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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重生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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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湖里离拱桥底最近的是一艘极为平凡的小船,这船如其他游船相比,身子较小,又只在船头挂了盏鱼灯,躲在桥底,也不与其他游船相挤抢客,安静得像是并不存在。
姜裳扯着窦怀启的衣袖,往前面走着,有小贩提着各种各样的彩灯跑到姜裳面前吹嘘着,期望姜裳能瞧中他手里的彩灯。
姜裳伸手在五颜六色的彩灯中拨了拨。
“这个兔子的,这个元宝的,再拿两个小鱼的。”
穿着皱巴巴衣服的摊贩脸上堆着笑,右手收下司凉递来的铜板,数了数,放进荷包里,而后取了四盏灯放到司凉手里。
“小姐真是好眼光,前面还有灯谜,可别错过。”
丢下话,他身子一扭,跑到来往的人群中接着贩卖。
姜裳从司凉手中取过兔子和元宝的彩灯,将元宝灯递到窦怀启手里。
“拿着,本小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至于小鱼灯,司凉司音你们一人一个。”
她提着灯,暖色的灯光在她脸颊上投影,她脸上还带着笑,神情轻松。
窦怀启偏头时见她提着灯,摇摇晃晃的在这市集里穿行,有几分兔子的活跃。
前面灯市就在跟前不远处,成百上千的花灯正乖巧的挂在架上,身下垂着条纸条,写着灯谜。
姜裳虽然没什么文采,猜不对多少,但出来本就是玩的,若真的只是为了要花灯,她大可以自己买,所以心情极好的,一蹦一跳的往灯市走去。
窦怀启跟在身后,他瞧了眼手里的花灯,又瞧了眼姜裳的背影,许是今日的氛围太过闲适,他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只是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
也不知是谁大呼了声。“杀人了!”
这灯市人群里猛的窜出来五六个黑衣男子,手拿大刀,刀面泛亮,刺得众人眼睛一痛,也不过一瞬,这灯市里便乱了套,人群开始拥挤,花灯被人撞倒在地。
姜裳!
窦怀启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伸手拉住姜裳的衣袖。
这厢刚拉住,四周的百姓便朝着各个方向跑去,窦怀启与姜裳在其中,本就只是两个不大的小孩,只能跟着这些百姓的脚步随波逐流。
窦怀启尽力的护着姜裳,手上的元宝灯早就被他甩在了地上,姜裳本以为事情不大,毕竟她不过是个孩子,谁会派杀手来对付她。
哪曾想那几个黑衣人竟径直朝着他二人飞来。
姜裳心里一紧,慌忙反手将窦怀启拉住,顺着众人的方向跑着,她一路上寻着机会,终于是偷偷跑进了巷子里
她的本意是,到了偏僻的地方唤来暗卫,将这些杀手尽数杀掉。
可前脚踏进巷里,她只觉后颈一痛,昏了过去。
窦怀启小心的将她扶到一旁坐着,身后的杀手已经快要到了,他都能感觉到后颈处出现了凉意。
刀光竟与窦怀启的意识一般快,刀锋正锋利,瞧着都能划破窦怀启的脖颈了,另一侧伸出把长剑将这刀一打,偏离了方位。
身后的刀光剑影,窦怀启没有放在心上,他用手摸了摸姜裳的头发,他想做这事许久了,果然和他想得一样,和她这个人一般的温顺舒服。
他脸色柔和,下一秒却被人打断。
“殿下,四人服毒而死,一人活擒。”
一穿深蓝色紧身衣的男子走上前来,恭敬的说道。
窦怀启脸色变得阴沉,他站起身,走到被活擒的那人面前。
“说,他的下一步是怎么打算的。”
沉默,如这夜一般的沉默。
那人自以为忠于他的主子,一句话也不提。
“当真不说?”
依旧没有人回答。
窦怀启从身侧的男子手里拿过长剑,将剑猛地往被擒的人左胸刺去。
鲜血喷涌到窦怀启脸上时,他依然冷漠。
“既然不说,那便留之无用。”
他将剑还给男子,又掏出手帕擦了擦血迹,而后扔到那人的头上。
“把这里打扫干净。另外,我弟既然安全,那便行了。”
他转回身,准备去抱姜裳离开。
“殿下,不与我们一起离开?”
