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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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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气一笑,车队却停了步子。
姜裳见前头的许吝突然勒停了马,翻身走了下来。
百姓们不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是这俘虏太过张狂激怒了许吝。
却见许吝脸色平静的走到装贾韫辛囚车旁,然后坐上囚车的边沿。
“接着往前面走。”
车队便接着前行,若再有人朝着贾韫辛扔掷东西,他袖袍一挥,就全都偏离了方向。
原来是怕有东西砸到贾韫辛。
姜裳大悟的长叹声气,这许吝还真是个大气之人,并不苛待俘虏,长相也不俗。
她猛地回头,对着离自己身侧,仍有两米距离的窦怀启说道。
“你瞧瞧人少将军,对一个所谓的俘虏都能如此好,那你对我这个主子,怎么不见这么好?”
窦怀启也早将屋顶下的这一切,全收入眼。
听见问话,他正声道。
“是奴才做得不够好。”他顿了顿,心里想到,若是有人敢这么对姜裳,他应该会立刻将此人的双手砍掉吧。
可又觉得说出来太过血腥,索性不再开口。
“啊?就这样?没了?”姜裳气鼓鼓的上前踢了窦怀启小腿一下,窦怀启这次倒是没躲,反而更让姜裳生气。
姜裳身形一转,就着屋顶的正脊,往姜府的方向走去。
“主子,汴鹿书院在反方向。”
“不去了,气死了!回家!晚些派人去把我的书取回来!”
“那主子,下去吧,屋顶风大。”
“不要,你离我远点!”
……
“喏”
“哎呦!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一好啊~么么哒~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春日风凉,柳絮绵绵。
正是午时已过的日头,姜裳在屋檐上安静的往前走着,窦怀启则低头跟随其后。
“喂,窦怀启,我那个妹妹,找到了吗。”
“回小姐的话,二小姐自从两年前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老爷已经派了十几个暗卫,日夜不停的寻找,但两年都过去了,仍没有踪影,前些日子,老爷似乎有想要放弃的想法。”
“哦”
姜裳短促的应了声,四年前,姜烟烟被送到了尼姑庵,姜裳本以为这样,她们之间暂时算是没了纠葛。
哪知道前两年,尼姑庵里总是发生大事,好几个比丘尼都莫名其妙的离奇死亡了。
衙役到了之后,发现这些尼姑都死于庵内的湖泊里,后来师太作主,命人将湖泊填平了。
这消息也不知是衙役还是出去化缘的尼姑们,传了出去,一时间又是闹得汴丘满城风雨。尤其是在听说姜家二小姐正住在尼姑庵内,人人都道,这姜烟烟是被水鬼附身了,厉鬼索命,但凡是与她相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甚至有些道士手拿黄符,跑到姜府门前叫卖,被府上奴才驱赶时,又溜得极快。
这事的发展完全在姜宏朗的意料之外,他本意是让姜烟烟出门躲几年风头,哪知道她的周围又发生凶案,念于之前姜烟烟的态度,姜宏朗也不敢确定了,命人将她以及一切有可能的犯人都带回衙门。
然而……
姜烟烟在衙役去时,已经消失了。
姜宏朗在审问了其他犯人以后,发现皆不是,而重点或许就在于消失的姜烟烟身上了,只是这两年已过,姜烟烟却不见人影。
“算了,不想了。”姜裳嘟哝了一句,正好从淮合街经过,“窦怀启你去下面给我买两个兔子包。”
姜裳指了指下面一家店子,那店周遭行人密集,窦怀启有些不愿意去,他皱着眉,“小姐,这在外面,若是我离开了,万一有什么危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你快去快回,我坐在这里等你。”
说完,姜裳席地而坐,撑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看着窦怀启,眼神却往那家包子店瞧着,示意他快些下去。
窦怀启在心里叹了声气,如飞燕,衣衫轻飞,人已到街巷中,他被买包子的人挤在其中,身不由己,可总要抬头看一看姜裳是否在原地坐着。
“唉,你待我这般好,他日你若回国了,我可怎么办。”
姜裳叹了声气,小声唠叨着,她见窦怀启抬头时似看见了她在说话,俊朗的脸上,眉头一皱。
她又只得连忙闭紧了嘴。
是啊,人生总有聚散之时。
她再怎么强留恐怕也只是白费功夫吧。
在这屋顶上坐着,虽不见那日的繁星高挂,可感受却是相同的,高处不胜寒。
若是那日她早早睡下,会不会就不会听见他的随从所说的那番话,那随从武功高强,从她窗口经过时,也只是让风铎一响。
起初她以为是有强盗入府,披了外衣起身,却见他影子钻入了窦怀启的房内。
她觉得不对,想要靠近,又怕被人发现,纠结之际,她只听房门一响,慌忙躲了起来。
那人武功高强,姜裳只得屏住呼吸躲在暗处,许是这人对自己武功太过自信,毕竟这满院都是女眷,有所放松,加之姜裳没有呼吸,他也就没有发现,离开时,只听他隐隐说道。
“主子还是不肯离开,罢了,等以后何疾宏放松警惕了,再带他回国吧。”
何疾宏?若是姜裳真的只是一个闺门女子,自然不知,可惜姜裳对他早有耳闻。
那人不正是凉国的皇上吗!
