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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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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玉心思纯良,不免对自家阿婆的做派有些微词:“……香囊姐姐可是侍候阿婆好些年的老人,怎的能因这事而将她卖了。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卖掉!”
  罗夫人对他道:“你这话去同你阿爹去说。说的早些,还能将香囊找回来。”
  罗玉听罢,想一想过往他阿爹被阿婆训个狗血淋头依旧无济于事、然后对着他黑半月脸的情形,只得收了那路见不平之心。
  芸娘听了半晌,不由咋舌:“你阿婆怎地那般……”
  她不好意思说罗老夫人坏话,只同情罗玉:“不知哪家女儿日后嫁给你,要被你阿婆拿着‘女诫’教育……”
  话未说毕,她自己已打了个冷战,一旁罗夫人神情莫辨,郁郁着回了罗府。
  待到了八月底,这年春日得来的蚕卵纷纷孵化,连吃了近两个月的桑叶,秋蚕吐丝结茧,所得蚕丝均粗韧宜人。
  恰好罗家有下人会缫丝织布,芸娘从六七百个蚕茧中分出五六十试过,纵横交错的蚕丝织出的绸布透气性强、柔韧度高。紧密织就会太过坚硬,可松松织就,却给了布料松紧带一般的效果,再搭配上适当针法,用来做夏日胸衣及调整型胸衣是极好的材料。
  那时罗玉腿脚还未好利索,却十分热心的想跟着她去寻养蚕人,将这蚕种大面积推广下去。
  芸娘几次劝阻不得,恰逢快到年底,罗氏夫妇到处去催账、拜访主顾,忙的不可开交,竟无人能约束罗玉。
  芸娘只得将他带在骡车上,又想着需要跑腿的人,也便带了石伢一处,往周边乡下而去。
  养蚕的人家极好分辨。哪家门前种了桑树,便说明哪家长期养蚕;哪家门前桑树多,便说明哪家养蚕规模大。
  芸娘此番所得的蚕卵并不多,便也寻着有三四棵桑树的人家,派了石伢一个个去问,可是有人家愿意养这蚕种,今年付了定金,来年定向收购。
  果然便有几家十分有意愿。
  芸娘便定了三家,将蚕卵分了三份,由罗玉这位识字多的农人现场写下契书,签约付定金,一气呵成。
  到了第二年春蚕下市,蚕农们带着蚕茧送去永芳楼,芸娘又寻了人缫丝织布,真正用这松松散散的绸布做了胸衣出来,果然十分适合夏日,只是在其上绣花却是不行。在美观上,李氏又提出可在胸衣边角缝上小花样,既不影响透气性和可拉扯的弹性,又不显的太过简单。渐渐的这胸衣推广开去,那蚕种也推广开去。
  等到了芸娘在胸衣上大面积使用这种绸布时,已是两年之后。
  这一年,芸娘同青竹年已十二,而罗玉也长成了十五岁的沉稳少年。
  ------题外话------
  妈呀,终于到了转折期了


第113章 小肥妹(一更)
  长宁别苑。
  耳房里,芸娘正饮第四杯茶时,公主侍女又端了各式果子进来,同她道:“主子近几日苦夏,到了午时必睡一觉,一觉睡一个多时辰是常有之事。此前常是你妹子青竹过来,她知道。”
  芸娘点头,道了句“无妨”。
  侍女扑哧一笑,取了团扇扇上几下,啧啧赞叹两声:“一年没见你,李老板除了身形变了许多,脾性竟也老成了许多……”
  芸娘尴尬的一笑,端起热茶又饮过两口,热气拂过,额头上多了几颗晶亮亮的汗珠。
  可心下却计较起侍女说的那句“身形变了许多”之言。
  这侍女不过是一年前被公主差遣着回了一趟京城,这几日才重新来了江宁,再见面就要说这种伤感情的话?
  她身形能变多少?
  对面有一方铜镜,将她全须全引的映照其中。
  胖嘟嘟的脸颊,肉多到将原本的杏眼挤成凤眼;
  圆滚滚的腰身,身上的单衣被塞的有些满。
  尤其是那两条腿,即便是被衣裙罩着,也能显出粗壮的轮廓。
  芸娘内心哼了一声,撇头不去瞧那铜镜,再饮了一口茶,决心拉青竹为自己垫背:
  “我阿妹也不输于我呢!”
  侍女想起前几日才见了的另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不自觉的也笑了一声:“确然,我瞧着有赶超你之势。”
  未几从外间奔进另一位侍女,只将将跨了条腿进来,便急吼吼的问道:“青竹丫头,你上回说的玫瑰花油,沐浴时滴几滴来着?”
