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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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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清笳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却还是道:“意料之中,咱们是个突然出现的外人,虽带着合作的身份,但对方一定会有所防备。”
  “你那边怎么样?有发现么?”段惟问。
  杨清笳想了想,道:“我在井濑馆逛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只不过半路遇到一个患有呆症的年轻男子。”
  “什么人?”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条川的外家族人一类,与我们应该关联不大。”
  段惟点了点头也没放在心上,转而道:“我告别时,条川起身相送,走动间,我看到了他和服的衿下绣着和他手腕一样的家徽图案。”
  杨清笳道:“看来咱们是没找错人,应该是所有大名本家外家和家臣家奴都必须要在衣服上绣上这个家徽。”
  沈莘却道:“可我和赵诚,曹雷曹霆在门外等候时,仔细观察过路过的下人家丁,他们衣着上并没有绣任何相关图案。”
  杨清笳闻言想了想,道:“那就应该是条川的本家才会在衣服上纹家徽,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想起了一件事:“那么永福号上动手行凶的,应该不是他的家丁或者干系不大的散养喽啰,很有可能是条川的本家人。”
  段惟道:“我们如果想要将条川氏连根拔起,那就一定要找到他们与王直还有其他大明海盗勾结的证据。”
  “不仅如此,从王直那探到的消息来看,这条川除了命人在海上杀人越货之外,很可能还以低价进口很多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比如火药,粮食,盐铁……”她恨恨地拍了下大腿:“我大明百姓粮食尚且不够果腹,竟……”她怒道:“咱们一定要拿到条川走私勾结的证据,不然即便擒住他,对方也不会认,我一定要让他俯首认罪。”
  “哪有那么容易?”曹雷冷冷道。
  杨清笳垂眼想了想,却吱声,她心中有了计较,却不能让段惟知道。
  第二天一早,杨清笳趁段惟出去打探消息,换上一身异常艳丽的胭脂色宫装,施施然入了井濑馆。

☆、第78章 一触即发

  正当条川挖空心思想着如何邀人前来时,却没想到对方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他心中惊喜难耐,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老成持重;正人君子的模样。
  条川急色不假,却也不是个傻瓜,楚家兄妹,虽然来路可信,但人心隔肚皮,他还是有所防备。
  杨清笳本就貌美;刻意上妆打扮后更显得鲜妍无比。
  “馆主带我来赏花,怎么又不说话了?”她开口问道。
  条川收回在她身上放肆的目光;指了指眼前的一株开着白|粉色小花的植被:“楚小姐是否认得这花?”
  樱花而已;有什么没见过的。
  杨清笳却摇了摇头:“我从没见过么漂亮的花;它叫什么名字?”
  “它叫樱花;是我们日本人的象征。”
  “象征?”
  “樱花天生纯洁高尚;在严冬过后绚烂绽放;它花期短暂;凋落时从容利落;有着美好的品格。”
  所谓;樱花烂漫几多时?柳绿桃红两未知。
  杨清笳点点头:“听馆主这么说;这花还真是不凡。”
  条川笑笑,别有意味地道:“这花高雅清丽,如此赏心悦目,不正如楚小姐你么。”
  她闻言一愣,随即掩袖羞道:“馆主这是在夸我么?”
  “小姐如此风姿,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条川道:“我与楚小姐一见如故,小姐你还是不要叫我‘馆主’了,为免太过生分。”
  杨清笳不解:“那我应该叫馆主什么?”
  他抬手捋了捋唇上胡须:“我们日本跟大明是一样的,朋友之间只称呼名字而已,你就叫我‘行江’吧,我叫你‘芸萱’好不好?”
