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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商女压邪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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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面狐狸和冯风华立即出去迎战,鬼面狐狸讥讽道:“过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想来你耗了不少内力。”
  洛云卿站在门边,眉目静婉。
  “对付你绰绰有余。”萧胤的俊眸腾起灼烈的杀气。
  “你以为你还有多少内力跟我们打?”鬼面狐狸冷冷一笑。
  夜风吹来,广袂乱飞,鬓发凌乱。
  萧胤眉宇一皱,捂着胸口,屈着身,“怎么会这样……”
  风华阴沉地笑,“因为你中毒了。”
  洛云卿心中惴惴,萧胤中毒了,那岂不是任人宰割?
  “你们在膳食……茶水里下毒?”萧胤的五官揪得更紧了,好似脏腑很痛?。
  “我在伙计送到你房里的那壶茶水里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香,芙蕖木香。”鬼面狐狸道。
  “芙蕖木香并没有毒,只会令人偶有不适。”
  “萧公子见识不少。”鬼面狐狸朗声道,“芙蕖木香确实无毒,不过你住的那客房有一盆紫罗兰。那盆紫罗兰来自西域,与中原的品种不一样,若与芙蕖木香一起,会产生毒性,轻则脏腑受损,重则一命呜呼。”
  “卑鄙!”萧胤咬牙道。
  “虽然你很谨慎,但很多时候,防不胜防。”风华笑道。
  他与鬼面狐狸对视一眼,同时出招,汹涌的气流袭向萧胤。
  洛云卿的心猛地揪起来,他会死的!
  气流涌至面前,萧胤陡然出掌,强大刚猛的内力抵挡住那两股气流。
  鬼面狐狸与风华一惊,目露不解,怎么会这样?
  “如此拙劣的伎俩也想毒死我?”萧胤讥讽道,身躯挺直,神色自若,仿佛方才中毒只是假象。
  “你不是中毒了吗?”风华吃惊。
  “你怎会没有中毒?”鬼面狐狸亦不解,萧胤明明中毒了呀。
  “一进房,我就觉得紫罗兰有不妥,因此,我换了一盆紫罗兰。”
  萧胤立即出掌,汹涌如潮的内力狂啸而去。
  鬼面狐狸与风华连忙出招应战,一时间,三股强大的气流对顶、融合,产生极大的破坏力,树叶簌簌掉落,门扇乱撞,屋瓦齐飞,飞沙走石弥漫在天地间,甚为可怖。
  洛云卿闭眼、掩面,差点儿被可怕的气流震出去。
  萧胤耗尽内力,使出一招“灰飞烟灭”。顿时,天地混沌,迷雾重重,看不清一切。
  待迷雾散去,鬼面狐狸、风华***而出,而萧胤和洛云卿早已消失不见。
  ————
  狂奔了一个时辰,萧胤停下来,软倒在地上。
  洛云卿推他、轻拍他的脸,“喂,萧胤……萧胤……”
  他的眼皮轻微地动了一下,再无任何反应。
  她蹙眉,他又受了重伤?
  想丢下他不管,可是,他是救她才会受重伤的,若她不管她的死活,就不仁不义了。
  虽然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他毕竟救过她几次,她到底狠不心丢下他。
  此处树木繁茂,满目碧色,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清晨的霞光落进河里,变成了流金岁月。
  她拖着他来到河边,擦拭他额头上的汗珠,忽然发现他的嘴唇毫无血色,且有淡淡的紫色。
  这应该是中毒之象。
  他中毒了,却骗鬼面狐狸没有中毒?
  他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洛云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立不安地等他苏醒。
  大半个时辰后,萧胤终于醒了,病入膏肓似的,双眼无神。
  她淡淡道:“你没事了?死不了?”
