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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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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沿邢眼神一顿,将手中书籍搁置桌面上,方才所有的闲适都化作虚无,他早先并未得到消息,此刻竟有些疑惑。“二哥来此作何”
那仆人哪里知道,只低头着急的说道。“主子,二皇子一直在唤主子出去,见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恐。。。”
宇沿邢轻笑一声。“我的奴才怎么这般没用,如此容易惊慌。”
他起身,拂袖往大门前走去。
果不其然,刚进前厅的庭院,便能瞧见二皇子宇沿易腰间别了把长剑,脸上带喜,正四处乱瞧。
“二哥深夜带兵来访,不知所为何事,父王可知?”宇沿邢伸手行了个小礼,抬头时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并未因宇沿易的带兵而气愤。
“呵,我为何来此,三弟难道当真不知?”宇沿易并未嚣张,反而是收敛了喜意,有礼的回道。
“恕三弟愚昧,尚未知是何事。”
“二哥奉父王之命,召见姜烟烟一面,还且将她唤出,我好带她进宫。”
宇沿邢本以为是这宇沿易抓到了自己的把柄,所以才会如此嚣张,谁料并不是来找自己的,而是来见姜烟烟的。
宇沿邢偏头与身侧的手下对视了几眼,见对方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方知此举是宇沿易突然为之,只得笑道“既然是奉父王之命,那三弟现下便将人唤出来。”
他招了招手,有手下领命前去将姜烟烟找来,姜烟烟哪里见过这般大的场景,她站在宇沿邢的身后,心思兜转,她不知此时是何意思,只见前几日在庙堂之上见到的三皇子,正站在前厅的庭院处。
“这是。。。怎么了?”她有些惴惴不安。
倒是长得清秀的三皇子宇沿易,笑弯了眉毛。“姜二小姐,这是王上请你前去享福呢,还望立刻前行。”
姜烟烟还以为真的是时来运转,她的才能竟被皇上看重了。她先是瞥了眼宇沿邢,见他低着头,也就没有纠结,径直朝着宇沿易的方向走去。
待人走后,宇沿邢才冷哼一声,抬起头来。
“呵,他道是享福,你倒是应得快。”
“主上,在下以为三皇子所言有诈。”
“带着士兵让她进宫,竟言享福?呵,也就是她,这愚昧的女子才会信,同是血缘,这姜家的大小姐怎就比她聪明?”宇沿邢转身往前厅走去,手下在身后紧跟。
“听主上之意,是对姜大小姐有所想法,可姜老将要远行回乡,朝廷之上,已无用处,此刻应着力于向皇上推举新的尚书大人。”
“呵,姜老也是,请辞如此匆忙,打乱了主子的计划。”
宇沿邢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语。“此刻已无须再提此事,千帆过尽,已有新招,现此刻最为关键的是,父皇为何要将这姜烟烟召进宫里?”
手下不解,“不如,我等将此事告予姜老,自家女子自然是亲父最为操心。”
他已欲离开,却被宇沿邢拦住。“父皇既然选了夜间,定然是不想惊动他人,现在先不要叨扰姜宏朗,不然,不论此事是否重要,父皇定会以为我与姜宏朗有些牵扯,他已要回乡,将他带进来,不过是让父皇对我凭添疑心,做之无用,不如不做。明日再看。”
