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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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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接过那春宫一瞧,面色也跟着一红。瞧那画师喜滋滋的瞧着她,忙敛了形容,沉下脸,将余下两幅春宫一一看过,一脸严肃的付了银子。
  这般春宫并不能贸贸然就拿去给戴冰卿瞧。
  芸娘能红着脸接受,那是她此前多活了一世。
  青竹能红着脸接受,那是青竹最初是从青楼里出来。
  深闺小姐若是觉着脏了眼睛,那反而适得其反。
  她忖了忖,将目光描向最老实的黄花,向她勾勾手:“阿姐,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彼时黄伢正在远处骑木马,闻言咚咚咚跑过来,央求道:“阿姐我也要看。”
  呃……芸娘道:“你还小,以后成了亲才能看。”
  黄伢大喜:“阿姐说的可为真?我看上隔壁朱阿婶家的小玲姐姐,我能今日就和她成亲吗?”
  谈论的是春宫而已,怎地又出来一场风流账?
  芸娘蹲低,抚着他脸道:“小玲姐姐已经十八岁了,不适合你。你重新去找,往五岁以下的妹妹里去找,好吗?”
  黄伢便愤愤道:“阿姐反对,你也反对,你们大人怎地这般现实……”
  芸娘:“……”
  黄花放下手中针线,闻声过来,从芸娘手中接过画瞧了一眼,脸蛋一红,立时便窜回了房里。
  芸娘放了心。
  连最老实的黄花都只是羞臊了一番,并未上升到被侮辱的高度,戴冰卿那里,八成有门。
  当然,无论再唯美的春宫,那也是春宫。
  她不好光明正大的带去,以防被戴夫人瞧见。
  她选了当日的午间时分,众人用过午饭,都要歇晌,如此绕开戴夫人,将那春宫送到了戴冰卿眼前。
  之后,戴冰卿的反应,便足以支持芸娘坐在安济宝面前,向他提出自己的恳求。
  此时安济宝道:“二姑娘先去同戴妹妹说过,这几日我再看看这方面的医书。虽说郎中都算能贯穿各类,然终究有经验之分。像这类病症,只怕医术上也着墨甚少。”
  芸娘明白,同他约好第三日便来寻他。
  然而到了第二日,安济宝便被芸娘从医馆里拽出去,直奔了戴家。
  不过一夜间,戴冰卿在此前的病症上,又新添了发烧高热,引得戴家内宅一团乱。
  安济宝去戴家的时候,宫里来的太医正开了退烧的汤药。
  瞧见安济宝要夺了他的差使,内心里几乎要跪地喊祖宗,只将此前诊治医案同安济宝交流过,便将这烫手的山芋交了出去。
  经过芸娘此前的铺垫和劝解,再加上戴冰卿烧的迷迷糊糊,脱去戴冰卿的衣裳,并未花去太多时间。
  芸娘原本不愿守在当场,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给先前太医打下手,不巧的很,她被锻炼成个熟手。
  充当一回医助,够格的很。
  此时,她只得手托托盘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安济宝将一根根噌亮的银针刺入戴冰卿的胸膛。原本浑圆的胸脯被扎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刺猬,她自己先吓的捂了胸口。
  好在第一回 针灸时间并不长。
  戴冰卿晃悠悠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羞臊的想一掌打向安济宝时,安济宝将将收了最后一根针,抬手一把挡住了戴冰卿的手。
  然后这个色胚握住了戴冰卿的手,在她半裸的胸膛上方,笑嘻嘻道:“娘子日后想悔婚可是不成了,只能嫁我了……”
  戴冰卿的脑袋连同胸脯,一起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芸娘觉着此情此景,实实有些辣眼睛,比她那春宫过分多了。


第325章 避雨(一更)
  七月流火。
  时近秋日,秋冬款式的胸衣已提前摆在了“好春光”的柜台上。
  芸娘将京城和江宁的账目汇总,再算过一遍,将各股东的分红划分了出来。
