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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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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言谈举止豁达豪放却不粗鄙莽撞,博学多才又不教条刻板,偶尔冒出的想法连杨清笳这个现代人都为之惊叹。
  杨清笳与这位王先生算是一小一大一见如故,对方知道她要作状师却未像一般腐儒嚷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反倒是与杨清笳一条一款论了起来,甚至比她大学时法学院的教授还要高杆。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些人装模作样,金玉其外,内里却是斗大草包一个;有些人看着懒懒散散,稀松平常,然而光华内敛,越相处就越觉得是个奇人,可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三教九流无不精通。
  王云就是实实在在的后者,以至于一向淡定的杨清笳都见猎心喜,索性叩头拜了师父。
  对方倒也没什么意见,大大方方收了这个女徒弟,名正言顺三天两头过来蹭饭,毕竟霁华烧的菜还是很不错的。
  就这样,王云主业蹭吃蹭喝,副业传道解惑,三年来倒真教了杨清笳不少东西。
  晚饭四菜一汤,有荤有素,三人在院里石桌边坐下正准备用,就听见有人叩门。
  霁华放下筷子出了屋,门一开,三个衙役走了进来,开口便硬邦邦地问:“昨日酉时六刻至戌时你们人都在哪?”
  霁华被他问得一愣,不由回头看杨清笳,后者起身走了过去,笑道:“几位小哥何事?”
  “会坊街昨日晚上走水出了人命,哥儿几个奉命盘查。”为首的衙役又问了一遍:“昨日戌时二刻左右你们人都在哪?”
  杨清笳指着身旁的霁华答道:“我与她均在家中未曾出门。”
  “那他呢?”衙役指着兀自吃菜的王云。
  “打坐悟道。”王云答。
  衙役奇了:“大晚上没事儿打什么坐?”
  “日月交替,灵思集中,正是打坐悟道的好时间。”
  “你在哪打坐?有人证明吗?”
  “又不是喝酒逛窑子,打坐自是一个人在旷野之地了。”
  “也就是没证人了,”那三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神色一变:“你是本县人士吗?”
  王云喝了口茶摇摇头。
  “那把路引拿出来一验。”
  杨清笳瞧着态势不对,想上前缓和几句,还没等开口,王云便道:“我不过是来此地吊唁好友,顺带游玩。”
  “那就是没有了。”衙役冷笑一声:“身份不明连路引都没有的外县人,大晚上去野外打坐?你糊弄爷爷呢!”
  “你说我糊弄谁?”
  “爷爷。”衙役顺嘴一接。
  王云笑着应了声:“哎。”
  平日里这种管缉捕查访的捕快衙役在县里几乎横着走,平头百姓是不敢触其霉头的,今天遇到了刺儿头,平白无故矮人三辈,遭人戏耍,他们哪咽的下这口气,三人立刻抽刀上前:“我看你就是那放火的歹人,跟爷爷回衙门问话!”
  杨清笳知道自己师父怪异的性子又开始作祟了,眼看事情不妙赶紧掏出荷包捡出一两银子就要往衙役手里塞。
  哪知平日里那见钱眼开的主儿今天却是改了性儿,一文未取。
  杨清笳以为分量不够,咬咬牙又掏出来一两。
  那衙役连手都没伸,冷笑道:“昨日烧死的是京城来的锦衣卫百户的干弟弟,哥几个正愁拿不着人交差,这就送上门了,你这点银子啊,还是留着给这厮备个好点的棺材吧!”,手一挥:“给我带走!”
  还未等杨清笳再说什么,王云就刀架脖子被押走了。
  “官爷!官爷!等等!”她追了上去。
  衙役回头阴声喝道:“再要啰嗦,连你一块拿!”
