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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千金[封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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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霍夫人便对薛子桢说了这事,薛子桢笑道:“公公只说定了婚事,可究竟是哪家还真是不清楚,倒不如抽空咱们相看相看,虽说公公看好的人肯定人品不错,但相貌如何还不知道,毕竟这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咱们还是慎重些好。”
    霍夫人道:“听说是什么卢翰林家,我也没上心听,如今大热的天儿,谁耐烦出门,你若是想去,我叫人陪着你一起去就是了,我是不去的。”
    薛子桢早就猜到了,若是换了旁人,她也犯不着为了一个庶出的小姑子去得罪婆婆,但霍晓泠却和她关系极好,说是师徒,更胜姐妹,如今她要出嫁了,她自然要上心些,遂也不怕得罪了霍夫人,大大方方道:“既如此,到时候棠哥儿就麻烦婆婆照顾了。”
    霍夫人提起庶女一脸的不耐烦,提起孙子就眉开眼笑:“不麻烦不麻烦,我巴不得棠哥儿天天与我一处呢!”
    薛子桢笑笑,回去就和许妈妈商议了这事。
    许妈妈倒是把这件事打听的很清楚:“那户人家姓卢,国公爷相中的人叫卢双,是个两榜进士,如今在翰林院,也算是年轻才俊,只可惜家境贫寒,家中只得一个寡母,如今一家子挤着住在一个小院子里,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帮着洗衣裳做饭,二小姐若是嫁过去,可着实是低嫁了。”
    薛子桢笑道:“只要这人有才华,将来必有鲤鱼跃龙门的一日,到时候二妹不就跟着享福了?”
    许妈妈笑道:“这话说的也是,不过据老奴猜想,国公爷答应这门婚事,卢公子的才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卢公子的寡母卢夫人,据说也是出身大户人家,当初就因为是庶女才被嫡母胡乱嫁了人,过了这几十年的苦日子,如今二小姐的身世倒与她差不多,只怕会有几分怜惜,更何况二小姐性子软弱,有这么一个有本事,能拿主意的婆婆也是极好的。”
    薛子桢点点头:“这门婚事看上去是低嫁,可对二妹却是实实在在的好,足见公公是花了心思的,只是婆婆不喜,这嫁妆也不可能多齐全,你去找外院的管事把嫁妆单子给讨过来,若是有什么短缺的,我们这做哥哥嫂子的给补全了就是,权当是一份心意了。”
    许妈妈应声去了,薛子桢又想着法子该如何见卢夫人和卢双一面,到最后还是霍灵璧想的办法:“据说卢夫人礼佛诚心,每月逢初一十五便会去法源寺烧香,到时候不如来一个偶遇,至于卢双那儿,我倒是有法子见上一面。”说着又忍不住叹气:“二妹在这个家受委屈了,只盼着她嫁人以后能过得更好。”
    薛子桢点点头,吩咐瑶芝开了库房,准备挑几样好东西给霍晓泠添妆。
    两日后正好是十五,薛子桢打听卢夫人去了法源寺,也坐着马车过去了,在大雄宝殿前“偶遇”了卢夫人。
    卢夫人不认得薛子桢,见到薛子桢主动上前打招呼还颇为惊讶,还是她身边的老妈妈小声提醒:“这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卢夫人微微蹙眉,这才想起来之前儿子给自己提过的一件婚事,说镇国公对他颇为满意,有心让他做女婿,卢夫人虽然也替儿子感到自豪,但还是觉得镇国公府门第太高,即便只是一个庶女,也不是儿子能消受得起的,若是这门婚事成了,儿子只怕会被人指指点点,说成是攀附权贵。
    但卢夫人自己也给儿子相看过好几户人家的姑娘,都不是特别满意,她不希望儿子攀高枝,但也不希望委屈了儿子,遂一直犹豫不决。
    当时儿子一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虽然觉得不妥,但也隐隐觉得欢喜,想着儿子若是有镇国公这么一个岳父,不敢说平步青云,但也能得到重用,最起码不会平白的被人欺压,平白辱没了才华。
    如今遇到了薛子桢,卢夫人可不相信是巧合,估计是替小姑子来相看她这个婆婆了,要不然人家一个世子夫人,放着那么多大佛寺不去,怎么偏偏来了这个小寺庙?
