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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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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他爹官职更高的世家公子小姐,却久久不见人影,这终于来了一个,可把他闷坏了。
“不了,我就坐后面吧。”姜裳笑了笑,拒绝了他的好意,走到倒数第二排的案桌旁。
窦怀启紧随其后的将书箧放在一旁,而后将最上面的书拿了出来,摆放在案桌上。
窦怀启只是身份低微的书童,是没有道理在这屋子里待着的,他将东西放好,便打算离开。
刚起身,衣袖处一紧。
“坐下吧,你是我的书童,若是我会的你都不会,那你就没什么用处了。”
姜裳轻轻说道,右手又抓着他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反正我多买了书,你将手伸进书箧里再摸摸,那儿可还有一本。”
闻言,窦怀启将书箧小心打开,见下面果真还躺着本书,拿出来时他却道,“小姐,奴才只是个下人。”
呵,姜裳笑了声,她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靠在桌案上,歪着头糯声道。
“窦怀启啊,你可真是将自己看轻了,你可不是个下人,坐吧。”
这人……
笑如三月桃花,眼里的灿烂却又比春花更娇。
窦怀启捏紧手里的书,低头快速说道。
“不了,奴才还是坐到最后一排去。免得丢了主子的脸。”
说着他便藏着张脸,缩到姜裳后面的桌案旁坐下。
李行安在远处挑眉看着,这姜家大小姐对奴仆可真好,他摇了摇头,人善被人欺,对这些仆人,哪里需要这般费心。
他收回视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早先说话的太常少卿周家的男孩,却始终盯着他,等他坐下了,这男孩又锲而不舍的说道。
“你好,我是周家的长子,我叫……”
“够了,一边去别来烦我。”李行安不知这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难道瞧不出自己并不想搭理他?
那男孩沉默的止了话语,他的手指在书边上摩擦。
空气似乎有些过于静谧了,还好夫子正好抱着一叠书走了进来。
五十岁上下,穿着素净的锦衣,宽大的袖袍,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他身形消瘦,还颇有些仙气。
“今日既然开春,老夫便趁着心情愉快,教授大家识字,学得最快的人……”他话语一顿,从袖里拿出只彩花搁到桌案上。“这可是你们师母昨日特地做的彩花,学得最快的人,老夫便将这花送给他。”
这分明已经过了立春时分,头上戴花的风俗也已错过了,夫子此刻拿出来的这彩花,还微微有些变形。
姜裳搞不明白夫子在想什么。
倒是这夫子一拍后脑勺。“对了,还忘告诉大家我的姓名,我姓曾名亦庄,字朗煜,你们可以喊我曾夫子,也能唤我朗煜夫子。”
曾夫子又笑了笑,而后打开书准备教授内容。
窦怀启坐在姜裳身后,只看得见倩影在前。
他一向深沉,做事说话总是要深思熟虑,活在杀人不眨眼的宫帷之中。真心真情又是什么?他已许久不曾体会。
可这异国之地,陡然冒出来的姜家大小姐却让他猜不透,她对他的好似乎是无条件的,她分明是个八岁的孩童,做事说话却又和他差不了多少。
他是经历了逃亡,尝遍了世情冷暖,看破了人与人之间所谓的情意,才成长成现在这副模样,而这姜裳明明是在高墙大院,如娇嫩的芙蓉花缓缓生长,从未受过雨打风吹,行事作风怎么会像个大人?