  等侍女的脑袋跟着腿进来,眯着眼睛瞧见那相似身形下的面目并不是青竹,不由失望的哀叹一声:“怎的是你啊——”
  那个尾音还拉的极长,显示出她内心的受伤程度。
  芸娘只得点了点头:“没错,正是我,让阿姐白跑一趟。”
  那侍女却是一笑,过来点了点她的鼻头,揶揄道:“怎的,生气了?喜欢你阿妹便是喜欢你呗,横竖都是你们李家的人。”
  芸娘酸酸的一点头:“阿姐说的对。”
  自此前青竹来侍候了公主一回,青竹便用她当初在青楼时学的护肤手艺俘获了别苑里所有女人的心,公主点名让青竹对接长宁别苑,自此便没芸娘什么事。
  芸娘先头还担心青竹闯祸,观察了几回,瞧见青竹做的比自己好上许多,便也乐得将这烫手山芋交了出去。
  谁知,这一交出去,便再也收不回来。
  此前青竹的生辰,公主殿下竟然派人送来了贺礼,可见她的受宠程度。
  只是最近青竹久咳不止,怕将病气过给人,给公主殿下送胸衣这事,便又摊到了芸娘身上。
  没过多久,外间轻轻穿来一声拍巴掌的声音,两位侍女忙忙起身出去,未几芸娘便瞧着侍女们端着水盆、提着巾帕、端着妆盒鱼贯而过,该是去服侍公主起身了。
  果然,又过了一刻钟,一个侍女站在门外向她招手,她忙忙捧了胸衣盒子跟上前,小心谨慎的跟进了公主房中。
  芸娘亲自服侍公主穿上胸衣,将形状调到最好的程度,方垂手站至一旁。
  高高铜镜里,公主殿下身材匀称,身段优美。
  原本十一二岁的身段,经过两年时间的调理,已成熟到了十七八岁。虽不至于雄伟,可也不用卑怯,是平常人的尺寸。
  公主脸上露出满意神色,由着侍女侍候自己穿衣,这才同芸娘说起了闲话。
  “听闻七月初七当日,你那‘永芳楼’里人挤人,妇人们抢胸衣,竟有打破脑袋之事?”言语中颇显吃惊。
  芸娘干笑一声:“也未打破脑袋,只是……有人被抓破了面皮……”
  半月前,永芳楼第一回 举办优惠活动。因让利多,引的新老主顾争相购买,个别限量款式便引来争抢。
  公主漫不经心的一点头,忽然又问:“被抓破脸皮的该不会是青竹丫头?怪道今日是你替她过来……”
  芸娘接连受到嫌弃,自觉十分没有面子,却也不敢露出任何情绪,只得低声道:“阿妹久咳不止,怕过给他人,故而……”
  公主听过,转首对一旁侍女道:“去问过医官,拣各药材包给青竹姑娘。”
  果然对待青竹恩宠非常。
  待芸娘出了别苑,便看到守门房的汉子手里抱了七八个盒子等在一旁,见她出来,将盒子送到骡车车厢里,方亲热道:李老板许久未来,一来主子便赏赐了这许多,你姐妹两可真是主子跟前的红人啊!“
  芸娘含笑接下第三回 隐晦的嫌弃,往门房手中塞去一个荷包,抬手敲了敲了车厢,骡车慢慢往前驶去。
  先到的是内秀阁。
  惜红羽正抱着独女李如水坐在院中喂饭。
  如水见进来的是芸娘,便喜笑颜开向她伸手,芸娘便将她在半途中买的点心匣子放在桌上,过去抱了她在手,重重的香了一口,这才满足道:”还好有你这个小人惦记阿姐……“
  惜红羽见芸娘这一来,如水是不肯再吃剩下的饭食,只得自己大口吃干净,等她同如水闹过,这才同她道:”我请着你来,是想同你商量再找绣工的事。买卖越来越好,其他工种还赶的及,绣工却缺的多。昨日又有两位绣工辞工回了乡下,现下加上你阿娘,我们只有五个绣工,所缺甚多。“
  芸娘把玩着如水胖乎乎的小手,随意点头:”请呗,该请就请,你拿主意便可。“
  惜红羽为难道:”只是这工钱……倒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手艺好的绣工,工钱能否再加一成……“
  她将自己测算出来的结果拿给芸娘瞧:”……如此,实则支出并未多上许多,可大大解了用工荒。她们互相将相熟的介绍过来,又有介绍的银子拿,更愿意当我们的帮工……“
  芸娘点头道:”有道理,但相同工种之间可互相介绍,可工种不同的却不能。做前幅的不能介绍人来做罩杯,以免她们互相勾结,凑够二十来个工种,她们自己都能做着偷偷卖胸衣了。这要格外小心。“
  惜红羽道:”那是自然,一直都是这般做的。“
  如水同芸娘玩了半响,喂她吃了半块点心,她却要往惜红羽怀里钻:”“阿娘,阿娘,奶奶,奶奶!”