    卢夫人不动声色,笑吟吟的与薛子桢打了招呼,薛子桢见她要去放生池放生,便说顺路,与她边说边聊。
    薛子桢原以为卢夫人年少守寡,会是那种严肃冷漠甚至有些古板的人,但没想到卢夫人却风趣幽默的很,气质平和,谈吐得体,即便是贫困的生活也没有让她变成一个锱铢必较的市井妇人,反而更像砂砾经历岁月的打磨,反倒散发出珍珠般的光华。
    薛子桢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卢夫人,她相信,这样的母亲教导出来的儿子,肯定差不了,不过换个角度想一想,既然能被镇国公相中做女婿,就足见卢双的优秀了。L

☆、第一百四十三章 知心

薛子桢观察卢夫人的时候,卢夫人也在暗暗地打量薛子桢,如果这门婚事势在必行的话,她可不希望儿子在霍家被人排挤,毕竟薛子桢出身显赫,父亲是朝中权臣,当初嫁进霍家就被说成是天作之合,若是因此就对出身贫困的儿子瞧不起的话,她倒宁愿不结这门亲,也免得儿子受折辱。
    但她看薛子桢举止谦和有礼,说话也温柔有度,自有那么一股子大家风范,却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都说相由心生,卢夫人经历了那么多事,看人最准了,薛子桢这幅样子是绝不可能伪装的,她心里也不由暗暗满意,开始琢磨是不是真的应下这门婚事了。
    初次见面,只是相互试探罢了,薛子桢和卢夫人闲聊片刻便各自回家了,霍夫人见薛子桢回来便道:“那卢夫人为人如何?”
    薛子桢笑道:“看上去倒是挺和善的,不像那等难缠的,既然公公相中了这门亲事,可见是不错的。”
    霍夫人不屑道:“不过是个穷翰林罢了,至于这么稀罕?不过也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也懒得过问。”
    薛子桢笑笑,不好接话,便转移了话题:“棠哥儿可听话?有没有惹您生气?”
    霍夫人满脸的笑容:“我孙子这么乖,怎么会惹我生气呢?再说了,就是惹我生气,我也高兴!”
    薛子桢见霍夫人这么高兴,也不好说把棠哥儿抱走,便让他留在霍夫人这儿,等晚上再回去睡觉,而她就先回了双桂堂。出门半天,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呢,好几处的管事都等着回话呢。
    等她一一把这些琐事处理好,便看到霍周站在外头趴着门框往里瞧,不由笑了,朝他招了招手:“你怎么来了?我教你练的字你可写完了?”
    霍周点点头,不过是十张大字罢了。他半个时辰就写完了。只是见许多丫头仆妇在这边进进出出,觉得好奇罢了。
    薛子桢便笑道:“正好,有样东西我要给你。你跟我过来。”她牵着霍周的手去了书房,拿出了一卷画轴,示意霍周打开,霍周觉得疑惑。心里猜疑薛子桢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可展开画轴他就愣住了。上面赫然是他母亲朱颜的小像!
    霍周满脸震惊抬起头看向了薛子桢,薛子桢道:“我也只见过你母亲一次,凭着记忆画了这幅画,不敢说惟妙惟肖。也有几分神似,你拿回去或是收起来或是挂起来,也可以时时缅怀。总不要忘了这才是你的生身母亲才好。”
    霍周呆呆的,觉得有些不敢相信。这幅画画得很像,简直和真人没什么两样了,他这几日也正想着万一时间久了忘记了母亲的样貌那该如何好,谁知薛子桢就送了这样的一副小像来,难不成她能窥探人的心思?
    霍周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心中不由有些感动,却仍旧不肯承认,反而暗自思忖,她这一定是故意的,想收买人心来着,恩,肯定是想收买人心的,他可千万别上当了!