  霁华赶紧上前拉住杨清笳,朝对方赔笑脸。
  王云倒是一脸的无动于衷,仿佛这一趟就是去睡觉,他被人押着往前走,嘴里径自扬声道:“养徒千日,用徒一时,徒儿,做你该做的……”
  杨清笳看着衙役押着王云一路扬长而去,缓缓地抿直了唇。
  是夜,城北义庄。
  一个身影探头探脑,见四下无人,推开未上栓的后窗慢慢爬了进去。
  丰城是大县,义庄内均置有冰块,杨清笳一进去就被冷气冲的一哆嗦。
  所有尸体都整整齐齐盖着白布码成一排排,她搓了搓双臂,不知是冷还是怕,亦或是二者皆有,她伸着微抖的手撩开了第一具的白布。
  是个面色青白的女人,不知是不是含冤未雪的缘故,她还张着眼。
  杨清笳冷不丁被她看的汗毛一竖,没忍住低叫了一声。
  虽然她马上捂住了嘴,但还是晚了一步,门外一个男声突然喝道:“谁?”
  杨清笳想赶紧溜,谁知对方动作更快,义庄的门“唰”地被打开,一个颀长的身影披着月色踏了进来,把她抓个正着。
  “你是何人!为何半夜在此鬼鬼祟祟!”对方声音冷淡犹如玉质撞击。
  对方语含质问,如同审贼,输人不输阵,她立即反问:“你又是何人?”
  那人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着走近了几步,两人周身顿时有了光亮。
  “是你!”杨清笳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长相,诧道。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双目深湛,下颚线条锋利如同刀切斧凿,正是白日里的那个冷面小哥。
  只不过当时他着便衣,而此时,竟是一身飞鱼服。
  “你……是锦衣卫?”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杨清笳是白日里替刘掌柜解围的那个姑娘,脸上少了些冷厉,却仍旧有些戒备:“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清笳答道:“来这儿能做什么,当然是来查验尸体,我一不是公人,二不是亡者亲属,白天看守自是不让我进,只能等夜禁以后再来了。”
  男人眼窝较常人深邃,火光一照,睫毛便在山根处留下大片阴影,“你既非公人又非亲属,为何要验尸?”
  “我师父被当做凶嫌关在衙门狱房,我也是迫于无奈,只能来此找些线索好施以援手。”杨清笳想了想,抬头直直看着他道:“我是个状师。”
  男人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并无轻视只是单纯地疑道:“我从未见过女子当状师。”
  “那你今天就见到了一个。”
  锦衣卫一般在京城当差,此时出现在丰城这里,倒是让她突然想起那衙役说的,昨日的纵火案死的是锦衣卫的干弟弟,杨清笳不由问道:“大人这是出公差吗?”
  男人并未答话,只径自走了到第三排位首的那具尸体旁边,一把掀开白布。
  那是一具表面焦黑难以辨认面目的尸体,应该就是那个被烧死的人。
  杨清笳也走了过去,在锦衣卫小哥身边站定,一股焦糊味儿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侵入鼻腔。
  “你懂验尸?”他见杨清笳盯着尸体看,问道。
  “略懂一二,如果可以,我想……”
  她看了对方一眼,见他似乎没什么激烈反对的意思,便从兜里掏出手套,戴上后上前一步,轻轻捏开了尸体的嘴,弯腰凑近细细观察了起来。

☆、第4章 结盟

  “如何?”男人开口问。
  杨清笳看了约莫半柱香才将白布又盖回,直起身:“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她并未直接回答对方,只道:“我有一个猜测,可能需要仵作配合我做进一步的解剖,可惜我一介白衣……”
  “何为解剖?”
  “就是……”杨清笳想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切开死者的胸腔和腹部,查验里面的器官。”
  “仅凭一个猜测就要开膛破肚,你有多大把握?”
  杨清笳摘下手套,看着他道:“人命关天,找出真相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何况死者不是大人的干弟弟么,想必您也是希望早点找出真正的凶手。”
  “谁告诉你他是我干弟弟?”
  “来查访的捕快说此案死的是一位锦衣卫的干弟弟……”
  男人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向外走。
  杨清笳看了眼鬼气森森的四周,搓了搓胳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连忙也走出了义庄。
  那人负手在前面走的飞快,杨清笳不得不小跑跟了上去追问:“大人是否同意解剖?”