  他轻轻地眨眸。
  “我走了。”
  她站起身,想说“你自生自灭吧”,终究没说出口。
  直至她前行五六步,萧胤才低声道:“我饿了,捉鱼充饥吧。”
  洛云卿慢慢止步,终究没有丢下他。
  一边捉鱼一边想,为什么不狠心一点?为什么心软?为什么……
  他望着她,她站在河里,沐浴在日光里,周身萦绕着灿金的光圈。她的衣裳湿透了,紧贴着身躯,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在日光的照射下,那薄薄的罗衣似乎变得透明,曼妙的躯体一览无余。
  萧胤轻轻勾唇,淡淡地笑。
  她拿着两条鱼回来,准备生火烤鱼。
  他解了外袍,递给她,“把衣裳换了,?仔细着凉。”
  她怔了半瞬,默默地接过外袍,去远处的草丛更衣。
  他正在钻木取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惊叫声,立即赶过去。
  她坐在地上,奄奄一息,脚踝有蛇咬的伤口,呈乌紫色。
  他立刻抱她回到河边,为她吸出蛇毒。
  洛云卿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吸着,心烦意乱。若是国师,也会为自己吸蛇毒的。
  “没事了。”萧胤擦拭嘴角的血迹,“我给你包扎下。”
  “我自己来。”洛云卿连忙道,撕了布条,包在脚踝的伤口处。
  烤鱼的时候,她想起那次和国师坠落悬崖、在碧潭烤鱼吃的情景,不由自主地微笑。
  他将一条大鱼吃得干干净净,问:“想起什么开心的事?”
  她横他一眼,继续吃烤鱼。
  忽然,他倒在草地上,手捂着胸,弓身如虾,五官痛楚地揪成一团。
  “怎么了?”洛云卿担忧地问,“很痛?”
  “脏腑……绞痛……”萧胤竭力克制,却无法抵挡剧痛的侵袭。
  “是不是中毒?”她忧心不已。
  他点头,在地上翻滚,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洛云卿怜悯地叹气,若是国师,定能为自己解毒。
  忽然,他拽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好像这是他唯一的依赖之物,是他的救生浮木。
  很痛,手快断了,但她没有抽回来,到底不忍心。
  不知过了多久,萧胤痛楚的症状减轻了,呼吸顺畅了些,眉宇舒展开来。
  她扶他坐起身,他呕出乌黑的血,人似乎轻松了不少。
  “芙蕖木香、紫罗兰的毒与蛇毒许是相生相克,以毒攻毒。”他轻声道。
  “那你体内的毒解了?”洛云卿惊喜地笑。
  “余毒未清。”
  “这么说,是我救你一命?”
  萧胤淡淡一笑,尔后打坐调息。
  她呆呆地看他,国师也喜欢这样打坐调息。
  想到此,她想起被这个可恶的萧胤夺去清白,心头的恨狂烈地燃烧。
  洛云卿气呼呼地站起身,快步前行。
  再对着他,她非发疯不可。
  ————
  走了半个时辰,洛云卿停下来歇息,坐在河边,将脚丫子浸入清凉的河水,烫热的身子顿时清凉起来,舒爽极了。
  泡脚后,她穿好鞋袜,站起身,望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萧胤!
  他竟然一直跟着她!
  她继续前行,他快步追上来,与她并肩而行,“你不担心鬼面狐狸去而复返?”
  “你怎么还没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死了,我拍手称快,是我最开心的事。”
  他淡淡一笑,俊朗的眉宇闪着斑斓的光泽。
  鬼面狐狸再也没现身,他们顺利回到建康城。
  洛云卿回洛府,不再住在芙蓉花馆。
  她消失了几日,洛正刚、秀娘等人自然担心得整夜睡不着,广派人手找她。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看见她平安归来,喜极而泣。
  算了算日子,她觉得应该不会怀孕,但这种事很难说,她担心了好些日子。
  在她回来三日后,三皇子萧昭自己回来了,不过衣衫褴褛、形容污秽,在自家府前被人误认为乞丐。
  而萧胤寻回赈灾官银、剿灭鬼教,立了大功,齐皇破格提拔他为羽林卫副将,负责宫禁守卫。
  这日,齐皇派安总管来接洛云卿进宫?,她拜见了齐皇,听了一番他的关心之语,就出宫了。
  齐皇与四个美男不分昼夜地寻欢作乐,气色更差了,脸上的皱纹更多了,短短两三月而已,好像老了三年。
  他耽于声色、纵情享乐,将朝政交给国师,朝中怨声四起。
  以沈相为首的朝中重臣跪在九华殿外三个时辰,他也没有接见他们。
  洛云卿想,齐皇再不收敛,只怕会失去臣民的心。
  这日,她在燕子楼,萧胤不请自来。
  “你想要我关门放狗吗?”她不客气道,板着脸。
  “我更喜欢咬我的人是你。”他不羁地笑。
  她懒得浪费唇舌,径自离去。
  忽的,他扣住她的皓腕,踢上房门,将她压在门扇,揽紧她的软腰,贴着他的身。
  洛云卿惊魂初定,挣扎了片刻,终究放弃。
  萧胤轩昂的身躯锁住她,冷沉的面目似含薄怒。他靠近她的唇,炙热的呼吸烫得她立即侧开脸,不过他只是闻香,夸张地做出陶醉状。
  她恼怒地推他,他捉住她双手,脸颊摩挲她的脸腮,轻轻的,她避无所避,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与此同时,心头的憎恨蹭蹭地冒涌,她忍无可忍,咬他的唇,狠狠地咬,最好咬烂了。
  可是,她没有得逞。
  他灵巧地避开,反而将她的唇舌吞入口中,汲取,吮*吸,挑*逗,无所不用其极。
  洛云卿气得发晕,用额头去撞他,“咚”的一声,剧痛令他放开了她。
  “这般恨我?”萧胤粗重的喘息充满了掠夺性。
  “我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扔到秦淮河去喂鱼!”她横眉怒对。
  “怎样你才会嫁给我?”