原来窦怀启是凉国的人。
姜裳的大脑飞速转动,这随从武功厉害,又对窦怀启如此恭敬,再联想到上辈子传出的,新皇谋害亲兄,追杀侄子的传闻。
姜裳有些喘不过气,她心里有个想法,但是她又不想这个想法成为现实。
可她心里始终是明白的。
“主子,你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时窦怀启已经跃到了屋顶上,他将装在油纸里的兔子包递到姜裳面前。“主子刚刚在说些什么?”
姜裳抬头瞥了一眼,笑道。“说你长得真是俊朗,躲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认出。”
她站起身子,拍了拍服饰,而后接过兔子包,从中拿了一个出来,自己往前走着。“那一个是你的。”
“谢小姐赏赐。”
姜裳心想这人还真是会装,明明身份高贵,却偏要委屈自己,做个仆人。
其实更让姜裳难以忘怀的是,若她所料没错,上辈子的窦怀启,放弃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以及性命,来救自己,这份恩情,本就难以偿还。
现下让她知道,窦怀启放弃的比她所能想到的更多,让她心思难明。
到底如何才算是回报了恩情,她不明白,只能对他比以往更好。
可每每一想到,他始终是要回国的,又觉得心里难受。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不语的啃着兔子包,在这屋顶上也算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
从谢堂街走过的军队,此刻已停在了皇宫大门前。
许吝神色镇静的命人将贾韫辛从囚车里带下来,将她手腕处锁上铁索,有副将从旁侧递来铁链,这是用来拴在铁索上,以供许吝拉着,免得犯人逃跑。
许吝摇了摇头,将铁链推了回去。
“就这样,无妨。”
随后带着贾韫辛,两人并肩往皇宫里走去。
贾韫辛似乎并未将自己当作阶下囚,她走走停停,四处张望,有时还停下来询问,这花是何花,这树是何树。
带路的宫奴都快听不下去了,却见少将军脸上并无耐烦,有时还会回答几分。
等快到朝廷之时,贾韫辛突然停了话语,过了好一晌,她才悠悠道。
“我还以为你会用铁链拉着我走。”
许吝没接话,仍旧挺直着背脊,在前面走着。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都在,坐在高位上的皇上,脸色蜡黄,却神情振奋。
“这次许少将立下如此大功,朕定要好生赏你,喜欢什么,尽管开口,寡人一定替你办到。”
许吝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贾韫辛突然笑道。“那还真是有趣。”
“大胆!你一个阶下囚,居然不对吾皇行礼!”有文官见不得她张狂的模样,上前指责道。
“大胆!”贾韫辛学着这文官的语调回道。“你们的皇帝都还没开腔,你怎么敢提前说话!”
