…………
天蒙蒙亮,似乎外边还飘着小雨,本就有些潮湿的被子,被淋进来的雨沾湿,更加地发潮。
“哐啷”门外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似乎是开锁的声音。
花重锦连忙从被子里边爬出来,将叠放在床头的外衫披在了身上,从炕上爬了下来。
韦池打开门,见花重锦已经站在门口,也没有显得特别惊讶,将手上的一碗汤药往花重锦面前递了递,道:“红梅,你把这碗药喝了。你自己是神医,自然是知道这药的作用。”
花重锦眼神闪了闪,山贼多疑,这恐怕是对她的试探。花重锦看也没看韦池,下巴微微上扬,一副桀骜不驯的不屑姿态,道:“这种用药粗糙的东西也好意思拿过来给我,隔着门板就能闻到煎得不到位。”
山贼被花重锦的姿态唬住了,方才还有些试探花重锦的心,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恭顺,韦池双手捧着药汤,道:“红梅神医,这药乃是大当家发给我们的,所有被俘过来的人都要喝,您看,我也不好破了规矩是不是?”
花重锦自然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一脸嫌弃地伸手将药碗接了过来,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若是她猜得没错的话,这碗药喝下去并不会要命,只不过会让她丧失逃跑和攻击的力气。
花重锦盯着药看的样子,满是鄙夷,倒是让韦池心中对花重锦更是礼让三分,即便是花重锦磨蹭着没有立马喝,他也没敢催促。
“韦池,你好了没?快点儿,要上山了!”外边似乎有人在等着韦池,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叫什么叫!马上就好!”韦池转头朝外吼了一句,转过来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小意道:“红梅,你将就着喝两口?”
花重锦憋气,灌了一口,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口腔,花重锦无比地想念赵凤仙煲的药膳以及国师府厨子们的糕点。
韦池见花重锦喝了一口,这才放下心来。
花重锦将药碗塞进了韦池怀中,韦池看着药碗中还剩了大半碗的药,还没来得及询问,花重锦便道:“你这碗药放倒个像你这样的大汉都不曾问题,更何况我,若是我全喝了,现在就得昏睡过去,还怎么照顾黛娘?”
韦池连忙点头,他家自从黛娘病了,就没有再收过俘虏,他自然是有些把握不好煎药的剂量。韦池更加仰慕地看了一眼花重锦,果然是江湖中的传说!
“劳烦红梅神医。”韦池点头哈腰道,随手将药碗放到旁边的锅台旁边,跟着方才喊他的山贼一同往山上走去。
花重锦顺着韦池没有关上的门向外看去,只见山贼们均换了一身短褐,头戴蓑笠,一副农夫的打扮,肩扛锄头,朝着山上走去。
而在山贼中间,竟然还有不少熟面孔,正是他们队伍中的侍卫们,侍卫们也都换上了短褐,只是或多或少有些不合身,一看便是被强行换上去的,侍卫们走路稍显无力,估摸着也是喝了她方才喝过的药汤。
花重锦身子微微有些摇晃,从昨晚到现在,她粒米未进,加上本就有些虚弱,喝了那药汤之后,更加有些撑不住。
“红梅?”黛娘有些中气不足地喊着。
花重锦揉了揉眉心,浑身无力的症状加重,幸好她没有真的全部喝下那碗药。
花重锦咬了咬牙,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这才有些力气,花重锦径直走进了黛娘所在的正房。
黛娘歪坐在炕上,炕上放着一张小木桌,桌上满是油渍,甚至桌子边缘都有些发黑,一看便是许久不曾擦拭。
桌子上除了两个空碗之外,还有一碗小米粥,搪瓷碗盛得半满。
黛娘指了指小米粥,气若游丝地道:“快些吃了早饭,再把家里收拾一下。”
花重锦脱了鞋子坐上了炕,果然是正屋连着锅台,炕上还有些做饭通过来的温度,被子也不潮湿。
花重锦捧起了搪瓷碗,闭着眼睛将小米粥喝了下去,小米粥熬得有些糊,不过花重锦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若是不喝下这碗粥,恐怕撑不到晌午。
一碗口味极差的小米粥下腹,花重锦总算是觉得捡回了半条命。花重锦将碗摞到一起,捧下了饭桌,顺手擦了擦桌子,把桌子也撤下了炕。
黛娘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面色白得有些透明,感觉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花重锦站在炕边看着黛娘,道:“你是不是关节又开始痛了?”
黛娘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道:“从天不亮的时候就开始痛,好似锥子扎着一般。”
花重锦低头,约莫着半盏茶的工夫,才抬起头来,看着黛娘淡淡地摇了摇头。
黛娘忽地起身,一把拽住了花重锦的衣领,重重地喘了两口气,花重锦甚至都可以嗅到死亡之前独有的腐败味道。
“我不想死,你救我!”这两句话似乎用尽了黛娘的力气,黛娘软绵绵地松开了手,半撑着身子伏在炕上喘息。
“你让我出去,我试着给你抓药。”花重锦定定地看着黛娘的眼睛,道。
黛娘点了点头,道:“你别存了出逃的心,这村子里会有留守的村民。”
花重锦挑了挑唇角,讽刺地一笑,“我连路都不认识,逃跑就是自寻死路,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黛娘这才放心地挪回了炕上,又闭上了眼睛。
花重锦心中记挂着陆慕游,不知道他有没有随着山贼和侍卫们一同出去劳作。他那双看起来比她还要白皙娇嫩的手,想想就觉得与面朝黄土背朝天格格不入。
花重锦托着无力的身子,一步一喘地朝着院门挪去,花重锦忽然有些想笑,平日在家中,花容总是埋怨她没个姑娘的样子,现在这扶风弱柳的样子不知道花容会不会对她改观?花重锦想象了一下花容满意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她要是看到自己这幅德行,非得心疼得哭出来,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花重锦扶住院门,喘了两口气,忽而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其实谈不上什么熟悉,毕竟她平日听到的都是温文尔雅磁性十足的嗓音,而这个嗓音好似指甲刮在锈蚀的铁锅上一般,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刺啦感,即便如此,带着一丝疲惫虚弱,看起来应当也是服用了药物。
花重锦无比笃定,这就是陆慕游的声音。
花重锦忙拉开院门,看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
昨日初初进村时见到的那颗大柳树下,陆慕游坐在石凳上,身子靠着柳树,看起来很随意的坐姿,却是能够让人有一种魏晋风骨王羲之之感。
陆慕游单手拿着一本书,从头到尾也不曾翻阅,好似这本书只是为了应景拿来作为道具一般。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陆慕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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