“不了,他们打草惊蛇了,自然以为我会离开,所以这里反而是安全的地方。”
……
姜裳觉得自己睡了好久,醒来时耳边全是娘亲的抽泣声。
她睁眼了,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之上,窦怀启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站在一旁。
孟青容就坐在床沿上。
“我这是怎么了?”
孟青容吸了吸鼻子。“灯市里乱了,听说你当时吓晕了,多亏怀启这孩子将你背回来,灯市人多,暗卫也一时半会没找到你的身影,要不是他,还指不定我儿会不会受伤。”
吓晕?
姜裳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吓晕,她转眼瞧着身旁,那个脸上没有丝毫撒谎痕迹的窦怀启,长叹了声气。
“哦,这样说来还多亏了他。”
姜裳语调拖得长长的,见窦怀启仍然自顾自的低着头,似乎依然平静。
可他垂在衣袖两侧的手指却无意识的摸了摸布料。
算了,还真是自己欠他的。
“娘亲,你不是常教导裳儿要知恩图报吗?既然他对我有恩,我们自然得给他些赏赐。”
孟青容听此,将视线往窦怀启身上一顿。
“那是自然的。”
姜裳醒来后,孟青容便欲离开,似乎是二小姐出了事,需要她前往,之前姜裳未醒,二小姐又下落不明,孟青容只能守着姜裳,现下姜裳已无大碍,她起身时,又赞赏的看了眼窦怀启,而后离开了。
房内一时只剩下了姜裳和窦怀启二人,姜裳抬头从窗户外看去,司凉正端着茶壶往屋内走。
“下次撒谎记得说圆。”
她的话很轻,让窦怀启心神一紧,开口想要解释,司凉却已进了屋。
“司凉快给我倒杯热茶,我快渴死了!”
似乎并不生气?
这是……她只是提醒而非问责?
窦怀启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这个姜家小姐了。
“喏。”他低头应了声,算作应了前半句,退出屋子时,屋外的雪早已融了,姜裳之前派人送来的手炉仍搁在他的窗前。
墙沿上有杂草冒头的迹象。
快要开春了,他看着天空发神,只盼此逃亡之日早些结束,万事万物归于正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成狗。。。(捉虫)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
正是汴丘日头里逢初春,鸟儿从西头唤到东边,吱吱喳喳,甚是热闹。墙头处生了浅浅的杂草,远远看去,欣欣向荣。
姜府门下,站着一高一矮两人,矮个的是穿着水蓝色直袖衣衫的姜裳,她站在石阶下,偶尔探头往后看去,高个沉默不语的则是窦怀启,他的穿着比奴仆稍好,料子也软了不少。
眼往姜裳身上一瞧,她这头上扎了个小髻,水蓝色的衣衫上细细一看,白色交领上还绣着一对鹿角,分明是汴鹿书院的标志。
“她怎么这么慢?”姜裳有些不明白,这姜烟烟是落到何处去了?就算是从西水院里慢悠悠的晃过来,此刻也应已经到了,可见门前冷落,只她与窦怀启二人罢了。
“小姐,不如我们先行一步?快到时辰了,耽搁了就不好了。”窦怀启出声说道。
姜裳又往门内一瞧,“罢了罢了,我们先走一步,不然耽搁了时辰,夫子定得罚我站在门外。”
时间过得太快,正月十五刚歇了口气,半月过去,春天就驾着八匹高头大马来了。
既已开春,姜父便特地抽空去汴鹿书院替姜家两女儿报了名,这年纪小的姜烟烟去了黄班,姜裳则去了地班。不论地位,这二人都算作姐妹,自然这上学也应是一起的。
可今日姜裳在这门前苦苦等候,仍不见姜烟烟的身影,再等下去恐怕两人都会去迟,姜裳索性坐轿子离开了。
她前脚刚离开,姜烟烟便从门内的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她身侧跟着一个面生的丫鬟,“走吧。”
她冷声说道,从门里走出去时,门外就只剩她那顶浅绿色的轿子候着。
姜烟烟也穿着汴鹿书院的长衫,冷着张脸。跨进轿子里后,便催促着轿夫往书院赶去。她心情不佳,外人都看得出来,伺候她的丫鬟也不敢多言语,只能跟在轿旁快步走着。
这丫鬟是西水院里新来的,名唤小淇,是来接替小环的,若是可以,她自然想去南云院里,毕竟伺候的是大小姐,哪里像现在,来这西水院里接替的是个死人的活计。
半月前,灯市出现黑衣人,好好的上元节被整的乌烟瘴气。
大小姐身侧幸好有个奴仆,将她背了回来,二小姐却没这么好运,回来时全身湿漉漉的,出去时跟在她身后的小环也不见了踪影。
过了几日,从衙门里听说,梁衣街西边的小湖里,冒出具尸体,尸体被泡得发胀,从穿着和发饰来看,正是消失的小环。
