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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小娇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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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能按时服下解药,我身上就会生出脓疮,不出两日整个身子就会烂透。
  送药的人说林公子马上会离开这儿。晓儿,那解药三日服一次,没有解药我会死的。求你帮我,让林公子解了我的毒吧。”
  “姑,你先起来。”白晓儿说道。
  白娇凤扬起泪水涟涟的脸:“晓儿,你这是答应我了?”
  白晓儿眸光微沉:“我会试试,至于成不成,我不能保证。或许世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毒,他是骗你的。”
  白娇凤想起那天的事儿,惊恐极了:“不,他没有骗我。他们故意迟了一日,我身上就生出好些脓疮,痒的钻心,还流了血水,抹什么药也不见好。
  晓儿,你一定要帮我。我明年就能嫁去罗家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呀。”
  如今对白娇凤而言,失身的痛苦远比不上死亡的恐惧。
  她想活着,她要活着。
  即便这些日子过得痛苦极了,她依旧愿意苟延残踹。
  白晓儿看着这样的白娇凤,心中悚然。
  想到那个计划。
  好不容易聚起的勇气,如今又消掉一半。
  佳卉推门进来,将一只白瓷碗搁在桌上。
  “小姐,这是我刚炖的银耳雪梨汤。您这两天上火,喝这个清清热。”
  小姐这两日焦虑过度,嘴角起了一圈儿燎泡,佳卉瞧着心疼极了。
  白晓儿端起碗吃了一口。
  冰糖放多了,甜得发苦。
  她蹙眉,白嫩的手指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糖水。
  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说明她开始紧张了。
  她又想到汪如笙。
  她昨天给他写信,说了自己的处境,向他求助。
  她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汪如笙竟同意了,安排她乘明日夜晚的货船离开清风镇。
  白晓儿心里忐忑。
  她并不知晓汪如笙已投入七皇子门下,有了和林致远抗衡的资本。
  她害怕自己走不掉。
  同时,又担心自己离开后,汪如笙会遭到林致远的报复。
  白娇凤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甥舅二人没有任何根基,如何是林致远对手。
  最终,她镇定下来,想到:“白晓儿,你如今不能瞻前顾后。这次走不掉,以后就更难了。你救过汪如笙一次,他帮你这回,也算两不相欠。”
  白晓儿起身,上了床,盖上被子躺下。
  被褥是柳氏新换的,有皂角的清香和阳光的温暖。
  她缩着脑袋蜷成一团,将自己深埋。
  她本以为自己会失眠。
  没有想到并没有,她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天未亮,她起床做早饭。
  佳卉听到动静要帮忙,白晓儿不许,坚持自己动手。
  她做了韭菜盒子、皮蛋瘦肉粥、鸡丝汤面和鸡蛋烙饼。
  这顿饭,白晓儿用足了心思,做的都是柳氏和白晓儿姐妹爱吃的。
  她做好这些,又想起柳氏提过白秋生喜欢吃馓子。
  便烧了一锅滚油,炸了两大簸箕馓子,上面撒了芝麻和霜糖,足够白秋生吃半个月的。
  鸡笼里的鸡叫了,柳氏她们陆续起床,见白晓儿一早做了这么些好吃的,诧异极了。
  柳氏不住埋怨:“你这孩子都瘦成这样了,怎么也不多睡会儿。饭有娘做就成了。”
  “娘,我喜欢做吃的您又不是不晓得。”
  白晓儿笑着招呼一家人吃饭。
  白老头他们颇有些受宠若惊。
  吃罢饭,她向他们告辞,说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白家人早习惯了白晓儿的来去匆匆,没有多心,白蕊儿却没由来地有些怅然。
  她握着妹妹的手,问她:“晓儿,你什么时候再回?”