  惜红羽只得将她接过去,微蹙着眉头道:“你可同阿娘说好的,再不能喝奶,怎的要反悔?”
  如水会说的话虽少,可却听得懂她阿娘的话,瘪了瘪嘴,小手指着自己肚子:“饿饿,阿水饿饿!”
  惜红羽失笑:“怎么能撒谎,阿姐才喂你吃的饱饱,哪里饿饿?我来摸摸看。”
  她故意探手去摸摸如水圆鼓鼓的肚皮,做出惊讶的模样:“圆似小猪猪的肚肚呢!”
  如水便咯咯咯咯笑个不停,将“小猪猪”几个字翻来覆去念叨个不停。
  芸娘点着她的小鼻头问道:“谁是小猪猪啊?”
  如水将手指向自己身子指去,然而又在空中转了个向,对着芸娘道:“阿姐小猪猪……”
  芸娘扑哧一笑,不怒反得意:“真聪明,像阿姐!”
  她再陪着如水耍了一阵,便要离开。将将出了院门,又转回身问惜红羽:“李大山,还有十来天便该出来了吧?”
  惜红羽点了点头,刚要说张嘴,如水已经插话进来:“爹爹,爹爹回……”
  惜红羽摸了摸她的脑袋,对芸娘道:“到了日子我去接他,就住去赁的宅子了……”
  她又笑道:“你快为柳姐姐找个人陪住吧,她哭嚎了好几回,我搬走她一个人害怕。”
  芸娘嗤笑道:“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害怕一个人住。你同她说,她不是遮遮掩掩请买了个丫头跟着她跑青楼吗?便让那丫头住进来。也不必避着我,带我来我瞧一眼,也算过到明路上。帮我李芸娘做工还要遮掩……”
  惜红羽点头,帮着她将院门拉开,一边送她出去,一边道:“你阿娘同阿婆不是不喜欢买下人嘛,柳姐姐是生怕她俩生气。”
  芸娘上了骡车,嘱咐她:“招过人,闲暇了便带阿水去‘永芳楼’耍,我阿娘阿婆想的紧呢。”
  骡车行到正街时,外间熙熙攘攘,人、车、骡子、软轿将一条路堵的严严实实,半步都前进不得。欲退回去走,后路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流,后退不得,只得被堵在中间。
  芸娘静坐无聊,掀了帘子向外瞧,但见窗外也是一辆骡车,拉车的骡子脾性温和的立在当地,并不似其他骡子焦躁的踢着蹄子。
  芸娘当先唤了声“绿豆”,这才瞧见车辕上的马夫是香椿。
  她极吃力的探了手去摸绿豆,却见离香椿的骡头还离着八丈远,这才不甘心的缩回手,向香椿问道:“一大早你这是往哪里去?”
  香椿喜气洋洋道:“我家老爷同公子回来了,我去码头接他们。”
  芸娘算了算日子,这可比罗玉信里说返程时间早了好几天。
  她左右无事,便跳下骡车,对自家车夫道:“我去一趟码头。你回去将赵木匠请来,让他将账册带过来,我晌午同他算账。”
  话毕,转身上了罗家的骡车。
  未几,骡车慢慢往前挪动,终于也挤挤挨挨着出了正街到了宽阔大路上,极快往码头方向去了。
  江宁是南北水路枢纽重地,南北往来货船到了江宁都要停靠在岸,或将船上货物卖出去,或在江宁就地收些果子、苗木或丝绸、胭脂,再一路卖到北地去。
  时间还是早上,码头已经停靠了不少大小船只,漕帮工人各个裸着精壮黝黑的上半身,将货物或搬上船只,或搬下船只。
  罗家的货船不大不小,高高桅杆上挂着标识着“罗”字的船旗,并不难找。
  香椿下了车辕,在车厢外瓮声瓮气道:“李小姐,小的去接老爷和少爷,你莫下来。外间人多,小心被挤……”
  话未说毕,芸娘已经掀开帘子,“腾”的一声跳了下来,不轻的身子击的扬起一片灰尘。


第114章 算账(2更)
  芸娘伸一伸小肥腰:“我同你一起去,坐在车里无聊透顶。”
  香椿知道这位主儿是到处跑惯了的人,腿脚能堪大任,便也不再多说,只在前方带路,根据各家桅杆上挂的船旗极快就找到了罗家的船。
  远远望去,鳞次栉比的甲板一片连着一片,乌压压的人头里,一个高个浅衣少年十分显眼。
  他面目沉稳,不知在同船上伙计交代着什么,伙计点头哈腰,显得十分恭敬。
  香椿待他同那伙计交代完事,方扬声唤了句“少爷!”