  “这辈子,你妄想!”
  “为何?”
  “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萧胤静静地凝视她,她怒不可揭,一张俏脸染了薄薄的桃红,分外诱人。
  洛云卿奋力推开他,快速离去。
  ————
  洛云卿很矛盾,既想国师主动来找自己,又不想与他见面,因为,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这日,她早早地睡了,不知睡了多久,觉得脸痒痒的,她以为有蚊子,就使劲地拍,还是有蚊子,她索性用薄被蒙住头。
  可是,薄被被扯下来,她醒了。
  床边坐着一人,雪白鲛绡长袍在昏黑中散发着雪光,银发簇拥着一张雪白的俊脸,沉静如玉雕。
  她一震,快速坐起身,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
  “回京数日了也不找我?”苏惊澜轻淡地问。
  “这几日比较忙……”她结结巴巴地说。
  他解袍上榻,她的心怦怦地跳,往里侧去。他搂住她,她默然心伤,眉骨酸涩。
  坦白,还是隐瞒?
  “你被鬼面狐狸捉去,我没去救你,可怪我?”他的嗓音温柔似水。
  “你要为陛下处理政务,走不开。”
  “萧胤救你的?”
  她心尖一颤,点点头。
  苏惊澜讶异,“鬼面狐狸武艺高墙,萧胤打得过他?”
  洛云卿尽量以平静的声音道:“萧胤武艺不俗,应该比鬼面狐狸的武艺高强。”
  “没想到萧胤的武艺如此之高。”
  “是啊,我也没想到。”
  “去年街头巷尾都是你与他的流言蜚语,看来,他对你的心思不一般。”
  他的嗓音轻淡然如水,似乎只是随口说的。
  她不作声,心中惴惴,他是不是起疑了?
  苏惊澜抬起她精致的下颌,“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洛云卿看着他,心剧烈地跳,快要跳出胸腔了。
  “没什么……他追查官银……顺便救了我……”
  她艰难地说,激烈的天人交战中,选择了暂时隐瞒。
  昏黑中,他柔和的目光忽然变得森冷,“听闻他想娶你。”
  她心魂一震,他怎么会知道?

  ☆、不辞冰雪为卿热(二十二)私通

  “睡吧。舒悫鹉琻”
  他语声温柔,轻拍她的胳膊。
  她伏在他胸前,心一阵阵的抽痛,那么痛,那么痛……
  泪珠滑落,她悄然拭去,亦不敢弄出声响。
  夜,太漫长…碛…
  ————
  洛云卿闷在府里已有多日,秀娘劝她出去散散心,她也不去。
  萧昭来府的这日,她在风亭望着一池的荷花发呆佶。
  他走进风亭,她没有察觉,手里拿着一朵花,慢慢地拽着花瓣,神色怔忪。
  “啪”的一声,他在她面前拍掌,她猛地惊醒,见是三皇子,便起身行礼。
  “连我来了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拿过她手里的花枝,“这花被你摧残成这样,可怜。”
  她吩咐下人沏茶来,然后道:“三殿下的伤势好全了?”
  他着一袭烟水白轻袍,轩朗卓尔,风度翩然,“只是轻伤,三五日便好了。听闻你也被抓去松江了,是什么人抓你的?”
  洛云卿回道:“鬼教教主。”
  “鬼面狐狸?”萧昭眉宇微蹙,“传闻鬼面狐狸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为什么抓你?”
