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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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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试过后,康熙便捣鼓着要去白洋淀水围的事了。
  舒妍正在着人收拾行李,“爷若是不想去,便告假吧。”也是看太子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去游玩未必能尽兴,倒不如不去,还可以专心做点自己的事情。
  太子却在那儿挑拣趁手的文房用具,“总不能什么事都推脱,水围看着是去戏玩,实际也同行围狩猎一样,都是为了拉上八旗子弟出去活动筋骨,要不长久下去,咱们满人身上的那点尚武精神可就要废了。”见那边皮靴子氅衣都在装箱,便止了说:“用不着带那么多,头尾也就十天左右,去去也就回来了。”
  舒妍却说:“早晚温差还是挺大的呢,多带两件总比到时候缺少的好。”一边又让奶妈过去,“把大阿哥抱去睡吧。”要不跟个腿部挂件似的抱着太子的腿不放,他想做点什么都不便宜。
  太子便说:“由着他罢,又没犯困,硬逼着去睡干嘛,待会真要耍起性子来,谁都不得安生。”
  “您就别惯着他了,这个时候不午休,傍晚的时候再犯困,晚上就得做夜猫子了。”依然吩咐左右去把弘晳抱走。
  弘晳就先哇哇的哭上了,太子便有些不舍,却让舒妍先唬着脸对他说:“现在不睡觉,咱们明儿就不去扑蝶了。”
  弘晳这才瘪着嘴,不太情愿的把手伸过去给奶妈抱。
  等人都出去了,太子才说舒妍,“你不该这么吓唬他的,孩子还小,哪里能规定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睡。”
  舒妍说:“可咱们也不能拿他还小当借口,这个年纪正是要睡眠充足的,你若是让他玩到傍晚再睡,夜里不就有精神了,不说对他生长发育不好,伺候他的奶妈们也要跟着煎熬。”
  太子就过去拉上舒妍一起坐到了炕上,“你现在养孩子倒是越发的有章程了。”
  舒妍听出这是拿前世乌拉那拉氏养弘晖的事来对比,可她毕竟不是乌拉那拉氏,也不清楚前世的事情,自然不敢胡乱接茬,不过是说:“我这也是想让晳儿晚上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您没瞧几个奶妈给折腾的,这一个余月下来,都跟着瘦了一圈,再这么下去,只怕是奶水都不好了。”
  太子倒是没去过多的注意这些,不过既然舒妍都这么说了,“那就依你。不过,对晳儿,你可以换种方式来哄,别老是唬他,久了,只怕他就要不相信你了。”
  舒妍倒是不懂这些的。
  太子便教她,“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碰上孩子的事就迟钝了。孩子都是很好哄的,你非要同他来硬的作甚,他爱去扑蝶,你大可以告诉他早上起来太晚,就看不到蝴蝶了。那么晚上他不就会听话的早睡了,即使他不听话,第二天再闹没瞧见蝴蝶,你不是也有话说了。”
  舒妍便抿嘴道:“看来还爷老道些,妾身甘拜下风。”
  太子挑眉,“爷怎么听着这话酸溜溜的。”凑近过去嗅了嗅。
  舒妍说了声讨厌,“谁酸了,这不是在夸爷呢。”就让太子给摁了下去,只听说让爷香一个,便也只剩嗯嗯嗯的声音了。
  同东宫里的旖旎风光相比,宫外的可就不那么和谐了,尤其是直郡王府上。
  连着几次在大福晋那儿碰壁的直郡王忍无可忍了,“别以为爷就指着你过活了。”
  大福晋不过是哼了声,“妾身从来也没以为过爷要指着我过活的。”既然是互相伤害,自然也要捡难听的话来说,“而且妾身也没有要指着爷过活,您又何必总往这儿撵呢,妾身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已经足够了,您就去惠泽那些还没儿子的去罢。”
  “伊尔根觉罗氏,”直郡王一拍桌子,“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十几年的夫妻,合着都是白过的是罢。”
  大福晋也白去一眼,“白不白过的,不是还依着爷来的吗。反正生儿子前,妾身是满心满眼都只有爷的。就算差点死产房里,妾身也只惦记着爷。只不过,这一个人的心要是寒了,什么夫妻情不夫妻情的,能顶个球用,您说是不是理儿。”
  直郡王就给噎住了。所以现在的种种,都是因为他那时候回来没有帮着一起惩戒阮氏才导致的!这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矫情吗?”七福晋边在那儿吃着零嘴,边同七爷说,“诚然八福晋在我们妯娌堆里是矫情了点,可在她爷们面前却是一点也不的。”
  七爷在那翻经书,也不拿正眼看他福晋,“即使不算矫情,那也是不尊重爷们的。”