宇沿邢想得透彻,本以为自己已经算尽,可他哪里知道自己面前除了已被下入天牢,等候发作的大皇子,和此刻虎视眈眈的二皇子,还有一人,正如虎狼,躲在暗处,暗中观察,以谋计划。
第二日,天刚亮,姜裳就已没了睡意,她睁着双眼看着头顶的布料发神,脑海里是这几日的谋划,此时在汴丘的时日已无几日,不能耽搁。
她眯着眼睛,眼前似出现了入局中的每个人,人如棋子,帷裳如盘,她如棋手。
估摸着过了一会儿,只觉眼前一片开阔。
她猛地坐起了身子,将信笺从枕头下取了出来,放进妆匣中,而后穿了身衣物,连头发也未来得及梳理,便匆忙跑出了院子,朝着姜宏朗的院子赶去。
姜宏朗既然交了请辞,也就闲下心来打理回乡的东西,又忆起这些日子里糟心的事情太多,江尚天等人来汴丘,竟还未邀来相聚。
“管家,你将这请柬送至江侄府上。今日老夫要大摆宴席,邀他来府相聚。”
管家领命而去,姜宏朗回头一看,姜裳正站在自己身后,头发凌乱。
“裳儿这是怎么了?还未梳洗便已出院,可不像个大户人家该有的礼数。”姜宏朗上前瞧了眼姜裳的穿着,眼神里带着不满意。
“爹爹,女儿是突然想起,我们将要回乡,可二妹还未回来,若是这样离开,二娘可会难过。”
姜裳说着,似有了泪意。
她当然不是真的担心姜烟烟,毕竟以她之前的谋划,姜烟烟既然能以血解万毒,又须得是活人,那皇上知道了必然是将人囚之。
死,何其容易,可姜裳就是要她生不如死,每日每夜看着自己的血被人生饮,皇上既然喜修道,那自然是贪生怕死,贪生怕死之人一旦遇到死亡之剑,高悬于自身脖颈时,真的,假的,已不重要。不论真假,定会一试。
她此刻将姜烟烟提到姜宏朗面前,就是要姜宏朗去向皇上以委婉的话寻人,毕竟他只知道人在三皇子府上,若是如此,皇上定会以为是三皇子不舍姜烟烟这个宝贝,而故意为之。
“正是春光灿烂之时,为何提她?”姜宏朗皱着眉,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二女儿,细细想来也是,这二女儿自生下来以后,便是个祸害,此前将将不过十一二,便已领人来灭家,他在朝廷上,这二女儿有多么的冷漠绝情,他是瞧得清楚。
加之这几日,夜夜难眠,梦中所见,恍如真实,他的心里还是存了对姜烟烟的厌恶。
“爹爹,不论妹妹做过什么,她毕竟是我们姜家的人,长期住在三皇子府上,也不符合礼法,不然,爹爹今日去宫里问问皇上,妹妹可有踪影,若是没有,妹妹定然是不愿和我们一起离开,若真是这样,那便罢了,二娘可是始终等着她的。”
“若真是如此,我大可去问三皇子,何苦询问皇上,皇上忙碌,哪里知这些小事。”
“爹爹,此刻你已请辞,孤身一人前往三皇子府邸,若是被人说了闲话,那岂不是毁了自身的清名,爹爹为官多年,临走时总是要与皇上话别。若是担心皇上不识二妹,那是多虑了。”
“女儿曾听三皇子的仆人说道,这几日妹妹曾由三皇子领头,带进宫中。今日进宫,将二妹之事一句带过,皇上乃贤明之人,定然能明白爹爹的想法,自会命三皇子放人的。”
姜宏朗点了点头,见姜裳穿的单薄。“你呀你,每每都将整个姜府放在心上,若是你妹妹有你半分聪慧,我们父女之情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罢了,你二娘这些年也算委屈,今日我便前往一趟。”
宫内,楚皇正从朝廷上下来,昨夜宇沿易将人带进宫里时,匆忙询问了两句。
那姜烟烟也不藏拙,一见自己便说她有大才,能知前尘往事,能辅自己登临高位。
楚皇心里发笑,若当真这般厉害,怎得就没猜到自己此次前来,有去无回?
待快至寝殿时,楚皇松了松衣领,刚抬头,就见本应在家的姜宏朗正低着头候在台阶下等着自己。
他心里一顿,上前时又似随意的问道。“姜大人不是已经请辞了吗,此刻本应在府中收拾物件,莫非是舍不得这朝廷?”