那文官猛地回头对着皇上说道。“臣……”
“够了,果然异族人都是能言善辩的,朕没什么好与你详说的,若是你能劝你们夏国退兵,做我楚国的归顺国,朕就饶你一命。”皇上仍在高台上说着话,台下的贾韫辛却脸色一横,“不用,我马上就死。”
说完,便突然伸出舌头,嘴微张,欲咬舌自尽。
只觉眼前冷风一晃,本跪在地上的许吝,眨眼之间已起身到了贾韫辛身侧,伸手止住了她的穴位。
这一切说来太快了,不过眨眼,皇上以及众位大臣只听见贾韫辛一声吼,许吝却已站到她的身侧,贾韫辛的嘴微张,是动不了了。
许吝将手从贾韫辛的穴位上离开,而后对着皇上说道。“臣以为此女刚烈,应将她先关押起来,而后再与夏国皇上谈条件。”
皇上等人也不想她死去,毕竟难得抓到个他国皇室,到时候夏国肯定会用重金将她赎回去,留着她的性命才是好的。
贾韫辛就这样张着嘴,被许吝带到了牢房里。
这牢房里戒备森严,她又被关押在牢房的最深处。
许吝先是看了下牢房里有无锋利的用具,而后唤退其他人。
等到牢房里只剩下他二人之时,他方才将贾韫辛的穴位点开。
“你好好待在这里,你兄长不会不救你的。”
话音落,他便转身离开。
“许吝,你就是个懦夫。”
许吝止住了步子,却没有回头,背对着贾韫辛,也不说话。
倒是贾韫辛手上戴着铁索,跳着走到许吝的背后。
“你就这么怕我死?你喜欢我为什么总是不肯承认。”
许吝还是没说话,也没动作,沉默着。
“你以为这牢房里没有锋利的东西,我就不能死了吗?这里还有墙,我可以撞死,也可以饿死,我……”
她话没有说完,却听许吝突然抢声道。
“如果你死了,夏国一定不会再存在这个世上。”
贾韫辛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声气。
“你这人,分明爱我,却又总是口是心非。你转过来看着我,我有话要说,若你不转过来,你一离开,我就自杀!”
许吝最后还是转过身子了,只是视线始终盯着地面。
贾韫辛定定的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往他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行了,你走吧。”
许吝算是落荒而逃。
贾韫辛看着牢房,悠悠长叹了声气。
“呆子,楚国都要被内贼卖给我们夏国了,你却还要一心为国。我怎么可能去死,吓吓你罢了。呆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么(?°3°?)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汴丘长天万里,黑云压城。
姜裳刚由着窦怀启将自己带下屋檐,就正好撞上了坐着轿子回府的姜宏朗。
姜宏朗掀开帷帘,怒气冲冲的跑了下来,“姜裳!谁准你跑到屋顶上乱窜的?”
“爹!你今日怎么回来得如此晚?”
姜裳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前挽住姜宏朗的右臂,娇声道。“女儿就是心情烦躁,去屋顶上透透风,这不是有窦怀启守着吗,他武功高强,我哪里会出事。”
姜宏朗先是眯着眼看了眼窦怀启,见他低着头,还是老样子,沉默不语,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用手拍了拍姜裳的手臂。“爹爹还不是担心你出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也不知道是自己走了,还是被他人掳走了。”
姜裳陪着姜宏朗往府里走去,说着宽慰他的话。“爹爹不是说,尼姑庵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吗,也许是妹妹自己走了。”
“唉,谁知道呢。”姜宏朗一声长叹,“你这个妹妹可当真不让人省心,若是自己离开的,也不知现在过得好不好,你二娘终日以泪洗面,也不见她回来瞧一瞧,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居然找了两年都找不到。”
“爹爹就不别想了,放宽心,佛家不是常说,一切恩爱会,皆由因缘合,会合有别离,无常难得久,缘分二字总是玄妙的,到了时间,妹妹总会出来的。”
姜宏朗也知道着急是没用的,又见大女儿温婉知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青容真是将你教得很好啊,以前小时候她那般宠你,为父还担心你会娇纵。”
姜裳低着头,笑而不语。
二人走到前厅时,姜宏朗才拍了拍她的手臂,“你且先回院,这现下少将军带人回来,我还有要事去做,晚些时候,带着婢女到前厅陪爹娘用膳。”
“好的,爹爹。那女儿先走了。”
姜裳眼睛眨了眨,温和的说道。
……
是夜,霞散绮,月沉钩,帘卷西厢楼。
姜裳披散着头发,坐在桌前翻看着书卷,近年来她越发沉稳,以前她嫌弃书中知识太过无用,与人交往,只认武力为最好。
现在才发现,武力乃是最弱等,书中的快意恩仇,书中的千秋大业让她多了几分感慨。
“小姐,夜深了,且还继续读书?”
司音走上前来,将油灯搁置到桌上,担心道。
“无妨,你且先下去睡一觉吧,司凉最近过得可好?”