    其实薛子桢并没有想获得霍周的好感之类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作为母亲,出于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的怜悯罢了,对她来说,朱颜是要抢走她夫君的坏人,但对于霍周来说,朱颜却是世上最好的无可替代的母亲,朱颜死死的不明不白,薛子桢虽然没问,可心里也清楚,这不是父亲的手笔就是霍灵璧的手笔,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一种负罪感的,所以她希望把霍周抚养长大,让他有出息,想借此来安慰朱颜的在天之灵。
    这幅小像她两天前就开始画了,一直到昨天才画完,不管如何,也能让霍周有个念想,等他将来大了,也不至于因为记不得生母的样子而觉得后悔。
    这件事薛子桢做完了就忘了,倒是霍周提心吊胆了好几天,总觉得薛子桢肯定是想打他一巴掌,所以才先给他一个甜枣的,可等了大半天那没等到那一巴掌,就像头顶的剑悬着不知何时掉下来一样,让他十分忐忑。
    另一方面,霍周也在心里猜测,难不成薛子桢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对付他?所以怕被人说无理取闹才迟迟没有动静的?霍周这么想着,也就这么信了,故意把薛子桢摆在堂上的紫玉花樽给摔碎了,想看看薛子桢会如何反应。
    正巧薛子桢出去了,等她回来一看,两个在屋里服侍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而那个紫玉花樽摔了个粉碎,碎片还在地上没有清扫,旁边便站着面无表情的霍周。
    那两个小丫头生怕担责任,便不约而同的告状:“是大少爷打碎的!”薛子桢一蹙眉,看向了霍周:“是你打碎的吗?”
    霍周挺起胸膛:“是我打碎的!”你打我呀,骂我呀,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但薛子桢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借机发作,反而展开了眉头笑了笑:“既然你承认了错误,那就罚你今天多写二十张大字。”又对那两个小丫头道:“还不赶紧把这一地给收拾了?”
    那两个丫头没听到责罚,如获大赦,赶忙把那一地的碎片清扫了。
    霍周疑惑的看着薛子桢:“你不生气么?”
    据他看来,这个紫玉花樽是很珍贵很值钱的东西,他这两天观察了,那两个小丫头打扫的时候都格外小心,轻拿轻放,好像还是薛子桢的嫁妆呢,难不成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了?
    薛子桢也很奇怪霍周怎么问出了这个问题,想了想,以为霍周是喜欢这个紫玉花樽,便笑道:“不过是个花樽罢了,你若是喜欢,紫玉的只怕找不到了,我这儿倒有一只碧玉的,回头摆到你房间里去。”说着还摸了摸他的头:“快回去写字吧。”
    霍周阴沉着脸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那个碧玉花樽就被送到了他面前,他真的很想把这个也给摔得粉碎,看看薛子桢会不会心疼,但那花樽实在是好看极了,玉质温润晶莹,放在灯光下。简直会闪闪发光一样。他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把那花樽给摆在了屋子里。
    晚上霍灵璧回来,看正堂上摆着的紫玉花樽没了。不由觉得奇怪:“你不是最喜欢那个花樽的?怎么不摆出来了?”薛子桢道:“不小心给打碎了,不过那些碎片也都是上好的紫玉,我让人送去首饰匠人那儿,打磨成紫玉珠。倒是能串几串手串儿,倒也不算可惜了。”
    霍灵璧笑道:“你若是喜欢。我再给寻一个就是了。”说着又去抱棠哥儿:“棠哥儿今天乖不乖?”
    棠哥儿咿咿呀呀的挥动着手脚,咧着嘴直笑,薛子桢笑道:“还说呢,今日在婆婆那边。险些没闹翻了天,偏偏婆婆还由着他的性子来,照这么娇惯下去。早晚管不了。”
    霍灵璧却不以为意:“哪个男孩不调皮啊?我小时候上房揭瓦的事都有。”
    薛子桢笑道:“难不成你还觉得荣幸?我可是想要把棠哥儿培养成一个翩翩君子的。”两个人说着闲话,也就歇下了。这紫玉花樽的事也就揭过了。
    霍周等了好几日,见薛子桢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终于相信她并不打算借这件事来害自己,却也不免觉得郁闷,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整个人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闷闷不乐的。
    镇国公见他慢慢熟悉了霍家的作息起居,便让霍灵璧教他弓马,霍灵璧不怎么乐意:“为什么父亲不教他?”
    镇国公眉毛一竖,骂道:“混账东西,这是你儿子,你都不愿意教,你还想让谁教?”