夫子在上面说着书上的内容,这些简单的识字,他早已学会,此刻他的心神全放在了姜裳的小髻上,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物,他又看见夫子面前那朵孤零零的彩花。
其实……那朵彩花应是用来配她的。
他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想法,且这想法如海浪一般,越来越激荡,敲在他的心上。
……
夫子的讲话声像是天边的云,轻轻淡淡的,又像是从墙头绕过的春风,絮絮绵绵的。听得人不住的低头打瞌睡。
那李家的少年郎早就睡着了,正倚靠在桌案旁,书本斜斜的散落在右上侧。
他身侧的周家男孩,先是瞥了眼夫子,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又偏头看了看李行安,睡得正香。
而后伸手将书拿了过来,右手取了细细的毛笔,沾了沾墨汁,翻开书上的第一页,不知写着什么。
还回去的时候,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匆匆搁到桌案上,便收回了手,连个眼角都不再甩过去。
姜裳听得也有些乏了,打了个哈欠,慢腾腾的扑到桌案上,半睁着眼睛瞧着夫子。
夫子眼睛一眯,将这屋子里的情况扫视了一遍,转到中间时,正好与窦怀启视线相对。
窦怀启坐得笔直,在这一群人中,显得特别扎眼,夫子不免又多看了一眼。
嗯……这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好学。
等快到午时了,曾夫子朝着屋外的天空看了一眼,合起书,对着屋内这些昏昏欲睡的孩子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该回家了,等天气暖和了,中午就得在书院里用食,而后上一整天了,现下还能玩闹一下。”他笑了笑,对着窦怀启招了招手。“你来一下。”
窦怀启走上前,曾夫子将他右手摊开,把那朵彩花放到他的手掌心里。
“你是哪家的公子?这般认真。”
“我……只是姜家的书童。”
曾夫子叹了声气,眼睛里倒没有不屑,反而是安抚的摸了摸窦怀启的头。“人穷志不穷,没什么好吞吞吐吐的。”而后抱着书又出了门。
窦怀启看着手掌心里躺着的那朵彩花,回头时正好撞进姜裳的眼里。
姜裳不知何时已起身拿着书箧走到了门前,“走吧,我的书童。”她晃了晃手里的书箧。
他点头,接过书箧,跟在姜裳身后,一前一后的出了院门,瞧着那顶鹅黄色轿子又起了,默默的跟在身后。
李行安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四周已无一人,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到了午饭时候,大家都回家了,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准备唤屋外的书童来替自己整理书籍。
站起身时,大腿撞到了桌案上,本就放在边缘的书,一下子落到地上。
他又弯腰将书拾了起来,却晃眼看见了什么黑色的东西。
他皱了皱鼻子,觉得有些奇怪。
将书的第一页翻开后,见有人用毛笔写了一排小字,歪歪扭扭的。
“你好,我是周家的长子,我姓周名青。”
周青!
他将手里的书一甩,这个名字他算是记住了,居然敢在他的书上乱写!
……
姜裳回到南云院里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司音候在房门前看着院门。
她一进来,司音便招手唤道。“小姐!今日午膳有你最爱的粉蒸排骨。”
“好!”姜裳脸上一喜,砸了砸嘴,往屋子走去。
刚迈出去几步,就觉得袖子被人拉紧。
回头时见是窦怀启低着头。
“你把手摊开。”
姜裳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张开了手。
随后手掌心微微一痒,窦怀启就转身低头跑开了。
她低头一看,见那朵彩花正乖巧的躺在她的手心里。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修整过,彩花没有变形了,反而更多了几分真花灿烂的模样。
这人……
姜裳低头噗嗤笑了声,反手将彩花戴到头上。
回屋时,司音有些好奇。“小姐这是哪来的彩花?立春都已过了。不过小姐戴着更可爱了。”
“是吗?一个更可爱的人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的半夜更新~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时间日复一日,汴鹿书院的古树从新芽初发到长成一片绿意,门檐上的小雪融成细水涓涓,瓦檐间的青苔渐生。
分明前些日子,人人还道,煮酒赏梅,这春意渐浓,又变作了温茶赏桃。
姜裳坐在院里的木摇椅上晒着太阳,身后的司凉正将由四五片碎玉做成的风铎,挂在厢房的大门下。
阳光暖洋洋的,害得她也起了困意,姜裳拉了拉身上的小袍子,这些天来书院里的事正多,每日夜里回来,还有浮月守着等她练习鞭术,竟有些乏了。
窦怀启并未再同她一块练习,起初她不明白,后来听娘亲说,是由于灯市的事情,她与爹爹还是觉得书童应会些武术,所以每每等他到了夜间回院了,再跟着其他暗卫一同练习。
呵,灯市?还不知这灯市的事情是因谁而起呢。更何况在灯市的小巷里,他既然将自己给打晕了,分明是有些秘密不愿与自己知晓,什么事情?是他本就会武术?还是黑衣人是因他而来?
姜裳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她二人并不相熟的时候,她根本不会要求这人能将自己的一切托盘相告。
谁又没有秘密呢?