  罗玉抬头瞧过去,先是对香椿挥了挥手,转眼瞧见立在香椿身边的姑娘,立时便咧开了嘴。
  虽则她比他两个月前离开时又圆了一圈,可她眼中含笑瞧着他的神情,同她此前送别时,半分都未变。
  他回头急急向船上人说了句什么,便将前袍撩至腰间,扑通一声跳到船下,任凭河水没过脚腕将下裤打湿。
  芸娘忙凑到岸边,伸手去拉他。
  他握上芸娘温暖小手,却不使力,只腿脚用力一脚蹬上岸,笑看她:“芸妹妹怎的来了?”
  十五岁的少年继承了北地人的优势,身高上早已将众人甩的远远,原本的圆脸也瘦削下来,细细颈子支着个脑洞,如在远处瞧过去,反而极似此前庙会上番人牵着的长颈鹿。
  他穿着月白色外袍,衬托的一张黑脸越加沉稳,发髻用一小节墨玉簪子固定,腰间依然是同色的压步玉。
  与压步玉的细绳缠在一处的是他常年不离身的荷包,荷包里装着一张符和一片写了他名字的纸。
  这符与写名纸并不是原版。
  两年前他同阿爹乘船外出时落水,两个物件虽未丢失,可都被水打湿,再也瞧不出原样。
  后来还是芸娘又去同石阿婆讨了一张符,先在自己身上戴了几日,通过那几日平安无事代表这符是有效果,然后少年才勉强收下。
  芸娘又在纸片上写下罗玉的名字,根据少年苛刻的要求,需写的和她第一次写时一般的模样。第一次写的时候少了哪一笔,这次也要少哪一笔。
  芸娘被逼的险些要动粗,瞧着他重伤未愈,也只得忍气通声,将“罗玉”二子缺了一笔的各种形态都写上一张。少年最后是一边指责她“不走心”,一边从那几十张纸片里挑出他满意的,方才作罢。
  她并不回他的问话,只蹙眉瞧向他湿漉漉的裤腿和鞋子,语气中带了责怪:“怎的又往水里跳,你伤处又疼可怎生是好。”
  罗玉并不以为然:“在船上,难保腿脚不会沾上水,只有不是没过腿根子,不怕的。”
  他话虽如此说,瞧见芸娘脸上并未展颜,只得松了口:“下次不会了……”
  又试图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好些个好玩意,等会便送去你家。”
  芸娘见他高大少年,说话时眼中依然透露着纯良神情,便也不去苛责他,只顺着他的话音道:“都是些什么好玩意?”
  罗玉见她提起了兴致,便同她卖起了关子,只狡黠的一眨眼睛:“到时候你便明白了。”
  他每回跟着出船,送来的都是沿途城镇里瞧见的新奇之物,这几年下来,已经堆满了芸娘闺房中的两个大箱子,只怕再稀奇的也不会令芸娘惊讶了。
  几人等了片刻,罗老爷的身影不见来,来了个船上的活计,对罗玉道:“大公子,老爷交代公子先行回去,他同二公子后边再回。”
  芸娘听罢,便往船上探首望去。
  罗二公子在他乡学艺,这些年连过年都未曾回来过,此番竟跟着罗老爷一同回来,可见是学成归来呢。
  罗玉便遗憾的叹口气:“送你的物件还在船上,看来要等晚间才能送去你家。”
  话毕,便拉着芸娘上了骡车,往罗家而去。
  待到了罗家门前,芸娘并不随他进去,只道:“我改日再寻你玩耍……”
  罗玉心知她是不愿进去被阿婆聒噪女德。
  罗家阿婆这两年对女德的要求越渐严厉。此前不过是约束丫头,这两年已约束上主子,便是罗夫人自年轻时跟着罗老爷到处求人、见客、打江山,这两年也被约束着不能轻易外出。
  如若芸娘跟着进了宅子,少不得要去问候罗阿婆,罗阿婆瞧见芸娘同罗玉一处里进去,必定要唠叨上许多,再用眼睛将芸娘打量几番。
  可如若罗玉不跟着芸娘一处进去只在阿婆院外等,他更放不下心。
  如此,既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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