  原本李家四口的、柳香君的、殷人离的、江宁惜红羽的……各自多少银两,在账目上列的清清楚楚,然后分头送给各股东。
  自然,经过了这几个月,到了七月,殷人离的分红不止几钱银子,也不止几十两银子。
  芸娘在绸布包里包了两千多两银票和银锭,依然将细节在纸上写清楚,嘱咐晚霞送去殷府。
  过了两刻钟,晚霞带着绸布包回来,将沉甸甸的银子搁在芸娘面前:“殷公子出了城,奴婢不放心交给旁人。只有改日再给他。”
  芸娘便收了银子,重新拿出近几个月的账本细细回顾。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月初江宁送来一笔账吸引了过去。
  惜红羽做事越发细心,在这个账本里,还将芸娘此前在江宁定来应急的一百个胸衣成本列在上面。
  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甚至船资,事无巨细罗列的极其清楚。
  芸娘细细将这些成本费用相加起来,再唤来黄花,将同样数量和造型的胸衣如果在京城缝制所需银两罗列出来,有了惊人发现:
  在江宁批量缝制胸衣再运到京城,其成本比在京城所需,能便宜近四成。
  这还只是建立在数量较少的情况下。
  如若数量继续增多,其成本势必下降的更多。
  芸娘激动道:“黄阿姐,如若我们只将胸衣中需定制的几样在京城缝制,将标准尺寸的胸衣部放在江宁缝制,再运回京城来卖,此法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
  这可是后世中,依照成本将原材料、生产、运输、销售分离的法子啊。
  她当即便同黄花按今年京城胸衣销量预估出一个年数量,按旺季淡季之分,分配到每个月里去,再按每个月的数量,去向江宁下任务。
  在写给惜红羽的信里,她除了将生产数量按月、按款式列出来,还建议惜红羽往物价更低的府、县去考察,选取一处人工更低廉的地域,再建一处生产作坊。尤其要将刺绣这种最花银子的工序放在那处。
  到了八月初,芸娘收到了惜红羽的回信,以及胸衣。
  因江宁人手有限,暂时还无法满足京城的部所需。惜红羽已经加紧时间去招工,并派人往沿江的各处府城去考察。
  芸娘明白,按她的设想,要想见效,只怕至少还需一年有余。
  京城这边招帮工的事情自然还不能完放下。
  为了日后顺利往胸衣定制的路上转变,芸娘和黄花对帮工的技能要求则越来越高。
  过了几日,黄花得知近处乡下有位宫里出来的老绣女,便做足了礼数去请一请。
  然她去了好几回,那老绣工都不愿出山。
  芸娘便觉着,为了表现诚意,到了她这位东家出马的时候。
  京城极大,京城的乡下也不小。此前黄花每回去,一来一回都花费了两日。
  芸娘寻了个在戴家陪戴冰卿过夜的借口,要出城一趟。省的夜不归宿,被左家收回外出的权限。
  既是扯谎外出,自是不能乘坐左家马车。
  晚霞在路边雇了辆骡车,陪同芸娘一处往乡下而去。
  八月金秋,一路上桂香满地,层林尽染,景色说不出的宜人。
  一路摇晃着出了城门,渐渐开始落雨。
  初始雨还极小,芸娘靠在窗边瞧着窗外,勉强能凑个雨天漫步的情怀。
  过了晌午,离黄花给的地址还有好几十里,雨却越来越大。
  车夫被淋的似落汤鸡一般,停了骡车,转到窗前同芸娘赔笑道:“前方一里处有家驿馆,不接待官差时,也做往来客商的买卖,花销并不大。小的先带姑娘去那处避雨用饭,等雨停再上路,也不耽误脚程,可行?”
  芸娘看这车夫被雨淋的如落汤鸡一般,在风中颤抖,委实可怜,忙忙道:“我只想着自己在车里,却未想到阿叔在车外淋雨。就按你所说的办,我们先避雨用饭,旁的等雨停了再说。”
  车夫感激不尽,回了车辕,将骡子赶的啪啪作响,不出一刻钟,便到了城郊的驿馆。
  驿馆里此时已聚集着不少人,大多数是往来客商,少部分瞧着是进城买了农具要赶回家的乡下汉子。
  乌泱泱糙汉子的驿馆大堂里,忽然挤进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倒是吸引了众人目光。
  芸娘自小便是同泥腿子打交道,自然不觑那目光,只悄声同晚霞道:“莫秀气,要粗鲁。”
  她寻了个空座,一抬腿便踏到了木凳上,扬声道:“小二,来三碗鸡丝面,三斤牛肉,五笼包子――”
  晚霞吃惊道:“主子,怎地要这许多?”