  七福晋便说:“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不过是给你们纳小找借口罢了。什么仁人君子,我呸,还不是在他媳妇进门前就急哄哄的收了几个人进去,要我说,就该他媳妇闹他,要不还不定怎么以为我们女人是好拿捏的。”
  七爷就啧了声,“你这说别个就说别个,还咬牙切齿的干嘛,爷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罢,冲我发什么狠啊,真是的。”丢下经书过去也想吃点什么,结果发现八宝盒都空了,“纳喇氏你不是光顾着说话嘛,怎么还有功夫吃东西,”还吃了这么多,“你是不怕等下给撑死是罢。”
  七福晋只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不太大意的说:“就是这么容易饿啊,妾身也没法子。”
  七爷可不就要把目光投向了他媳妇的肚子上,心说这要是怀孕的话,多吃点就多吃点吧。


第五五章 
  等到皇上拉着大半个京城的八旗子弟去往白洋淀水围的时候,舒妍便趁着这个机会带上弘晳出宫去给觉罗氏过寿去了。
  觉罗氏嘴上说着不该如此; 小生日而已; 又不是什么整寿; 反倒显得有些兴师动众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 但心里却还是高兴的什么似的,“你自己来便来了; 怎么还把大阿哥给带来了。”这哪里是亲亲外孙; 分明就是个小祖宗。他们这座小庙,太子妃一个都要小心供着,再加上一个小太孙; 还不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伺候。
  舒妍说:“您不是想看看弘晳嘛,趁这个时候最便宜了。”不冷不热的。
  觉罗氏看了眼身后跟来的十几个伺候的; 也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有这么多人跟着,哪轮得到她来操心; 便扶住舒妍的手; “这胎如何,到现在可有什么反应没有,偏爱吃些什么呢,额娘马上着人去做。”
  舒妍看了眼安安静静跟在旁边的几个嫂子; 说:“这孩子比弘晳会疼人,也不挑吃的,竟是吃什么都受用,额娘不用费心去准备; 家常便饭最合口。”
  还以为这么一说,旁边势必会有人要接茬说什么这胎八成是个男孩或者是女孩的话。没想到连半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听到。
  等到母女俩坐在一块儿的时候,才听觉罗氏说:“你嫂子现在已经老实多了,每日早晚都过来请安不说,她那个娘家也是再没上门来过了。”说到底,“还是太子手段高明。”
  舒妍知道这说的是哪个嫂子,便说:“太子也不是要针对她的,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毕竟也是弘晳的外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谁说不是这个理,“宫里刚遣嬷嬷出来的时候,你阿玛都抽了一顿你二哥,还要累的太子来操心,说是丢人都丢到前海去了,只差没给他赶出家门去。”
  舒妍说:“所以您有些时候也别什么事情都瞒着阿玛,再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只怕是要更生气的。”大清朝的这些爷们不管身份高低都有一个通病,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觉罗氏叹了声,“你阿玛以前最不管家里的事,”说着说着,突然又觉得跟女儿说这些干嘛呢,便岔开话题,“今年还要出城避痘罢。”
  舒妍说再看看,“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只要凡事多上心,把该规避的都规避了就成。”因着如今八福晋也出宫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要不太子那边防的滴水不漏,这边却被八福晋给趁隙而入,那就真是顾此失彼了。
  觉罗氏听着一吓,“那位看着挺面善的,一些内妇对她也多有赞誉。前头乔居之喜,还很客气的要私下里再请我们这些都能给她当娘的内眷过府再续,原来却是个表里不一的。”多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舒妍没打算说多少八福晋的坏话,不过据实说:“八阿哥的一些做派,惹着太子爷了。”
  觉罗氏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别说皇室,就是寻常人家,嫡庶之争的戏码就从来没有间断过,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她不想去打听。但只认一点,他们乌拉那拉氏是同东宫一体的,说是荣辱与共也不为过,所以对有的事还是拎得清的,便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行事了。