  前面的人猛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冷道:“死者是锦衣卫千户蒋忠留的干弟弟,你要是解剖后,给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结果,就等着进诏狱吧。”
  “诏狱是什么地方?”杨清笳问。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是一个你进去连半个时辰都挨不过的地方。”
  杨清笳快走两步回身挡在了男人身前,距离之近让后者不自然的退了一步。
  “大人来丰城也是因为这个案子吧?那说明我们两个人起码目标是一致的,只不过在手段上有些分歧。”她顿了顿,想了想措辞:“解剖的事,可以稍后再说,如果大人调查此事的话,我也希望能尽一份力。我师父被冤成凶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他不管,何况我有把握能够查明真相。”
  “带一女子查案——”
  还未等对方的话说完,杨清笳就急道:“是状师,只要能还原事实真相,与是男是女何干?”
  她一双清亮的瞳仁月下湛然有光,让他不得不想起方才对方不避污秽仔细检查尸体的专注神态,拒绝的话在喉头滚了三滚,最终还是咽下了下去。
  杨清笳见对方默而不语,神色有所缓和,欣道:“所以大人应允了?”
  “我何时说应允了?”
  “那……”
  “你查你的,与我何干?”他不再理会杨清笳,转身便走。
  “大人!”杨清笳追上他。
  “查案非儿戏。”他头也不回地道。
  杨清笳眼看他越走越远,只得道:“大人!死者并不是被烧死的!”
  “你说什么?”兀自向前走的人顿住脚步,回身问。
  “他口鼻呛入的烟灰极少,很有可能是死后被焚尸的,所以我才想解剖看看气道还有内脏的情况,那样会更确定。”
  对方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带着考量,似乎在判断什么。
  直到杨清笳已经有些不自在时,他方才收回目光,道:“明日县衙。”
  “什么?”
  “明日县衙来找我。”
  杨清笳楞了一下,才知对方这是同意了,于是揖道:“多谢大人了。”
  眼前人明明是位姑娘,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得不让人正视的清朗英气,这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恶感。
  “我叫杨清笳,请教大人高姓大名?”明日还要去县衙找人,还姓甚名谁都不知实在不成体统。
  “段惟,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他淡淡道。
  杨清笳闻言有些吃惊,她见对方年纪不大,原以为是个普通的锦衣卫校尉,却未曾想居然是正六品的百户,她收敛了几分潦草神色,恭恭谨谨地叫了声段百户。
  段惟朝他微微颔首,道:“天色不早了,你府上何处?”
  折腾了大半夜,再不回去估计霁华就要急死了,杨清笳老老实实道:“双南巷杨府。”
  段惟默不作声,转身往双南巷的方向走去。
  “不必麻烦了,离得也不远,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杨清笳客气道。
  “眼看将过二更,被人拿住犯夜,少不了三十笞。1”
  “那……谢谢了。”
  杨清笳本想按着习惯和他并肩行走,然而对方却始终要和她前后拉开半步的距离。
  她怕自己走得太慢拖拉只能加快速度跟在后面,而前面走着的人见身后人加快速度,脚下便走的更快。
  于是二人较劲儿似的你追我赶走了一路,等到了杨府门口时,杨清笳腿都酸了。
  她朝段惟道了谢,见对方离去,方才锤了锤腿,推门进院。
  她关上院门一转身,却猛然发现霁华正一脸委屈,默不作声的站在自己身后,杨清笳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大晚上的,人吓人,吓死人了!”
  霁华见自家小姐恶人先告状也是急了:“小姐你还说我!你说出去查案,到夜禁都没回来,这大半夜的,我要担心死了!”
  “没事,没事。”她摆了摆手:“只是去了趟义庄而已。”
  “义……义庄?小姐你居然一个人大半夜跑到那种地方!”霁华目瞪口呆。
  “行了!行了!”杨清笳把霁华推进屋,自己去铜盆里仔仔细细地洗了手:“这一趟好歹是有些收获的。”
  霁华将布巾递过去,不由问:“什么收获?”