  “可我们才刚刚认识啊。”她瞪着杏眼,明明有些冒失,在对方看来却是十足的天真烂漫。
  “你们大明不是有个成语,叫做‘一见如故’么,你我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我自打第一次看见小姐,就十分倾慕,难道小姐连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馆主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杨清笳支吾了一下,似乎话到嘴边有些迟疑。
  “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哥哥昨日带我来贵馆之前便已经再三叮嘱,说馆主您是大人物,这次与我们楚家有正经事要做,他让我不要添麻烦,但我实在是很喜欢这里,我……我偷跑出来玩已经做得不对了,哪敢再在馆主面前放肆,我哥哥会责罚我的。”她垂着头,委委屈屈地道。
  “这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哥哥说一声,你既喜欢我这井濑馆,以后便在这儿住下又能怎么样?”条川抬起手状似随意地搭上杨清笳瘦削的肩头,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更变本加厉地顺势用拇指摩挲起来。
  杨清笳似全然没有察觉到对方动作里,那股轻佻猥亵的意味似的,摇摇头,目光盈盈,犹豫道:“不好吧,我不想和我哥哥分开……”
  条川顿了顿,只道:“我和你哥哥说说便好,只要小姐你愿意进我这井濑馆。”
  杨清笳笑笑:“当然愿意了,这里这么好看。”
  心里却腹诽道,你个老狐狸居然不上钩。
  “清笳你怎么还叫我‘馆主’?”条川皱了皱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行江。”
  …………………………………………………………………………………
  折腾了大半天,杨清笳才回到之前落脚的行馆。
  一打开自己房门便看见段惟冷着一张脸坐在屋子中间,他眉头紧蹙,紧抿薄唇,显然是正处于愠怒中。
  杨清笳知道对方生气的原因,此时并不想赶在他气头上触其霉头,于是转身便要出门。
  “杨大人!”段惟沉声道。
  每次段惟叫杨大人的时候,就代表他接下来不是发火便是发问。
  果然,他问道:“你去找条川了?”
  杨清笳回过身:“是。”
  段惟见她一脸无谓,冷道:“你从来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她觉出对方压抑着的火气,无意火上浇油,于是走回床边坐下,解释道:“我并非与你故意作对,只是时间紧迫,未及与你商量,抱歉了。”
  “你太固执了。”段惟方才心里那点怒意全都变成了担心。
  “若说固执,咱们俩彼此彼此。”她摘下手上带着的叮里当啷的镯子放在一旁。
  段惟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上下打量她几眼:“没事吧?”
  杨清笳见他不似方才那般冷硬了,于是微微笑道:“能有什么事,条川又不傻,还能吃了我不成?”
  “你还敢说!”他责备道:“明知那厮没安好心。”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何况我这趟过去也没白跑、”
  段惟:“怎么回事?”
  杨清笳:“我诳条川,他倒是顺水推舟让我搬进了井濑馆,只不过当我流露出我想你们也一起搬过来的意思后,这老狐狸却没搭茬。”
  “你答应了?”段惟急问。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锦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抹的粉:“机会难得,岂能不答应。”
  “你……”段惟深叹一声,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词穷模样。
  杨清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现在已然如此,比起追究应该不应当,不如商议一下下面应如何做。”
  “你叫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待在井濑馆……你在马车上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可转头就自作主张,你以为自己每次都这么灵吗?”
  “你有更好的选择么?”她问。
  “……”段惟一时间无言以对。
  “既然你也没有,那又有什么可顾忌的?”杨清笳抬头看他,笑了笑,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你以为我们现在有选择的余地么?我们只有六个人,没有朝廷的后援,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潜在一个战国大名的城中,要拿到他们罪证,要将城主捉回去。曹雷之前在船上质问我时说的没有错,这活计无异于蚍蜉撼树,即使我们豁出命去都未必能成,还有什么可推三阻四的?”