大夫人问起二小姐此事,二小姐反而很是吃惊,说是黑衣人出来时,她二人便走散了,想来是灯市那夜人多,又过于拥挤,小环被挤下水里,又无人听见她呼救,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小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听闻是人祸,又寻不到害人的人,大夫人叹了声气,遣人往小环的家里送了银子,这事就算了结了,又从奴婢里选了小淇出来伺候二小姐。
小淇身份低,又是签了死契的婢女,主人唤她做什么,她自然也得做什么,只是管得住她这人,却管不住她这爱瞎想的心,这些天来,她偶尔从二小姐房间的窗户旁走过时,总能听见二小姐小声说着什么。
起初听得不太仔细,她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听其他下人说,二小姐之前得了风寒,烧坏了头,总爱胡言乱语,性情大变,怕是有鬼缠身。不过好在二小姐命硬,似乎已经痊愈。
这下是真叫小淇彻夜难眠,难道说二小姐又被恶鬼缠身?
是以再一次听见二小姐说话时,她便小心的伏在窗户旁,侧耳听着。
屋子里隐隐传来二小姐的笑声。“居然成功了,太好了。”
然后便是一串语调低且快速的笑声。
听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快起了,也不敢多听,慌忙跑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若是有机会一定得逃出这院里,二小姐太肆恕�
小淇的这些想法,姜烟烟是不知的。
她正坐在轿子里,僵着张脸,手指在衣衫上揉动,心里气愤不已。
没想到书中那个重要的人物,竟如此高傲,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中,本想的是以她现代人的思想,往这人面前一深聊,这人自然会拜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哪知道这人根本不见自己,连个奴仆也不差遣出来瞧一瞧,黑压压的船房里,未点灯,她瞧着心烦。
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在船外,凭借着对书里的记忆,说些此刻的局势,好让他钦佩。
哪知道她正欲开口时,这船里灯光猛地一亮,有玉手推了船门走了出来。
这人穿着件男人的衣衫,面上却如桃花,眉毛间的黛色尚未去掉,这人不是他。
“呦,这不是姜家的二小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笑了笑,又对着船内的人说道。“李兄,来日再见。”
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姜烟烟心里一慌,这船上之人并非楚国之人,若是有人以此为由,说她是通敌卖国,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从船上下来的人,似乎并未将她放在眼中,从她身侧擦肩而过时,也未多盯她一眼。
那人走后,这船内灯光一熄,船夫撑着竹篙,手上一使劲,这船只便向拱桥的方向驶去。
“诶!”姜烟烟气得跺脚,回身时却见小环面露惊恐的盯着自己。
“小姐……你……你的手!”
手?
姜烟烟将手举起一看,又变成了之前透明的模样,她暗道不好,这次整个小手臂几乎都变成了透明的。
更让她担心的是,居然被个丫鬟看见了。
小环唤出声后,太过害怕,夺路而逃,姜烟烟这下也慌了,若是让她把这事说出去了,在这迷信氛围浓重的古代,她哪里还有活路?
姜烟烟提腿追在小环身后,此刻这地方虽是灯火通明,但小环心急,慌不择路,脚下一踩空摔到了湖里。
突如其来的湖水将她淹没,小环挣扎着想要往岸上游去。
但她不会浮水,只能挣扎着离岸边近点。“小姐!救命!”
四周游船画舫上是丝竹之声,灯市里又嘈杂得紧,竟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注意到此处。
姜烟烟从后面追来,瞧见得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她四处看了看,在后面的柳树旁靠着支极细的竹竿,不知道是哪位船家留下的,她连忙跑到后面,见手已经恢复了原状,于是取来竹竿,将竹竿伸直,朝着小环递去。
小环的手,眼见着已经碰到了竹竿。
姜烟烟却心里一咯噔,她的秘密已经被这个丫鬟发现了,若是将她救起来,她却乱说怎么办?
而且今日来灯市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她始终也会消失,可是这小环落水却是书里不曾出现的画面。
若是小环死了,她的角色会不会有所变化?