  芸娘往旁边努努嘴。
  晚霞瞧过去,果见原本还瞧新鲜的众人见两个姑娘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自然收起了探究神色。
  待车夫存好骡车,进了大堂,随芸娘一处吃过,吃不完的牛肉同包子便用油纸包好,以备夜里行路时充饥。
  天色渐渐转暗,雨终于转小。
  有心急的客商当先行路,过了半晌却又纷纷调头回来,焦急道:“前方过河的桥断了,驿馆已派了差爷去修,就那三两个人,不知何时才能修好哇……”
  如此一来,后退不甘心,前进却不得,众人皆被阻在此处,等待桥修好之时。
  众人心急,在大堂里坐立不安,纷纷出外,站在露天地里等待。
  过了不多时,前方却窜过来一人一马,马行的极快,瞧着像似从断桥的方向而来。
  众人见那马并无要停的样子,忙忙一拥上前,将路堵严实,惊得大马双腿扬起,长嘶一声,原地跳了几转,方停了上前。
  马上之人怒吼道:“找死,快让开!”
  堵路之人便满脸堆笑,抱拳上前问道:“非我们要寻兄弟麻烦,只想问上一句,兄弟从前方而来,可是那断桥已修好?”
  马上人怒斥一声:“甚断桥不断桥,快些让路。”
  他语气焦急难耐,阻路之人不吃这一套,纷纷同他争吵起来。
  那吵闹声传进大堂,芸娘听得其中一人声音十分耳熟,便探出颈子去瞧。
  但见高头大马上的青年一身玄衣,身上被雨水打的湿淋淋,正同路上众人怒目相向。
  “殷人离,你怎地在此处?”她吃惊问道。


第326章 逃命(二更)
  芸娘快步从大堂里窜出,往路上那一人一马而去,惊喜叫到:“我正寻你呢,你怎地在此处?你是要回京吗?”
  殷人离心中怒火焚烧,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丫头,本公子同你半分不识,让开!”
  芸娘心中诧异,不知这殷人离又搞什么幺蛾子。
  她寻他本就是等着给他分红,他却称她是“疯丫头”!
  她满心欢喜被浇上一盆冰水,立时便叉腰蹦了前去,站在马头前,叱道:“姓殷的,你再说不认识我,我立刻让你退股。谁稀罕你!”
  殷人离心中焦急更甚,一把抽出腰间佩剑,高喝一声:“速速让开,阻拦者死――”
  然此时旁人再让开已然来不及。
  不远处立时出现了几骑,那马飞快,眨眼间便到了众人眼前,眼瞅着是冲着殷人离而来。
  众行商看清眼前事,慌忙将大路让开,免得被殃及池鱼。
  殷人离立时打马往前窜了出去。
  身后马上那几人恐一时半会追不上殷人离,一瞬间改了策略,一剑指向芸娘,大喝一声:“捉住她!”
  芸娘一瞬间魂飞魄散,怎会知转眼间便招来杀身之祸,转身便要往驿站里逃。
  晚霞一个翻身,已抽出贴身软刃,一边向来人挥去,趁势将芸娘护在身后。
  身后路人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其中夹杂着少女的惊呼。殷人离一咬后槽牙,调转马头,极快便到了几人近前,扬起大刀劈向追兵。
  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身中一剑,十分利落的从马上跌下。
  围追现出缺口,殷人离再一剑刺出时,向芸娘伸出一只手,大喊一声:“上马!”
  芸娘立时拉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堪堪撕扯住马鬃,殷人离已用力一甩,将她甩到马背,向晚霞大喊一句:“殿后!”狠狠一夹马腹,胯下马儿便如箭一般飞窜了出去。
  耳边风急,脑后的马蹄声紧追不停。
  芸娘紧紧抱住殷人离的腰间,心中痛哭了千百遍。
  此时若是后面追兵来两箭,她立时就被殷人离当成了垫背之盾,替他挡了无数箭头。
  她壮着胆回转头看,但见身后还紧咬着两匹马。马上之人果然张弓搭箭,随时都要将芸娘射成个筛子。
  芸娘惊尖叫一声,哭道:“他们有箭!”