“皇上,下民并无此等想法,只是想到此去怕是不能再回汴丘了,想要与皇上话别。”
“嗯,随我进殿。”
姜宏朗跟在身后,待至殿内,由着楚皇赏了位子坐下,聊了些无关的话后,他才装作无意的说道。
“此次前去,小民的这两个女儿怕是要吃苦了,可惜二女儿此刻还不知在何处,这做老父亲也是个苦差事。”他苦哈哈的说道。
楚皇眼神一凛,转了话题。“此去的确路长,姜大人在位多年,也为我楚国付出了极大的心力,今日晚些朕便派人送姜老一些回乡礼。”
姜宏朗见楚皇并不是不解其意,而是不欲谈姜烟烟之事,只得又道。
“皇上曾见过我那不才的二女儿,适时在朝廷上。。。。”
“姜大人,朕乏了,退下吧。”
姜宏朗见此,也算是明白了,这皇上果然是不愿讲姜烟烟的事,许是不想管,亦或是其他原因。
他其实有点庆幸,毕竟这二女儿让他真是生不起怜悯,他伸手作礼,退下了。
人刚走,门刚关上。
楚皇的神情就一怒,将手上的墨盘甩到了地上,地上的软毯皆沾上了墨渍。
“该死。”
他怪的非姜宏朗,而是他认为的背后之人,宇沿邢。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姜宏朗此行没问到姜烟烟的下落,但也无妨,也算是与君上话别了。
介于出门时曾嘱托管家前去江侄府上,姜宏朗也不敢在路上太过耽搁,匆忙回府。
姜府此刻金银早已换了银票,所藏之古物也皆已封箱,此去黔州路远,路上官匪横行,自然是能少带便少带,姜宏朗甚至特地请了一家镖局护送自己回乡。
府邸里的奴仆签了活契的都遣散了,而签了死契,年岁正好,做事又勤快的,则被孟青容留了下来。
毕竟此去路漫,人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姜宏朗回府的时候,府里有些冷清,石阶上残留的落红在他脚下碾碎。
“老爷,江少爷应了,伙房里也早早的开始准备了。但这。。。二夫人处。。。”
“何事?”姜宏朗在前面将步子拉长,听着管事的汇报。
“二夫人本就每日为了二小姐的事情而流泪,可这临近离城,二夫人的情绪越发不稳了,听大夫说,二夫人焦虑过重,思念之情过深,伤身啊。”
“哎。”姜宏朗长叹一声,抬头见此刻时日尚早,索性转身往苏氏所住的偏院走去。
。。。。。。
转眼,时间便到了黄昏后,按照约定的时间,伙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姜宏朗带着许久不曾出过院子的苏氏来了前厅,此时厅内孟青容与姜裳正倚靠在一块笑着,见苏氏来了,孟青容先是一笑。“妹妹已许久不曾出过院子了,快些坐下,最近身体可好了些?”
也不知姜宏朗早先与她说了什么,此刻她的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妾身病体常难安,今日遇此幸事,纵是抱恙,也得出来一聚。”
姜裳坐在一旁,带着几分真心的笑,与苏氏打了招呼,此刻众人坐在一处,聊着些体己的话,苏氏抬头看了眼,又匆匆低下了头,若是她的女儿也能在她身旁陪着,那该多好,可惜,她回忆起姜烟烟离去时的背影,全身带着冷漠与陌生。
连一个眼角也不曾留给自己,她的脸色又是白了几分,今日姜宏朗曾向她许诺重给她一个孩子,她为女子家,自然是欢喜的,可不知到时大夫人若是知道了,可会留自己一命。
“尚天二人为何还未来?”
管家对着外院探头看了看,还是不见江尚天等人的身影,只得低声道。“回老爷的话,许是路上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再等等,裳儿近日可有与你的朋友道别?”