  白晓儿垂下睫毛:“最近忙,可能会过一阵子。”
  “那我去镇上看你可好。你的宅子我只去过一次,我还没逛够呢。”
  “我的宅子就是姐的。钥匙你那里有,随时都能来。”
  白蕊儿点头,看着她笑,温柔又腼腆。
  白晓儿也望着她笑,却差点忍不住眼泪。
  上车时,白娇凤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她,像只惊恐的兔子,可怜极了。
  她硬着心肠拉上车帘,离开了生养她的落叶村。
  回到宅子,她说后院的花花草草需要修剪,佳卉和紫苏忙拿了梯子剪刀去后院。
  她们两个精于侍弄花木,这样的事情难不倒她们。
  白晓儿关上门,开始收拾东西。
  这段时日她新裁了许多漂亮衣裳,轻罗软绡铺了一床。
  她挑了最不起眼的几套,包了个包袱。
  除去衣物,逃难须得带上银子。
  她手头的现银并不多,只有五六十两,银票却有两万一千两。
  一千两是奶油糕点的抽成。
  两万两是她用奶油糕点的方子找大东家抵换的。
  幸亏那日让陈大人换成了银票,若是两万两现银,她此刻无论如何也拿不走。
  有了这笔巨款,她可以找个远离京城的地方,过富足的生活。
  等过几年,林致远对她的新鲜劲没了。
  她说不定会回来。
  想到林致远,她忍不住身子发冷。
  他逼她做他的外室。
  他还差点强迫了她。
  想起这些,她就怕得要死。
  往日的甜蜜也统统成了噩梦。
  可白娇凤中了毒,需要他的解药。
  她若是不去见他,白娇凤一定会死。
  于是她便坐上马车,去了城郊的林宅。
  她看到林致远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华贵的白色衣袍,垂首看书。
  午后的阳光射破窗棂,碎金洒了他满身。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听到动静,林致远抬头,墨玉般的眸子朝她看过来。
  “晓儿。”
  他唤她的名字。
  他总是这般温柔,不经意间就会让她卸下防线。
  白晓儿想到:“他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迷惑我,让我跟他走。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我。但是这种喜欢,和喜欢一只猫,一只狗并无区别。”
  他笑了:“那天夜里你哭着说恨我,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
  白晓儿呼吸一窒,小声道:“林致远,我来是有事找你。”
  她抬头看着他,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林致远示意她过来。
  她慢吞吞地走到近前,突然身子腾空,就被他抱起。
  他将她搂在怀中,抱回厢房,两人一起滚到床上。
  她被他禁锢在身下,乌黑的发丝倾泻下来,映着她小小的脸,越发显得她纤柔娇弱。
  那天就是在这张床上,她被折腾得昏过去。
  白晓儿眸中闪过惊恐,本能地抗拒:“不要,林致远你不能这样对我。”
  “晓儿……”他有些不悦。
  她带着哭腔道:“你别压着我,我害怕。”
  他这才后悔。
  看来那天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她年纪尚小,又未经人事,他为何不能多点耐心。
  林致远松开她,改从背后将她搂住。
  “晓儿,我本就没打算将你怎样。你放心,现下我不会碰你。”
  白晓儿咬牙沉默,林致远温声道:“这几日你不在,我睡不安稳。你让我抱一会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林致远喜欢搂着白晓儿入睡,以前总是赖在一品豆花不走。
  这些日子两人闹僵,最不习惯的反倒是他。
  白晓儿僵着身子,任他抱着。
  不多时,后面的人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大白天的,林致远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她回头,他眉眼清隽,睡颜安静而美好。
  白晓儿眸光从他面上滑过,心里想到:“他生得如此的好看,谁能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呢。
  我先前就是被这张脸迷惑,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白晓儿想着,心情沉重。
  不到半个时辰,林致远醒了。
  他这次没有骗她,醒来就问她找他所为何事。
  白晓儿想到他方才的承诺,心中一动,突然问道:“林致远,你方才说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又加了一句:“让我放手除外。
  晓儿,你这辈子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可能。难道你还没死心。”
  这个人,简直无耻。
  白晓儿恨恨看他一眼,说:“你把解药给白娇凤。”
  林致远爽快地应下:“我既答应你,便不会食言。明日解药就会送去白家,如此你可放心?”