她有,太子妃也有,窦怀启有,她那个小毒花妹妹也有。
正想着这事,浮月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师父,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来了?”姜裳眯着眼,像只慵懒的小猫瞧了过去。
“奴婢是来替太子妃请小姐进宫赏桃花的,这春意大好,宫内的桃花也已满院,更有其它春花盛开着。不知小姐可有心意前往。”
又赏花?姜裳缩了缩身子。“太子妃的盛情邀请,臣女岂有不去之理,最近夫子放了我们三日大假,明日仍有空闲,等明日早些时候,臣女再进宫吧,现下有点晚了。”
浮月点了点头,行了礼退着出了门。
姜裳这才长叹一声,看来宫里又有大事发生了,不然张溪敏怎么会邀请自己进宫。前几个月赏梅花,这几个月又赏桃花,真是无聊。
“司凉。”对了,她想起件事,对着身后唤道。
“小姐。”司凉从屋里走了出来。“何事?”
“你去市集里买十几串糖葫芦,再买十几个糖人。”
“小姐是嘴馋了吗”小姐就算爱吃这些甜食,也不会突然要买这么多。
“明日我要进宫,宫里有只小馋猫,之前曾经答应她送些有趣的玩意,甜食不是孩子最爱的吗,另外那些糖人都不要重复的。”姜裳细细的叮嘱道。
可小姐也是孩童,不也爱吃甜食吗?怎么说着话,似个大人模样。司凉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答了声“喏”便往院外走去。
。。。。。。
第二日姜裳赶了个大早,起来时天上的太阳仍在缓慢往上爬着,清晨露气深重,有些凉意,姜裳披了件外衣走到窗前,将窗户支出条缝,屋外窦怀启咬着下嘴唇,一动不动的蹲着马步。
“小姐起了”司音听见声响,从外物端了盆热水走了进来,“让奴婢伺候着你梳洗吧。”
“嗯”姜裳答得心不在焉,由着司音的手在自己脸上,发间中游动。
“他一向起得这么早?”
司音想了想,见窗户开着,想来小姐是看见窦怀启了,“小姐问的可是窦怀启他起得可比我们这些婢女更早,小姐瞧着他像是才起没多久,但其实这个时刻是他从暗卫训练结束后的时间,往往他都会回来到院子里再练习一下。瞧着再过半年,他指不定就会被夫人派到外间的暗卫里去了。”
暗卫?姜裳皱紧了眉头,她既已重生了,怎么可能又让自己的恩人去吃那些苦,她本意是等窦怀启再大些,便还他自由之身,再请人给他说媒,好成家立业。
若是让他又变成了保护她的暗卫,岂不是与上辈子没什么分明,他还是得把自己的性命随时拴在她的安危之上?
“他似乎已经满了十一岁,是否?”
“小姐忘了?前些日子他差点将后院给烧了,那个时候他不已经过了十一了吗?”
看来时间真是紧了,等他十二,或许再过些日子,还真会被娘亲给派到暗卫中,来保护她。
“今日可真是烦心。”她脸色阴沉,司音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助的站在一边。
“主子这是糖葫芦和糖人。”正好司凉提着个摇篮从外面走来。提篮里的盘子上是摆放整齐的糖葫芦和糖人。
她将竹篮交给司音,见姜裳脸色不佳,想了想,从竹篮里拿出根糖葫芦,递到姜裳面前。
“主子要不吃些甜食,让心情愉悦些。”
姜裳接过司凉递来的糖葫芦,出门时撞见着正辛苦锻炼的窦怀启,纵是心里有些不乐,但最后还是招来司音,递给了窦怀启一根糖葫芦,如她所料,窦怀启依然开口就想拒绝,可惜姜裳将东西硬塞到窦怀启的手中,便离开了,
。。。。。。
宫内张溪敏已经等了好一阵了,她画着浅浅的妆容,手里捧着的茶已经完全冷了。
她有些发神的看着地面,其实她也不知自己还在这宫中做什么?喜欢的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那所谓的太子只不过是个躯壳相同,灵魂不一的陌生人。
可是若让她放下现在的所有,她又是做不到的。
并不是权势和富贵使她沉迷,而是凭借她心里的那股恨意。她恨这宫中所有的人,她恨那三皇子,也恨这皇上贵妃二皇子,若不是她们这些,始作俑者。
她和沿生又岂会在上辈子中了奇香,整日噩梦连连,最后更是害得沿生出现了幻觉,一剑断了他二人所有的生机。
本来她本是孤魂,是该去地府报道的。
可宇沿生用了他上辈子的命数与富贵,愣是让人将她的魂魄囚在这皇宫之中,只因为那人说可以换来一个机会,一个她重生的机会。
沿生本以为是会让她活过来的机会,纵然是失去了性命,似乎也是个不赔本的好生意。
于是重生的那日夜里火光冲天,张溪敏漂浮在宫廷之上,这宫中的肮脏事情,她已瞧得心累,自然也知道那姜烟烟的手段,可那日就连空气里都似乎带了机缘二字。