  “我也不知他有什么目的。对了,三殿下失踪了几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护送官银途经松江,当时是夜里……”
  他徐徐道来,鬼教的教众混入官船,在膳食、茶水中下毒,大部分官兵腹痛腹泻、四肢乏力,无力抵抗,被鬼教绑起来。鬼教搬走了五十万两白银,接着纵火烧船。他也中了毒,后来在近身侍卫的保护下跳入江中。
  他不识水性,由侍卫拖着游向安全之地。后来侍卫筋疲力尽,沉入江中,他也晕了,醒来时才知道被一个渔夫救了,已昏迷数日。他想赶回松江,不过他身上有伤,养了几日才赶回建康。
  洛云卿心想,这些遭遇当真是天衣无缝。
  “我弄丢了五十万两官银,不过父皇知道是鬼教劫走的,没有责罚我。此次算是福大命大、有惊无险。”萧昭苦笑。
  “人平安就好。”
  她故意站在他身后,看他的后背、身影,若有所思。
  他忽然转身,讶异道:“你躲在我后面做什么?”
  她笑起来,“三殿下为什么不识水性?”
  “七岁那年,我不慎落水,差点儿溺毙池中,自那之后就对湖池江河有畏惧之感。”
  “原来如此。那你的腿为什么……”她看向他的脚,有点不好意思。
  “自出娘胎就这样了,年幼时父皇和母妃找了不少名医为我医治,但总也医不好。”萧昭明朗地笑,灿若骄阳。
  “难得三殿下这么乐观。”洛云卿又转了个话题,“对了,你可知萧胤官拜羽林卫副将?”
  他颔首,“此次他立了大功,父皇自然要论功行赏。”
  她轻缓地笑,“我和萧胤也算略有交情,竟然没看出他身怀武艺。如若有一日发现三殿下的武艺也是出神入化,我绝不会惊讶。”
  萧昭摇头失笑,“我哪有出神入化的武艺?我这样子,你又不是不知。”
  洛云卿明媚地笑,“人的脸皮都可以换,跛脚又算得了什么?”
  他淡淡地笑。
  ————
  在秀娘再三劝说之下,洛云卿终于外出散心。
  去凤凰楼、燕子楼巡视一圈,她犹豫了片刻,前往芙蓉花馆。
  一花一木,一砖一瓦,亭台楼阁,寝帐帷幄,仍如以往,没有变动过。
  就在那张寝榻上,她和国师相依相偎,度过了多个夜晚……缠绵蚀骨,痴缠恩爱……
  可是,她美好的未来被萧胤硬生生地破坏了!
  一想起那事,她就恨得咬牙切齿,似?有无数的银针刺着她的心,细密而尖锐的痛令人难以承受。
  时至今日,她始终无法下定决心跟国师坦白。她也知道应该坦诚相对,但是,她担心他无法接受,担心他嫌弃她、鄙视她,再也不会喜欢她了……她很害怕这样的结果,没有勇气面对……
  秀娘说去灶房沏茶,洛云卿坐在床边,轻轻地抚触那绣着典雅芙蓉的软枕,脑中闪过美好缠绵的一幕幕,泪珠滴落,渗入锦衾。
  有脚步声。
  她以为是秀娘,却发觉不是秀娘熟悉的香气,是萧胤!
  怎么又是他!
  这是她和国师最美好的回忆,他怎么可以进来?
  “出去!”洛云卿怒喝。
  “你我好好谈谈。”萧胤的语声淡若烟水。
  “滚啊!”她霍然站起,疾言厉色地朝他吼。
  他眉宇冷凝,冷冷地看她。
  她气得发抖,用力地推他。他慢慢后退,在门前止步。
  秀娘站在外面,听见他们的说话声,摇头叹气,走开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滚!越远越好!”洛云卿气得面腮发红,状如泼妇。
  “既然你这么恨我,就恨一辈子吧。”
  萧胤骤然抱住她,死死地抱着,任凭她挣扎、反抗,任凭她发疯。
  她从发髻拔下一支梅花银簪,抵在他的脖子上,“放开我!”
  他无动于衷,怒火烧毁了她的理智,她发狠地刺下去,刺入他的肩颈。
  他闷哼一声,身躯微微一动,双臂却依然抱着她。
  洛云卿拼了全力推开他,一双桃花眸布满了骇人的戾气。
  他的左肩,靠近脖子的地方,插着梅花银簪,血红印染了衣袍。
  她怒目瞪他,面上毫无悔意,只是,心痛得宛如万箭穿心——她又何尝想伤他?
  只是不想他再来纠缠罢了。
  萧胤眼眸微眨,忍着痛,拔出梅花银簪,慢慢转身,离去。
  最后的那一眼,眸色浓烈得犹如窖藏数十年的醇酒,交织着痛与伤。
  洛云卿捂脸,泪水从指缝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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