    霍灵璧道:“本来就是父亲把他领回来的,也该父亲教才是。”
    镇国公扬手就要打,霍灵璧却不怕,镇国公无法,只好让霍周抽出半天的空儿到前院去,跟着他练习弓马。
    好在霍周底子不错,如今教给他方法,督促着他练习也就罢了,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
    霍周也不挑,觉得谁教都无所谓,每天早上跟着薛子桢念书,下午跟着镇国公练习弓马,日子也逐渐规律起来。
    一眨眼到了八月十五,既是中秋节,又是小金蟾的周岁,薛丹臣特意举办了抓周,因为是中秋节的缘故,来赴宴的也只是关系亲近的亲友罢了,大家围在一起看小金蟾抓周。
    桌子上的东西有薛丹臣准备的用香樟木雕刻的琴棋书画的小摆件,也有绸缎,胭脂水粉,簪环首饰之类的金银之物,除此以外,还有印章,酒筹等物,却也是摆着应个景儿罢了,小金蟾坐在中间,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抓着了那个金灿灿的镶着红宝石的凤钗,这个东西和她素日玩的玲珑球很像,都是赤金的,又镶了红宝石,也难怪她一把抓了过来。
    宾客们都只是笑,夸奖说将来必定是个美人胚子,本来么,这抓周的事不过图个吉利就罢了,谁也不会当真的,大家说笑了一阵子就纷纷去坐席了。
    薛子桢这次把霍周和棠哥儿都带过来了,因为有外头的宾客要陪着,便把三个孩子放在一处,让奶娘好生陪着,她则跟着陆如英一起去外头招呼客人去了。
    谁知才离开了没半个时辰,就有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小金蟾和棠哥儿打架了,都哭得厉害,薛子桢赶忙跑了回去,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震天的哭声,有小金蟾的,也有棠哥儿的。
    进去一瞧,小金蟾和棠哥儿都坐在炕上,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小褂,一个穿着宝蓝色的小褂,脖子上都挂着赤金项圈,宛如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一般,但此时却都涨红了脸,哇哇大哭,两个人的奶娘在旁边不住的哄劝,但一点效果也没有,霍周倒是没哭,却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
    一见薛子桢进来,棠哥儿和小金蟾都探着手要她抱,薛子桢便坐在两人之间,一手揽着一个问棠哥儿的奶娘:“到底怎么回事?”
    奶娘战战兢兢道:“二小姐在玩那个玲珑球,小少爷就要过来抢,二小姐不给,还抓了小少爷的脸,小少爷就疼哭了,但也一拳头打在二小姐身上,于是二小姐也哭了……”
    薛子桢不由无语:“我只当是什么大事呢。”她严厉的看向了棠哥儿:“你怎么能抢小姨母的东西?母亲怎么教你的?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棠哥儿瘪瘪嘴不说话了,薛子桢又看向了小金蟾:“棠哥儿抢你的东西,你不给也就罢了,怎么能打人呢?女孩子要贞静温柔,你瞧瞧你,倒像是个疯丫头了。”
    对于薛子桢的训斥,棠哥儿能听进去,小金蟾可听不进去,她在家里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又有薛丹臣撑腰,错的也是对的,遂一听薛子桢训斥她,就立刻不高兴,一边哭一边大声的喊着:“爹爹!爹爹!”仿佛有多大的冤情要说似的。
    薛子桢不妨她如此,顿时生气了,原以为小金蟾也就是娇惯些,如今看来,简直有些刁蛮了,这都是父亲骄纵的!小时候都如此了,长大后还了得!
    薛子桢让奶娘把棠哥儿抱到一旁去,她也不再揽着小金蟾了,让她一个人坐在炕上:“既然你不讲理,那谁都不要理你了,你自己一个人玩吧。”说着就要大家都走,把小金蟾一个人丢在这儿。
    小金蟾一见自己的奶娘也要走了,不由哭的越发厉害,刚才只是干嚎,如今的眼泪就是货真价实的了。
    薛子桢就这么看着,也不哄她,只冷冷道:“你错了没有?”
    小金蟾一边抽泣着一边探着头往外瞧,爹爹怎么还不来啊!
    薛子桢瞧她这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赶紧忍住了,冷声道:“别瞧了,父亲不会过来的,若是来了,见你这么顽皮,肯定也要打你!”
    小金蟾就瞪大了眼睛,先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看薛子桢时就不敢撒野了,委委屈屈的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玲珑球,然后更加委屈哒哒的把玲珑球丢到了一旁,意思是说自己不要了,让给棠哥儿。L

☆、第一百四十四章 婚事

薛子桢的心顿时柔成了一汪水,上前把玲珑球重新递给了小金蟾,柔声道:“姐姐说你,并不是因为你没有把玩具让给棠哥儿,而是因为你不该打人,东西是自己的,给不给全看你自己,但打人就不对了,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呢,下次别样了,好不好?”
    小金蟾抱着玲珑球,使劲点了点头,依偎在薛子桢怀里,模样乖巧极了,薛子桢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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