  呼啸风声里,她的身子瞬时翻转,乾坤不知颠倒了几回,只觉着腹部重重一击,已被甩到殷人离身前,弓着身子挂在了马上。
  殷人离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弩,甩手到身后,往后面两匹马射出两箭。
  但见一人当场被射中,而另一人躲闪之际掉在马下,却极快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弯弓对准殷人离射了出去。
  急速前行的马儿长嘶一声,顺着冲势摔倒在路边。
  殷人离一手拎着芸娘腾空跳起,几个翻身落于地面,只简短的说了声“跑”,便带着芸娘跳进了路边灌木丛,往路边矮山而去……
  密林如盖,将漫天的晚霞挡在了山林外。
  晚归的鸟儿欢天喜地的在树上翻腾,每一只同伴回归,鸟儿们便齐声欢迎。如若发现不速之客,便立时哑着嗓子大叫,宣誓主权。
  芸娘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殷人离身后,拉着哭腔不停重复:“我只是个卖胸衣的……我只是个卖胸衣的……”
  殷人离一剑砍断前方荆棘,停下身子喘了口气,转头看着芸娘:“你最好声音再大一些,这样更方便敌人听的清楚些。”
  芸娘白他一眼,住了嘴,只哭丧着脸,继续跟在他身后往前行。
  很快她的双腿便如同灌了铅一样。
  她大大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我们要逃去何处?是一路南下,经过江宁,绕一个弯,再回京城?这样会不会绕的弯子太大?”
  她见他还在不停步的向前,只得又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追你?因何追你?是为情?为银子?还是因为政事?”
  殷人离停下脚步,转了过来。
  最后一线夕阳的光束穿过密林,打在她的面上。
  年已十五的姑娘站在他面前,发髻因逃窜而凌乱,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蜿蜒而下,在她的小脸上冲出一条条泥沟。
  他探手将她面上泥泞擦去,道:“坚持过今晚,明日我们便能逃回京城。”
  “明日?”芸娘惊叫道:“还要过夜?还要在外过夜?还要在外同你过夜?”
  她瘪着嘴,眼睛湿漉漉的样子,却强忍着不哭,只喃喃道:“为何?我只是个卖胸衣的而已啊……”
  他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她手腕,继续往前而去。
  按他脑中记得的周边舆图,穿过这片密林,攀上一座山崖,就能到通县地界。
  通县是离京城最近的县,从通县往京城,快马加鞭,三四个时辰便能到。
  如若按他方才所说,赶明日逃回京城,那么至少在今夜就要走出密林,到达山脚下。
  身畔的微胖姑娘身子已经越来越重,越来越重,重到再也迈不出一步。
  他低头鼓励她:“一步一两银子,你走多少步,我就给你多少银子,一两都不拖欠。”
  芸娘弓着腰,气喘吁吁道:“一步一两银子,你背着我走多少步,我就给你多少银子,一两都不拖欠。”
  殷人离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我……拖累了你。”
  芸娘立时委屈道:“你知道便好。我只是个卖胸衣的,我是个想过平淡日子的小老百姓啊……”
  他顿了一顿,忽道:“假如日后你寻了个武将的夫家,怎么办?”
  她立时摇头:“我怎么会让我置于那种地步?!我就找文官,或商户。”
  殷人离看了她半晌,蹲下身子,道:“我背你,你数数……”
  她试探着抬了抬腿,果然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前行。一咬牙,便趴在了他背上。
  他砍了一根树枝拄在手中,将她再往上颠了一颠,道:“数数,莫作假。”抬腿往前走去。
  身后很快传来数数声:“一两,一两,一两,一两……”
  不多时,便有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
  他侧头往身后望去,背上之人迷离睡去,轻轻蹙着眉头,神情依然愤愤。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曾说,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
  那时他还是个对人生迷茫的少年,整日迷失在成长的迷雾中,却不知该如何走自己的路。
  那时他见得她如豆丁一般大,却费尽心思想着卖她那劳什子的胸衣,辛苦却生机勃勃。
  后来他回了京城,进了羽林卫,离开了方家,改姓为殷……
  他低声道:“哪怕只护你一时,我也想护你周。”
  ------题外话------
  有些人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而有些人却依然是个感情迟钝的……


第327章 蛇(一更)
  时已近一更时分。
  耳中似有人声。
  芸娘惺忪着睁眼,但见前方隐有火光。
  她倏地一惊,立时被殷人离捂了嘴。
  他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莫出声。”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并没有多少紧张。她的手汗却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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