  白晓儿想到今天夜里她要离开,如何能等到明天。
  “林致远,我明日要回去一趟,你不如将解药给我。你的人太打眼,被瞧见总是不好。”
  “好。”
  林致远拍掌,文九进来,将一只木匣恭敬地递到白晓儿手中,显然是早有准备。
  “白小姐,这是解药。”
  白晓儿捧着木匣,心中不安。
  林致远像是一早就知道她要来解药。
  自己要逃跑的事他会不会也知晓?
  不,不可能,自己做得那么隐秘,汪如笙那边也没有动静。
  他是人不是神,他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她这样安慰自己,她握在袖中的手却在不住地颤抖。
  她走到门口,林致远突然唤她。
  白晓儿回头,寒毛根根竖起。
  林致远笑看着她:“你的头发散了,我帮你梳。”
  白晓儿坐在马车上,伸手摸了摸林致远刚替她梳的发髻。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回家将解药给了佳卉,让她送去给蔡老板。
  蔡老板得了银子,应当会将东西送到白娇凤手中。
  佳卉回来,告诉白晓儿事情办妥,蔡老板马上会去落叶村。
  白晓儿点头,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包袱,严肃地看着她。
  “佳卉,你和紫苏今晚不要睡。只要闻到烟味,你们就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到时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知道了吗?”

  ☆、第八十五章 他追来了?

  佳卉吓了一跳。
  “小姐想干什么?”
  她虽单纯,却不蠢。
  相反的,佳卉是个很细心的姑娘。
  白晓儿板起小脸,语气有些严厉:“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需照我的话做。”
  “小姐。”
  佳卉哭丧着脸,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晓儿看着她:“我烧掉了你和紫苏的卖身契,从今往后你们便是自由人。
  包袱里是我准备的细软,除了衣裳鞋袜,还有两百两银票。你与紫苏比,另多了一套赤金头面。
  佳卉,我本来打算过两年给你说个好人家,如今恐怕不能了。这套头面就算给你的添妆。”
  “小姐。”
  佳卉眼泪汪汪。
  这一刻,她依稀明白了小姐的打算。
  但小姐对她这样好,她舍不得离开小姐。
  “小姐,让佳卉跟着你吧。不管去哪儿,小姐都需要人照顾呀。”
  白晓儿笑了,止住话题。
  “你去吧,紫苏那边交给你。要记得我的话,不可自作主张。”
  “是。”
  佳卉跪下,颤巍巍磕了个头,红着眼出去。
  不一会儿,她带着紫苏推门进来,紫苏眼圈红红的,面上带着泪痕。她给白晓儿磕了三个头,被佳卉拉走。
  夜更深了,万物俱寂。
  橘色的灯火摇曳,给白晓儿身上披上暖薄的轻纱。
  她盯着桌上的沙漏,小声地说:“白晓儿,离开这里,一切就结束了。你又可以过新的生活。”
  沙漏里最后一粒砂子落下,子时到了。
  她起身,拎着灯笼走进柴房。
  厨房里垒了许多柴,上面浇了新鲜的桐油,有股涩涩的味道。
  白晓儿手心渗出薄汗。
  她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她咬牙,手一松,灯笼掉进柴堆。
  她转身关上门。
  身后火舌猛然蹿高,柴禾烧得劈啪作响,黑烟瞬间冒出来。
  守在宅外的暗卫见走了水,大惊失色。
  少主让他们守着白府,白小姐倘若有差池,少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当下便有人去禀告林致远,余下三人进去找白晓儿。
  桐油燃烧的烟特别大,整个院子浓烟滚滚。
  几人将白府翻了个个儿,也没找到白晓儿,而那两个丫鬟也离奇地消失了踪影。
  此时此刻,白晓儿已经坐上了通往渡头的马车。
  车是汪如笙安排的,有一艘货船在码头停靠,即将启程驶往南方。
  到了码头,白晓儿下车。
  夜风带着湿润的水气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湿了眼眶。
  汪如笙立于船头,昏暗的灯火下,淡青色的衣裳迎风猎猎。
  他突然对她伸出手。
  白晓儿犹豫片刻,终是将手放进他手里,借着他的力,小步跳上船头。
  “我以为你不来了。”
  汪如笙脸色略有些苍白,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白晓儿缩回手,瞧见他脖子上缠着的绷带,那是林致远那天弄出来的伤。
  她到底心虚,不敢和他对视。
  “汪公子,可以开船了吗?”