“回小姐的话,姐姐和姐夫现下自己开了个店子,虽然忙碌,但前些日子见她,脸上红光满面,与姐夫又恩爱如初,想来生活得很是舒心。”
司音似想起了司凉说话做事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可惜姐姐做事仍然与以前一般谨慎,半夜里总得推姐夫起身看看,可有贼子。”
姜裳点了点头,司凉去年得她暗中牵线,和上辈子的夫君又共结连理,她做个好事,成全了她,将她放出了府。
“等过些日子,牙婆带着新的奴婢来了,你且通知我,我要亲自挑选。”
司音应了声,上前将架上的外衣拢到姜裳身后,“小姐可要奴婢替你梳头。”
姜裳伸出右手摸了把及腰的头发。
“不必了,我还有些事未做,你且先下去休息吧。”
“喏。”
待人走远了,将门关上,姜裳才将书卷放下,起身走到内室的床榻旁。
她蹲下身子,伸手从床榻下拉出个木箱子。
木箱子表面上干净,没有积灰,开合的地方更是光滑如初。
她如以往一般,拇指一动,将木箱打开,箱子里正安静的躺着套男子服饰。
她将箱内黑色的圆领袍取出,摊到锦被上,又取出湖蓝色的玉冠,黑金圆蟒的腰带等,一一放于床上,而后对镜梳着男子发髻。
不过一柱香时间,她便已穿戴整齐,黑色的圆领袍衬得她肤色白皙,袍上肩膀处又是深红色细花纹路,袖口也是三指宽的红边,右下角绣着个指头大小的‘死’字。
铜镜中她面容姣好,一眼便知她是女子,她也不恼,浅笑一声,从木箱中取出一块黑色的面具戴在脸上。
此面具面上狰狞,獠牙大张,犄角是红色如血。
又往箱子里左右看了看,拿出把扇子往手里敲了敲,若不是面具太过如恶鬼,她定是个翩翩少年郎。
穿戴整齐后,姜裳便将木箱又推回到床榻下,将枕头放在锦被中,营造出她正在睡觉的假象,而后吹灭了油灯,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端坐在床沿。
房内陡然黑暗,又不闻声响,姜裳正直勾勾的盯着那缝外的南云院。
她在等,在等窦怀启从暗处离开,平日里窦怀启总是在暗处守护着她,待她睡着后方才离去。
若她所料没错,今日这少将军回城,也算是大事,他定是要出去的。
所以,也是她出门的好时机,窦怀启天资聪慧,武功造诣也在她之上,若是她贸然出门,定会被他察觉。
这一等,便将近半个时辰。
就在姜裳以为自己判断失误之时,窦怀启已如鬼魅一般,只见一道黑影,猛地窜出院墙,往东边飞去。
姜裳勾唇笑了笑,走到西边的窗户前,轻轻推开,而后一跃,也如鬼影一般朝着西边跑去。
她武功虽比不过窦怀启,可也不是三流之辈,出门时,姜府守卫犹如聋子与瞎子,无一人察觉。
姜裳在屋檐上穿行,如春燕在水面滑行,她并不是来跟踪窦怀启的,相反她是有要事要做。
自她知晓窦怀启的身份之后,便觉自己周围如漩涡一般,危险重重,而她却仍旧如待宰的羊羔,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她曾定下心细细分析过,她现下所有的,全是来自于她爹以及太子妃,太子妃请人教导她武艺,传授她经验,不正是将她当作自己的手下一般看待?
可姜裳心里清楚,太子妃不论是争这个高位,亦或是不争,都是危机遍布,她爹已然是太子门中客,同坐一条船。
窦怀启的身份又不简单,一不小心便会让自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自重生之时,便只愿心中所爱之人与爱她之人,此生能得安稳。
既如此,她岂可独坐一旁,等着风雨来时,他人来护?
黑夜风重星疏,汴丘城内的屋顶上只见黑影一晃,已窜出去好几米,再眨眼,又瞧不见黑影的踪迹。
姜裳一路飞至淮合街的深巷中,她如黑猫,从屋檐上轻轻跃下,脚尖着地,而后身形转过,往深巷外走去。
深巷外右处是酒家遍布,姜裳并未多找,直接走到一家名为“客满来”的酒家门前。
此刻夜已深,大门紧闭,她抬头一看,见二楼右边大开的窗户上挂着个胡人的吊坠。
姜裳索性从旁边的院墙上,跃到了二楼。
从窗户外翻进去时,屋内的四人正坐在木桌前玩骰子。见来了个不速之客,手陡然搁置到腰间,手指已摸到胡刀上。
“呦,玩骰子呢?”
姜裳压低了声音,靠在窗户旁,低声道。
“掌柜来了?”离她最近的胡人狄古,慌忙将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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