  杨清笳把今天晚上的事大致和她说了说,霁华听过后却忍不住担忧起来。
  自打三年前杨清笳上吊后醒过来就性情大变,总体看来,比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哭的性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她从来不拿什么架子,对待霁华亲如姐妹,霁华更加感激敬重她,生活上照顾地更是事无巨细。
  可偏偏杨清笳胆大固执的这个毛病越发明显,霁华总是被她每每出人意表的举动惊得提心吊胆。
  这次也是一样,她忍不住老生常谈:“小姐,您和王先生有师徒名分,现在他出了事,帮一把手是应该的,但您千万要保重自己啊,老爷也去了,霁华就剩下您一个主子了。”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什么仆人,你也不要张口闭口‘主子’,‘主子’的,我听着别扭。”
  听见小姐这么说,霁华急急道:“小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年要不是老爷花了十两银子将我买下来,我现在早都……”
  这话杨清笳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她摆了摆手:“你这么多年为杨家兢兢业业,莫说十两,就是百两也早都还清了,当时杨……我爹去世,我又晕了头寻死上吊,几个家丁拿了家财四散而走,若非你一个小姑娘还撑着,现在我估计都已经死透了。你习惯了叫我‘小姐’,我也不迫你改口,但现在杨家就剩咱们两个人了,我俩就是亲人,亲人之间理应相互扶持。我是女子不假,但痴长你两岁,好歹也算长辈,总不能靠着你没日没夜给人做绣品的辛苦钱过日子,要重振门楣,总得找到一条新的路,万事开头难,你须得信我。”杨清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道:“让你担心,我很抱歉。”
  “小姐……你、你不用跟我抱歉,也不用费心跟我解释这些的,总之无论如何,我总是跟着你的。”霁华听着她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心中酸涩又感激,顿时泪盈满襟。
  “行了,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可哭的,”杨清笳摸了摸她的头:“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霁华拭了拭泪,给她端了盆洗脚水,这才回了自己的屋。

☆、第5章 万事开头难

  晨光微起,鸡鸣阵阵。
  一向习惯懒床的杨清笳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还特意让霁华给自己找了套杨原留下的男装,梳了个男士的发髻,虽然有些别扭,但是方便了不少。
  丰城县衙在西边,杨府正巧在东边,这时候又没汽车,杨清笳也不愿意坐能把屁股跌成八瓣的马车,倒是省了钱买了两个包子。
  这个时间县衙刚刚开门,打扫的杂役一看见杨清笳,便咋舌道:“多大的冤屈这么早就来告状!”
  “小哥误会了,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来找段惟段百户。”
  杂役拿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她好几眼,脸上好像写着“有预约么?”
  杨清笳道:“昨日我已与段百户约好今日要一同查案,请你进去通禀一声,若是耽搁了时辰……”
  一听这话杂役赶紧换上笑脸,乖乖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说:“段百户请您进去。”
  “有劳小哥前头带路。”
  杂役一路领着她到了后院门口便一溜儿烟的跑了,速度之快就像这后院里关了只哥斯拉似的。
  杨清笳抬腿刚拐过影壁,便看见段惟身着短打正在扎马步,一旁烧着小指粗细的香,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对方不言不语像没看见自己一般,她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只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静静等待这柱香烧完。
  杨清笳已经百无聊赖把这院子翻来掉去看了不下十遍,最后不得不把眼光放回到从方才到现在就一直像雕塑般纹丝不动的男人身上。
  “看什么?”段惟见对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不自然地开口问。
  “没什么,”她道:“我只不过是想求段百户你一件事。”
  段惟被她搅得也练不下去了,索性起身:“什么事?”
  杨清笳道:“我想去牢里看看我师父,大人可否通融一下。”
  他端起茶杯垂眼抿了一口:“县衙有县衙的规矩。”
  杨清笳道:“规矩也是人定的,大人不妨通融一二。”
  段惟没应声,回屋换好一身常服出来,便径自向外走。
  “哎!等等我!”杨清笳赶紧追上去,心中却道此人如此不通情理,简直是冰块一个。
  二人走出好几条街了,其实是段惟在前面疾走,杨清笳在后面追。
  “咱们这是去哪?”走了这么久也没个明确方向,她不由问。
  段惟停下来,问她:“如果是你,你想去哪?”
  杨清笳毫不犹豫道:“我肯定要去询问一下死者家属或者周边相关人士了解一下基本案情。”
  段惟微微点了点头,领着杨清笳又走了半柱香,到了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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