她想做主角,所以在她看来,一定要让张溪敏败在她的手下,甚至说是取她性命,可这个事情只是她的最终目标,为了让她在成功之前不消失,她得做些其他事。
不如借这小环验证下自己的想法?
姜烟烟心里一抖,反正这只是本书,书中的角色又算不上是有生命的人,这小环又撞破了她的秘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将她留下来。
忆到此处,小环也正好伸手抓住了竹竿的一端,她喝了口湖水,对着岸边唤道,“二小姐救我!”
姜烟烟眉毛一皱,握紧竹竿向外使劲,竹竿最顶端抵着小环的肩膀,将她往下压着。
“小……小……咕哝”小环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救她的二小姐突然用竹竿将她往下压去,她慌乱将手松开,期望能挣扎到岸边。
可那竹竿就像是恶鬼一般,竟又抵到她的胸口,将她往外推。
姜烟烟已气喘吁吁,她本就身子弱小,这竹竿虽然细,但对于她来说也并不轻松,能坚持到现在,不过是凭借着她对未来的渴望。
她又咬牙坚持了一会,见水面上已经没了小环的身影,她才将竹竿往旁边移了移,果然湖面上并未有人。
她也懒得将竹竿拖回,直接往湖里一扔,转身离开时,又担心回去迟了,别人问起来没法交代,又折回到湖边,捧着湖水往自己身上浇了浇,这天气虽有些缓和,但冰水入骨,还是冷得她抖了抖。
不过,就这半月的时间看来,姜烟烟觉得是有用的,自从小环死后,她的手再也没有透明过,明明之前两三天就要变一次,这次这么久没有变化。
姜烟烟觉得猜对了。
只是没有和船上的人攀上关系,让她有些不爽,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又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次思考,为什么没有评论,是不是因为男女主没有耍朋友。??(??Д`?)??
捉虫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汴鹿书院是在洞石街过去,背靠岐山修建而成,占地极大,又因背靠大山,地势偏高。
二十阶台阶上是书院的正门,双层飞檐的单门半掩,旁侧是古树垂枝,日光耀耀。
正是一片安静之时,陡然有钟声从书院里传来,合着这沉闷的撞钟声,隐隐约约,有轿夫踩着地面,抬着轿子从远处而来。
这顶鹅黄色的轿子停靠在石阶下,姜裳掀开帷裳,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窦怀启手上拿着书箧跟在姜裳身后往书院里跑去。
书院里分了四个小院,每个小院又各自为主,姜裳所在的地班和天班正处于进门右转,东边的院子里。
小院上挂着金色勾边的木匾,匾上写着‘嘉时书院’四个大字。
进门处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直直的通向厢房的台阶处,厢房大开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两侧则是刚冒了头顶的小草,姜裳步伐极快,从大门处进来直走,不过眨眼便已到厢房门前。
门内夫子尚未到来,倒是房间中间的桌案上坐着个少年,瞧着十岁上下,坐姿微偏,右腿悬空的晃动着。
“你是哪家的公子?”他仰着头,不知是在唤谁,离他最近的男孩四处看了看,见周围离他最近的仅自己一人,小声道。
“我是太常少卿周家的长子,姓周名……”
“够了够了,我并未问你的姓名。”那少年有些烦躁,摆了摆手,偏头时正好撞见跑进屋的姜裳。
“你又是哪家的小姐?还带着个书童?”他视线往窦怀启手上的书箧上一顿,裂开嘴笑了。
姜裳环顾四周,见前面的位子都被坐了,皱了皱眉,也不搭理这人,径直往后面走去。
“喂,问你呢,你是谁家的小姐?”这少年伸腿往空中一踢,蹦了下来,走到姜裳面前,伸手将她拦住。
姜裳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从三品武散官李家的嫡长子,家里是三个姐姐两个妹妹,他算是独苗,平日里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上辈子打过交道,只是没什么情分,听说极为纨绔。
“刑部尚书姜家的长女。你呢?”
他眼睛一亮,“我是李散官家的长子,我叫李行安,坐我这边吧,有空位,这书院可没家里的木头人好玩。”
李行安指了指中间的空位,他来了这书院有一会了,姐姐们说来这书院是为了结交朋友,可他自认为若是结交的是身份地位皆不如自己的朋友,以后若是出事了,也不见有何利处。
可比他爹官职更高的世家公子小姐,却久久不见人影,这终于来了一个,可把他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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