她看着姜裳的身体化作魂魄,从远处浮了起来,姜裳似乎并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状态,往西边飘去。
不知是哪里传来一人的声音。
“你也该离开了。”
而后身子一轻,再醒来时,已是高高帷裳眼前晃,满耳尽闻飒飒声。
原已回到了出嫁的前夕,她本是存着喜悦,终于能与沿生重新相聚,此生绝不能再败于奸佞小人手中。
可惜。。。那躯壳不论从何处看去,的确是她夫君太子宇沿生。
可当二人视线相交之时,她便知道,这人绝不是沿生。
后又忆起那救她的人曾说的话,宇沿生用了上辈子的命数和富贵换来她的重生,那么这人自然不会是他,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宇沿生。
她恨,她满腔的恨意烧昏了头,这辈子,她活得不好,她要所有人都来陪葬。什么大楚王国,什么张家的富贵,上辈子无人救她于火海,这辈子这火海,她定要如数奉还。
就算是亡国破城又如何,她不在乎,她这辈子注定了是来讨债的。
而姜裳。。。呵,被三皇子所害,被亲妹妹抢走了自己的风光与姻缘,与自己何其相似,甚至可以说,自己这次重生还得算作她一半的功劳。
既如此,让她依靠并无不妥。
令她心安的是这辈子的宇沿生对她并无情意,成亲之日也并未与自己同房,他们的目标看着似乎有些相同,他要这皇位,她则要皇后的高位。
可他永远也猜不到,她要的是这楚国败落,而不是皇权富贵。
“太子妃,姜小姐来了。”有婢女在门前说道。
张溪敏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案桌上,换了副笑脸。“唤她进来吧。”
进来时,姜裳行了礼,听太子妃屏退了其他婢女。“坐在我的身边吧。”
她抬头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上次来时的位子上,将在门前从司音的手里接来的竹篮搁置到桌案上。
“太子妃,上次来时曾有幸撞见了五公主,当时曾允诺送她些有趣的玩意,这次进宫便特地带来了,宫里我也不方便随意走动,还得劳烦太子妃遣人送到五公主的宫殿里。”
张溪敏瞥了眼,见只是些糖葫芦和糖人,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但这宫内送些食物是要遭人忌讳的。
她蹙眉,随后对着殿外唤道。“浮欢,你将姜小姐的婢女带进殿中。”
“喏。”
浮欢带着司音走进殿内。
“你这婢女走上前来,将你家主子准备送与五公主的吃食带着,本宫让浮欢送你过去。”
司音怯怯的看了眼姜裳,自家主子没什么表示,想来是同意了。
于是上前拿过竹篮,跟在浮欢的身后往外面走去。
等到殿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张溪敏在姜裳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会。“时间过得可真快,你也已大了一岁了。”
“时间的确快得让人难以捉摸,这已经是四月了,梅花已逝,桃花却开得正艳。”
“近日朝廷上有些大事发生,听说凉国的新皇将派人出使楚国,夏国与楚国的边境处也正僵持着。这凉国此刻来我楚国倒不知是何意思。”
“凉国新皇既然才登基,政权尚未稳定,自然不会妄动兵马,说来这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姜裳道。
“既然这样那便说些有意思的事,你那亲妹妹姜烟烟,可有些奇怪,论心狠手辣,你可比不过她。”张溪敏提起茶壶倒了杯新茶推到姜裳面前。
“正月十五的上元节,我曾见她将她身旁的婢女推下湖中,甚至为了让她浮不起来,一个几岁的小孩愣是找了根又长又细的竹竿伸到湖面,将她给压了下去。”
“既然太子妃娘娘瞧见了,当时怎么不出声阻止?”
张溪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我又为什么要阻止,这又不是我的分内之事,更何况她越心狠手辣,以后虐起来心情则更好了。倒是你,她杀起人来可不像是个几岁的幼童,你可还能面对?”
二人像是老友一般,张溪敏将盘中的糕点推到姜裳面前。
“来一块桂花糕?”
姜裳接过张溪敏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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