  等到下半晌把太子妃送走后,觉罗氏就把家里的几个儿媳妇并姨娘都给召了过来,不为别的,就怕她们跟哪个皇子福晋有私交。
  其中有受宠的姨娘便忍不住要提出质疑,“就妾的身份,人家皇子福晋未必就能看得上眼,太太担心这些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觉罗氏睨眼过去,“那要是真有人看得上呢,你是不是就要巴巴的往上贴啊。”说着,拍了拍桌子,“都醒醒罢,看看人家赫舍里家跟纳兰家都是怎么倒的。我这也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让我知道她胆敢在外面打着太子妃的旗号乱来,不用等到太子妃来发落,我先把她打死。”
  几个儿媳妇便都乖乖的应是,哪怕是心有不甘的姨娘,在这个话头上,也不敢再同觉罗氏硬碰硬。
  所以八福晋家里的席面,乌拉那拉家的女眷是一个也没出席的。
  八福晋正挽镜打量着自己的妆容,听说乌拉那拉家没人来,便立马扣下手镜,扭头问去,“是当家主母没来,还是所有的都缺席了。”
  下人说:“说是太太奶奶们带着府上的公子小姐出城避痘去了。”
  八福晋便就觉得没意思了,把头上的钗环一拔,“那就去同别家的太太奶奶们说一声,改天再聚。”
  下人觑了眼八福晋,觉得有些儿戏,“要不福晋先应付应付罢,人毕竟是咱们请进门的,有的或许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会儿再来说改期,只怕会让有心之人诟病。福晋这才出宫立府,还该同内眷们交好才是。”
  一向我行我素的八福晋,听了这样的劝说,也不得不有所动容。想她同八爷之间的关系,若是在京城的内眷圈里再不传出一个好名声,将来真要是闹出什么,也必然是没有一个人会帮衬她的。
  所以不管谁缺席了没来,只要是还有一个人来,她都必须去热情招待的。
  隔壁的四福晋虽然是门户紧闭,但外面的风吹草动,还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八福晋这动作也不止是风吹草动。
  贴身伺候的丫鬟便说:“福晋缘何不同京里的内眷多加往来呢,奴才瞧着八福晋虽然是新出宫立府的,如今却是内眷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不管是东家的还是西家的,谁都来说她一句好呢。”
  四福晋在那儿认真的挑着线头,说:“你以为这些人结交多了就是好事吗?”说着咬断一根线头卷起来收尾,才再道:“就算要结交人脉,那也要分什么人,并不是谁都能结交,更不是谁都值得去结交的。”
  丫鬟一琢磨,好像隔壁那位还真是什么人都结交。
  四福晋再说:“要是结交到不该结交的人,到时候就算想甩也未必能甩的掉,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所以,“隔壁要是来找,就都挡了吧。”
  这话一放出去,上下就都照章办事了。
  所以在宫外,八福晋跟妯娌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拉近多少,如非必要往来,一个个的甚至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八福晋何等敏感,不出几天也就感觉出来了,甭管在外面装的多好,关起门来却仍是被气的半死。在屋子里绞了半天的布头也不解气,不禁又恨起自己生长在了那样的人家里。
  奶母心疼八福晋,“福晋何苦这般委屈自己,有些内妇甚至连进咱们府门的资格都没有,您与其费神同那些不相干的周旋,倒不如回郡王府去走走,二小姐最近正在过礼,您回去同府里的姐妹们在一起叙叙,也好过应承那些内妇。”
  八福晋才要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家,可转念一想,“二妹妹许了哪户人家来着。”
  奶母笑道:“礼部尚书家的嫡次子,今次刚刚参加了会试,据说是个文采出众的,都等着下月看他殿试的表现。”
  八福晋就想起来了,那户人家据说也是个规矩很大的,正妻进门前,年轻的公子哥儿是绝对不允许收房里人的。至于以后收人,收什么样的,便全由正妻说了算。
  想到这些,八福晋就忍不住想嘲讽,“以前她不是同叶表哥挺好的,怎么又突然要嫁给别人了。”
  奶母道:“叶家的家世到底是比不上尚书家的,换作是谁也会选尚书家的来结亲。”
  八福晋心里便传出一个声音来,凭什么她的女儿就能得到最好的。当即就着人备轿,竟还要出门去。
  不出几天,舒妍就隐约听到了一些消息。道是原本都已经选好日子,眼看着马上就要过门的,安郡王府上的二小姐,突然又不嫁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了。