姜裳见话题一转,哽了哽,其实她还当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若真论交心,除了窦怀启,也就张溪敏一人,她虽瞧着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可她心里年龄算下来已经超过三十,哪里能与这些少年交心。
“待明日,裳儿就备上大礼前去道别。”
“嗯,知礼,懂礼,不错。”
。。。。。。。又过了半个时辰,江尚天带着江辙从大门外匆匆走进。
姜裳探头一看,见来人正是江尚天二人,只是身后的江辙却有些不一样,平日里他总爱扬着张头,将自己打整得干净整齐。
今日一看,才发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低着个头,脖颈处还瞧得见几道血痕,像是被人抓伤了。
“这是怎么了。”孟青容一见这模样,连忙站起身子问道。
“无妨,他这是遇上了比自己更霸道的混世魔王了。”
江尚天爽朗一笑,领着江辙坐到了圆木桌旁。
“那女子也不知是汴丘哪里的,穿着奢侈,行事又鬼灵精怪。看模样也不过十岁光景。哈哈,动起手来又是净出怪招。”
江辙听不下去了,他整了整发饰。“哥,够了。今日是团圆之日,就不提这些烦心事了。”
“小侄说得有理,用菜,用菜。等过几日老夫带着她们一同回到黔州,就能一览故乡之景了。”姜宏朗笑道。
席间是觥筹交错,众人谈笑饮酒作乐。
又过了几日,十日之期总算是到了。
姜裳坐在马车中,看着这熟悉的景色在马车外往后倒退,城墙已在眼前,她最终还是带着不舍,掀开帷裳往后看去。
见远远的,有两个小人正站在高处,见她的视线看来,慌忙摆了摆手。
姜裳知那二人是谁,这汴鹿书院中也就李行安,周青二人与自己相熟。
家宴后的第二日,姜裳便带着礼物前去道别,李行安那小子竟少有的红了眼,只是,还是没能坦率的承认,自己早已将姜裳当作朋友。
最后找了个不入流的理由,硬是一个人跑到城东给姜裳买了好些东西,嘱托她在路上慢慢食用。
依稀第一次见到他二人时,李行安正骄傲得如家中会打鸣的公鸡,周青则安静得不发一言。
后来每日前去书院,虽有窦怀启相陪,李行安却也总爱在自己身旁乱窜。
总爱穿件蓝色的短褂在自己面前晃荡,配上周青深沉色的衣物,竟也如此和谐。
姜裳将帷裳拉上,不再回头眺望,并非不愿见,而是不敢见,怕这眼泪不听自己命令,窦怀启离开时,她知无论如何,自会相见。
可与他这二人一别,不知是何时再见。
此去千山万水,长路漫漫。
从汴丘一路过万重山,趟数条河,至黔州时已是初夏。
车马停停走走,姜裳这屁股可是坐得麻木了。
这两三月的缓行,岩三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扮作镖师,混在车队中。
起初姜裳没有发现,还好奇这岩三是不是回去了,结果有一晚,姜裳坐在石头上,抬头赏月。
岩三从她身后经过,又递来一封书信。
姜裳接过后,左右瞧了瞧,无人注意,方才打开书信一览。
“木已成舟,只待借东风过境,一切皆成。”
只此一句,姜裳却细细看了几遍,手指在信笺印上的那朵小花上摩擦了几下。
看来,他那边一切顺利,那么她就不需要如此费心了。
等到了黔州,姜裳才知事情变化太快,夏国与楚国竟然又打起仗来,只是这次夏国如有神灵相帮,对楚地之势了解透彻。
本以为打败夏国不过是半月之内,哪成想竟成胶着之态。
又听闻汴丘城里内乱严重,皇上不思朝政,所花心思皆在收罗各大名药名医,亦或是会修炼仙药的道士。
朝廷上二皇子与三皇子争斗不停,姜宏朗离开时留下的空位,已被皇上赏给了二皇子身旁的人,大家都说,估计新的太子有着落了。
姜裳听闻时,跟着看官冷笑了一会儿,她岂会那么容易放过宇沿邢,现在皇上对他虽有疑心,但不足以将之杀之,亦或是取之。
所以她的棋局尚未下完,若是她离去时搁置在宇沿易书房桌面上的那份信,被他采纳,那么好戏才刚开始。
上辈子宇沿邢就算是清理一些官员,也不愿做黑脸那方,常让姜宏朗扮作鬼脸,说些坏话,做些烂事。
那么这辈子,她就是要让他坏事做绝,想要青史留名?呵,妄想。
如若我斩断了他所有的机会与可能,他会不会想方设法弑君夺位?
要想摧毁,必先予之,所得时甚是艰难,失去时便更是难以忘怀。
姜裳思索这些时,正坐在屋脊上,初夏的凉风习习,从她脸庞抚过,正是惬意之时,只听屋檐下有人跑动的声音,顺带着急促微喘的说话声。
“小姐!小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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