  段惟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么克允,我有责任,”杨清笳抬手捏了捏眉头,掩盖在云淡风气下的疲态尽显:“当初是我极力求圣上应允这次的行动,也是我把你们五个人千里迢迢带到这里。”
  “或许我真的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当时我太过自负,我忘了自己并不比谁聪明,甚至有时候会犯蠢……”
  段惟不认同:“你明明懂得许多人都不曾知晓的东西。”
  她摇摇头,语气十分诚恳:“不过是一遍又一遍的推演,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古往今来,英雄俊杰如过江之鲫,我比不上他们,也不会和他们比,但我不想做一个无用的人……不过,我可能忘了,要做一个有用之人,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段惟知她心思重,却没想到她心中藏着如此多的压抑。
  “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你们每个人都已忧心忡忡,并不比我轻松多少。”
  “世事不可尽如人意,无愧于心就好。”段惟坐在她身旁,弯着腰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终于不像那个整日站如松,坐如钟的百户大人了。
  “我明白,人有时候会很矛盾,会色厉内荏,说句实在话,”杨清笳自嘲道:“我是黔驴技穷了,所以才只能冒险一搏。”
  “杨大人不要忘了,你这次并非一人,我们五个,只要你开口,粉身碎骨也会帮你。”
  杨清笳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也正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十分柔软,带着股包容宽慰,又十分坚韧,如银山铁壁将自己罩入一方净土。
  “你带着这个。”段惟手掌一翻,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不足掌长的物什。
  杨清笳接过,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制作非常精良的袖珍机械弓|弩。
  他解释道:“将它藏在你的袖口中,有危险时,轻抖一下让它滑落到掌中,趁对方不备,用中指按动这个突起的暗扣,便可发射利箭。”
  “好精巧。”她看着掌中这个巧夺天工的袖珍弩,不由感叹道。
  “这是曹霆带过来的,本来以为你用不到,不过现在……”段惟又叮嘱道:“这弩虽然轻便,但由于太过轻小,只能发射这种极细的铁箭,想要一击致命,就必须要瞄准对方咽喉或者印堂。”
  杨清笳摆弄了几下,试着瞄准不远处桌上放置的一个酒杯,中指猛地扣动扳机,只听一道风声过后,那杯子便“啪”地一声碎了。
  “好准头。”段惟赞了一声,走过去将箭捡了回来递给她:“可以重复用。”
  杨清笳点点头,将东西收下,笑道:“谢谢你,克允。”
  段惟俯身将地上的酒杯碎子收起,道:“好好休息一晚吧,明天的事,明天来解决,”他补充道:“我们六个人一起。”

☆、第79章 入馆

  段惟站在行馆门口,看着杨清笳抱着永乐剑一步一步朝马车走。
  “妹妹!”他忍不住开口唤道。
  杨清笳回过身。
  “到了井濑馆不要乱来,别给馆主添麻烦。”他道。
  “知道了。”杨清笳看着他深邃的双眸;顿了顿,又问:“哥……还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吗?”
  段惟攥了攥拳头,猛地几步走上前拥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保重。”
  杨清笳不知因何,一瞬间眼中酸涩湿意上涌,又强自压下;笑道:“我会的。”
  段惟松开手,杨清笳便转身登上马车;缓缓离去了。
  赵诚在一旁看着;这时走上来拍了拍段惟的肩膀;道:“头儿;你放心吧;杨大人足智多谋;不会有事的。”
  “是啊;”沈莘附和道:“杨大人一向心中有数。”
  段惟知道这次真的是吉凶未知;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行馆。
  马车一路行至井濑馆;车厢门打开,杨清笳下得马车来,家丁见她手中抱着一把宝剑,便用生疏的汉语道:“还请小姐将兵器交与小的代为保管。”
  “不行。”杨清笳一口否决:“这把剑是我祖传之物,走到哪便带到哪。”
  “这……”家丁很为难。
  “我又不会武,为什么要让我把剑交给你!”杨清笳转身又坐回了马车:“不行的话,我便掉头回去,你自己去跟馆主解释吧。”
  那家丁哪里有胆子将人撵回去,他见这女子身形瘦削,瞧着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不怕她能惹出什么乱子,于是服了软,连人带剑接进了府中。
  条川将她安置在旁边的厢房别院,跟正房只隔着一道拱门,君心不良之意昭然若揭。
  杨清笳虽然无比厌恶,却还是得住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好在条川今日似是外出办事尚未归来,对她倒是件好事,毕竟能躲得一时是一时。
  杨清笳用过午饭之后便在井濑馆四处溜达起来,她状似莽撞地四处乱闯,发现只有主房的书房是根本不允许靠近的,只要靠近,便会有人出来阻拦。
  杨清笳心里有数,便走回了庭院。
  眼前景色有些眼熟,好像之前来过。
  她一侧头,看见了石牌上的“池庭”二字,便想起上次那个作画的男子。
  心中一动,杨清笳便抬脚踏上木桥,朝着后面的矮木亭而去。
  无巧不成书,没想到那男子此时竟真的在此作画。
  上次因为自己的冒失,把本就有些呆症的人吓了个够呛,这次她倒是不敢乱来了,于是止步于亭子的围栏前,转身想要原路返回。
  正作画的男子却不知何故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抬头叫道:“姐姐!”