  这倒是稀奇了。
  含玉说:“聘礼都退回去了,看着不像是说着玩的。”
  退婚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别说是二小姐自己,他们家那些还没出阁的,只怕前程也免不了要受到影响。
  可这些到底都是别人家的事,舒妍也不想去发表什么,况且圣驾就要从白洋淀回銮了,所以在听了一耳朵后,舒妍转头就去厨下看看去了。
  白洋淀那边水围了几天后,康熙就带着几个臣子并皇子们去周边打了个转。
  一路来到郭里口的一个海子时,只见芦苇荡旁水凫野雁嬉戏其中,丝毫不受来人惊扰,康熙便笑道:“这处倒是个风光旖旎的所在,距东西两淀也近便,依朕看,可在此地建一个临水行宫。众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既然都发话了,下面的人自然也是极尽奉承之能事。
  康熙听着虽然舒服,但瞥见几个儿子们却都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便问了带头的太子,“胤礽,你觉得如何。”
  除了太子,排在后面的四爷也不自觉的抬头看去。不为别的,皇上叫太子兴许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叫名字吧,四爷就会情不自禁的要去答应一下,毕竟能直呼他名讳的也只有皇帝老子了,亲切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而这个微小的细节,康熙虽然一时没看出来,但是下面的几个儿子却都跟明镜一样。不说看不看热闹吧,离四爷最近的两个可就要给吓半死了,这要是在老子面前掉马,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疯子直接拉去关起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也不去听太子跟皇上在那说什么了,还扯了扯四爷,“四哥,可别冲动啊。”
  四爷扭头看去,想说老子冲动什么了,至于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可是见老三也是一副紧张要死的样子,便说:“怎么着,这就害怕了。”真要是有你们害怕的,老子倒也不介意吓上你们一吓。
  三爷面上无谓道:“怕不怕的,也不至于你这么急着去把自己作死。就算你想拉大家下水,这么多人,你拉的过来吗,那拉不过来的,可不就是要让他白白捡便宜去了。”
  四爷笑道:“兔子急了都还咬人呢,真要是把我给逼急了,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五爷就觉得自己无辜极了,“谁逼你了谁逼你了,”这要不是顾及是在人前,早扯开嗓子嚷上了,这会儿还压着嗓子说:“冤有头债有主,你真要跟谁过不去,大可找他去,非拉上我们去当垫背的做甚,还讲不讲道理了你。”
  四爷道:“你还想讲道理,我还不知道找谁讲道理去呢。”再看着前面的太子这会儿正同皇上说的起劲儿,自己就越发的不得劲儿了,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才对,如今却只有看的份了,这他娘的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憋屈成这样不说,一个个兄弟还都打算来看他笑话,他没气才怪。
  七爷就碰了碰五爷,“少说两句罢,待会儿让汗阿玛听去了,咱们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五爷这才闭嘴不去接四爷的茬,可四爷这会儿正在劲头上,哪里又肯罢休,便往左右发去话,“晚上都到我那儿去一趟。”那口气,仿佛在说你们谁要是敢不去,他就敢跑到皇帝老子跟前去揭底。
  这些小动作,太子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在皇上跟前多说了许多话。最后不仅是定了在郭里口设行宫,一路从莲花淀一直到池鱼淀,共计又似增设了端村、圈头和赵北口三处行宫,规模虽不是很大,却可以方便皇帝在水围之余憩息,召见臣工、裁度政令、审阅部院奏折的所在。
  这件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康熙扫了儿子们一眼,倒也没再问谁,直接就点名了直郡王,“胤眩饧卤憔徒桓闳ザ桨彀伞!�
  直郡王正在那儿看着热闹呢,突然听到这话,犹如让天上的馅饼给砸到了怀里一样,跳下马背,满口就应下了。这可不就是缺什么来什么嘛,建造行宫是什么工程啊,从朝廷直接调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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