  船夫问。
  “可以。”
  汪如笙点头,船夫收锚,船身移动,缓缓离开河畔。
  白晓儿终是感激地看着他:“汪如笙,多谢你。”
  倘若汪如笙没有出手相助,她都不知自己会落入何种境地。
  此时此刻,往日的那些不越快仿佛都随着夜风吹散了。
  汪如笙说道:“我们进去,夜里风大。”
  白晓儿便随他进了前舱。
  两人于案前坐下,一时无话。
  白晓儿心里想到:“佳卉和紫苏肯定带着小花跑远了,佳卉要去乡下姑妈家,紫苏没有娘,和佳卉一起去。她们两个我不用担心。
  柴房现在应该烧没了。好在柴房在院中,没有靠着其他的屋子,应当也无碍。
  林致远那边更不必说,她已经走得这么远,假使他真的发现,也追不上自己。”
  白晓儿想到这里,整个小脸都亮起来,嘴角漾起笑意,露出浅浅的梨涡。
  这样看着,才像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
  或许是舱内闷得有点不像话,汪如笙率先打破沉默:“你没收拾东西么?”
  他指着她膝盖边的包袱。
  白晓儿笑:“穷家富路,出门在外,除了银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汪如笙便问:“银子可带够了?不够的话我这里有。”
  “够了,多谢。”
  除了包袱里的现银,她贴身藏着两万两银票。这辈子都够花了。
  汪如笙却突然问:“晓儿,你带的是银票?”
  她一愣:“有问题么?”
  汪如笙皱眉,缓缓说道:“大夏的钱庄是连通的。你一旦取了银子,林致远很快就能通过票号追查到你的下落。”
  白晓儿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汪如笙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送你到南粤,在地下钱庄将银子兑出,换成当地票号。如此就无碍了。”
  白晓儿十分感激。
  以至生出些许羞愧。
  “汪如笙,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她记得他原本是要随舅舅上京的。
  “不会的。”
  汪如笙说。
  白晓儿低头,不想去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人都是自私的。
  她如今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腆着脸接受他的好意。
  即便她知晓他对自己心存爱慕。
  将近天明,白晓儿将自己安顿好。
  她这段时日焦虑过度,睡眠不足,挨着枕头便睡着了。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公子,我们船上的货物不能有失。殿下已经安排好了,公子怎能擅作主张。”一个男声不悦地说道。
  “千秋,殿下那边自有我担着,你只管照做。”汪如笙道。
  千秋不服气。
  但殿下吩咐自己在外万事听汪如笙的吩咐,他不敢不从。
  他忍不住道:“公子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带白小姐进京便是,怎能由她性子胡来。
  她是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却和林公子纠缠不清,如此不守妇德,浸猪笼也不为过。”
  汪如笙面寒如霜:“千秋,再多言,我就将你退还给殿下。”
  千秋这才有些怕了。
  他对汪如笙行了半礼,自回后舱去休息。
  汪如笙恨得将案上茶盏尽数扫于地上。
  他出生微寒,如今未能曾取得功名,尽管殿下对他器重,将他甥舅二人奉为上宾,但殿下的部下却心存轻视,背地给自己使绊子。
  汪如笙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又顺风顺水惯了,如何受得了这种憋屈。
  船沿着江面,往南行驶了三日,终于到了蜀州府。
  南粤紧挨蜀州。
  出了城门,白晓儿就能安顿下来。
  汪如笙让船夫将船停于码头,留下守卫之人,带白晓儿去吃饭。
  等吃罢饭,休憩片刻,他就送白晓儿出城。
  明日一早,他的船就能到滨州城。
  如此只耽搁一天工夫,想必殿下是不会怪罪的。
  白晓儿坐船坐得乏了,吃完饭便想出去走走。
  她人生地不熟,汪如笙自然作陪。
  蜀州女子个个俏丽漂亮,且爱打扮,白晓儿见她们身上穿着绣着繁丽花朵的彩衣,阳光下一闪一闪,十分漂亮,不由心生羡慕。
  汪如笙看出她的心思,便用方言向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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