  杨清笳已特意放轻了脚步,还是惊扰了对方,她转过身道:“真巧,又见面了。”
  “你是、上次的……那个姐姐!”作画的男子嗅到了她身上的香粉味道。
  他似乎不觉得叫一个与自己看着同龄的女子姐姐有什么不妥,杨清笳知道他并非常人,也不计较,“好像又打扰到你了,抱歉。”
  “你、你是……来——看我的、画的吗?”他“腾”地站起身,差点没把身后的椅子带倒。
  杨清笳看着对方纯真期冀的眼神,不忍否定,于是点了点头。
  男子霎时间便开心起来,他哈哈笑着,像是一个刚刚被教书先生表扬的孩童。
  “我、我画的……给、给你!”他从厚厚的一沓画卷下面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伸着胳膊想要递给她。
  杨清笳好奇,便上去拿。
  随着对方的靠近,他又似惊了一下,缩了缩手。
  杨清笳接过东西,缓缓展开,画上面是一位女子。
  她浓妆淡抹,宫装逶迤,正临亭静立,看着对面的人。
  “这是我?”杨清笳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画技可以如此神乎其技,画上人活灵活现,甚至比她本人更得气蕴。
  他有些忐忑:“你、喜欢吗?”
  “丹青妙笔,栩栩如生……”杨清笳看对方有些疑惑的表情,便又补充一句:“很喜欢。”
  杨清笳以为对方下一句话会说,这幅画送给你了,却没想到他伸出手来,对自己道:“那你把画还给我吧。”
  她心中好笑,就把画又递了回去。
  男子小心地将画卷装进了檀香画筒之中,封好盖子。
  “还不知你……叫什么呢?”杨清笳在一旁圆凳上坐下问道。
  他闻言顿时收住开心的表情,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指甲道:“你、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我、不告诉——你名字,你还、会来看、我的画吗?”
  杨清笳不知道如何回答,倒不是告不告诉名字的关系,自己还有任务在身,并不方便节外生枝。
  对方看她一阵犹豫,赶紧道:“条川、道泉,我——我叫条川道泉。”
  她闻言想了想,问:“你和条川馆主是什么关系?”
  “馆主?”他看上去有些疑惑。
  “就是条川行江。”杨清笳换了个说法。
  “他、他是我——父亲。”
  杨清笳一愣,她以为这人了不起是条川的本家亲戚,却没想到他竟是条川行江的亲子。
  “那……你还有其他姐妹兄弟吗?”杨清笳试探地问道。
  条川道泉看上去毫无戒心,“我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
  “哦。”杨清笳点了点头。
  “你、你要……认识、他们吗?”条川道泉皱着鼻子问。
  “哦,我就随便问问。”杨清笳道。
  “你、不要、理他们,很坏。”
  “为什么这么说?”
  条川道泉似是想到什么,开始抖了起来。
  杨清笳见他蜷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抖得越来越厉害,不由上前试探着碰了碰他,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事,他们不在这儿,他们不在……”杨清笳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蹲在他面前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条川道泉才从抖得筛糠似地状态中慢慢恢复。
  “姐姐,我想吃糖。”
  杨清笳没想到他平静下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她身上哪里会随时随地的带着糖,又不是小孩儿,“抱歉,我这里没有糖……如果你喜欢吃糖的话,下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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